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是我的妻子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2,866·2026/5/18

宋硯辭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有抬頭,依舊專註地替她擦去頸間薄汗。 他聲音低沉平穩,沒有絲毫刻意,也沒有半分波瀾。 彷彿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再普通不過的事,語氣裡帶著身為丈夫的理所當然: 「妻子做手術,作為丈夫,我出現在這裡,不是很正常嗎?」 這話輕飄飄落在耳里,卻像一顆小石子,猝不及防砸進蘇妍平靜的心湖,瞬間攪得一片混亂。 她整個人猛地一僵,連傷口的疼痛都短暫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錯愕壓了下去。 睜著一雙還有些迷茫的眼,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腦子一片空白,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妻子……丈夫。 這兩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自然又熟稔。 彷彿他們早已是相處多年、親密無間的夫妻, 可在蘇妍聽來,卻陌生得讓她鼻尖微微發緊,心跳不受控制地亂了節拍。 他們不過是名義上的關係,遠沒有到這般親密無間的地步。 他守在病床前一夜未眠,替她擦身、照顧她所有狼狽不堪的模樣。 甚至用如此理所當然的語氣,宣告著他的身份。 這一切都超出了蘇妍的認知,也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距離。 喉嚨依舊乾澀發疼,她張了張嘴,卻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蘇妍只能獃獃地看著他,眼底寫滿了未褪盡的茫然與無措。 像一隻突然被驚擾的小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蘇妍甚至不敢去問,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知道自己生病的,又在這裡守了多久。 那些宋硯辭低聲道歉、整夜不眠、細心照料的畫面,與此刻他平靜自然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讓她心頭又酸又澀,混雜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手術插管時咽喉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蘇妍喉嚨乾澀得像是蒙了一層粗砂紙,連呼吸都帶著刺癢的痛感。 「喉嚨傷到了,先抿一點水潤潤,別咽太急。」 宋硯辭的聲音壓得極低,溫柔得怕驚擾到她。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一絲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硬朗的手臂肌肉。 指節分明的手穩穩端著一杯晾至溫涼的白開水,杯口插著一根柔軟的彎頭吸管。 他沒有直接把杯子遞過去,而是微微俯身,另一隻手小心地墊在蘇妍後頸。 宋硯辭輕輕將她無力的上半身抬高一點,動作輕柔。 蘇妍乾裂得層層蛻皮的嘴唇微微張開,唇瓣碰著吸管,小口小口地抿進一絲溫水。 乾澀的喉嚨終於得到片刻緩解。 她虛弱地闔著眼,連抬眸看宋硯辭的力氣都沒有。 只覺得宋硯辭身上清淺的氣息裹著暖意,一點點漫進她疼痛的四肢百骸。 術后第二天,醫生便撤掉了鎮痛泵。 失去藥物支撐的劇痛毫無預兆地席捲全身,刀口像是被人用鈍刀反覆撕扯。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神經,疼得她渾身發顫,整夜連一個小時的安穩覺都沒能睡。 宋硯辭始終守在床邊,一刻不曾離開,寬大溫熱的手掌緊緊攥著她冰涼的手。 時不時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又或是抬手,用指腹溫柔地揉按她緊繃發酸的肩膀。 笨拙卻認真地想替她分散一點疼痛。 男人的掌心帶著薄繭,溫度滾燙,成了蘇妍在無邊痛楚里唯一的依靠。 到了術后第三天,護士前來拔掉了尿管,臨走前反覆叮囑: 「拔管后必須忍著痛自己排尿,若是排不出來,就得重新插管,只會更遭罪。」 蘇妍躺在床上,小腹墜脹得難受,卻死死咬著唇不肯出聲,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一個小小的結。 因為強忍尿意,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坐在床邊的宋硯辭一眼便捕捉到她細微的神情變化,放輕聲音問: 「怎麼了,是不是要方便?」 蘇妍猛地閉緊眼,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窘迫:「沒……沒有……」 她心裡又羞又窘,幾乎要把臉埋進被子里。 她是個成年人,如今卻要像個孩童一般,讓宋硯辭拿著尿盆貼身照料。 這種毫無隱私、狼狽至極的模樣,蘇妍實在沒有勇氣展露在他面前。 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就覺得耳根發燙,羞恥感密密麻麻地爬滿心頭,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宋硯辭怎會看不出她心底的顧慮與羞澀。 他沒有催促,只是放緩了語氣,耐心又溫柔地開導: 「沒關係的,你現在生病了,身體不舒服,不用有這麼多顧慮。」 他傾身靠近一點,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這幾天我每天都幫你擦拭身體,你身上的每一處,我都細心照料過。」 「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本就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在我面前,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更不用覺得難堪。」 他說這話時眼神坦蕩,沒有半分戲謔與尷尬,只有全然的心疼與理所當然。 彷彿照顧她本就是宋硯辭刻在骨子裡的責任。 蘇妍看著他一步步走近,手裡穩穩拿著乾淨的尿盆,心跳亂得不成樣子。 羞恥與窘迫幾乎要將她淹沒。 可身體的漲意越來越明顯,再加上他溫柔篤定的眼神。 蘇妍終於接受,她別開臉,緊緊攥著被角,憋著一股勁,艱難地完成了這件讓她無地自容的事。 而宋硯辭自始至終都細心至極,迅速用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蓋好。 自己立刻偏過頭,望向病房另一側的窗戶,全程不看蘇妍一眼。 宋硯辭用最溫柔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她僅剩的體面,將她的窘迫降到最低。 蘇妍閉著眼,鼻尖發酸,心裡又羞又暖,複雜的情緒攪在一起,連刀口的疼都淡了幾分。 術后第四天清晨,醫生為蘇妍拔掉了引流管,可直到此刻,她依舊沒有排氣。 術前兩天便開始空腹,加上術后這幾天,她已經整整六天沒有進過一口食物。 全靠一瓶瓶營養液吊著體力。 蘇妍整個人虛弱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醫生查房時囑咐,長時間躺著腸胃蠕動太慢,必須下床適當走動,才能儘快排氣,恢復進食。 而蘇妍自己也躺得渾身難受,四肢僵硬發麻。 肌肉酸痛得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不適。 宋硯辭察覺到她的難受,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望著她,語氣帶著試探與心疼: 「要不……下來試著站一站?慢慢動一動,或許會好一些。」 蘇妍下意識地縮了一下,眼神里掠過明顯的恐懼。 那是腹部開刀的傷口,只要一想到稍微用力就可能扯裂縫線,她的心就揪成一團,本能地抗拒。 醫生剛剛才反覆強調,千萬不能大幅度用力,萬一傷口崩開,需要二次縫針,痛苦只會加倍。 理智上她知道該下床,可心底深處的恐懼像一道厚厚的牆,怎麼也跨不過去。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糾結了整整一個多小時,蒼白的嘴唇抿了又抿。 終於在身體的不適與對恢復的期盼里,一點點鼓起勇氣,輕輕點了點頭。 「我……我試試。」 「別怕,第一次不用急著走。」宋硯辭立刻放柔聲音,穩穩按住她的肩。 「你躺太久了,先在窗邊站一會兒就好,我抱著你,不用你用力。」 他沒有讓蘇妍自己挪動半分,怕她牽扯到傷口。 俯身,一手穩穩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單薄的後背,稍一用力,便將她輕飄飄的身子橫抱起來。 蘇妍瘦得太厲害了,輕得讓宋硯辭心口發疼,一個標準的公主抱,輕鬆又穩妥。 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床上抱到地面,輕輕放下。 雙腳剛一沾地,強烈的眩暈感便猛地砸了下來。 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般噁心想吐。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雙腿軟得站不住,幾乎要直接癱倒在地。 腹部的傷口也跟著傳來一陣尖銳的牽扯痛,疼得她眼前發白,呼吸瞬間亂了。 「不行……我站不住……好暈……」 蘇妍聲音發顫,虛弱得幾乎聽不清,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一邊倒。 宋硯辭眼疾手快,立刻重新將她打橫抱起。 快步走回床邊,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回床上,又迅速抬手替她掖好被角。 掌心貼著她的額頭試溫度,眉頭緊緊蹙起,滿是心疼與自責:「先好好躺著,不急,慢慢來。」 蘇妍靠在枕頭上,大口喘著氣,眼前的黑影久久不散,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覺得渾身發冷,疼痛與疲憊交織著,將她徹底淹沒。

宋硯辭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有抬頭,依舊專註地替她擦去頸間薄汗。

他聲音低沉平穩,沒有絲毫刻意,也沒有半分波瀾。

彷彿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再普通不過的事,語氣裡帶著身為丈夫的理所當然:

「妻子做手術,作為丈夫,我出現在這裡,不是很正常嗎?」

這話輕飄飄落在耳里,卻像一顆小石子,猝不及防砸進蘇妍平靜的心湖,瞬間攪得一片混亂。

她整個人猛地一僵,連傷口的疼痛都短暫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錯愕壓了下去。

睜著一雙還有些迷茫的眼,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腦子一片空白,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妻子……丈夫。

這兩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自然又熟稔。

彷彿他們早已是相處多年、親密無間的夫妻,

可在蘇妍聽來,卻陌生得讓她鼻尖微微發緊,心跳不受控制地亂了節拍。

他們不過是名義上的關係,遠沒有到這般親密無間的地步。

他守在病床前一夜未眠,替她擦身、照顧她所有狼狽不堪的模樣。

甚至用如此理所當然的語氣,宣告著他的身份。

這一切都超出了蘇妍的認知,也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距離。

喉嚨依舊乾澀發疼,她張了張嘴,卻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蘇妍只能獃獃地看著他,眼底寫滿了未褪盡的茫然與無措。

像一隻突然被驚擾的小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蘇妍甚至不敢去問,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知道自己生病的,又在這裡守了多久。

那些宋硯辭低聲道歉、整夜不眠、細心照料的畫面,與此刻他平靜自然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讓她心頭又酸又澀,混雜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手術插管時咽喉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蘇妍喉嚨乾澀得像是蒙了一層粗砂紙,連呼吸都帶著刺癢的痛感。

「喉嚨傷到了,先抿一點水潤潤,別咽太急。」

宋硯辭的聲音壓得極低,溫柔得怕驚擾到她。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一絲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硬朗的手臂肌肉。

指節分明的手穩穩端著一杯晾至溫涼的白開水,杯口插著一根柔軟的彎頭吸管。

他沒有直接把杯子遞過去,而是微微俯身,另一隻手小心地墊在蘇妍後頸。

宋硯辭輕輕將她無力的上半身抬高一點,動作輕柔。

蘇妍乾裂得層層蛻皮的嘴唇微微張開,唇瓣碰著吸管,小口小口地抿進一絲溫水。

乾澀的喉嚨終於得到片刻緩解。

她虛弱地闔著眼,連抬眸看宋硯辭的力氣都沒有。

只覺得宋硯辭身上清淺的氣息裹著暖意,一點點漫進她疼痛的四肢百骸。

術后第二天,醫生便撤掉了鎮痛泵。

失去藥物支撐的劇痛毫無預兆地席捲全身,刀口像是被人用鈍刀反覆撕扯。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神經,疼得她渾身發顫,整夜連一個小時的安穩覺都沒能睡。

宋硯辭始終守在床邊,一刻不曾離開,寬大溫熱的手掌緊緊攥著她冰涼的手。

時不時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又或是抬手,用指腹溫柔地揉按她緊繃發酸的肩膀。

笨拙卻認真地想替她分散一點疼痛。

男人的掌心帶著薄繭,溫度滾燙,成了蘇妍在無邊痛楚里唯一的依靠。

到了術后第三天,護士前來拔掉了尿管,臨走前反覆叮囑:

「拔管后必須忍著痛自己排尿,若是排不出來,就得重新插管,只會更遭罪。」

蘇妍躺在床上,小腹墜脹得難受,卻死死咬著唇不肯出聲,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一個小小的結。

因為強忍尿意,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坐在床邊的宋硯辭一眼便捕捉到她細微的神情變化,放輕聲音問:

「怎麼了,是不是要方便?」

蘇妍猛地閉緊眼,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窘迫:「沒……沒有……」

她心裡又羞又窘,幾乎要把臉埋進被子里。

她是個成年人,如今卻要像個孩童一般,讓宋硯辭拿著尿盆貼身照料。

這種毫無隱私、狼狽至極的模樣,蘇妍實在沒有勇氣展露在他面前。

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就覺得耳根發燙,羞恥感密密麻麻地爬滿心頭,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宋硯辭怎會看不出她心底的顧慮與羞澀。

他沒有催促,只是放緩了語氣,耐心又溫柔地開導:

「沒關係的,你現在生病了,身體不舒服,不用有這麼多顧慮。」

他傾身靠近一點,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這幾天我每天都幫你擦拭身體,你身上的每一處,我都細心照料過。」

「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本就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在我面前,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更不用覺得難堪。」

他說這話時眼神坦蕩,沒有半分戲謔與尷尬,只有全然的心疼與理所當然。

彷彿照顧她本就是宋硯辭刻在骨子裡的責任。

蘇妍看著他一步步走近,手裡穩穩拿著乾淨的尿盆,心跳亂得不成樣子。

羞恥與窘迫幾乎要將她淹沒。

可身體的漲意越來越明顯,再加上他溫柔篤定的眼神。

蘇妍終於接受,她別開臉,緊緊攥著被角,憋著一股勁,艱難地完成了這件讓她無地自容的事。

而宋硯辭自始至終都細心至極,迅速用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蓋好。

自己立刻偏過頭,望向病房另一側的窗戶,全程不看蘇妍一眼。

宋硯辭用最溫柔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她僅剩的體面,將她的窘迫降到最低。

蘇妍閉著眼,鼻尖發酸,心裡又羞又暖,複雜的情緒攪在一起,連刀口的疼都淡了幾分。

術后第四天清晨,醫生為蘇妍拔掉了引流管,可直到此刻,她依舊沒有排氣。

術前兩天便開始空腹,加上術后這幾天,她已經整整六天沒有進過一口食物。

全靠一瓶瓶營養液吊著體力。

蘇妍整個人虛弱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醫生查房時囑咐,長時間躺著腸胃蠕動太慢,必須下床適當走動,才能儘快排氣,恢復進食。

而蘇妍自己也躺得渾身難受,四肢僵硬發麻。

肌肉酸痛得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不適。

宋硯辭察覺到她的難受,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望著她,語氣帶著試探與心疼:

「要不……下來試著站一站?慢慢動一動,或許會好一些。」

蘇妍下意識地縮了一下,眼神里掠過明顯的恐懼。

那是腹部開刀的傷口,只要一想到稍微用力就可能扯裂縫線,她的心就揪成一團,本能地抗拒。

醫生剛剛才反覆強調,千萬不能大幅度用力,萬一傷口崩開,需要二次縫針,痛苦只會加倍。

理智上她知道該下床,可心底深處的恐懼像一道厚厚的牆,怎麼也跨不過去。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糾結了整整一個多小時,蒼白的嘴唇抿了又抿。

終於在身體的不適與對恢復的期盼里,一點點鼓起勇氣,輕輕點了點頭。

「我……我試試。」

「別怕,第一次不用急著走。」宋硯辭立刻放柔聲音,穩穩按住她的肩。

「你躺太久了,先在窗邊站一會兒就好,我抱著你,不用你用力。」

他沒有讓蘇妍自己挪動半分,怕她牽扯到傷口。

俯身,一手穩穩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單薄的後背,稍一用力,便將她輕飄飄的身子橫抱起來。

蘇妍瘦得太厲害了,輕得讓宋硯辭心口發疼,一個標準的公主抱,輕鬆又穩妥。

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床上抱到地面,輕輕放下。

雙腳剛一沾地,強烈的眩暈感便猛地砸了下來。

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般噁心想吐。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雙腿軟得站不住,幾乎要直接癱倒在地。

腹部的傷口也跟著傳來一陣尖銳的牽扯痛,疼得她眼前發白,呼吸瞬間亂了。

「不行……我站不住……好暈……」

蘇妍聲音發顫,虛弱得幾乎聽不清,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一邊倒。

宋硯辭眼疾手快,立刻重新將她打橫抱起。

快步走回床邊,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回床上,又迅速抬手替她掖好被角。

掌心貼著她的額頭試溫度,眉頭緊緊蹙起,滿是心疼與自責:「先好好躺著,不急,慢慢來。」

蘇妍靠在枕頭上,大口喘著氣,眼前的黑影久久不散,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覺得渾身發冷,疼痛與疲憊交織著,將她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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