第79章 揭宋硯辭的老底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4,670·2026/5/18

四人去了江城口碑不錯的私房菜館。 包廂安靜雅緻,菜剛上齊,熱氣氤氳開來,氣氛便鬆快了不少。 江敘往椅子上一癱,姿態隨性又散漫。 他拿起茶杯咕咚灌了一口,瞥了眼坐得規規矩矩、指尖還輕輕攥著衣角的蘇妍。 江敘桃花眼一挑,先開了口。 「我說蘇妍,你別這麼放不開,跟受氣小媳婦似的,又不是讓你上刀山下火海。」 他語氣弔兒郎當,一口地道京腔,懶懶散散帶著點慣有的毒舌,卻沒半點惡意: 「不就是一台車嗎,宋硯辭那傢伙眼裡,這玩意兒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你要再拒絕,我可就得懷疑你是故意不給我哥們面子了啊。」 蘇妍臉頰一熱,垂著眼輕輕搖頭,聲音軟乎乎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太貴重了,而且他總這樣,我心裡過意不去。」 「完全不要有任何心理包袱。」江敘嗤笑一聲,身子往前傾了傾,一副要爆大瓜的模樣。 「他那是重視你。」 「宋硯辭是什麼人,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我還能不清楚?」 「矜貴、冷淡、萬事不上心,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可那客氣就是距離。」 「以前別說是送車送禮物,就是女生多跟他說兩句話,他都能不動聲色躲開。」 「活像個沒有七情六慾的機器人。」 童佳藝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筷子都停住,湊著頭一臉吃瓜相: 「真的假的?宋硯辭看著溫柔又穩重,居然還是個高冷掛的?」 「溫柔穩重那是對外人設。」江敘撇撇嘴,毫不留情拆台,骨子裡的京味兒毒舌勁兒上來。 「私底下拽得二五八萬,誰的面子都不怎麼給。」 「家裡的資源、自己的本事,哪樣不是頂尖的?」 「說他優秀都是往輕了說,生意場上比他大十幾歲的老狐狸都玩不過他。」 「他心思細、眼光毒、做事穩,從來沒出過岔子。」 「我們一群人里,他永遠是最靠譜、最拿主意的那個。」 「他幸虧沒從商,不然我這京都小白龍的地位就不保了。」 沈亦誠在一旁溫和點頭,適時打圓場,怕江敘說得太誇張嚇著蘇妍: 「江敘說的是真的,硯辭確實很優秀,能力、人品、心性都沒話說。」 「他待人處事周全妥帖,只是很少把情緒擺在臉上,更別提對誰主動上心了。」 「何止是不上心,簡直是沒心沒肺!」江敘接過話頭,越說越起勁,桃花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長這麼大,我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姑娘這麼費心思——挑車要挑顏色、挑款式、挑好開的。」 「怕你不喜歡粉色,糾結好幾天,又怕太張揚你不肯收。」 「特意押著我親自送過來,連我都覺得他啰嗦。」 「以前他連自己的衣服都懶得選。」 「現在倒好,你的喜好、你的通勤方便、你的感受,他樣樣都考慮到了。」 蘇妍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指尖悄悄蜷縮起來,臉頰燙得厲害。 她只能低頭抿著茶水,不敢接話,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一副乖巧又害羞的模樣。 童佳藝在桌下偷偷碰了碰蘇妍的胳膊,嘴角咧得老大。 滿眼都是磕到了的笑意,恨不得當場追問更多細節。 江敘看她這副靦腆的樣子,也不忍心再逗,語氣稍稍收了些痞氣,多了幾分認真,卻依舊不改混不吝的腔調: 「你別覺得他是一時興起,我們這麼多年兄弟,他什麼樣我們最清楚。」 「他認定的人,就不會隨便敷衍,更不會虧待。」 「這次讓我從京都千里迢迢開車過來。」 「換第二個人,就算是親爹來了,我都未必搭理,也就他宋硯辭,能讓我心甘情願跑這一趟。」 「還不就是體現他對你的重視。」 說到這兒,他忽然嗤笑一聲,斜睨了一眼旁邊的沈亦誠,語氣里滿是調侃: 「說起來這小子是真會物盡其用。」 「他人在部隊不方便出來,我跟你簡直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亦誠你們倆負責在這邊幫他盯人、照應日常,我就負責千里迢迢趕過來送禮物。」 「說不定往後還要我倆幫他擋一擋圍上來的狂蜂浪蝶呢。」 沈亦誠無奈失笑,輕輕搖了搖頭:「你少胡說,硯辭不是那個意思。」 「我可沒胡說。」江敘挑眉,一臉篤定。 「他那點小心思,我還能看不穿?」 「人不在身邊,就把我們全用上,把蘇妍護得滴水不漏,佔有慾都快寫臉上了。」 「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而且是頭一遭,這麼掏心掏肺地對一個女孩。」 沈亦誠看著蘇妍,語氣溫和篤定: 「蘇妍,你不用有負擔,他願意為你做這些,是心甘情願,也是真心實意。」 江敘又插了一嘴,毒舌里藏著義氣:「就是!別跟他客氣,也別跟自己過不去。」 「他優秀歸優秀,可在你這兒,也就只剩聽話的份兒。」 「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以後多管管他,別讓他整天悶著工作,比什麼都強。」 蘇妍緩緩抬起頭,眼底帶著淺淺的紅暈,聲音輕而軟,卻帶著幾分認真: 「他……真的很好,我知道。只是我總覺得,我沒有為他做過什麼,反而一直收他的東西。」 「傻不傻啊你。」江敘翻了個白眼,語氣嫌棄又直白。 「宋硯辭要的從來不是你為他做什麼。」 「他就想你安安心心接受他的好,安安穩穩留在他身邊。」 「再說了,能讓他這麼掏心掏肺放在心上,本身就是你最厲害的地方。」 「換別人,擠破頭都沒這個機會。」 他頓了頓,桃花眼一挑,說得坦蕩又理所當然: 「你肯答應做他女朋友,肯收下他這個人,就已經是替他做了天底下最好的事。」 童佳藝終於忍不住開口,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江敘你別老逗蘇妍,她臉皮薄。」 「不過說真的,能讓宋硯辭這麼用心,足以說明蘇妍你在他心裡有多重要了,這可是獨一份的偏愛啊。」 沈亦誠也笑著附和,給童佳藝夾了一筷子菜,緩和氣氛:「我也會給你獨一份的偏愛,快吃菜吧。」 「硯辭要是知道我們在這兒說他,估計都要打上好幾個噴嚏了。」 江敘嗤笑一聲,夾了一大口菜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嘟囔: 「打噴嚏也沒用,我說的全是實話。也就蘇妍能治得住他。」 「咱們就等著喝他倆喜酒得了。」 一句話,說得蘇妍臉頰更燙,低頭扒著碗里的飯,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心裡卻像被溫水浸過,軟乎乎的,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包廂里說說笑笑,江敘毒舌逗趣,沈亦誠溫柔圓場,童佳藝不停吃瓜,蘇妍靦腆含羞。 句句繞著宋硯辭的優秀與偏愛,氣氛熱鬧又溫馨,絲毫沒有生疏的隔閡。 包廂里的說笑還沒停,蘇妍正低頭小口喝著玉米排骨湯。 放在手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她下意識瞥了一眼,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備註是簡簡單單的宋硯辭三個字。 她指尖微微發緊,悄悄把手機拿過來,低頭飛快解鎖,臉頰不自覺又染上一層淺紅。 消息是宋硯辭發來的,語氣溫沉又細緻: 【車江敘送到了嗎?顏色和款式還喜歡嗎?若是不合心意,我再讓他換。】 蘇妍看著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敲下回復。 【送到了,很漂亮,我很喜歡……就是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一直收你這麼貴的東西。】 她剛發送出去,不過兩秒,對方几乎是秒回: 【不貴,只要你上下班方便就好。】 【別跟我見外,妍妍,我沒法時常陪著你,就當是我一點小小的補償。】 簡簡單單一句話,溫溫柔柔,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心湖,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暖意。 蘇妍睫毛輕輕顫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連耳尖都紅透了。 低頭盯著屏幕,半天不知道該回些什麼,只覺得心裡又軟又燙。 這小動作沒逃過對面江敘的眼睛,他叼著筷子,桃花眼一挑,立刻促狹地笑出聲: 「喲——這是宋硯辭消息來了吧?瞧蘇老師這一臉春心蕩漾的,跟偷藏了糖似的。」 蘇妍嚇了一跳,慌忙把手機按在胸口,抬眼瞪他,又羞又窘,聲音軟軟的沒半點氣勢:「你別亂說……」 「我亂說?」江敘嗤笑一聲,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卻滿是起鬨的趣味。 「除了他,誰還能讓你臉這麼紅?快說說,他是不是又跟你說情話了?」 「我跟你說,那傢伙平時悶得像塊木頭,對你倒是嘴甜得很。」 「活了三十多年,我頭一回見他這麼黏人。」 童佳藝立刻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吃瓜:「蘇妍蘇妍,給我看一眼給我看一眼!宋硯辭是不是特別溫柔?」 「乖,別鬧。」沈亦誠把手搭在童佳藝的肩膀上,無奈笑著打圓場。 「硯辭向來穩重,很少對人這麼上心,能讓他這樣時時惦記,也是難得。」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啊,我都沒眼看了,手往哪兒放呢,甜得快溢出來了。」 「我這次是沒帶老婆過來,你們一個個擱我面前猛秀是吧?」 「行,記著,下次我必加倍秀回來,辣你們眼睛。」 蘇妍被他們說得更不好意思,把手機往包里輕輕放好,小聲嘟囔: 「他就是問我車喜不喜歡……沒別的。」 「沒別的?」江敘挑著眉,故意拖長語調,語氣里全是不信。 「信你才怪,那傢伙指不定現在正盯著手機等你回復呢!」 「他人在部隊身不由己,還能把我和沈亦誠支使得團團轉,可見把你放在多重要的位置。」 「他那人,看著冷淡,佔有慾強得很。」 「認定了你,就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堆你面前,半點風險都不想讓你沾。」 他頓了頓,又毒舌又仗義地補了句: 「你就安心收著,他有的是能力給你更好的,別跟他見外,不然他該鬱悶了。」 蘇妍沒說話,只是輕輕抿著唇,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包廂里的笑聲更熱鬧了,江敘依舊嘴欠逗趣,沈亦誠溫和護著靦腆的蘇妍,童佳藝全程在線吃瓜。 而蘇妍低著頭,心裡被宋硯辭那句溫柔的話填得滿滿當當,連飯菜都多了幾分甜意。 與此同時,下面陣館基地辦公室里一片靜謐。 宋硯辭坐在冷硬的辦公桌后,指尖捏著手機,指節微微泛著淺淡的白。 屏幕上還停留在蘇妍剛剛發來的那句話。 【很漂亮,我很喜歡……就是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一直收你這麼貴的東西。】 他看著那行軟乎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文字,素來沉靜無波的眼底,緩緩漾開一層極淺、極軟的暖意。 旁人眼中的宋硯辭,冷靜、果決、運籌帷幄,從無半分多餘情緒。 連江敘那群發小都說他像台精準運行的機器,沒有軟肋,也沒有偏愛。 可只有宋硯辭自己知道,從遇見蘇妍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規矩和界限,全都潰不成軍。 他從沒有對誰這樣費過心,更沒有這樣迫切地,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蘇妍面前。 宋硯辭知道她乖巧懂事、心思細膩,總怕欠人情,總覺得受之有愧。 可他偏偏就想讓蘇妍習慣自己的好,讓她安心依賴,讓她再也離不開。 於別人而言是天價的禮物,於他而言,不過是想讓她上下班少受一點風吹雨淋。 想讓她出門時有體面、有安全感,想讓她擁有一切不必委屈的生活。 貴重嗎? 在蘇妍面前,什麼都不算。 宋硯辭想起她靦腆低頭的模樣,想起她說話時軟乎乎的語氣,想起她害羞時泛紅的耳尖。 心口像是被一團溫熱的棉花輕輕裹住,連帶著連日來高強度工作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江敘說的沒錯,他是真的悶騷。 習慣了萬事藏於心,不擅表達,卻願意把所有笨拙又盛大的溫柔,全都給蘇妍一個人。 這是他第一次動心,第一次想把一個人妥帖收藏,護在身後,寵進骨血。 沒有退路,也不想留退路。 手機安靜地躺在掌心,他沒有再收到新的回復,卻並不急躁,只是耐心地等著, 他在等蘇妍的消息,也在等儘快回到她身邊。 只要是蘇妍,等多久,都值得。 私房菜館里,酒足飯飽,一行人起身離席。 江敘走在最外側,順手從口袋裡摸出那枚保時捷鑰匙。 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金屬光澤在燈下一閃。 他不由分說,直接把鑰匙往她手心裡一放,把鑰匙牢牢塞進她掌心,語氣痞懶又篤定: 「這車打今兒起,就是你的專屬座駕,上下班開、出門逛、接朋友,隨便造。」 「宋硯辭特意給你挑的,我千里迢迢給你送來,你不收,我倆這趟活兒不全白乾了? 「這車跟你配一臉,粉色也襯你,以後它就歸你管了。」 「再說了,你老公發話,我只管執行,你跟我客氣沒用。」 沈亦誠牽著童佳藝站在一旁,看得無奈又好笑,輕聲幫腔: 「收下吧蘇妍,硯辭的心意,也是江敘一片辛苦。」 童佳藝也跟著點頭起鬨:「對啊對啊,太好看了!以後我們出門就坐你的新車!」 江敘抱臂靠在牆邊,弔兒郎當補了一句,又撩又欠: 「這可是獨一份的寵愛,別人搶都搶不到。」 蘇妍攥著那枚沉甸甸的鑰匙,指尖微微發燙,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抬眼看向眼前促狹笑望著她的江敘,又低頭看了看掌心的車鑰匙,終於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卻認真: 「……好,那我先收下。謝謝!」 江敘瞬間挑眉,笑得一臉得逞: 「這才對嘛。」 「走吧,送各位大小姐、大少爺回去上班。」 「新車第一次上路,我這個專職司機,可得護好了。」 午後的陽光斜斜灑在巷口,粉色保時捷靜靜停在路邊,耀眼又溫柔。

四人去了江城口碑不錯的私房菜館。

包廂安靜雅緻,菜剛上齊,熱氣氤氳開來,氣氛便鬆快了不少。

江敘往椅子上一癱,姿態隨性又散漫。

他拿起茶杯咕咚灌了一口,瞥了眼坐得規規矩矩、指尖還輕輕攥著衣角的蘇妍。

江敘桃花眼一挑,先開了口。

「我說蘇妍,你別這麼放不開,跟受氣小媳婦似的,又不是讓你上刀山下火海。」

他語氣弔兒郎當,一口地道京腔,懶懶散散帶著點慣有的毒舌,卻沒半點惡意:

「不就是一台車嗎,宋硯辭那傢伙眼裡,這玩意兒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你要再拒絕,我可就得懷疑你是故意不給我哥們面子了啊。」

蘇妍臉頰一熱,垂著眼輕輕搖頭,聲音軟乎乎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太貴重了,而且他總這樣,我心裡過意不去。」

「完全不要有任何心理包袱。」江敘嗤笑一聲,身子往前傾了傾,一副要爆大瓜的模樣。

「他那是重視你。」

「宋硯辭是什麼人,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我還能不清楚?」

「矜貴、冷淡、萬事不上心,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可那客氣就是距離。」

「以前別說是送車送禮物,就是女生多跟他說兩句話,他都能不動聲色躲開。」

「活像個沒有七情六慾的機器人。」

童佳藝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筷子都停住,湊著頭一臉吃瓜相:

「真的假的?宋硯辭看著溫柔又穩重,居然還是個高冷掛的?」

「溫柔穩重那是對外人設。」江敘撇撇嘴,毫不留情拆台,骨子裡的京味兒毒舌勁兒上來。

「私底下拽得二五八萬,誰的面子都不怎麼給。」

「家裡的資源、自己的本事,哪樣不是頂尖的?」

「說他優秀都是往輕了說,生意場上比他大十幾歲的老狐狸都玩不過他。」

「他心思細、眼光毒、做事穩,從來沒出過岔子。」

「我們一群人里,他永遠是最靠譜、最拿主意的那個。」

「他幸虧沒從商,不然我這京都小白龍的地位就不保了。」

沈亦誠在一旁溫和點頭,適時打圓場,怕江敘說得太誇張嚇著蘇妍:

「江敘說的是真的,硯辭確實很優秀,能力、人品、心性都沒話說。」

「他待人處事周全妥帖,只是很少把情緒擺在臉上,更別提對誰主動上心了。」

「何止是不上心,簡直是沒心沒肺!」江敘接過話頭,越說越起勁,桃花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長這麼大,我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姑娘這麼費心思——挑車要挑顏色、挑款式、挑好開的。」

「怕你不喜歡粉色,糾結好幾天,又怕太張揚你不肯收。」

「特意押著我親自送過來,連我都覺得他啰嗦。」

「以前他連自己的衣服都懶得選。」

「現在倒好,你的喜好、你的通勤方便、你的感受,他樣樣都考慮到了。」

蘇妍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指尖悄悄蜷縮起來,臉頰燙得厲害。

她只能低頭抿著茶水,不敢接話,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一副乖巧又害羞的模樣。

童佳藝在桌下偷偷碰了碰蘇妍的胳膊,嘴角咧得老大。

滿眼都是磕到了的笑意,恨不得當場追問更多細節。

江敘看她這副靦腆的樣子,也不忍心再逗,語氣稍稍收了些痞氣,多了幾分認真,卻依舊不改混不吝的腔調:

「你別覺得他是一時興起,我們這麼多年兄弟,他什麼樣我們最清楚。」

「他認定的人,就不會隨便敷衍,更不會虧待。」

「這次讓我從京都千里迢迢開車過來。」

「換第二個人,就算是親爹來了,我都未必搭理,也就他宋硯辭,能讓我心甘情願跑這一趟。」

「還不就是體現他對你的重視。」

說到這兒,他忽然嗤笑一聲,斜睨了一眼旁邊的沈亦誠,語氣里滿是調侃:

「說起來這小子是真會物盡其用。」

「他人在部隊不方便出來,我跟你簡直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亦誠你們倆負責在這邊幫他盯人、照應日常,我就負責千里迢迢趕過來送禮物。」

「說不定往後還要我倆幫他擋一擋圍上來的狂蜂浪蝶呢。」

沈亦誠無奈失笑,輕輕搖了搖頭:「你少胡說,硯辭不是那個意思。」

「我可沒胡說。」江敘挑眉,一臉篤定。

「他那點小心思,我還能看不穿?」

「人不在身邊,就把我們全用上,把蘇妍護得滴水不漏,佔有慾都快寫臉上了。」

「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而且是頭一遭,這麼掏心掏肺地對一個女孩。」

沈亦誠看著蘇妍,語氣溫和篤定:

「蘇妍,你不用有負擔,他願意為你做這些,是心甘情願,也是真心實意。」

江敘又插了一嘴,毒舌里藏著義氣:「就是!別跟他客氣,也別跟自己過不去。」

「他優秀歸優秀,可在你這兒,也就只剩聽話的份兒。」

「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以後多管管他,別讓他整天悶著工作,比什麼都強。」

蘇妍緩緩抬起頭,眼底帶著淺淺的紅暈,聲音輕而軟,卻帶著幾分認真:

「他……真的很好,我知道。只是我總覺得,我沒有為他做過什麼,反而一直收他的東西。」

「傻不傻啊你。」江敘翻了個白眼,語氣嫌棄又直白。

「宋硯辭要的從來不是你為他做什麼。」

「他就想你安安心心接受他的好,安安穩穩留在他身邊。」

「再說了,能讓他這麼掏心掏肺放在心上,本身就是你最厲害的地方。」

「換別人,擠破頭都沒這個機會。」

他頓了頓,桃花眼一挑,說得坦蕩又理所當然:

「你肯答應做他女朋友,肯收下他這個人,就已經是替他做了天底下最好的事。」

童佳藝終於忍不住開口,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江敘你別老逗蘇妍,她臉皮薄。」

「不過說真的,能讓宋硯辭這麼用心,足以說明蘇妍你在他心裡有多重要了,這可是獨一份的偏愛啊。」

沈亦誠也笑著附和,給童佳藝夾了一筷子菜,緩和氣氛:「我也會給你獨一份的偏愛,快吃菜吧。」

「硯辭要是知道我們在這兒說他,估計都要打上好幾個噴嚏了。」

江敘嗤笑一聲,夾了一大口菜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嘟囔:

「打噴嚏也沒用,我說的全是實話。也就蘇妍能治得住他。」

「咱們就等著喝他倆喜酒得了。」

一句話,說得蘇妍臉頰更燙,低頭扒著碗里的飯,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心裡卻像被溫水浸過,軟乎乎的,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包廂里說說笑笑,江敘毒舌逗趣,沈亦誠溫柔圓場,童佳藝不停吃瓜,蘇妍靦腆含羞。

句句繞著宋硯辭的優秀與偏愛,氣氛熱鬧又溫馨,絲毫沒有生疏的隔閡。

包廂里的說笑還沒停,蘇妍正低頭小口喝著玉米排骨湯。

放在手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她下意識瞥了一眼,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備註是簡簡單單的宋硯辭三個字。

她指尖微微發緊,悄悄把手機拿過來,低頭飛快解鎖,臉頰不自覺又染上一層淺紅。

消息是宋硯辭發來的,語氣溫沉又細緻:

【車江敘送到了嗎?顏色和款式還喜歡嗎?若是不合心意,我再讓他換。】

蘇妍看著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敲下回復。

【送到了,很漂亮,我很喜歡……就是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一直收你這麼貴的東西。】

她剛發送出去,不過兩秒,對方几乎是秒回:

【不貴,只要你上下班方便就好。】

【別跟我見外,妍妍,我沒法時常陪著你,就當是我一點小小的補償。】

簡簡單單一句話,溫溫柔柔,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心湖,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暖意。

蘇妍睫毛輕輕顫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連耳尖都紅透了。

低頭盯著屏幕,半天不知道該回些什麼,只覺得心裡又軟又燙。

這小動作沒逃過對面江敘的眼睛,他叼著筷子,桃花眼一挑,立刻促狹地笑出聲:

「喲——這是宋硯辭消息來了吧?瞧蘇老師這一臉春心蕩漾的,跟偷藏了糖似的。」

蘇妍嚇了一跳,慌忙把手機按在胸口,抬眼瞪他,又羞又窘,聲音軟軟的沒半點氣勢:「你別亂說……」

「我亂說?」江敘嗤笑一聲,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卻滿是起鬨的趣味。

「除了他,誰還能讓你臉這麼紅?快說說,他是不是又跟你說情話了?」

「我跟你說,那傢伙平時悶得像塊木頭,對你倒是嘴甜得很。」

「活了三十多年,我頭一回見他這麼黏人。」

童佳藝立刻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吃瓜:「蘇妍蘇妍,給我看一眼給我看一眼!宋硯辭是不是特別溫柔?」

「乖,別鬧。」沈亦誠把手搭在童佳藝的肩膀上,無奈笑著打圓場。

「硯辭向來穩重,很少對人這麼上心,能讓他這樣時時惦記,也是難得。」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啊,我都沒眼看了,手往哪兒放呢,甜得快溢出來了。」

「我這次是沒帶老婆過來,你們一個個擱我面前猛秀是吧?」

「行,記著,下次我必加倍秀回來,辣你們眼睛。」

蘇妍被他們說得更不好意思,把手機往包里輕輕放好,小聲嘟囔:

「他就是問我車喜不喜歡……沒別的。」

「沒別的?」江敘挑著眉,故意拖長語調,語氣里全是不信。

「信你才怪,那傢伙指不定現在正盯著手機等你回復呢!」

「他人在部隊身不由己,還能把我和沈亦誠支使得團團轉,可見把你放在多重要的位置。」

「他那人,看著冷淡,佔有慾強得很。」

「認定了你,就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堆你面前,半點風險都不想讓你沾。」

他頓了頓,又毒舌又仗義地補了句:

「你就安心收著,他有的是能力給你更好的,別跟他見外,不然他該鬱悶了。」

蘇妍沒說話,只是輕輕抿著唇,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包廂里的笑聲更熱鬧了,江敘依舊嘴欠逗趣,沈亦誠溫和護著靦腆的蘇妍,童佳藝全程在線吃瓜。

而蘇妍低著頭,心裡被宋硯辭那句溫柔的話填得滿滿當當,連飯菜都多了幾分甜意。

與此同時,下面陣館基地辦公室里一片靜謐。

宋硯辭坐在冷硬的辦公桌后,指尖捏著手機,指節微微泛著淺淡的白。

屏幕上還停留在蘇妍剛剛發來的那句話。

【很漂亮,我很喜歡……就是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一直收你這麼貴的東西。】

他看著那行軟乎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文字,素來沉靜無波的眼底,緩緩漾開一層極淺、極軟的暖意。

旁人眼中的宋硯辭,冷靜、果決、運籌帷幄,從無半分多餘情緒。

連江敘那群發小都說他像台精準運行的機器,沒有軟肋,也沒有偏愛。

可只有宋硯辭自己知道,從遇見蘇妍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規矩和界限,全都潰不成軍。

他從沒有對誰這樣費過心,更沒有這樣迫切地,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蘇妍面前。

宋硯辭知道她乖巧懂事、心思細膩,總怕欠人情,總覺得受之有愧。

可他偏偏就想讓蘇妍習慣自己的好,讓她安心依賴,讓她再也離不開。

於別人而言是天價的禮物,於他而言,不過是想讓她上下班少受一點風吹雨淋。

想讓她出門時有體面、有安全感,想讓她擁有一切不必委屈的生活。

貴重嗎?

在蘇妍面前,什麼都不算。

宋硯辭想起她靦腆低頭的模樣,想起她說話時軟乎乎的語氣,想起她害羞時泛紅的耳尖。

心口像是被一團溫熱的棉花輕輕裹住,連帶著連日來高強度工作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江敘說的沒錯,他是真的悶騷。

習慣了萬事藏於心,不擅表達,卻願意把所有笨拙又盛大的溫柔,全都給蘇妍一個人。

這是他第一次動心,第一次想把一個人妥帖收藏,護在身後,寵進骨血。

沒有退路,也不想留退路。

手機安靜地躺在掌心,他沒有再收到新的回復,卻並不急躁,只是耐心地等著,

他在等蘇妍的消息,也在等儘快回到她身邊。

只要是蘇妍,等多久,都值得。

私房菜館里,酒足飯飽,一行人起身離席。

江敘走在最外側,順手從口袋裡摸出那枚保時捷鑰匙。

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金屬光澤在燈下一閃。

他不由分說,直接把鑰匙往她手心裡一放,把鑰匙牢牢塞進她掌心,語氣痞懶又篤定:

「這車打今兒起,就是你的專屬座駕,上下班開、出門逛、接朋友,隨便造。」

「宋硯辭特意給你挑的,我千里迢迢給你送來,你不收,我倆這趟活兒不全白乾了?

「這車跟你配一臉,粉色也襯你,以後它就歸你管了。」

「再說了,你老公發話,我只管執行,你跟我客氣沒用。」

沈亦誠牽著童佳藝站在一旁,看得無奈又好笑,輕聲幫腔:

「收下吧蘇妍,硯辭的心意,也是江敘一片辛苦。」

童佳藝也跟著點頭起鬨:「對啊對啊,太好看了!以後我們出門就坐你的新車!」

江敘抱臂靠在牆邊,弔兒郎當補了一句,又撩又欠:

「這可是獨一份的寵愛,別人搶都搶不到。」

蘇妍攥著那枚沉甸甸的鑰匙,指尖微微發燙,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抬眼看向眼前促狹笑望著她的江敘,又低頭看了看掌心的車鑰匙,終於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卻認真:

「……好,那我先收下。謝謝!」

江敘瞬間挑眉,笑得一臉得逞:

「這才對嘛。」

「走吧,送各位大小姐、大少爺回去上班。」

「新車第一次上路,我這個專職司機,可得護好了。」

午後的陽光斜斜灑在巷口,粉色保時捷靜靜停在路邊,耀眼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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