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宋硯辭霸氣護妻
蘇妍性子本就安靜低調,在學校里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老師。
平日里低調溫和,從不愛出風頭。
宋硯辭送的那台車太亮眼,價格又昂貴。
蘇妍實在不好意思直接開到校門口。
怕引來同事議論,怕太過張揚,更怕落人口舌。
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把車安安穩穩停在了小區車庫。
上下班依舊像往常一樣,安安靜靜走路、坐地鐵回去。
彷彿那台車只是一份被妥帖收好的心意,並不需要時刻擺在明面上。
當然,還有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顧明遠那邊,好像也消停了,倒也沒有過多糾纏。
他畢竟是以事業為重,平日里工作繁忙,偶爾在校門口或是活動上遇見。
他倒是收斂了很多,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算不上騷擾,也算不上親近,就這麼平平淡淡地打個招呼。
日子一晃,便這樣安安穩穩地過了一個月。
可消失了那麼久,不知是不是顧明遠今天閑下來了。
今天一整天,他都以「項目對接」為由,在辦公室門口晃了三回,每一次都讓蘇妍如坐針氈。
好在後面他確實沒出現了,應該是走了。
蘇妍才輕鬆地吐出濁氣,慵懶地靠在椅背伸了個懶腰。
教育局明天有督導檢查,蘇妍得留在學校加班,補明天檢查要用的資料。
晚上八點,好不容易把資料補完,蘇妍背著包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剛走到校門外轉角的巷口,竟然看到顧明遠。
他拎著好幾個比較精緻的外賣盒朝這邊走來。
蘇妍沒跟他說話,顧明遠問:「妍妍,去哪?」
蘇妍抬眸:「回家。」
蘇妍沒打算和他多說,抬腳就要繞過他。
顧明遠拽住她手臂:「看你一直在忙,沒吃晚飯,給你買了外賣,吃完再走。」
「不用了。」蘇妍想抽出手。
顧明遠稍稍用力,把她拽的更緊了:「已經過飯點這麼久了,不吃對胃不好,趕緊吃點。」
「我的事就不勞煩顧總操心了,你要這麼關心一線教育者。」
蘇妍被他攥得生疼,卻半點沒退怯,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我剛剛去交資料,徐校好像還在加班,沒吃晚飯的,你送給他吃吧。」
「徐校那麼崇拜你,他絕對會受寵若驚的。」
「妍妍,你是故意氣我是不是?你能不能聽話一點?」顧明遠語氣明顯軟了一點。
「憑什麼聽你話?我們倆是什麼關係?」蘇妍懟他。
顧明遠臉色沉得嚇人,上前一步就用力攥住了蘇妍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進骨里,語氣裡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戾氣與不甘:
「男女朋友的關係。」顧明遠說得斬釘截鐵。
「早不是了。」
顧明遠顯然被她嗆到了。
「我不過是出了一趟國,又不是死了。」
「你就直接把我從你生活里剔除得乾乾淨淨?」
她輕輕掙了掙手腕,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多了幾分不容侵犯的底氣:
「你出國,是你的選擇,不是我造成的。」
「我沒有剔除你,我只是回到了我自己的位置上。」
「做人不能太貪心,既要又要,天底下沒有這麼好的美事。」
「也請你,至少這一次,站回你該站的地方,別再越界,別再糾纏。」
蘇妍綳著臉扭頭就走,手臂卻被顧明遠死死拽著。
她用力往回抽,反而被顧明遠猛地扯到面前,指節攥得她手腕生疼。
「你有病吧。」蘇妍試圖去推他,聲音也提高了幾倍。
「是,我是病了,我得了一種叫蘇妍的病。」
「有病就去醫院治病,別總在我面前發瘋,行嗎?我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我的病,只有你能幫我治好。」
顧明遠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被寒風吹的。
臉上冷冰冰的,一絲表情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霸道緩緩停在對面,車窗降下,露出宋硯辭溫和的側臉。
「妍妍。」他的聲音像溫水,瞬間撫平了她剛才的緊繃。
宋硯辭剛把車停穩,便推開車門大步走過來。
他身上還穿著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在路燈下泛著冷光,袖口沾著一點未撣凈的塵土。
宋硯辭脊背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與氣場。
鋒利的下頜線緊繃,眼神銳利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柔和。
快走到蘇妍面前時,他腳步才放緩,指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領口。
蘇妍眼睛一亮,快步掙開顧明遠的手走過去:「你怎麼回來了?
「明天休息一天,我提前回來接你下班。」
宋硯辭的語氣自然又溫和,像極了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妻,熟稔又安穩。
他自然地握著蘇妍的手,看著她泛紅的手腕。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語氣極柔「手痛不痛?」
宋硯辭指尖輕輕揉著她泛紅的手腕,指腹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進來,動作放得極輕。
他看著那片紅痕,胸腔里翻湧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剛才在車上遠遠瞥見顧明遠攥著她手腕的力道。
宋硯辭幾乎就要推開車門衝過去揍他一頓。
剛剛走過來的路上,他拳頭的關節被握得咔咔響。
可他肩上的星徽、身上的軍裝,還有多年軍旅生涯磨出來的沉穩,都在提醒他不能衝動。
他是軍人,不能用拳頭解決問題。
蘇妍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的委屈瞬間消散大半,輕輕搖了搖頭:「不痛。」
宋硯辭低頭,在她手腕的紅痕上輕輕吹了口氣。
他聲音依舊溫柔,卻裹著一層不容置疑的堅定:「以後再有人敢這麼對你,別忍,直接打給我。」
宋硯辭話里溫軟,可掃向顧明遠的那一眼,卻冷利如刃。
顧明遠立在不遠處,深灰色西裝襯得身姿挺拔,眼底敵意毫不遮掩。
他眼睜睜看著蘇妍掙開自己的手奔向宋硯辭,那股熟悉的佔有慾瞬間翻湧上來。
宋硯辭轉過身,神色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顧總,久仰。」
他沒有刻意拉近或疏遠,語氣沉穩得像一潭深水。
「聽妍妍說起過你,謝謝你對我女朋友的關心。」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向顧明遠,每一個字都精準有力:
「我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名義,打擾她的生活。」
「更不希望我家妍妍因為工作陷入不必要的困擾。」
「如果你是個男人,有點風度,就該尊重她、理解她、保護她,而不是弄丟之後又死纏爛打。」
顧明遠臉色沉了下去,握著拳頭的指節泛白:「宋硯辭,你憑什麼替她做決定?」
「憑我是她選擇的人。」
「憑站在她身邊、名正言順的人,是我宋硯辭。」
宋硯辭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顧總,成年人的世界里,『不打擾』是最基本的體面。」宋硯辭嗓音冷淡極了。
他往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軍人特有的威懾力:
「如果你繼續騷擾我女朋友,我不介意讓軍事法庭介入,畢竟,我不想看到她煩惱。」
「我希望她過得簡單快樂。」
顧明遠盯著他,眼底戾氣翻湧,卻找不到半句反駁的話。
宋硯辭的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所有的不堪。
他的糾纏,他的偏執,他不肯放手的執念,在成年人的體面面前,都顯得格外可笑。
見顧明遠不再說話,宋硯辭眸底閃過幾分譏誚,眼神頗有深意。
「當然,說實話,我得感謝你弄丟了妍妍,我才有機會遇到她。」
「如果我們結婚,我覺得要邀請你坐主桌——畢竟,是你『成全』了我們」
顧明遠看向蘇妍,迎上她抗拒的眼神,又瞥見她剛才看向宋硯辭時,眼底藏不住的溫柔與依賴。
那是他們大學談戀愛時,她從未給自己過的眼神。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當時蘇妍連接吻都不讓,原來那只是一種依賴,不是愛。
「顧總要是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宋硯辭轉過身,自然地牽起蘇妍的手往對面停車的地方走去。
他腳步依舊沉穩,只是掌心的力道攥得更緊了些。
坐進車裡,宋硯辭從副駕儲物格里拿出一支活血化瘀的藥膏,擠在指尖,仔細地幫她塗抹手腕。
藥膏涼絲絲的,混著他指尖的溫度,蘇妍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其實顧明遠今天來,是捐了學校的藝術樓資金。」蘇妍輕聲開口,想讓他安心。
「以後可能還會有工作上的接觸,但我會保持距離的。」
蘇妍看見他之前皺眉,自己還是有些緊張。
覺得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畢竟宋硯辭現在是自己男朋友。
見她一臉的緊張跟認真。
忽然這一瞬間,宋硯辭好像有點開心,她還是很在乎自己感受的。
沉默了數秒。
蘇妍抬眸看著他,猜不出宋硯辭什麼心思。
難道他不需要自己的解釋?
他壓根就不在意?
宋硯辭垂眸,眼底的戾氣早已散去,只剩下溫柔:
「不用怕,有我在,沒人能讓你受委屈。」
他幫蘇妍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看著她靠在座椅上放鬆下來的模樣。
宋硯辭心裡默默盤算著:顧明遠的事,他會用更穩妥的方式解決,既不暴露身份,也絕不讓他再靠近蘇妍半步。
車門關上,黑色霸道緩緩駛離。
蘇妍坐在副駕,側頭看著宋硯辭的側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顧明遠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指節捏得發白。
剛剛他就這麼拎著手裡的袋子,看著蘇妍高高紮起的馬尾輕鬆地甩著。
一臉幸福地任由宋硯辭牽著走去。
她走得乾脆利落,一次頭都沒有回過。
顧明遠突然明白,有些東西好像是強求不來的。
不是他不甘心、偏執,事情就能回到原點。
時間已經走了很遠很遠,是他顧明遠的心還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