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攻伐(下)

三國志之劉備有子劉封·溫陵·3,267·2026/3/27

“幷州狗賊休得猖狂,某來也!”弘農城門“依呀”的緩緩開啟,急不可耐的一聲暴喝,裡頭衝出一彪人馬,惡狠狠的衝向了幷州兵,當先一員大將,正是李傕。 “殺光幷州狗賊!” “殺光幷州狗賊,!” “殺,!” 城頭上一陣陣激烈的進軍重鼓響起,鏗鏘怒吼聲強勁直衝雲霄,西涼兵早就被氣壞了,有如猛虎出籠,嘶吼著卷向正準備撤退回營吃飯的幷州兵,恨不得能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來放到嘴裡嚼,城頭上那些沒能討得將令出來殺敵的,戰意狂湧無處宣洩,攥緊拳頭用力的拍打擊擂著城牆,扯直喉嚨用力的為城下的弟兄們助威: “替兄弟多殺他幾個!” “讓幷州的狗賊看清楚了,誰才是真正的爺們!” “幷州狗賊,是帶把的就別跑!” …… 一個個正扛著槍掄著戰刀準備回家吃飯的幷州兵驚訝的又放下了腳步,看著氣勢洶洶的涼州兵,剛才還罵不還口呢?這會就是一個個真當自己是爺們了,卻沒人起幾分畏懼擔心的,只是腳下一緩,後隊變前隊,弓箭手搭弓準備,齊齊看向了趙雲,只等他一聲令下。 趙雲面沉似水,不慌不忙的縱馬上前,手挽強弓看得真切:“嗖”了一聲追向李傕面門,身邊已積了幾十輕騎,俱都嘲笑的看著追來的涼州兵。 涼州人,就是不開竅,非得捱罵了才爽快。 趙雲身材魁梧相相貌英俊,在一眾粗魯軍漢中分外的鶴立雞群,李傕早就盯上了,眼見趙雲話都不搭一句就衝自己放冷射,怒吼一聲,偏頭避過,提起大刀舉向趙雲:“狗賊休走,接某一刀!” “籲嘶嘶,!” 一通怒吼未畢,身子一個踉蹌,李傕的坐馬一聲哀嘶撲倒在地,卻是趙雲放了連珠箭,第二支將他的坐馬射斃了,李傕促不及防,連人帶刀一下子撲倒在地,頭盔歪了半邊,七暈八醋的,眼冒金星,一時不知南北。 “都督!”左右親兵驚呼一聲,不知李傕傷在何處,慌忙拔馬避開,稍稍一駐便躍下馬趕過來救扶,洶湧的怒嘲頓時亂了章法,幾個避閃不及的涼州兵更是撞在了一起,驚叫著一齊跌落馬下。 李傕腦袋“嗡”了一聲,怒吼一聲坐了起來,用力的搬開還在掙扎著未死透的坐駒,兩個親兵趕忙過來相助,將他扶了起來,李傕目眥盡裂,一把推開過來相扶的親兵,咬著牙翻身又爬上了另一匹馬,雙眼通紅嘶吼衝趙雲道:“狗賊,鼠輩,本督饒不了你!” 這一邊,趙雲看著李傕跌落馬下,心下大喜,一揚手中亮銀槍,大喝一聲:“槍兵不動,弓箭手壓住陣腳,不得妄動,兒郎們,建功立業就在此時,隨本將殺!” “殺!”幷州兵群情,幾十輕騎緊隨在趙雲身後,猶有一把鋼刀,卷著勁鋒斫向了一時陣腳大亂的涼州兵。 李傕整了整頭上重盔,還沒待他看清殺來了幷州兵,身邊的親將看著趙雲殺到眼前,不消他一聲令下,早已迎了上去,趙雲銀槍疾轉,有若疾雷追星,點不虛指,只一槍便將近前攔路的兩個涼州軍將挑落馬下,衝速絲毫不減,緊鎖著李傕方向追殺過來。 還不待李傕看清趙雲的臉孔,涼州兵兩翼齊飛,鐵蹄滾滾,迅速的朝趙雲這幾十輕騎掩圍了起來。 趙雲眼皮眨都不眨一下,有如切碎豆腐一般將攔路石輕鬆挑開,濃濃殺機緊緊鎖定了李傕,殺意凜然。 “殺呀,殺光幷州狗賊!” 見著此人如此神勇,便是怒火沖天的涼州兵亦是無不駭然失色,氣息亦為之一窒,一個偏將駭然一聲嘶吼,拍馬迎了上去。 “殺光幷州狗賊!” 上百輕騎緊隨其後,殺氣騰騰的攔在趙雲面前,趙雲雙腿一夾,驅動坐駒疾衝前去,槍交左手,右手拔出寶劍,遠著槍挑,近者劍劈,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絕無一合之敵,勢如破竹的便已殺到了李傕面前。 李傕的親兵無不大驚失色,亦來不及上馬,奮不顧身的迎了上去,卻只一照面間便在趙雲馬下倒下了十幾個。 “鼠輩受死!”李傕怒吼一聲,提起大刀當頭向趙雲劈去,勢若奔雷,非著這一刀,人們似乎也都忘了,李傕本也是董卓帳下有數的一員猛將。 趙雲單手提槍,斜橫輕輕一挑,將李傕大刀拔向一邊,左手亦是一晃,自己的銀槍亦被彈開,這個李傕,力氣倒也不小,兩人拍馬錯過,趙雲身子一彎,右手寶劍猛的削向李傕咽喉,李傕魂飛魄散,急忙的低頭避閃:“呀”了一聲慘叫,李傕虎目圓睜,瞳孔放大,死死的盯著這一道銀光從眉角掃過,只聽“鏗”了一聲,金星四射,頭盔給削開了一道口子,耳梢亦是一熱,半隻耳朵已然飛了出去。 低身錯過,李傕一手捂著耳朵,倒提了大刀,急急的避開,一眾親兵將趙雲的親隨攔住了,死死護著李傕退避。 “李傕休走,常山趙子龍在此!”趙雲微微皺眉,一聲怒喝,剛才馬速太快回身不及,竟讓李傕暫時逃得性命了去,怒喝一聲,將兩名涼州兵斬落馬下,認準李傕身影,銀槍疾點,劃下朵朵梅花,拔開人流向李傕追去,卻被重重人流死死攔住,無奈的銀槍飛舞,將自己周身上下護了個圈,槍鋒所及死傷一片。 一個親兵看李傕滿臉的血,急急的扯下一條布條要給他包紮,卻讓李傕一把推開,拿開手掌一看,鮮血淋漓一片模糊,只餘耳梢熱辣辣的疼,這一下,可是破相了,李傕急火攻心,大喝一聲:“殺,給本督殺這個王八蛋!” 說罷提著大刀,又向趙雲追來,剛才他是吃了坐駒沒跑起來的虧,如何能服氣的。 趙雲大喜,暗叫一聲來得好,甩手一劍將身前一名涼州軍腦袋削飛出去,拔馬迎向李傕,呀了一聲大喝:“李傕受死!” 手中寶劍擲飛了出去,直取李傕胸口,雙手握槍,槍尖疾抖,將幾名涼州兵打落挑翻,槍尖鑽向李傕咽喉。 李傕氣得幾乎吐血,積蓄了滿腔的怒火騰的一下子閃沒了影,側身避過,這掄圓了的大刀便也再劈不下去了,打了幾十年仗,就沒見過這種衝入敵陣還敢一手槍一手劍的怪物,更沒見過敢把寶劍當暗器扔的人。 說時遲,那時快,趙雲已然又殺到了李傕面前,銀槍一晃,從李傕咽喉晃向肩窩,狠狠的一槍紮了進去,槍尖一轉,將李傕肩肩震碎,槍上釘鉤亦在李傕臉刮過一條血痕來。 李傕一聲慘叫,大刀亦給撒手扔了,幾乎坐立不穩,便要跌落馬下,趙雲已拍馬殺到,橫槍一掃,將李傕的親兵放倒一片,槍交右手,輕舒猿臂,將李傕從馬上摘了下來,挾在臂下,用力一夾,李傕大叫一聲,直接便暈了過去。 李傕左右大驚失色,衝過來相救,卻莫能擋住,任著趙雲挾著李傕衝出大陣,留下一地死傷,一騎揚塵而去。 陷入涼州軍中的幷州軍卻是一聲驚呼,齊聲大叫道:“將軍救我!” 趙雲回身一看,暴喝一聲,拍馬再次回來,銀蛇吐信,挾著昏厥過去的李傕再次殺入陣中,左衝右突,涼州兵早已破膽,再無鬥志,竟是眼睜睜的看著趙雲將一眾幷州騎兵救出,既再不敢攔阻,亦不敢追趕,圍著幷州軍步軍陣前一箭之地,惶然不知所為。 …… 城樓上震天的鼓鳴不知在何時竟已陷入了一片死寂中,被李傕打了二十軍棍帶著一屁股傷的李利舉著鼓棰目瞪口呆,面白如紙,自家的主將、自己的叔叔竟讓人在重軍圍困中活捉了去。 “少,少將軍!”一個赤膊的鼓吏惶然看著李利:“怎麼辦,將軍……” “收兵,收兵,快鳴金收兵呀!”李利冷汗汵汵,猛然向那鼓吏嘶聲吼道。 …… “鐺鐺鐺,!” 城頭一陣鑼響,進退失據的涼州兵相視一眼,緩緩退了回去,趙雲畢竟兵少,騎兵也只有不到一百騎,經著一番廝殺,眼下只剩了不到三十騎,人為血人,馬為血馬,也不來追趕,任著涼州兵退回城內,只是看著昏迷中的李傕,趙雲卻是一陣的頭痛。 ~~~一起看文學網首發,請支援正版閱讀,支援作者創作~~~ …… 山谷中,劉封雙手抱胸,半倚靠在一棵大樹上,閉目養神,大牛爬到了高高的樹梢上,極目張望,卻始終不見半個人影,偏著頭又豎起了耳朵,還是沒得半點動靜。 阿德在樹底下揚著頭,看得好生不耐煩,用力的在樹幹上晃了晃:“喂,到底來了沒!” “別晃,別晃!”大牛打了個哆嗦,差一點沒從樹上掉下來,急的大叫了起來。 劉封眉角微抖,換了個姿勢繼續裝睡。 “到底來了沒來,你這混蛋別隻顧著自己看呀,有你這麼當觀望的嘛,不懂就下來換我上!”阿德絲毫沒人擾人清夢的覺悟,扯著喉嚨大叫了起來。 “沒來,半點聲音都沒有!”大牛急著爭辯道,就是不肯丟了他這個觀望手的肥缺。 阿德恨得牙癢癢了,卻拿大牛沒有辦法,小跑了幾步奔到劉封面前:“哥哥,你說,子龍會不會出了錯,是不是被纏住了……” 劉封無奈的睜開了眼睛,瞥了堂弟一眼:“你小子,有空呀!” “嗯!”阿德腿肚子連打了幾個哆嗦,彷彿看到了無盡的黑暗在向自己招手,差點軟倒了,嘿嘿傻笑了兩下,就要跑開。 “回來!”劉封坐直了身子,懶洋洋的叫了聲,從屁股邊上翻出一隻水袋,美美的灌了口:“去,做一百個俯臥撐!”

“幷州狗賊休得猖狂,某來也!”弘農城門“依呀”的緩緩開啟,急不可耐的一聲暴喝,裡頭衝出一彪人馬,惡狠狠的衝向了幷州兵,當先一員大將,正是李傕。

“殺光幷州狗賊!”

“殺光幷州狗賊,!”

“殺,!”

城頭上一陣陣激烈的進軍重鼓響起,鏗鏘怒吼聲強勁直衝雲霄,西涼兵早就被氣壞了,有如猛虎出籠,嘶吼著卷向正準備撤退回營吃飯的幷州兵,恨不得能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來放到嘴裡嚼,城頭上那些沒能討得將令出來殺敵的,戰意狂湧無處宣洩,攥緊拳頭用力的拍打擊擂著城牆,扯直喉嚨用力的為城下的弟兄們助威:

“替兄弟多殺他幾個!”

“讓幷州的狗賊看清楚了,誰才是真正的爺們!”

“幷州狗賊,是帶把的就別跑!”

……

一個個正扛著槍掄著戰刀準備回家吃飯的幷州兵驚訝的又放下了腳步,看著氣勢洶洶的涼州兵,剛才還罵不還口呢?這會就是一個個真當自己是爺們了,卻沒人起幾分畏懼擔心的,只是腳下一緩,後隊變前隊,弓箭手搭弓準備,齊齊看向了趙雲,只等他一聲令下。

趙雲面沉似水,不慌不忙的縱馬上前,手挽強弓看得真切:“嗖”了一聲追向李傕面門,身邊已積了幾十輕騎,俱都嘲笑的看著追來的涼州兵。

涼州人,就是不開竅,非得捱罵了才爽快。

趙雲身材魁梧相相貌英俊,在一眾粗魯軍漢中分外的鶴立雞群,李傕早就盯上了,眼見趙雲話都不搭一句就衝自己放冷射,怒吼一聲,偏頭避過,提起大刀舉向趙雲:“狗賊休走,接某一刀!”

“籲嘶嘶,!”

一通怒吼未畢,身子一個踉蹌,李傕的坐馬一聲哀嘶撲倒在地,卻是趙雲放了連珠箭,第二支將他的坐馬射斃了,李傕促不及防,連人帶刀一下子撲倒在地,頭盔歪了半邊,七暈八醋的,眼冒金星,一時不知南北。

“都督!”左右親兵驚呼一聲,不知李傕傷在何處,慌忙拔馬避開,稍稍一駐便躍下馬趕過來救扶,洶湧的怒嘲頓時亂了章法,幾個避閃不及的涼州兵更是撞在了一起,驚叫著一齊跌落馬下。

李傕腦袋“嗡”了一聲,怒吼一聲坐了起來,用力的搬開還在掙扎著未死透的坐駒,兩個親兵趕忙過來相助,將他扶了起來,李傕目眥盡裂,一把推開過來相扶的親兵,咬著牙翻身又爬上了另一匹馬,雙眼通紅嘶吼衝趙雲道:“狗賊,鼠輩,本督饒不了你!”

這一邊,趙雲看著李傕跌落馬下,心下大喜,一揚手中亮銀槍,大喝一聲:“槍兵不動,弓箭手壓住陣腳,不得妄動,兒郎們,建功立業就在此時,隨本將殺!”

“殺!”幷州兵群情,幾十輕騎緊隨在趙雲身後,猶有一把鋼刀,卷著勁鋒斫向了一時陣腳大亂的涼州兵。

李傕整了整頭上重盔,還沒待他看清殺來了幷州兵,身邊的親將看著趙雲殺到眼前,不消他一聲令下,早已迎了上去,趙雲銀槍疾轉,有若疾雷追星,點不虛指,只一槍便將近前攔路的兩個涼州軍將挑落馬下,衝速絲毫不減,緊鎖著李傕方向追殺過來。

還不待李傕看清趙雲的臉孔,涼州兵兩翼齊飛,鐵蹄滾滾,迅速的朝趙雲這幾十輕騎掩圍了起來。

趙雲眼皮眨都不眨一下,有如切碎豆腐一般將攔路石輕鬆挑開,濃濃殺機緊緊鎖定了李傕,殺意凜然。

“殺呀,殺光幷州狗賊!”

見著此人如此神勇,便是怒火沖天的涼州兵亦是無不駭然失色,氣息亦為之一窒,一個偏將駭然一聲嘶吼,拍馬迎了上去。

“殺光幷州狗賊!”

上百輕騎緊隨其後,殺氣騰騰的攔在趙雲面前,趙雲雙腿一夾,驅動坐駒疾衝前去,槍交左手,右手拔出寶劍,遠著槍挑,近者劍劈,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絕無一合之敵,勢如破竹的便已殺到了李傕面前。

李傕的親兵無不大驚失色,亦來不及上馬,奮不顧身的迎了上去,卻只一照面間便在趙雲馬下倒下了十幾個。

“鼠輩受死!”李傕怒吼一聲,提起大刀當頭向趙雲劈去,勢若奔雷,非著這一刀,人們似乎也都忘了,李傕本也是董卓帳下有數的一員猛將。

趙雲單手提槍,斜橫輕輕一挑,將李傕大刀拔向一邊,左手亦是一晃,自己的銀槍亦被彈開,這個李傕,力氣倒也不小,兩人拍馬錯過,趙雲身子一彎,右手寶劍猛的削向李傕咽喉,李傕魂飛魄散,急忙的低頭避閃:“呀”了一聲慘叫,李傕虎目圓睜,瞳孔放大,死死的盯著這一道銀光從眉角掃過,只聽“鏗”了一聲,金星四射,頭盔給削開了一道口子,耳梢亦是一熱,半隻耳朵已然飛了出去。

低身錯過,李傕一手捂著耳朵,倒提了大刀,急急的避開,一眾親兵將趙雲的親隨攔住了,死死護著李傕退避。

“李傕休走,常山趙子龍在此!”趙雲微微皺眉,一聲怒喝,剛才馬速太快回身不及,竟讓李傕暫時逃得性命了去,怒喝一聲,將兩名涼州兵斬落馬下,認準李傕身影,銀槍疾點,劃下朵朵梅花,拔開人流向李傕追去,卻被重重人流死死攔住,無奈的銀槍飛舞,將自己周身上下護了個圈,槍鋒所及死傷一片。

一個親兵看李傕滿臉的血,急急的扯下一條布條要給他包紮,卻讓李傕一把推開,拿開手掌一看,鮮血淋漓一片模糊,只餘耳梢熱辣辣的疼,這一下,可是破相了,李傕急火攻心,大喝一聲:“殺,給本督殺這個王八蛋!”

說罷提著大刀,又向趙雲追來,剛才他是吃了坐駒沒跑起來的虧,如何能服氣的。

趙雲大喜,暗叫一聲來得好,甩手一劍將身前一名涼州軍腦袋削飛出去,拔馬迎向李傕,呀了一聲大喝:“李傕受死!”

手中寶劍擲飛了出去,直取李傕胸口,雙手握槍,槍尖疾抖,將幾名涼州兵打落挑翻,槍尖鑽向李傕咽喉。

李傕氣得幾乎吐血,積蓄了滿腔的怒火騰的一下子閃沒了影,側身避過,這掄圓了的大刀便也再劈不下去了,打了幾十年仗,就沒見過這種衝入敵陣還敢一手槍一手劍的怪物,更沒見過敢把寶劍當暗器扔的人。

說時遲,那時快,趙雲已然又殺到了李傕面前,銀槍一晃,從李傕咽喉晃向肩窩,狠狠的一槍紮了進去,槍尖一轉,將李傕肩肩震碎,槍上釘鉤亦在李傕臉刮過一條血痕來。

李傕一聲慘叫,大刀亦給撒手扔了,幾乎坐立不穩,便要跌落馬下,趙雲已拍馬殺到,橫槍一掃,將李傕的親兵放倒一片,槍交右手,輕舒猿臂,將李傕從馬上摘了下來,挾在臂下,用力一夾,李傕大叫一聲,直接便暈了過去。

李傕左右大驚失色,衝過來相救,卻莫能擋住,任著趙雲挾著李傕衝出大陣,留下一地死傷,一騎揚塵而去。

陷入涼州軍中的幷州軍卻是一聲驚呼,齊聲大叫道:“將軍救我!”

趙雲回身一看,暴喝一聲,拍馬再次回來,銀蛇吐信,挾著昏厥過去的李傕再次殺入陣中,左衝右突,涼州兵早已破膽,再無鬥志,竟是眼睜睜的看著趙雲將一眾幷州騎兵救出,既再不敢攔阻,亦不敢追趕,圍著幷州軍步軍陣前一箭之地,惶然不知所為。

……

城樓上震天的鼓鳴不知在何時竟已陷入了一片死寂中,被李傕打了二十軍棍帶著一屁股傷的李利舉著鼓棰目瞪口呆,面白如紙,自家的主將、自己的叔叔竟讓人在重軍圍困中活捉了去。

“少,少將軍!”一個赤膊的鼓吏惶然看著李利:“怎麼辦,將軍……”

“收兵,收兵,快鳴金收兵呀!”李利冷汗汵汵,猛然向那鼓吏嘶聲吼道。

……

“鐺鐺鐺,!”

城頭一陣鑼響,進退失據的涼州兵相視一眼,緩緩退了回去,趙雲畢竟兵少,騎兵也只有不到一百騎,經著一番廝殺,眼下只剩了不到三十騎,人為血人,馬為血馬,也不來追趕,任著涼州兵退回城內,只是看著昏迷中的李傕,趙雲卻是一陣的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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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中,劉封雙手抱胸,半倚靠在一棵大樹上,閉目養神,大牛爬到了高高的樹梢上,極目張望,卻始終不見半個人影,偏著頭又豎起了耳朵,還是沒得半點動靜。

阿德在樹底下揚著頭,看得好生不耐煩,用力的在樹幹上晃了晃:“喂,到底來了沒!”

“別晃,別晃!”大牛打了個哆嗦,差一點沒從樹上掉下來,急的大叫了起來。

劉封眉角微抖,換了個姿勢繼續裝睡。

“到底來了沒來,你這混蛋別隻顧著自己看呀,有你這麼當觀望的嘛,不懂就下來換我上!”阿德絲毫沒人擾人清夢的覺悟,扯著喉嚨大叫了起來。

“沒來,半點聲音都沒有!”大牛急著爭辯道,就是不肯丟了他這個觀望手的肥缺。

阿德恨得牙癢癢了,卻拿大牛沒有辦法,小跑了幾步奔到劉封面前:“哥哥,你說,子龍會不會出了錯,是不是被纏住了……”

劉封無奈的睜開了眼睛,瞥了堂弟一眼:“你小子,有空呀!”

“嗯!”阿德腿肚子連打了幾個哆嗦,彷彿看到了無盡的黑暗在向自己招手,差點軟倒了,嘿嘿傻笑了兩下,就要跑開。

“回來!”劉封坐直了身子,懶洋洋的叫了聲,從屁股邊上翻出一隻水袋,美美的灌了口:“去,做一百個俯臥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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