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文丑出兵
第一百三十七章 文丑出兵【一更,又來了】
戰場形勢,本就是瞬息萬變。
蘇由、馮禮二人閃電般衝到了袁尚身旁,袁尚對兩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防備,兩人驟然出手,兩柄長槍直刺袁尚,袁尚也只不過是在那一瞬間心有所感,下意識的略微躲避了一下而已。
噗!噗!
兩柄長槍,雖是沒有刺入袁尚身體要害,但一槍還是摜入了袁尚肩膀,另外一槍,更是從袁尚肋下刺入!
這一刻,袁尚臉『色』驟變。
自己身旁的戰將,竟是在這種情況下向自己出手?這種情勢,是袁尚萬萬都沒有想到的。
“鼠輩安敢!”
一瞬間,一股滔天怒氣從袁尚心頭升起,即便是被蘇由、馮禮刺中,袁尚反而卻是發了狠,猛的爆喝一聲,左手閃電般抓住刺入自己肩膀的長槍槍桿,右手中長刀猛的向上一提,“噗”的一聲,穿透鎧甲,刺入到了蘇由心口。
呲啦!
刀鋒一轉,帶起一道血光,蘇由整個身子幾乎被袁尚手中刀削成了兩半,眼中帶著極度驚愕的神『色』,轟然跌落馬下。
“不好!”
另一邊的馮禮萬沒想到袁尚重傷之下竟是兇悍如斯,早已是慌了手腳,將手中長槍從袁尚肋下抽出,催馬便要逃走。
“還要走麼!”
而就是這一刻,一聲爆喝在馮禮腦後響起,刀光乍現,馮禮一顆頭顱,帶著半邊肩膀,“噗”的一聲被削落了下來,馮禮身子還被胯下戰馬帶著衝出了十幾步,才倒跌下馬。
“主公!”
“主公!”
這一刻,袁尚身邊的那些部將也都發覺到了袁尚這邊發生的這一番變故,大驚之下,連忙拼死衝殺到袁尚身前,將袁尚保護了起來。
“哈哈哈哈,袁尚小兒,你詐傷用計,卻沒想到你身旁之人,早已投入了我的麾下吧?你要用計,我便將計就計,看你今日還如何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冀州的兵馬給我聽著,汝等主將已然重傷,汝等還不降服麼!”
袁尚重傷,袁譚再也沒了顧忌,爆喝一聲,揮動手中刀衝殺了過來。身為袁紹長子,平地青州的第一功臣,袁譚的手上功夫也不至於太過不濟,此時袁尚手上戰將,根本就沒有能抵擋住袁譚的存在。
“噗!”
袁尚猛的一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非但是因為自己重傷的緣故,最重要的是,自己被袁譚算計,甚至被自己身邊的戰將暗算,袁尚早已寒心無比。此刻急怒攻心之下,這才噴出了鮮血。
“快走,保護主公快走!”
周圍足足有袁譚帳下四萬兵馬,而袁尚這一萬兵馬被圍,早已是無心戀戰,根本不是袁譚青州兵的對手。幾員戰將拼死保護袁尚突圍而去。好在袁尚這邊還有兩千騎軍,袁譚手下的青州兵到底勞頓,戰鬥力不足,一時之間,竟是讓袁尚衝突了出去。
“放箭!快放箭!莫走了袁尚小兒!”
見到這種情況,袁譚臉『色』一沉,大聲喝道。
咻!咻!咻!咻!
無數箭矢如雨一般向著袁尚這邊傾瀉了下來。
叮!叮!叮!
一些箭矢被袁尚帳下將校撥開,一些箭矢『射』在這些將校兵甲之上,沒能穿透兵甲。但是還是有一些箭矢穿透兵甲空隙,刺入到了這些將校的身體之中。登時之間,已有兩員將校重傷落馬。
剩下將校護送袁尚飛退,袁譚四萬青州兵,在其後瘋狂掩殺,袁尚這一萬人馬,轉瞬之間便是折損大半。
“快給我追擊,莫讓一個冀州兵走脫!”袁譚一馬當先,已然是到了袁尚隊伍之後,大刀連揮,數名冀州士卒已是被袁譚砍翻在地。
五里距離,眨眼即到,前方,已是顯現出了信都城南城門。
“咚咚咚咚”一通鼓響,信都城南門大開,一員大將引著足足兩萬兵馬衝殺而出,頃刻間已然接應到了袁尚這隊人馬身前。讓過袁尚這隊殘兵敗卒,這隊人馬直接與袁譚的青州兵短兵相接。
“大哥,莫非你真的不顧念兄弟之情麼?父親已是傳位於三弟,大哥何必苦苦相『逼』!”
這隊兩萬人馬當先大將,正是袁熙。
“袁熙病夫,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阻我?快快讓袁尚那廝讓出冀州,你也歸降於我,還能饒爾等狗命。否則,格殺勿論,給我殺!”袁譚爆喝一聲,率四萬青州大軍衝殺而來。
“殺!”袁熙臉『色』閃爍,終於一咬牙,口中也是吐出了這個字。
兩隊人馬短兵相接,袁譚青州兵士卒雖是人數佔優,但到底遠來勞頓,又廝殺半夜,根本不是袁熙幽州兵的對手。剛剛一交鋒,便被袁熙幽州兵馬斬殺數百人,雖是幽州軍這邊也有損失,但到底少了很多。
袁譚臉『色』鐵青,袁熙幽州兵的兇悍程度,袁譚自是瞭解,幽州兵北接烏丸,東臨遼東公孫度,若是沒什麼本事,河北門戶早就被開啟,任由烏丸以及公孫度大軍馳騁了。而且袁熙與袁尚不同,袁熙經營幽州數年,根基絲毫不比自己在青州的根基淺。想要輕易擊敗袁熙,顯然不簡單。
“袁尚那廝,反正已是重傷,看他還能撐住幾日?收兵!”
又和袁熙幽州軍廝殺了片刻,袁譚猛的一揮手,鳴金之聲響起,袁譚這四萬兵馬,『潮』水般退去。
袁熙的幽州兵到底人數不佔優,此時也不怎麼追擊,任由袁譚兵馬從容退走。
“回城!”
凝視著遠去的袁譚,袁熙臉『色』陰沉,口中吐出了這兩個字。
兩萬人馬飛速回到了信都城中,吱呀一聲,信都城南門關閉。袁熙則是乾脆利落的安排人馬守備。
“但有異動者,格殺勿論!”
冰寒的聲音,從袁熙口中吐出。
周圍將校都是不由得神『色』一凜,論武力,或許袁熙遠無法與袁尚相比,加上重傷未愈,袁熙若是衝陣廝殺,自然比不上先前的袁尚。但若論軍中威望,袁尚這個“黃口小兒”,卻根本無法與袁熙相比。
到底,袁尚還是太過年輕,饒是江東小霸王孫策,也是二十餘歲之後才開始展『露』頭角,打下江東江山;西涼馬超,早先也不過是有些勇力的小兒罷了,在建安十六年,也就是三十五歲才獨當一面,與曹『操』抗衡。袁尚二十歲出頭,又能在軍中有什麼威懾力?
安排好城防,袁熙馬不停蹄,趕往信都城袁尚府邸。
“三弟如何?”
踏入袁尚府邸,袁熙立刻便見幾員將校守在袁尚府邸院內,袁熙一邊向院內走去,一邊低聲向周圍將校問道。
“稟報二公子,主公中了兩槍,一槍傷在要害,另外逃回之時,也中了三箭,好在並沒有傷到要害處。方才醫者已為主公拔出箭矢,包紮了傷口,如今主公還在昏睡之中。”一員將校飛快向著袁熙說道。
袁熙腳步,猛的停住,臉『色』也是凝重到了極點。
五處傷,一處傷在要害?其餘的四處傷倒是好說,但單單是那一處傷在要害的傷勢,怕是就極為嚴重,若不然此時的袁尚,也不至於昏『迷』。雖是心中擔憂袁尚傷勢,但是此時既然袁尚已然昏『迷』,袁熙自然不好直接闖入袁尚房間內檢視。
吱呀!
而就在此刻,袁尚房門突地敞開,一個侍女快步走出。
“二公子,主公已然清醒,讓二公子進去。”
這侍女向著袁熙行了一個禮,口中說道。
“三弟醒了?”
袁熙眼前一亮,大步向著袁尚房間走去。
走入袁尚房間,袁熙立刻便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草『藥』味道。此時的袁尚,躺在臥榻之上,上身赤『裸』,白布纏身,這些白布之中,還滲出一些血水以及黑褐『色』的草『藥』之『色』。而袁尚的一張臉,卻是比身上纏的白布還要慘白,一雙眼睛微微睜著,更是沒什麼『色』彩。
“三弟!”不由得,袁熙心中一痛。
“二哥……”袁尚的嘴角,顯『露』出了一絲悽然笑意。
“想不到……想不到啊……大哥真是好本事……”袁尚身子動了動,似乎是想要掙扎著起身。袁熙連忙上前輕輕按住袁尚:“三弟莫要『亂』動,什麼事情,且等傷好了再說。信都城糧草充足,二哥以兩萬兵馬,足以保一年內,信都不失!”
聽到袁熙此番話,袁尚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二哥,以咱們的實力,要擊退大哥,不可能的。萬一大哥與遼東公孫度聯手,咱們還有勝算麼?”袁尚低聲緩緩說道。
袁熙神『色』一變,一個袁譚,或許自己和袁尚傾盡全力,還能挽回敗勢,但是若是公孫度摻和進來,進攻幽州,自己首尾不能兼顧,那個時候……
“二哥,那邊案几上,是父親留下的那封密信。還請二哥遣一心腹之人,快馬加鞭,前往幷州,請文丑將軍出兵……”袁尚說完這幾句話,已然是消耗了不少體力,臉『色』愈加蒼白,大口大口的喘氣。
“三弟放心,為兄立刻派人,快馬加鞭,五日之內,必到壺關,十日之內,定然能將密信送到文丑將軍手上!”
袁熙神『色』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