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生的哪有撿的快
「行!」
顧晏池無奈同意,「你可以先不走。
12,給她弄份豬腳飯,就當開業了。」
「哎,我這就去。」
陸拾安哼著歌,轉過身去廚房盛豬腳飯,特意加了很多煮得軟耙耙的碎肉,再加上一個切開的滷蛋,幾片肉卷,幾根小青菜,最後淋上一勺鹹香濃鬱的湯汁。
「來,小不點,叔叔這個豬腳飯可是祖傳手藝,喫了第一口就想第二口,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許樂多吸了吸鼻子,喊了一聲,「哇,是肉肉,好香!」
顧晏池略嫌棄地遞過去一張紙巾,「擤擤鼻涕,都快掉飯裡了。」
「不會呀!」
許樂多仰起一張花貓臉,伸出舌頭在脣上舔了一口,鹹鹹的,還想再舔,鼻子上就被蓋上一張帶著香味的紙巾。
「別舔,髒死了。」
顧晏池皺著眉,一臉嫌棄的教孩子,「擤鼻涕會不會?像我這樣用鼻子吐氣。」
許樂多抿緊嘴巴,小胖手捂著肚子憋足小勁哼——噗一聲,膠水一樣的液體衝了出來。
顧晏池倒吸一口氣,快速捏緊紙巾,扔炸彈一樣把包著鼻涕的紙巾砸進垃圾桶裡,生怕慢了一秒,那些黏糊糊的液體就要流到手上了。
這孩子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勁,差點就噴他手上了,還是去洗個手好了。
許樂多擤完鼻涕鼻子確實舒服多了,爹真好,不僅長得好看,還會給她擦鼻涕,比娘溫柔多了,娘只會笑話她是鼻涕蟲。
她小胖手抓著勺子把擺盤好看的豬腳飯全部攪到一起,扒拉成一團褐色混合物,滿意的往嘴巴裡塞了一大口,嘴巴上立即沾上了一圈湯汁,多餘的湯汁流了一下巴。
這孩子喫飯怎麼跟個狗崽子似的,喫這麼急,容易噎著啊!
陸拾安有心想上去教育幾句,他們這些紈絝子平日都是被教育的份,今天終於輪到他來教育小孩了。
「12,過來下。」
顧晏池站在衛生間門口朝他招手。
搓著手準備當人類幼崽導師的陸拾安馬上小跑過去,「池哥,怎麼啦?」
顧晏池靠在衛生間門口,雙手抱胸往小孩方向微抬下巴,「你現在去警察局報個案,就說店裡來了個走丟的小孩,讓他們幫忙找找孩子家長。」
陸拾安啊了一聲,「真要送走啊?
這孩子喫了我做的飯,也算是我的孩子了,我都有些捨不得了。」
他還沒來得及把小孩喫飯的習慣改一改呢。
顧晏池瞥了他一眼,看他滿身肌肉的健壯體格道:「你多餘的母愛泛濫了?要不要去泰國給你報個名,你親自生一個?」
陸拾安呵呵笑了一聲,「那多麻煩啊,生的哪有撿的快......」
但對上他池哥陰森的眼神,他又立馬改口,「撿是不可能撿的,我現在就去警察局。」
「騎我車去。」顧晏池將車鑰匙拋給他。
「哎。」陸拾安雙手接住鑰匙,笑嘻嘻往外走,「我早就想試試池哥你這臺杜卡迪了,今天總算讓我過把癮了。」
說完又退回來一步,有些不放心道:「池哥,你跟小不點單獨待在一起,不會有事吧?」
「滾!」
「哎,好勒,這就滾。」
顧晏池白了他一眼,單手插兜走到小孩面前,看她喫得滿嘴油不悅的直皺眉。
這小孩到底怎麼回事,喫個飯也能喫成災難版。
桌上的青菜和飯粒扔的到處都是,就更別提那張髒兮兮的小臉了,本來就沾了不知道從哪來的泥垢,現在又加上一圈褐色湯汁,簡直是沒眼看了。
算了,又不是他的小孩,他才懶得多管閒事,反正馬上就要送警察局了。
「爹!」
許樂多看到爹過來了,興奮地舉起一勺飯邀請爹喫,「你次嗎?嚎嚎次!」
顧晏池嫌棄地挪開步子,「不喫,你自己喫。」
許樂多察覺到爹的嫌棄,娘每次不喜歡喫她做的泥巴飯飯時,也是皺著鼻子離得遠遠的,可現在她喫的不是泥巴飯飯,而是好喫的肉肉飯飯。
那爹嫌棄的,應該是她。
許樂多握著勺子的手一鬆,砸在桌上叮噹響,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開始嗒吧嗒掉眼淚。
她好難過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爹好像不喜歡她。
「怎麼又哭了啊!」
這種無聲的掉眼淚更加譴責人心,顧晏池仔細反思自己剛剛那句話,到底哪裡說錯了,怎麼就惹哭孩子了。
他也沒罵人啊。
難道是語氣太兇?
估計是這個了,反正家裡老頭子一聽他說話就火冒三丈,恨不得罵他一宿。
「別哭了,我喫飯還不行嗎?
你等著,我重新裝兩份飯陪你喫總行了吧?」
許樂多小耳朵一動,悄悄側頭看嚮往廚房走去的高大背影。
爹好像不是討厭她。
而且這個爹好哄,哭一哭,他就什麼都答應了!
顧晏池去廚房裝了兩份飯,擺盤雖然沒陸拾安的精緻,但該有的都有。
「給,喫這份,剛那份別喫了。」
他將小的那一份放到小孩面前,把孩子喫得亂糟糟的那盤影響食慾的飯挪開,然後脫下外套只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坐在小孩旁邊的凳子上。
一樓空調還沒裝,喫飯有些熱。
許樂多擦了擦眼淚,看著面前重新裝滿肉肉的飯,開心的笑了起來,小胖手抓著勺子就想把討厭的青菜扒拉出去。
顧晏池眼尖的一筷子擋住,「幹嘛?小小年紀就挑食,把青菜給我喫了。」
「可是我的舌頭有點不歡迎它。」
許樂多聲音委屈巴巴,小眼珠卻轉了轉,小胖手握著勺子一轉,把青菜往顧晏池盤子裡放,「爹的舌頭喜歡,給爹次。」
顧晏池手速飛快地端開盤子,「誰說我喜歡了,你沒看到我的盤子裡沒青菜嗎?」
許樂多扒拉著青菜,「那我的盤子裡也不要菜菜,只要肉肉。」
顧晏池用筷子擋著,「不行,不喜歡也得喫,誰讓你是小孩,大人才有選擇的權利。」
許樂多哼了一聲,小聲說:「爹是個壞蛋。」
顧晏池聽著孩子小聲的埋怨,得意的咬了口肉,心裡像是打了場勝仗,莫名就很開心。
許樂多小胖手豎著握緊勺子,生氣的把蔬菜跟豬腳全部搗碎,意圖讓蔬菜變得好喫點。
勺子跟盤子撞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飯粒濺得到處都是。
「你又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