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爸爸,老登是什麼?
顧頌時看他這副死樣,心頭火起,抬腿又是一腳狠狠踹過去。
顧頌年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顧頌時不再看他,抬手示意。手下立刻上前,將一份文件扔在地上。
「把這個籤了。」
顧頌時居高臨下,語氣淡漠,「股權轉讓協議。
籤完,我就放你走。」
顧頌年艱難地支起身子,抓起文件掃了幾眼,忽然笑了。
那笑聲沙啞而諷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想讓我把公司讓給你?」他抬起頭,盯著顧頌時,「做夢。」
顧頌時的眼神冷下來。
「我早幾個月前就立好了遺囑。」
顧頌年一字一句,咬得極重,「我死後,所有財產全歸我兒子。
顧頌時,你要是敢硬搶,我就死給你看。
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許慧林身後的那個男人就是你,她懷的野種全是你的!
還有顧歸,那野種也是你的種!
你謀劃大半輩子了,結果什麼都沒得到!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空氣靜了一瞬。
顧頌時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沒有暴怒,反而笑了,那笑容讓人脊背發涼。
「或許,你還不知道吧?
跟許秋在網上一直聯繫的那個技術大拿,是我!
你兒子生日那天,她出差去見的人也是我!
我本來是打算從她入手,這個女人有能力,長得也漂亮,跟你這種廢物,完全就是浪費。
可她竟然因為你,屢次三番的拒絕我!
她明知你懷疑她,派人跟蹤她,為了向你證明,執意買最早的航班回去陪兒子過生日。
所以咯,我就只能在她兒子生日這天......殺了她!」
他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做慣了這種事,「你跟她一樣不識好歹,那我就只能把你們全都弄死了。」
他俯下身,湊近顧頌年的耳邊,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家常:
「等你們都死了,我就是這世上跟你們血緣最近的親屬。
顧氏,自然會落到我手裡。」
顧頌年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你……你想幹什麼?」
顧頌時沒答話,直接從他外套口袋裡摸出手機,熟練地解了鎖。
「既然我的電話他不接,」
他劃動著屏幕,「那你這個父親的電話,他總該接吧。」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便接了起來。
「有屁快放。」
顧宴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不耐煩到了極點,「我沒耐心聽你說話。」
顧頌時按下外放,看了一眼顧頌年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慢悠悠地開口:
「顧宴池,是我。
按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伯伯。」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顧頌時?」
顧宴池的聲音陡然變了調,透著明顯的警惕,「你現在在老頭的別墅裡?」
「孩子,禮貌點。」
顧頌時語氣不緊不慢,「看來你父親沒把你教好。」
「少他媽說屁話。」
顧宴池直接打斷他,「你先是派人在地下停車場襲擊我們,現在又跑到老頭別墅裡。
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頌時彎了彎嘴角。
「你不是派人調查過我嗎?」
他往沙發上一靠,語氣悠然,「應該早就知道我想幹什麼了。」
「你無非就是想毀掉顧氏,或者是,得到顧氏。」
顧宴池語氣淡淡:「繞了這麼大一圈,看來你還是捨不得顧氏這筆巨額財富。
說吧,想讓我做什麼?」
顧頌時笑了,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讚許:「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
他頓了頓,聲音慢條斯理:「想救你父親,就來桂山別墅一趟。
一個人來。
不能報警。
否則,後果你知道的。」
「可以。」
電話掛斷。
顧宴池握著手機,毫不猶豫地按下110。
不打是傻子。
顧頌時想要的是顧氏,那就肯定不會殺了顧頌年,不然他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他才懶得摻和進去,上演什麼父子情深,想想就噁心。
「喂,110嗎?我要報警。
我父親被綁架了。
綁匪是顧頌時,就是前段時間在網上誣陷我的那個人。
對,他現在在桂山別墅。
他剛給我打過電話,要求我獨自前往,不許報警。
我懷疑他們有滅口意圖。
沒有索要贖金,只要求我本人到場。
好的,好的,我一定配合警方行動。」
「爸爸。」許樂多聽到爸爸的電話,嚼著魚丸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要給警察叔叔打電話呀。
是又有小朋友被壞蛋綁架了嗎?」
「不是小朋友。」顧宴池夾起一顆丸子吹了吹,放到許樂多的碗裡,「應該是個老登。」
「老登是什麼呀?」
「老登就是年紀大,還很討厭的人。」
「那綁架老登的也不是好人,壞蛋都要倒黴的。」
許樂多眨著葡萄似的大眼睛,繼續說:「我們班上那些喜歡搶女孩子零食的人,是不是就叫小登啊?」
「哎,我閨女聰明瞭呀。」顧宴池翹起大拇指誇讚,「懂得舉一反三了啊。
但你不能當面這麼叫人家,不禮貌。」
「那我偷偷叫。」許樂多捂著小嘴巴,小聲說:「介樣叫。」
「可以。」顧宴池笑得不行。
「爸爸,那是不是還有中登,大登啊。」
許樂多嚼著魚丸,搖頭晃腦地數手指,「我們幼鵝園的教研主任好兇,他應該是個中登。
管器材的孫老師,總是冤枉我們把網球拍弄壞了,他是個大登。
班上的宋繼喜歡搶簡簡的牛奶,他是個小登。
包子鋪的那個叔叔總喜歡少找錢,他也是個中登。
週末總去公園下象棋的李爺爺喜歡耍賴,還喜歡隨地吐痰,他是個老登。
......」
「哈哈哈......」
許星旎笑著拍顧宴池手臂,「你看你亂教,以後樂寶出門就給人起外號。」
顧宴池笑著打斷許樂多,「樂寶,別這麼說別人,不禮貌。
我們藏在心裡,偷偷說。」
許樂多癟癟嘴,「那好吧,我在心裡偷偷說。」
「乖。」顧宴池夾了個丸子,沾了點番茄醬放到許樂多碗裡,「快喫吧,等會涼了就不好喫了。」
「好噢!」
許樂多嗷嗚一口,把丸子塞進嘴巴裡,肉肉的小嘴動來動去,像只過冬囤糧食的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