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算計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3,238·2026/5/18

宋硯辭的敲打確實管用,這段時間顧明遠沒再借著監工的名頭往學校跑。 這點小事本就犯不上他親自出面。 先前頻頻露面,不過是想找機會見蘇妍罷了。 傍晚的東風小學門口,放學鈴響了沒多久。 穿著黑黃校服的孩子們在班主任的帶領下,排著整齊的路隊走向班級等待區域。 柵欄外的家長們早已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往隊伍里張望。 有人喊著孩子的名字,有家長在路隊中途就把人拽走了,嘈雜的像個菜市場。 張蘭挎著亮得晃眼的名牌包,一頭蓬鬆的長捲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艷紅的指甲掐著包帶,臉上是藏不住的不耐煩。 她刻意站在人群最外側,目光粘在了2406的放學隊伍里,精準鎖定著自家兒子林小豆的身影。 上學期,林小豆仗著自己父親是軍區後勤部副部長,在班裡向來橫行霸道。 他三天兩頭故意推搡宋念宇,樹立自己老大的威信。 鬧到最後,林小豆他們家倒打一耙,把事情直接捅到了校長辦公室,說要討說法。 張蘭本以為抬出林建軍的身份就能壓人一頭。 沒想到宋硯辭當場亮出宋念宇是烈士后。 一句話便讓張蘭顏面盡失,當眾下不來台。 張蘭憋了一肚子惡氣,看蘇妍和宋念宇更是怎麼都不順眼,處處都覺得刺目。 偏偏此時路隊早已散場,她還看到了宋硯辭他們三個有說有笑的。 蘇妍手裡的班牌也放到了指定位置,可宋念宇依舊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 蘇妍微微彎腰,輕輕牽住宋念宇微涼的小手。 另一隻手細心地替他理了理歪到一邊的紅領巾,聲音溫軟: 「好了,紅領巾戴正了,這樣才精神。」 宋念宇仰著圓圓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笑眯眯地開口:「謝謝蘇老師。」 那乖巧懂事的模樣,看得人心裡發軟。 一旁的宋硯辭只穿了一身簡單的常服,身姿挺拔。 一言不發地站在蘇妍和孩子身側,目光沉靜地護著兩人,周身氣場沉穩又不容侵犯。 他平日里冷峻自持,此刻落在蘇妍和孩子身上的目光,眉眼間難得柔和。 他抬手,動作自然又克制,替蘇妍拂去落在肩頭的一根髮絲,指尖並未逾矩。 蘇妍耳尖微微泛紅,垂眸淺笑。 宋硯辭的聲音清朗溫和:「妍妍,難得有空,我帶你和小宇出去吃個飯,今天正好有空。」 蘇妍抬頭笑了笑,「好吧」 這一整段互動,分毫未漏地落進張蘭眼裡。 撞見眼前一幕,胸腔里的妒火與舊怨瞬間竄上頭頂。 她死死盯著蘇妍的背影,牙根咬得發酸。 上學期在校長辦公室丟盡臉面的屈辱、打從心底里對宋硯辭的看不慣與忌憚。 再加上此刻親眼撞見蘇妍處處護著宋念宇的刺眼模樣。 幾股惡氣在胸腔里瘋狂翻湧、擰成一團。 燒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桎梏。 她死死盯著那三道相攜離去的背影,直到黑色霸道平穩駛離校門,消失在街角,才垂眸。 林小豆早被母親周身的低氣壓嚇得不敢吭聲。 直到看張蘭垂眸看自己,才癟著嘴,怯生生地拽了拽張蘭的衣角。 小身子微微晃了晃,哭喪著一張臉開口,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媽媽……」 張蘭正一肚子火沒處撒,回頭瞪他一眼,語氣沖得厲害:「又怎麼了?」 「我、我的臉……被我們班那個小霸王抓傷了。」 林小豆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偏過頭。 露出臉頰上一道淺淺的、泛著紅的抓痕。 張蘭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忙蹲下身去看。 指尖剛要碰到那道痕迹,又猛地收回,聲音陡然拔高:「那你剛才怎麼不告訴媽媽?」 「我、我看你一直在生氣,不敢說……」林小豆被她吼得一哆嗦,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抽抽搭搭的,看著格外可憐。 看著兒子臉上的抓痕,聽著他軟糯的哭腔,想起他說在學校被人推搡欺負,張蘭心頭的火氣瞬間摻了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剛才對蘇妍他們三個人的怨憤,此刻盡數化作護犢的暴戾。 她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拍著他的背,聲音又軟又狠,滿是戾氣:「崽崽不哭,不怕,媽媽給你出氣去。」 說著,她猛地站起身,從包里翻出手機,指尖顫抖著找到蘇妍的號碼,重重按下撥打鍵。 聽筒里反覆傳來冰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無人接聽。 每一聲忙音,都像一根針,狠狠扎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她站在空落落的校門口,冷風卷著落葉擦過腳邊。 一想到自己在這裡氣得渾身發抖、心疼不已。 而蘇妍、宋念宇、宋硯辭一家三口,此刻正坐在溫暖的車裡說說笑笑、和睦溫馨。 一股難以遏制的妒火與恨意便直衝頭頂,燒得她雙眼發紅,幾乎要失控。 林小豆還在懷裡小聲啜泣,臉頰的抓痕愈發刺眼。 張蘭咬著牙,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眼底翻湧著陰鷙的光。 這筆賬,她無論如何都要算在蘇妍和宋念宇頭上。 她頭也不回地往軍區家屬院趕,心裡早已把惡毒的編排翻來覆去想了個遍。 一進家門,張蘭就把真皮包狠狠砸在茶几上,「咚」的一聲悶響,嚇得客廳里的保姆一哆嗦。 林建軍正癱在真皮沙發上,鬆了軍用腰帶,圓滾滾的啤酒肚肆無忌憚地凸出來。 他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裊裊繞著他油膩的臉頰。 一雙小眼睛眯著,正刷著手機里的採購回扣賬目,聽見動靜不耐煩地抬了抬眼皮。 嗓音帶著酒後的沙啞:「瘋什麼瘋?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 張蘭一屁股墩在他身邊坐下,立刻湊過去拽住他的胳膊搖晃。 她聲音又尖又怨,還刻意捏出:「老林,你猜我今天看到什麼了?」 「什麼」 「我今天去接小豆,親眼看見他們班主任蘇妍,在學校門口跟宋硯辭黏黏糊糊!那男的手都碰到她頭髮了,看著就不正經!」 「上次我不是還跟你說過,她和另一個男人拉扯不清,看著是個有錢人,還坐跑車走了。」 「我還聽隔壁壯壯媽媽說,上次看到宋硯辭和顧總為了她差點打起來了。 「想不到這蘇老師真夠可以的!看起來像白蓮花,原來私生活這麼亂。」 她故意放大動作、添油加醋,又立刻扯出舊仇,專戳林建軍最記恨的地方: 「你忘了上學期?小豆被宋念宇推傷,蘇妍身為班主任,非但不護著咱們小豆,反倒偏幫外人!」 「宋硯辭拿身份壓我們,全家的臉都在學校丟盡了。」 「他那種年紀輕輕當中校、眼高於頂的,覺得他仗著本事背景,不把你這個副部長放眼裡。」 「這口氣咱們憋了大半年,不能就這麼算了!」 林建軍捏著煙的手一頓,煙灰直直落在軍褲上都沒察覺,小眼睛里瞬間閃過陰鷙的光。 他本就小肚雞腸、善妒記仇,一輩子靠鑽營上位,最見不得有真本事、根正苗紅的年輕軍官壓自己一頭。 上學期的事他表面忍氣吞聲,心裡早就把宋硯辭、蘇妍恨到了骨子裡,日夜琢磨著怎麼報復回來。 此刻被張蘭一挑,那點歹毒心思立刻翻湧上來。 他緩緩坐直身子,粗胖的手指敲了敲膝蓋。 這是他算計人時的標誌性動作,眼底的精明徹底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惡毒。 他彈了彈煙灰,身子往張蘭那邊湊了湊。 聲音壓得又低又陰,指尖點著茶几,示意她聽仔細: 「我早就看宋硯辭不順眼了,毛頭小子一個。」 「仗著技術好、背景硬,見了我連句客氣話都沒有,真以為自己了不起? 「上學期小豆的事,我這口氣就沒咽下去。」 「蘇妍一個普通老師,也敢跟我們林家作對,純屬找死。」 說到這兒,他眯起眼睛,一步步布置算計,語氣陰狠: 「蘭蘭,發揮你特長的時候到了。」 「你呀就去學校門口、家長堆里混著嘮。」 「接小豆的時候故意湊過去,跟那些嘴碎的家屬、家長套近乎,先拉家常,再裝作無意漏出口風」 「把蘇妍跟宋硯辭、跟顧明遠的事往髒了掰。」 「就說她身為班主任,師德敗壞、作風混亂。」 「一邊勾著現役軍官搞曖昧,一邊吊著地方幹部撈好處。」 「表面清純正派,背地裡亂得很,不配教孩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細節,生怕張蘭做得不夠到位: 「你別一次性說死,分幾天慢慢漏,今天一句、明天兩句。」 「再找兩個跟你走得近的家屬,私下咬耳朵,讓她們幫著傳。」 「一傳十、十傳百,不用我們動手,閑話就能把蘇妍淹了。」 「她在學校待不下去,宋硯辭的名聲也得受牽連。」 「到時候他自顧不暇,咱們的仇也就報了。」 「也讓他知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怕張蘭不夠賣力,林建軍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帶著誘哄: 「下周我讓財務把你那美容院的賬報了,再給你換個新包。」 張蘭眼睛瞬間亮得發光,立刻像被打了雞血,整個人貼上去,指尖蹭著他頸間的贅肉,聲音軟膩又惡毒: 「還是老林你想得周全!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明天接小豆就去嘮!」 「保證不出三天,全學校、全軍區家屬院,都知道蘇妍這個班主任作風有問題。」 「看她還怎麼護著宋念宇,看宋硯辭還怎麼傲氣!」 「到時換個護我們小豆的班主任更好。」 「到時宋硯辭也會在領導那裡落下不好的名聲。」 林建軍冷哼一聲,狠狠吸了一口煙,煙霧重重模糊了他那張記仇又陰狠的臉。

宋硯辭的敲打確實管用,這段時間顧明遠沒再借著監工的名頭往學校跑。

這點小事本就犯不上他親自出面。

先前頻頻露面,不過是想找機會見蘇妍罷了。

傍晚的東風小學門口,放學鈴響了沒多久。

穿著黑黃校服的孩子們在班主任的帶領下,排著整齊的路隊走向班級等待區域。

柵欄外的家長們早已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往隊伍里張望。

有人喊著孩子的名字,有家長在路隊中途就把人拽走了,嘈雜的像個菜市場。

張蘭挎著亮得晃眼的名牌包,一頭蓬鬆的長捲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艷紅的指甲掐著包帶,臉上是藏不住的不耐煩。

她刻意站在人群最外側,目光粘在了2406的放學隊伍里,精準鎖定著自家兒子林小豆的身影。

上學期,林小豆仗著自己父親是軍區後勤部副部長,在班裡向來橫行霸道。

他三天兩頭故意推搡宋念宇,樹立自己老大的威信。

鬧到最後,林小豆他們家倒打一耙,把事情直接捅到了校長辦公室,說要討說法。

張蘭本以為抬出林建軍的身份就能壓人一頭。

沒想到宋硯辭當場亮出宋念宇是烈士后。

一句話便讓張蘭顏面盡失,當眾下不來台。

張蘭憋了一肚子惡氣,看蘇妍和宋念宇更是怎麼都不順眼,處處都覺得刺目。

偏偏此時路隊早已散場,她還看到了宋硯辭他們三個有說有笑的。

蘇妍手裡的班牌也放到了指定位置,可宋念宇依舊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

蘇妍微微彎腰,輕輕牽住宋念宇微涼的小手。

另一隻手細心地替他理了理歪到一邊的紅領巾,聲音溫軟:

「好了,紅領巾戴正了,這樣才精神。」

宋念宇仰著圓圓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笑眯眯地開口:「謝謝蘇老師。」

那乖巧懂事的模樣,看得人心裡發軟。

一旁的宋硯辭只穿了一身簡單的常服,身姿挺拔。

一言不發地站在蘇妍和孩子身側,目光沉靜地護著兩人,周身氣場沉穩又不容侵犯。

他平日里冷峻自持,此刻落在蘇妍和孩子身上的目光,眉眼間難得柔和。

他抬手,動作自然又克制,替蘇妍拂去落在肩頭的一根髮絲,指尖並未逾矩。

蘇妍耳尖微微泛紅,垂眸淺笑。

宋硯辭的聲音清朗溫和:「妍妍,難得有空,我帶你和小宇出去吃個飯,今天正好有空。」

蘇妍抬頭笑了笑,「好吧」

這一整段互動,分毫未漏地落進張蘭眼裡。

撞見眼前一幕,胸腔里的妒火與舊怨瞬間竄上頭頂。

她死死盯著蘇妍的背影,牙根咬得發酸。

上學期在校長辦公室丟盡臉面的屈辱、打從心底里對宋硯辭的看不慣與忌憚。

再加上此刻親眼撞見蘇妍處處護著宋念宇的刺眼模樣。

幾股惡氣在胸腔里瘋狂翻湧、擰成一團。

燒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桎梏。

她死死盯著那三道相攜離去的背影,直到黑色霸道平穩駛離校門,消失在街角,才垂眸。

林小豆早被母親周身的低氣壓嚇得不敢吭聲。

直到看張蘭垂眸看自己,才癟著嘴,怯生生地拽了拽張蘭的衣角。

小身子微微晃了晃,哭喪著一張臉開口,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媽媽……」

張蘭正一肚子火沒處撒,回頭瞪他一眼,語氣沖得厲害:「又怎麼了?」

「我、我的臉……被我們班那個小霸王抓傷了。」

林小豆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偏過頭。

露出臉頰上一道淺淺的、泛著紅的抓痕。

張蘭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忙蹲下身去看。

指尖剛要碰到那道痕迹,又猛地收回,聲音陡然拔高:「那你剛才怎麼不告訴媽媽?」

「我、我看你一直在生氣,不敢說……」林小豆被她吼得一哆嗦,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抽抽搭搭的,看著格外可憐。

看著兒子臉上的抓痕,聽著他軟糯的哭腔,想起他說在學校被人推搡欺負,張蘭心頭的火氣瞬間摻了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剛才對蘇妍他們三個人的怨憤,此刻盡數化作護犢的暴戾。

她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拍著他的背,聲音又軟又狠,滿是戾氣:「崽崽不哭,不怕,媽媽給你出氣去。」

說著,她猛地站起身,從包里翻出手機,指尖顫抖著找到蘇妍的號碼,重重按下撥打鍵。

聽筒里反覆傳來冰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無人接聽。

每一聲忙音,都像一根針,狠狠扎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她站在空落落的校門口,冷風卷著落葉擦過腳邊。

一想到自己在這裡氣得渾身發抖、心疼不已。

而蘇妍、宋念宇、宋硯辭一家三口,此刻正坐在溫暖的車裡說說笑笑、和睦溫馨。

一股難以遏制的妒火與恨意便直衝頭頂,燒得她雙眼發紅,幾乎要失控。

林小豆還在懷裡小聲啜泣,臉頰的抓痕愈發刺眼。

張蘭咬著牙,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眼底翻湧著陰鷙的光。

這筆賬,她無論如何都要算在蘇妍和宋念宇頭上。

她頭也不回地往軍區家屬院趕,心裡早已把惡毒的編排翻來覆去想了個遍。

一進家門,張蘭就把真皮包狠狠砸在茶几上,「咚」的一聲悶響,嚇得客廳里的保姆一哆嗦。

林建軍正癱在真皮沙發上,鬆了軍用腰帶,圓滾滾的啤酒肚肆無忌憚地凸出來。

他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裊裊繞著他油膩的臉頰。

一雙小眼睛眯著,正刷著手機里的採購回扣賬目,聽見動靜不耐煩地抬了抬眼皮。

嗓音帶著酒後的沙啞:「瘋什麼瘋?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

張蘭一屁股墩在他身邊坐下,立刻湊過去拽住他的胳膊搖晃。

她聲音又尖又怨,還刻意捏出:「老林,你猜我今天看到什麼了?」

「什麼」

「我今天去接小豆,親眼看見他們班主任蘇妍,在學校門口跟宋硯辭黏黏糊糊!那男的手都碰到她頭髮了,看著就不正經!」

「上次我不是還跟你說過,她和另一個男人拉扯不清,看著是個有錢人,還坐跑車走了。」

「我還聽隔壁壯壯媽媽說,上次看到宋硯辭和顧總為了她差點打起來了。

「想不到這蘇老師真夠可以的!看起來像白蓮花,原來私生活這麼亂。」

她故意放大動作、添油加醋,又立刻扯出舊仇,專戳林建軍最記恨的地方:

「你忘了上學期?小豆被宋念宇推傷,蘇妍身為班主任,非但不護著咱們小豆,反倒偏幫外人!」

「宋硯辭拿身份壓我們,全家的臉都在學校丟盡了。」

「他那種年紀輕輕當中校、眼高於頂的,覺得他仗著本事背景,不把你這個副部長放眼裡。」

「這口氣咱們憋了大半年,不能就這麼算了!」

林建軍捏著煙的手一頓,煙灰直直落在軍褲上都沒察覺,小眼睛里瞬間閃過陰鷙的光。

他本就小肚雞腸、善妒記仇,一輩子靠鑽營上位,最見不得有真本事、根正苗紅的年輕軍官壓自己一頭。

上學期的事他表面忍氣吞聲,心裡早就把宋硯辭、蘇妍恨到了骨子裡,日夜琢磨著怎麼報復回來。

此刻被張蘭一挑,那點歹毒心思立刻翻湧上來。

他緩緩坐直身子,粗胖的手指敲了敲膝蓋。

這是他算計人時的標誌性動作,眼底的精明徹底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惡毒。

他彈了彈煙灰,身子往張蘭那邊湊了湊。

聲音壓得又低又陰,指尖點著茶几,示意她聽仔細:

「我早就看宋硯辭不順眼了,毛頭小子一個。」

「仗著技術好、背景硬,見了我連句客氣話都沒有,真以為自己了不起?

「上學期小豆的事,我這口氣就沒咽下去。」

「蘇妍一個普通老師,也敢跟我們林家作對,純屬找死。」

說到這兒,他眯起眼睛,一步步布置算計,語氣陰狠:

「蘭蘭,發揮你特長的時候到了。」

「你呀就去學校門口、家長堆里混著嘮。」

「接小豆的時候故意湊過去,跟那些嘴碎的家屬、家長套近乎,先拉家常,再裝作無意漏出口風」

「把蘇妍跟宋硯辭、跟顧明遠的事往髒了掰。」

「就說她身為班主任,師德敗壞、作風混亂。」

「一邊勾著現役軍官搞曖昧,一邊吊著地方幹部撈好處。」

「表面清純正派,背地裡亂得很,不配教孩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細節,生怕張蘭做得不夠到位:

「你別一次性說死,分幾天慢慢漏,今天一句、明天兩句。」

「再找兩個跟你走得近的家屬,私下咬耳朵,讓她們幫著傳。」

「一傳十、十傳百,不用我們動手,閑話就能把蘇妍淹了。」

「她在學校待不下去,宋硯辭的名聲也得受牽連。」

「到時候他自顧不暇,咱們的仇也就報了。」

「也讓他知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怕張蘭不夠賣力,林建軍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帶著誘哄:

「下周我讓財務把你那美容院的賬報了,再給你換個新包。」

張蘭眼睛瞬間亮得發光,立刻像被打了雞血,整個人貼上去,指尖蹭著他頸間的贅肉,聲音軟膩又惡毒:

「還是老林你想得周全!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明天接小豆就去嘮!」

「保證不出三天,全學校、全軍區家屬院,都知道蘇妍這個班主任作風有問題。」

「看她還怎麼護著宋念宇,看宋硯辭還怎麼傲氣!」

「到時換個護我們小豆的班主任更好。」

「到時宋硯辭也會在領導那裡落下不好的名聲。」

林建軍冷哼一聲,狠狠吸了一口煙,煙霧重重模糊了他那張記仇又陰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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