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如果不生病就好了

三分乖·韓大白·2,071·2026/5/18

時音伸手將小熊拿了起來。   撫了撫它的毛。   掃掉在空氣中沾到的灰塵。   理了理它身前背帶褲上的小釦子,小心翼翼將它放回副駕駛座椅上。又看了它一眼,確保它坐穩妥,不會被任何東西壓到,才啟動車子駛離茶樓。   ……   時音開車去了墨宅。   接了墨莉。   到北山別墅是下午五點。   管家早早等在院門口,墨莉下車,雙手提滿禮品往前走,視線裡倒映進聳立在不遠處那長相兇惡的狼犬,嚇得她一哆嗦,本能往時音身後躲。   「阿修認生,但不會咬你。」   「真的假的?」   「我出門前跟他說過了。」   「你的狗?」   「韓湛養的。」時音說著,接過她手裡的東西,交給傭人,而後給了阿修一個眼神,狼狗默默後退了兩步,讓客人進門。   墨莉探出頭。   扒著時音的胳膊不放,跟著她挪動步子慢慢往前走,就看見那狼狗迅速跑進院子,在屋簷下的大門口等著。   長得兇。   卻通人性。   又聽話又忠心。   比她花了十幾萬還咬了她一口的寵物狗乖多了。   墨莉緩緩支起身子,走到時音身旁,感慨:「音音,你訓狗真有一套啊。能不能傳點經驗,我也想訓一下家裡那頭脾氣古怪的狗。」   「去年咬你的那隻狗不是被賣了嗎?又買了只新的?」   「沒呢。」   「那你訓什麼?」   「聿執啊。」   時音:「……」   「音音,你在院子裡種植了雛菊花?好漂亮,都開了哎。」   「嗯,韓湛買的種子。」   墨莉走向花圃,生命力旺盛且花朵繁多的景象映入眼簾從前的時音居住的環境很冷僻,就算是兩人同住的京大宿舍,她那邊也格外暗淡,桌上唯有的一盆綠植,還是墨莉硬塞給她的。那時還不知道她患有心理疾病,墨莉無心之失地說了她一句:「你這樣死氣沉沉,換個人都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這句話過去五六年了。   音音也說從未往心裡去過。   墨莉卻記得很清楚,每次回憶起來,都想扇自己幾個巴掌。此刻看著眼前繚亂迷人眼的花圃,墨莉竟然有點感動,鼻尖酸酸的。   看到好友過得好,也會流淚。   會替她高興。   墨莉跑回她身旁,伸手握住她纖細的胳膊,過於興奮,力氣稍微用的大了一點,時音皺了一下眉,本能喫疼地吸了口涼氣。   只一眼。   墨莉猜到了什麼。   下意識低頭看她的胳膊。   見她要掀自己的袖子,時音先她一步按住了她的手,帶著人重新走回鵝卵石小道,往大理石臺階方向去。   「你又把自己弄傷了?」墨莉低聲質問。   「沒有。」   「那為什麼不讓我看?」   時音沉默。   她不想回答或是找不到合適藉口的時候就會閉口不言,墨莉瞭解,所以加重了點聲音詢問:「什麼時候的事?韓二知道嗎?」   「今天是來聚餐的,這些事不提了。他不知道,也沒有必要讓他知道。」不給墨莉說話的機會,時音偏頭看她,一字一句清晰道:「小茉莉,不許過度插手我和韓湛的事。」   墨莉哦了聲。   哼哼聳肩。   大步邁進了房門。   換了拖鞋率先獨自去了客廳,剛走進去,眼睛裡映入某到瘦高頎長的身影,聽見對方寵溺的聲音:「老婆,你可算回來了,出門上班大半天,我在家裡想你想得——」   韓湛轉身。   見到的人並不是時音。   男人黑眸中的溫柔頓時被客氣的冷漠所取代,他揚了一下脣,禮貌打招呼:「除了那架貴妃椅,其餘的墨小姐請隨意。」   墨莉眉心跳了跳。   說實話。   圈子裡到處都是有關韓湛的傳聞,但親眼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就像她墨莉,今天也是頭一次見到他。   確實長了雙看電線桿都深情的桃花眼。   可這眼睛,也不是對著誰都含情。看向她,就是上流階層裡大家普遍的官腔客套,甚至帶有點骨子裡的冷峻。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腳步聲。   墨莉最先去看的不是從後頭來的時音,而是先注意到從遠處落地窗箭步走過來的韓湛,尤其是他那瞬間冰雪融化的神情,滿心滿眼都裝著剛進客廳的人。   肉眼可見的轉變。   太令人驚訝。   以至於墨莉扭過身子看過去,就看見韓湛握住了時音的手,說話黏糊糊的:「老婆,韓叔說晚餐會遲一點。所以準備了一些燒烤食材,等會兒你可以和你好朋友去院子裡BBQ.」   「知道了。」   「老婆,早上的麵條喫完了嗎?」   「麵條有點多,喫了一半喫不下了。但是,那個煎得很好看的荷包蛋我喫完了,撒在上面的黑芝麻也喫了。」   「好厲害啊老婆。」   「以後不要給我……不要讓傭人去給我送餐了,太麻煩了。時氏樓下有許多飯店,我讓助理去買就好。」   「外面的飯菜沒有家裡的營養。」   「可是——」   「老婆,你從米蘭回來瘦了兩三斤,本來身上就沒什麼肉,現在臉上的嬰兒肥好像都快瘦沒了。我們倆出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虐待你。為了我的名聲,還是讓傭人給你送飯好不好?」   時音無聲瞥了他一眼。   傭人。   明明是他自己去送的。   那顆因他劇烈跳動的心,好不容易去了米蘭半個月壓制了下來,時音不想再繼續做噩夢,疼痛纏身無法自抑。她這個人又最怕欠人情,得到點好就想加倍報答,他對她做得越多,她就越是愧疚,自責不已。   有時候她也恨自己。   為什麼會生病?   喫了這麼多藥為什麼還是好不起來?   如果沒有這怎麼也擺脫不了的精神夢魘,她也許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收穫幸福。有一副健康的軀體,一位契合的伴侶,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小

時音伸手將小熊拿了起來。

  撫了撫它的毛。

  掃掉在空氣中沾到的灰塵。

  理了理它身前背帶褲上的小釦子,小心翼翼將它放回副駕駛座椅上。又看了它一眼,確保它坐穩妥,不會被任何東西壓到,才啟動車子駛離茶樓。

  ……

  時音開車去了墨宅。

  接了墨莉。

  到北山別墅是下午五點。

  管家早早等在院門口,墨莉下車,雙手提滿禮品往前走,視線裡倒映進聳立在不遠處那長相兇惡的狼犬,嚇得她一哆嗦,本能往時音身後躲。

  「阿修認生,但不會咬你。」

  「真的假的?」

  「我出門前跟他說過了。」

  「你的狗?」

  「韓湛養的。」時音說著,接過她手裡的東西,交給傭人,而後給了阿修一個眼神,狼狗默默後退了兩步,讓客人進門。

  墨莉探出頭。

  扒著時音的胳膊不放,跟著她挪動步子慢慢往前走,就看見那狼狗迅速跑進院子,在屋簷下的大門口等著。

  長得兇。

  卻通人性。

  又聽話又忠心。

  比她花了十幾萬還咬了她一口的寵物狗乖多了。

  墨莉緩緩支起身子,走到時音身旁,感慨:「音音,你訓狗真有一套啊。能不能傳點經驗,我也想訓一下家裡那頭脾氣古怪的狗。」

  「去年咬你的那隻狗不是被賣了嗎?又買了只新的?」

  「沒呢。」

  「那你訓什麼?」

  「聿執啊。」

  時音:「……」

  「音音,你在院子裡種植了雛菊花?好漂亮,都開了哎。」

  「嗯,韓湛買的種子。」

  墨莉走向花圃,生命力旺盛且花朵繁多的景象映入眼簾從前的時音居住的環境很冷僻,就算是兩人同住的京大宿舍,她那邊也格外暗淡,桌上唯有的一盆綠植,還是墨莉硬塞給她的。那時還不知道她患有心理疾病,墨莉無心之失地說了她一句:「你這樣死氣沉沉,換個人都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這句話過去五六年了。

  音音也說從未往心裡去過。

  墨莉卻記得很清楚,每次回憶起來,都想扇自己幾個巴掌。此刻看著眼前繚亂迷人眼的花圃,墨莉竟然有點感動,鼻尖酸酸的。

  看到好友過得好,也會流淚。

  會替她高興。

  墨莉跑回她身旁,伸手握住她纖細的胳膊,過於興奮,力氣稍微用的大了一點,時音皺了一下眉,本能喫疼地吸了口涼氣。

  只一眼。

  墨莉猜到了什麼。

  下意識低頭看她的胳膊。

  見她要掀自己的袖子,時音先她一步按住了她的手,帶著人重新走回鵝卵石小道,往大理石臺階方向去。

  「你又把自己弄傷了?」墨莉低聲質問。

  「沒有。」

  「那為什麼不讓我看?」

  時音沉默。

  她不想回答或是找不到合適藉口的時候就會閉口不言,墨莉瞭解,所以加重了點聲音詢問:「什麼時候的事?韓二知道嗎?」

  「今天是來聚餐的,這些事不提了。他不知道,也沒有必要讓他知道。」不給墨莉說話的機會,時音偏頭看她,一字一句清晰道:「小茉莉,不許過度插手我和韓湛的事。」

  墨莉哦了聲。

  哼哼聳肩。

  大步邁進了房門。

  換了拖鞋率先獨自去了客廳,剛走進去,眼睛裡映入某到瘦高頎長的身影,聽見對方寵溺的聲音:「老婆,你可算回來了,出門上班大半天,我在家裡想你想得——」

  韓湛轉身。

  見到的人並不是時音。

  男人黑眸中的溫柔頓時被客氣的冷漠所取代,他揚了一下脣,禮貌打招呼:「除了那架貴妃椅,其餘的墨小姐請隨意。」

  墨莉眉心跳了跳。

  說實話。

  圈子裡到處都是有關韓湛的傳聞,但親眼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就像她墨莉,今天也是頭一次見到他。

  確實長了雙看電線桿都深情的桃花眼。

  可這眼睛,也不是對著誰都含情。看向她,就是上流階層裡大家普遍的官腔客套,甚至帶有點骨子裡的冷峻。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腳步聲。

  墨莉最先去看的不是從後頭來的時音,而是先注意到從遠處落地窗箭步走過來的韓湛,尤其是他那瞬間冰雪融化的神情,滿心滿眼都裝著剛進客廳的人。

  肉眼可見的轉變。

  太令人驚訝。

  以至於墨莉扭過身子看過去,就看見韓湛握住了時音的手,說話黏糊糊的:「老婆,韓叔說晚餐會遲一點。所以準備了一些燒烤食材,等會兒你可以和你好朋友去院子裡BBQ.」

  「知道了。」

  「老婆,早上的麵條喫完了嗎?」

  「麵條有點多,喫了一半喫不下了。但是,那個煎得很好看的荷包蛋我喫完了,撒在上面的黑芝麻也喫了。」

  「好厲害啊老婆。」

  「以後不要給我……不要讓傭人去給我送餐了,太麻煩了。時氏樓下有許多飯店,我讓助理去買就好。」

  「外面的飯菜沒有家裡的營養。」

  「可是——」

  「老婆,你從米蘭回來瘦了兩三斤,本來身上就沒什麼肉,現在臉上的嬰兒肥好像都快瘦沒了。我們倆出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虐待你。為了我的名聲,還是讓傭人給你送飯好不好?」

  時音無聲瞥了他一眼。

  傭人。

  明明是他自己去送的。

  那顆因他劇烈跳動的心,好不容易去了米蘭半個月壓制了下來,時音不想再繼續做噩夢,疼痛纏身無法自抑。她這個人又最怕欠人情,得到點好就想加倍報答,他對她做得越多,她就越是愧疚,自責不已。

  有時候她也恨自己。

  為什麼會生病?

  喫了這麼多藥為什麼還是好不起來?

  如果沒有這怎麼也擺脫不了的精神夢魘,她也許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收穫幸福。有一副健康的軀體,一位契合的伴侶,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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