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如今大勢,全是你小子造的?!

三國:這武將有億點點匪裡匪氣!·桃花島小書童·4,785·2026/7/15

“劉將軍,要是沒別的事兒,本侯就先走一步了。軍務繁忙,還得趕去前線呢!哈哈......” 許越打著哈哈,隨手拍了拍劉備的肩膀,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走到典韋身邊時,許越甚至還隱蔽地扒拉了他一下,兩人的腳步瞬間加快了不少,像是在躲避什麼瘟神一樣。 兩人窸窸窣窣地交頭接耳,行色匆匆地翻身上馬。 “駕!” 隨著一聲清脆的馬鞭聲,許越帶著典韋和一隊騎兵,捲起一陣飛雪,絕塵而去。 只留下劉備一個人,像根木樁一樣傻愣在原地。 寒風吹過,劉備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人塞了一把冰碴子,拔涼拔涼的。 痛。 太特麼痛了! 他不記得我了?! 這怎麼可能! 一年前在汝南大營,我們可是喝得酩酊大醉,促膝長談! 他拉著我的手,痛哭流涕地跟我訴說興復漢室的宏願! 他可是個心懷天下的義士啊! 怎麼可能幹出這種借糧不還、翻臉不認人的齷齪事?! “大哥!咋樣了?” 張飛在後面等得急了,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他剛好看到許越帶著騎兵一溜煙跑沒影了。 張飛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催促道: “大哥,俺們汝南府庫裡的餘糧可不多了,這次討伐袁術不知道要打多久。你到底把那三萬石軍糧要回來沒有啊?” 劉備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他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雙手有些侷促地攏在袖子裡,尷尬地左右看了看。 此時,關羽和簡雍也都圍了過來。 “無妨......”劉備深吸一口氣,故作平靜地說道,“長風老弟急著去調集兵馬佈防,軍務緊急。我們沒顧上說幾句話,他就先走了。我......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提借糧的事。” “嗨!” 張飛一聽,頓時滿臉掃興,嫌棄地看了劉備一眼。 “俺早就說了!大哥你要是拉不下這張臉,俺老張去跟典韋那黑漢子說!” “俺和典韋都是實在人,刀對刀槍對槍的!他肯定不會賴俺們的賬!大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關羽站在一旁,撫須不語。但他那雙丹鳳眼,卻微微眯了起來,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簡雍則是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劉備。 主公這表情......哪裡像是沒來得及開口? 這分明是吃了個大大的閉門羹,還被人給耍了啊! 那許長風,怕是壓根就沒打算還這筆爛賬! “哦,沒事。諸位兄弟不必擔憂。” 劉備為了穩住軍心,立刻恢復了坦然的笑容。 “想來長風老弟身為大漢執金吾,絕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徒。等我回營後,親自寫一封書信給他,他定然會有所回應。” “說不定,等他把兵馬調集完畢,就會派人把軍糧給咱們運過來了。” 劉備這番“自我安慰”的話,倒是讓現場有些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張飛這種心思單純的莽漢,自然沒有多想。 畢竟,他們這次奉命討伐袁術,駐軍在潁上。 按照曹操的戰略部署,他們這一路兵馬,需要翻山越嶺,從小道突襲陽泉,然後直逼袁術的老巢壽春! 這條進軍路線,是三路大軍中最艱險、最難走的一條! 沿途不僅山路崎嶇,而且補給極其困難。 如果不能在出發前準備充足的糧草,一旦在山裡斷了頓,那可是要全軍覆沒的! 所以,這三萬石糧食,對劉備來說,簡直就是救命的本錢! “走吧大哥!既然許將軍軍務繁忙,咱們就先回營寫信!” 張飛催促道:“許將軍他們現在駐紮在蚌埠和義成一帶,等打到壽春城下,咱們遲早還會再見面的!若是去晚了,耽誤了主公的軍機,那可就不好了!” “好!” 劉備重重地點了點頭,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和憋屈,翻身上馬。 “駕!” 三兄弟帶著隨從,迎著風雪,朝著潁上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 建安二年,十二月。 曹操親率十五萬大軍,兵分三路,浩浩蕩蕩地殺入揚州! 袁術僭越稱帝,本來就惹得天怒人怨。 他手底下的那些州郡長官和守城將領,大多也是貌合神離。 面對曹軍如狼似虎的猛攻,許多城池甚至沒有像樣的抵抗,守將便直接開城投降。 短短不到一個月,曹軍跨越數百里戰線,直搗黃龍,殺入了袁術“仲家帝國”的腹地! 然而,袁術這頭蠢豬雖然在戰略上是個白痴,但在搜刮民脂民膏方面卻是個天才。 他將揚州各地的精銳兵馬和海量的糧草,全部集中囤積在了都城壽春! 此時的壽春城,被袁術打造得猶如鐵桶一般。 城內囤聚了十幾萬守軍和上百萬被強行裹挾來的百姓。 外城擁擠不堪,餓殍遍野,甚至開始爆發大規模的疫病。 而內城皇宮裡,袁術卻依然過著驕奢淫逸、夜夜笙歌的帝王生活。 他每頓飯都要吃山珍海味,連喝口水都必須要加蜂蜜! 這,或許就是這位“仲家天子”最後的瘋狂了。 其實,真正讓袁術感到絕望的,不是曹操的大軍壓境,而是他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向天下諸侯發出的“求援詔書”,石沉大海。 連他最親的親哥哥袁紹,都特意寫了一封信來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宣佈與他斷絕關係! 更讓他吐血的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江東小霸王”孫策,在拿回了父親的舊部後,不僅沒有來救駕,反而趁火打劫! 孫策在江東招兵買馬,直接掉轉槍頭,狠狠地捅了袁術的後腰! 短短几個月,孫策就拿下了廬江等地,兵鋒直逼合肥! 要不是孫策缺乏渡江的大型戰船,而且騎兵在江東水網地帶施展不開,他恐怕早就跟曹操南北夾擊,把壽春給包圓了! ...... 壽春,偽皇宮。 “砰!!!” 一個精美的白玉酒樽被狠狠地砸在金磚鋪就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閻象!你個老匹夫!連你也要背叛朕嗎?!” “來人!把這個妖言惑眾的老東西,給朕叉出去砍了!” 正午時分,袁術已經喝得爛醉如泥。 他頭戴十二旒平天冠,身穿明黃色的龍袍,但那踉踉蹌蹌的步伐和滿身刺鼻的酒氣,卻讓他看起來像個滑稽的小丑。 他跌跌撞撞地走下御階,一把揪住階下那名鬚髮皆白的老臣的衣領,猛地將他推倒在地。 “哼......” 這名老臣,正是袁術麾下最忠心、也是最有遠見的謀士——主簿閻象。 閻象被推倒在地,臉上的皺紋彷彿在這一刻又深了幾分。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陷入癲狂的昔日主公,眼中滿是悲哀和絕望。 他沒有理會袁術的暴怒,只是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對著袁術深深地抱了一拳。 “主公。在下並非是貪生怕死,更非背主求榮。” 閻象的聲音沙啞而悽涼。 “當年主公在南陽起兵,在下便誓死追隨!這麼多年來,在下為主公出謀劃策,殫精竭慮,只為能助主公成就一番匡扶漢室的霸業!” “但主公......您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時候僭越稱帝啊!” “此舉,徹底背棄了天下人心!在下輔佐您走到今天,已是仁至義盡。” 閻象的眼眶紅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 “主公,請恕在下不能再陪您走下去了。我閻家世代食漢朝俸祿,我閻象,絕不能做這篡漢的逆黨,讓祖宗在九泉之下蒙羞!” “放肆!” 袁術雙眼猩紅,布滿血絲。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咆哮起來:“叫朕陛下!!!朕是仲家天子!” “唉......”閻象久久無語,只是痛苦地搖了搖頭,再次長揖及地:“還請......主公,放老臣一條生路吧。” “叫朕陛下!!!” 袁術徹底破防了! 他猛地拔出旁邊金瓜武士腰間的長劍,劍鋒化作一道寒光,死死地架在了閻象的脖子上! 鋒利的劍刃瞬間在閻象乾癟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主公......” 閻象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但在臨死前,他還是想盡最後一份臣子的忠心。 “主公,一步錯,步步錯啊!” “時機未到,何談稱帝?大漢四百年的江山,民心未泯啊!豈是您一塊玉璽就能取而代之的?” “閉嘴!閉嘴!!” 袁術氣急敗壞地揮舞著長劍,聲嘶力竭地怒吼:“朕雄踞江南!帶甲四十萬!這南方的半壁江山都是朕打下來的!憑什麼不能稱帝?!” “是那些賤民!是那些忘恩負義的閹宦遺醜!” “曹阿瞞!孫伯符!呂奉先!” 袁術像個瘋子一樣,數落著那些背叛他、攻打他的仇人。 “是朕給了孫伯符活命的機會! 他居然敢反咬朕一口! 呂布那三姓家奴,走投無路來投靠朕,朕還打算把女兒嫁給他! 結果呢?他竟然帶著幷州狼騎來打朕的七座縣城!”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許越!!!” 提到許越的名字,袁術氣得渾身直哆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朕做鬼也不會放過那個活土匪!要不是他把天子弄到了許都,佔了大義,朕豈會如此倉促地稱帝?!” “要不是他趁火打劫,搶了朕七座縣城的糧草軍備,朕的兵馬又豈會如此捉襟見肘?!” “哎呀......” 袁術瘋狂地發洩了一通後,彷彿瞬間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 他頹然地扔掉手中的長劍,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玉石臺階上,眼神空洞而絕望。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之後,袁術無力地揮了揮手。 “走吧......都走吧。” “還有誰想背叛朕的,今天一併滾出這皇宮!” 說完這句話,袁術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佝僂了下去,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閻象看著心如死灰的袁術,心中終究還是不忍。 他走到袁術面前,雙手整理衣冠,極其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主公,念在相識一場的份上,老臣在臨走前,再獻您最後一計。” 閻象壓低聲音,語氣無比凝重。 “今年冬天,主公切不可出城迎戰!死守壽春!只要熬到大雪封路,曹操十幾萬大軍的糧草必定難以為繼,必然會退兵!” “等到了明年春暖花開之時,主公立刻棄城北上!經徐州,過泰山,去青州投奔您的長侄袁譚,進而去冀州依附袁本初!” “如今放眼天下,唯有袁本初帶甲百萬,謀臣猛將如雲!也唯有他,能看在兄弟情分上,保主公您一條性命!” 袁術獃獃地坐在臺階上,沒有任何反應。 過了好半晌,他才微微抬起手,對著左右的侍衛吩咐道:“護送閻先生出宮......去山林隱居吧。” “喏。” ...... 壽春城外。 曹操親率的主力大軍,已經將壽春城圍得水洩不通。 這幾個月來,曹軍發動了十幾次極其猛烈的攻城戰! 但壽春城池高大堅固,袁術又把所有的精銳都龜縮在城內死守。 曹軍屢攻不下,城牆下已經堆滿了層層疊疊的屍體,血流成河。 眼看著隆冬將至,天氣越來越冷。 十幾萬大軍人吃馬嚼,每天消耗的糧草是個天文數字。 雖然兗州和徐州在源源不斷地往前線運糧,但也漸漸有些捉襟見肘了。 大軍久攻不下,士氣開始變得疲憊而低落。 曹操甚至已經暗暗動了退兵的念頭,但看著近在咫尺的壽春城,他又實在是不甘心! 就在這焦灼之際。 中軍大帳的門簾被掀開。 許越帶著一身的寒氣大步走入帳內,對著坐在帥案後的曹操拱了拱手,語氣極其平淡地扔出一顆重磅炸彈: “主公,我要帶兵南下。” “啥?!” 曹操猛地抬起頭,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都特麼這個時候了,你要南下?! 你特麼是在故意搗亂嗎?! 老子正在這兒死磕壽春,本來兵力就不夠用,你一走,老子還打個屁啊! “現在圍攻壽春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你南下幹什麼?!”曹操強壓著怒火質問。 許越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回答: “哦,之前我跟江東的孫策有個約定。 我去合肥跟他見一面,把兩家的地盤劃拉清楚。 順便勸他早點回江東去平叛,別在淮南這邊瞎摻和。” “你......你跟孫策有約定?!” 曹操驚得直接從帥椅上蹦了起來,死死地盯著許越,像看怪物一樣。 許越再次施展了他的招牌絕技——戰術性後仰。 他一臉“這很難猜嗎”的鄙夷表情,看著曹操:“主公,你這格局還是沒開啟啊。” “我早就看出袁術那老小子有稱帝的賊心了。所以我順水推舟,暗中寫信給孫策,勸他把那塊破石頭(傳國玉璽)送給袁術,換取他爹的舊部脫身!” “然後我們倆約定好,一南一北,共同夾擊袁術!這叫‘戰略合圍’,懂嗎?” “我在給朝廷的請功表裡早就寫得明明白白了:臣孤注一擲,深入虎穴,是為了大漢江山社稷啊!” 許越拍著胸脯,大義凜然地反問:“主公!難道你真的以為,我去年帶著八千兵馬去淮南,純粹是為了搶那七座縣城的糧草和金銀珠寶嗎?!” “我許長風,是那種唯利是圖、見錢眼開的土匪嗎?!” 曹操:“......” 你特麼就是!!! 曹操整個人都無語了。 即便你把這通鬼話說得再冠冕堂皇、再天花亂墜,老子也堅信,你當時去淮南,絕逼就是為了搶劫! 那叫戰略合圍嗎?那叫搶完就跑! “不行!” 曹操心一橫,一巴掌拍在帥案上,斷然拒絕。 “壽春之戰關乎天下大局!在沒有攻破壽春之前,你的一兵一卒,絕不可輕動!” “嘖。” 許越極其不爽地咂了咂嘴。 然後,轉身。 走了。 當天夜裡。 許越沒有帶大軍,而是點齊了典韋和一千名最精銳的重灌“龍騎”,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曹軍大營,一路狂奔南下直奔合肥。 臨走前,他極其“貼心”地在曹操的帥案上,留下了一卷竹簡。 以及......一個被五花大綁、滿臉生無可戀的郭奉孝。

“劉將軍,要是沒別的事兒,本侯就先走一步了。軍務繁忙,還得趕去前線呢!哈哈......”

許越打著哈哈,隨手拍了拍劉備的肩膀,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走到典韋身邊時,許越甚至還隱蔽地扒拉了他一下,兩人的腳步瞬間加快了不少,像是在躲避什麼瘟神一樣。

兩人窸窸窣窣地交頭接耳,行色匆匆地翻身上馬。

“駕!”

隨著一聲清脆的馬鞭聲,許越帶著典韋和一隊騎兵,捲起一陣飛雪,絕塵而去。

只留下劉備一個人,像根木樁一樣傻愣在原地。

寒風吹過,劉備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人塞了一把冰碴子,拔涼拔涼的。

痛。

太特麼痛了!

他不記得我了?!

這怎麼可能!

一年前在汝南大營,我們可是喝得酩酊大醉,促膝長談!

他拉著我的手,痛哭流涕地跟我訴說興復漢室的宏願!

他可是個心懷天下的義士啊!

怎麼可能幹出這種借糧不還、翻臉不認人的齷齪事?!

“大哥!咋樣了?”

張飛在後面等得急了,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他剛好看到許越帶著騎兵一溜煙跑沒影了。

張飛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催促道:

“大哥,俺們汝南府庫裡的餘糧可不多了,這次討伐袁術不知道要打多久。你到底把那三萬石軍糧要回來沒有啊?”

劉備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他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雙手有些侷促地攏在袖子裡,尷尬地左右看了看。

此時,關羽和簡雍也都圍了過來。

“無妨......”劉備深吸一口氣,故作平靜地說道,“長風老弟急著去調集兵馬佈防,軍務緊急。我們沒顧上說幾句話,他就先走了。我......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提借糧的事。”

“嗨!”

張飛一聽,頓時滿臉掃興,嫌棄地看了劉備一眼。

“俺早就說了!大哥你要是拉不下這張臉,俺老張去跟典韋那黑漢子說!”

“俺和典韋都是實在人,刀對刀槍對槍的!他肯定不會賴俺們的賬!大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關羽站在一旁,撫須不語。但他那雙丹鳳眼,卻微微眯了起來,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簡雍則是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劉備。

主公這表情......哪裡像是沒來得及開口?

這分明是吃了個大大的閉門羹,還被人給耍了啊!

那許長風,怕是壓根就沒打算還這筆爛賬!

“哦,沒事。諸位兄弟不必擔憂。”

劉備為了穩住軍心,立刻恢復了坦然的笑容。

“想來長風老弟身為大漢執金吾,絕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徒。等我回營後,親自寫一封書信給他,他定然會有所回應。”

“說不定,等他把兵馬調集完畢,就會派人把軍糧給咱們運過來了。”

劉備這番“自我安慰”的話,倒是讓現場有些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張飛這種心思單純的莽漢,自然沒有多想。

畢竟,他們這次奉命討伐袁術,駐軍在潁上。

按照曹操的戰略部署,他們這一路兵馬,需要翻山越嶺,從小道突襲陽泉,然後直逼袁術的老巢壽春!

這條進軍路線,是三路大軍中最艱險、最難走的一條!

沿途不僅山路崎嶇,而且補給極其困難。

如果不能在出發前準備充足的糧草,一旦在山裡斷了頓,那可是要全軍覆沒的!

所以,這三萬石糧食,對劉備來說,簡直就是救命的本錢!

“走吧大哥!既然許將軍軍務繁忙,咱們就先回營寫信!”

張飛催促道:“許將軍他們現在駐紮在蚌埠和義成一帶,等打到壽春城下,咱們遲早還會再見面的!若是去晚了,耽誤了主公的軍機,那可就不好了!”

“好!”

劉備重重地點了點頭,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和憋屈,翻身上馬。

“駕!”

三兄弟帶著隨從,迎著風雪,朝著潁上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

建安二年,十二月。

曹操親率十五萬大軍,兵分三路,浩浩蕩蕩地殺入揚州!

袁術僭越稱帝,本來就惹得天怒人怨。

他手底下的那些州郡長官和守城將領,大多也是貌合神離。

面對曹軍如狼似虎的猛攻,許多城池甚至沒有像樣的抵抗,守將便直接開城投降。

短短不到一個月,曹軍跨越數百里戰線,直搗黃龍,殺入了袁術“仲家帝國”的腹地!

然而,袁術這頭蠢豬雖然在戰略上是個白痴,但在搜刮民脂民膏方面卻是個天才。

他將揚州各地的精銳兵馬和海量的糧草,全部集中囤積在了都城壽春!

此時的壽春城,被袁術打造得猶如鐵桶一般。

城內囤聚了十幾萬守軍和上百萬被強行裹挾來的百姓。

外城擁擠不堪,餓殍遍野,甚至開始爆發大規模的疫病。

而內城皇宮裡,袁術卻依然過著驕奢淫逸、夜夜笙歌的帝王生活。

他每頓飯都要吃山珍海味,連喝口水都必須要加蜂蜜!

這,或許就是這位“仲家天子”最後的瘋狂了。

其實,真正讓袁術感到絕望的,不是曹操的大軍壓境,而是他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向天下諸侯發出的“求援詔書”,石沉大海。

連他最親的親哥哥袁紹,都特意寫了一封信來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宣佈與他斷絕關係!

更讓他吐血的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江東小霸王”孫策,在拿回了父親的舊部後,不僅沒有來救駕,反而趁火打劫!

孫策在江東招兵買馬,直接掉轉槍頭,狠狠地捅了袁術的後腰!

短短几個月,孫策就拿下了廬江等地,兵鋒直逼合肥!

要不是孫策缺乏渡江的大型戰船,而且騎兵在江東水網地帶施展不開,他恐怕早就跟曹操南北夾擊,把壽春給包圓了!

......

壽春,偽皇宮。

“砰!!!”

一個精美的白玉酒樽被狠狠地砸在金磚鋪就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閻象!你個老匹夫!連你也要背叛朕嗎?!”

“來人!把這個妖言惑眾的老東西,給朕叉出去砍了!”

正午時分,袁術已經喝得爛醉如泥。

他頭戴十二旒平天冠,身穿明黃色的龍袍,但那踉踉蹌蹌的步伐和滿身刺鼻的酒氣,卻讓他看起來像個滑稽的小丑。

他跌跌撞撞地走下御階,一把揪住階下那名鬚髮皆白的老臣的衣領,猛地將他推倒在地。

“哼......”

這名老臣,正是袁術麾下最忠心、也是最有遠見的謀士——主簿閻象。

閻象被推倒在地,臉上的皺紋彷彿在這一刻又深了幾分。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陷入癲狂的昔日主公,眼中滿是悲哀和絕望。

他沒有理會袁術的暴怒,只是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對著袁術深深地抱了一拳。

“主公。在下並非是貪生怕死,更非背主求榮。”

閻象的聲音沙啞而悽涼。

“當年主公在南陽起兵,在下便誓死追隨!這麼多年來,在下為主公出謀劃策,殫精竭慮,只為能助主公成就一番匡扶漢室的霸業!”

“但主公......您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時候僭越稱帝啊!”

“此舉,徹底背棄了天下人心!在下輔佐您走到今天,已是仁至義盡。”

閻象的眼眶紅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

“主公,請恕在下不能再陪您走下去了。我閻家世代食漢朝俸祿,我閻象,絕不能做這篡漢的逆黨,讓祖宗在九泉之下蒙羞!”

“放肆!”

袁術雙眼猩紅,布滿血絲。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咆哮起來:“叫朕陛下!!!朕是仲家天子!”

“唉......”閻象久久無語,只是痛苦地搖了搖頭,再次長揖及地:“還請......主公,放老臣一條生路吧。”

“叫朕陛下!!!”

袁術徹底破防了!

他猛地拔出旁邊金瓜武士腰間的長劍,劍鋒化作一道寒光,死死地架在了閻象的脖子上!

鋒利的劍刃瞬間在閻象乾癟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主公......”

閻象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但在臨死前,他還是想盡最後一份臣子的忠心。

“主公,一步錯,步步錯啊!”

“時機未到,何談稱帝?大漢四百年的江山,民心未泯啊!豈是您一塊玉璽就能取而代之的?”

“閉嘴!閉嘴!!”

袁術氣急敗壞地揮舞著長劍,聲嘶力竭地怒吼:“朕雄踞江南!帶甲四十萬!這南方的半壁江山都是朕打下來的!憑什麼不能稱帝?!”

“是那些賤民!是那些忘恩負義的閹宦遺醜!”

“曹阿瞞!孫伯符!呂奉先!”

袁術像個瘋子一樣,數落著那些背叛他、攻打他的仇人。

“是朕給了孫伯符活命的機會!

他居然敢反咬朕一口!

呂布那三姓家奴,走投無路來投靠朕,朕還打算把女兒嫁給他!

結果呢?他竟然帶著幷州狼騎來打朕的七座縣城!”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許越!!!”

提到許越的名字,袁術氣得渾身直哆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朕做鬼也不會放過那個活土匪!要不是他把天子弄到了許都,佔了大義,朕豈會如此倉促地稱帝?!”

“要不是他趁火打劫,搶了朕七座縣城的糧草軍備,朕的兵馬又豈會如此捉襟見肘?!”

“哎呀......”

袁術瘋狂地發洩了一通後,彷彿瞬間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

他頹然地扔掉手中的長劍,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玉石臺階上,眼神空洞而絕望。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之後,袁術無力地揮了揮手。

“走吧......都走吧。”

“還有誰想背叛朕的,今天一併滾出這皇宮!”

說完這句話,袁術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佝僂了下去,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閻象看著心如死灰的袁術,心中終究還是不忍。

他走到袁術面前,雙手整理衣冠,極其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主公,念在相識一場的份上,老臣在臨走前,再獻您最後一計。”

閻象壓低聲音,語氣無比凝重。

“今年冬天,主公切不可出城迎戰!死守壽春!只要熬到大雪封路,曹操十幾萬大軍的糧草必定難以為繼,必然會退兵!”

“等到了明年春暖花開之時,主公立刻棄城北上!經徐州,過泰山,去青州投奔您的長侄袁譚,進而去冀州依附袁本初!”

“如今放眼天下,唯有袁本初帶甲百萬,謀臣猛將如雲!也唯有他,能看在兄弟情分上,保主公您一條性命!”

袁術獃獃地坐在臺階上,沒有任何反應。

過了好半晌,他才微微抬起手,對著左右的侍衛吩咐道:“護送閻先生出宮......去山林隱居吧。”

“喏。”

......

壽春城外。

曹操親率的主力大軍,已經將壽春城圍得水洩不通。

這幾個月來,曹軍發動了十幾次極其猛烈的攻城戰!

但壽春城池高大堅固,袁術又把所有的精銳都龜縮在城內死守。

曹軍屢攻不下,城牆下已經堆滿了層層疊疊的屍體,血流成河。

眼看著隆冬將至,天氣越來越冷。

十幾萬大軍人吃馬嚼,每天消耗的糧草是個天文數字。

雖然兗州和徐州在源源不斷地往前線運糧,但也漸漸有些捉襟見肘了。

大軍久攻不下,士氣開始變得疲憊而低落。

曹操甚至已經暗暗動了退兵的念頭,但看著近在咫尺的壽春城,他又實在是不甘心!

就在這焦灼之際。

中軍大帳的門簾被掀開。

許越帶著一身的寒氣大步走入帳內,對著坐在帥案後的曹操拱了拱手,語氣極其平淡地扔出一顆重磅炸彈:

“主公,我要帶兵南下。”

“啥?!”

曹操猛地抬起頭,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都特麼這個時候了,你要南下?!

你特麼是在故意搗亂嗎?!

老子正在這兒死磕壽春,本來兵力就不夠用,你一走,老子還打個屁啊!

“現在圍攻壽春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你南下幹什麼?!”曹操強壓著怒火質問。

許越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回答:

“哦,之前我跟江東的孫策有個約定。

我去合肥跟他見一面,把兩家的地盤劃拉清楚。

順便勸他早點回江東去平叛,別在淮南這邊瞎摻和。”

“你......你跟孫策有約定?!”

曹操驚得直接從帥椅上蹦了起來,死死地盯著許越,像看怪物一樣。

許越再次施展了他的招牌絕技——戰術性後仰。

他一臉“這很難猜嗎”的鄙夷表情,看著曹操:“主公,你這格局還是沒開啟啊。”

“我早就看出袁術那老小子有稱帝的賊心了。所以我順水推舟,暗中寫信給孫策,勸他把那塊破石頭(傳國玉璽)送給袁術,換取他爹的舊部脫身!”

“然後我們倆約定好,一南一北,共同夾擊袁術!這叫‘戰略合圍’,懂嗎?”

“我在給朝廷的請功表裡早就寫得明明白白了:臣孤注一擲,深入虎穴,是為了大漢江山社稷啊!”

許越拍著胸脯,大義凜然地反問:“主公!難道你真的以為,我去年帶著八千兵馬去淮南,純粹是為了搶那七座縣城的糧草和金銀珠寶嗎?!”

“我許長風,是那種唯利是圖、見錢眼開的土匪嗎?!”

曹操:“......”

你特麼就是!!!

曹操整個人都無語了。

即便你把這通鬼話說得再冠冕堂皇、再天花亂墜,老子也堅信,你當時去淮南,絕逼就是為了搶劫!

那叫戰略合圍嗎?那叫搶完就跑!

“不行!”

曹操心一橫,一巴掌拍在帥案上,斷然拒絕。

“壽春之戰關乎天下大局!在沒有攻破壽春之前,你的一兵一卒,絕不可輕動!”

“嘖。”

許越極其不爽地咂了咂嘴。

然後,轉身。

走了。

當天夜裡。

許越沒有帶大軍,而是點齊了典韋和一千名最精銳的重灌“龍騎”,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曹軍大營,一路狂奔南下直奔合肥。

臨走前,他極其“貼心”地在曹操的帥案上,留下了一卷竹簡。

以及......一個被五花大綁、滿臉生無可戀的郭奉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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