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趕來
第133章 趕來
紅墜和錢嬤嬤立刻卻扶紀芳兒,只見紀芳兒已經暈了過去,臉色發白,冷汗直下,像是得了急症一樣。
“姑娘這是怎麼了?”衛氏一臉擔心地道。
“一定是跪得太久,身子受不了。”白嬤嬤說。
“快扶回去。”永順大長公主道。
紅墜和幾個嬤嬤七手八腳地把紀芳兒帶了下去。永順大長公主囑咐白嬤嬤請醫事宜,就回來,與衛氏說話。
衛氏急問:“姑娘這是怎麼了了?”
“沒事,是累著。”永順大長公主道:“老太爺身子怎樣了?”
“唉,得了急疾。”衛氏說:“所以,能提前就提前兒。”
“不知夫人想提前到什麼時候?”
“十二月吧。”衛氏說。
“這會不會太趕了些?”永順大長公主道:“十二月我的次女要出嫁。”永順大長公主說的自然是庶次女紀燕兒,訂的婚期是十二月初五。
“這好啊,一起出門子。”衛氏立刻笑道:“這可是雙喜臨門!還不用麻煩,一次準備倆,省事省力。”
永順大長公主皺了皺眉,紀芳兒又怎麼同紀燕兒!她可是想為紀芳兒大辦的。
“我家老太爺病情不能緩。”衛氏道:“要是不行的話……”
永順大長公主心中一跳,立刻道:“既然如此,就這樣定吧。”
現在主動權在康定伯府,先不要說紀芳兒名聲不好,康定伯府佔了理兒,就說康定伯府的老太爺病著,不能緩,加起來,退親是妥妥的!可知道後面還有大把貴女等在那裡!
“白嬤嬤,拿黃曆來。”永順大長公主道。
不一會兒,黃曆就拿了過來,永順大長公主翻了翻:“芳兒屬羊,與十二月初五相沖。不如就十二月初十吧,隔了五天。再急,也不差這五天不是?”
“行行。”衛氏立刻點頭。
……
紀芳兒抄襲寧卿的舞蹈的消息整個湛京都知道了。
永順大長公主立刻就放出消息,說是紀芳兒沒有抄,是同樣的靈感,否則不會在文宣帝面前獻舞。
吃瓜群眾本是不信的,後又傳出,康定伯府不但沒有退親,還把婚期提前,眾人才信了幾分。
因為,康定伯府呂承平世子是什麼人啊,少年狀元,頗得皇寵,長得一表人才,要不是沒有適齡的公主,說不定文宣帝都想把公主指給他了。
原本紀芳兒嫁給人家已經是高攀了,不知遭到多少嫉妒,別人家就是不明白,這樣的好人家,青年才俊,怎麼就看上了一個庶女!
所以,要是紀芳兒是那種人,人家就不會娶了。反正,紀芳兒聲音沒那麼臭了,但也不算好,好壞參半。
這個消息傳到錦威侯府,何氏氣得心肝痛。
原本,永順大長公主最疼家的庶女鬧出這樣的醜聞,何氏和錦威侯府別提多高興了,而且還跟寧卿鬧翻了,對於他們而言,簡直是狗咬狗啊!連帶著把佳柔郡主的檔次都拉低了!顯得他們和離是多麼高明一樣。
“那個呂承平真是瞎了眼!”何氏冷哼一聲,然後掃了一眼自己的女兒伍書映房間的方向。
這個呂承平原本也是她瞧中的佳婿,沒想到看不中他們如日中天的錦威侯府的嫡女,反而選一個絕戶頭的公主府的庶女!
“娘。”吳思婉扶著肚子過來。伍鵬飛倍在她一邊,小心地讓她坐下。
“你們來得正好,官府的婚書已經送了過來了。”何氏說。
“就按妾室扶正,辦個小宴吧。”伍鵬飛說。
吳思婉一怔,臉上掠過一抹失落和受傷,淚眼濛濛地看著伍鵬飛。
伍鵬飛立刻安慰她道:“你瞧瞧,你已經六個月了,難道挺著大肚子出嫁?現在整個湛京誰不知道咱們的事,要這樣,到時豈不被人笑話?”
吳思婉暗咬了咬唇,話是這麼說,但哪個女子不想坐上花轎,鳳冠霞披地出嫁!但是,要是她真敢這樣,那笑話就大了!況且她的身子也折騰不起。
……
寧卿的舞館已經正式運作起來了。
短短十天時間,三個舞館共收了一百名學生左右。雖然人數不多,但這只是個開始,只要第一批的成果出來了,就會有更多的人慕名而來。有六七歲的小女孩,也有十多歲的少女。
今日是寧卿舞館正式開教開學的日子。
寧卿為舞館籌備了一年多時間,早就買了幾名少女回來,跟她學了一年多的芭蕾。雖然還只是初學者,但教這些人已經足夠了。以後慢慢再精進舞技就是。
寧卿吃過早飯就來到總店,一入門就聽到一陣哭鬧聲。
“我要母妃!我要母妃!母妃――”那個珍兒一看到寧卿就要飛撲過來。
寧卿別提多隔應了,她本不想來,但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她不來就顯得不重視。
慧蘋立刻把珍兒攔住。
寧卿望著追過來的奶孃道:“珍兒小郡主是來學跳舞的嗎?”
“當然。”奶孃說。
寧卿道:“我瞧,她像是來玩鬧的。我這舞館是開來施教的,她這樣會影響到別人。要不,這位嬤嬤回去哄好了再來?”
“其實本王也不想她來學跳舞。”水經東突然出現,笑道:“正如寧郡主所說,多帶她出來走動。不過她好像真的不願意,倒是很喜歡寧郡主,不如請寧郡主親自教她。這孩子很可憐,這麼小就沒了娘。”
寧卿眼色一沉,卻道:“好。”
水經東唇角挑起一抹笑,“那就勞煩寧郡主了。”
寧卿拉過珍兒的手:“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水冰珍……”水冰珍低聲道。
“珍兒,你想姐姐教你跳舞,先要答應姐姐一件事。”寧卿道。
“好。”水冰珍很乖巧地點頭。
“不準亂喊人,姐姐不叫母妃,你要叫姐姐。”
水冰珍看了水經東一眼,點了點頭。
水經東立刻笑道:“看,還是寧郡主有法子,你一鬨她就聽話了,以後她就交給你了。”
寧卿只笑了笑。“這裡是女子學舞的地方,殿下不宜久留,請回吧。”
水經東不捨地看了寧卿一眼,鷹眸微閃,呵呵一笑,就走了。來日方長,反正,她已經掉進了他的網裡!跟本就逃不掉!
寧卿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臉色微沉:“慧蘋,我與去世的端王妃很像嗎?”
“一點也不像。”慧蘋說。
寧卿點了點頭,就拉著珍兒進了一間內室。
……
湛京一百里外的官道上。
一大隊兵馬正往湛京方向趕,為首的是一名姿豔瑰麗的絕色美男子,此人正是水經年。
“爺,剛接到皇上的旨意,讓你先到漓城把錦威侯迎回來。”狩一上前。
“切!”水經年冷哼一聲:“無端的派爺差事。”
“王爺,這是好事情啊!”平興道:“錦威侯府凱旋而歸,先讓你見著了,你就可以與錦威侯攀交情了。這可是皇上最為看重的武將!”
“爺能不知道!走了!”水經年一勒韁繩,就掉頭趕往漓城。
“爺你是想著郡主?”平興笑道:“說起來,郡主用冰羽蘭已經一個月餘了,臉上的傷應該大好了,就算有點痕跡,化點妝就能蓋住。爺是怕,郡主恢復容貌會多出許多追求者。”
“爺從沒怕過!”水經年哈地一聲朗笑:“寧兒誰也不會答應,也不會喜歡!要是真多出許多追求者,爺還要感謝他們。”
“這是為何?”平興道。
“你這人真是越來越蠢了。”水經年說:“寧兒她身受情傷,是打算一輩子不嫁的。現在,父皇操心她的婚事,要是再多人追求,豈不是把她逼到絕路?到時她只能選我了。”
“說不定郡主選擇不嫁。”
“不能這麼選。”水經年說:“父皇最愛操這些心,而且,父皇也有意撮合我們。”
到時,他再跟她說搭夥過日子,不用愛情,或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感情,就搭夥過日子,她總能答應的。
平興不由撇了水經年一眼,沒頭沒腦地嘀咕一句:“不是奴才越來越蠢了,是爺你越來越會算計了。”
要是平時,水經年突然接到旨意要轉去接錦威侯,他定不會應的,因著急著回京見寧卿說不定就鬧起來了,但現在,他立刻就應了。因為他知道,這對他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他的政治覺悟越來越強了,也越來越沉穩了。
水經年等人剛掉頭遠去,一行二十飛騎從這條通往湛京的官道飛奔而過。
“還有一百里,可算到了!”清風不住地喘著粗氣。
饒是武功高如他們,這般日夜不歇地趕路,身子也有些吃不消。特別是,越臨近湛京越焦急。他們走的是陸路,而不是運河,所以趕了兩個月路才從無雲城到湛京。
又走了一天,總算在第二天中午進了城。
一行人來到湛京一間客棧下榻,把坐騎讓小二拉下去餵了。他們餓得一天一夜,進了客棧,卻連飯也不吃。
清風道:“清河,你隨我去表姑孃的住處看一看,清影你帶著兄弟們在這裡等著。”
“我們也要去!”清湖站了起來。
“後面的事情大家還沒弄清楚,不要衝動。都坐著吧!”清風冷冷道:“殿下離開後,你們真是越來越沉不住氣了。不要沾染這些惡習,殿下不喜歡。”
“大哥說得對,都坐著唄。”清影說。
“清河,走。”清風道。
清風清河出了客棧,一路步行到梧桐巷。不遠處就是寧卿所住的安寧園。
這時,他們一怔,腳步就頓住了。
只見一抹豔紅似血的身影立刻茫茫白雪中,正撐著一柄油紙傘,墨髮如瀑,襯得他臉色有些蒼白。
他容貌普通,五官平凡,卻氣質出眾,風華絕代,給人一種驚豔絕倫之感。
他的身邊蹲著一名清瘦的十五六歲的侍童,正在給他扒拉腳下的雪。看情形,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好些時間。
“又被雪淹到了,下次穿個更高底的靴子出來。”那侍童嘟囊道。
“嗯,下次換雙高底的再出來。”那紅衣男子淡然道。
這時,一輛華貴的馬車使來,從清風清河二人身邊經過,最後停到了安寧園門前。
那名紅衣男子立刻上前,伸出手,一隻嫩白的小手放到他的掌心,然後扶出一名絕色美人。
“你怎麼出來了?”寧卿墨眉輕皺。寧卿不喜歡他隨意出門,沐凡平時也極少出門。
“過了午飯時間。”沐凡道:“平時你這個時候已經回來,我擔心你。”
寧卿心裡微暖:“那咱們快去吃飯吧。”
沐凡微微一笑,拉著她的手往裡走,轉身間,似有所感一般望向了清風清河那一邊,那平凡的眼眸眯了眯,進門時扶了一下門邊,就與寧卿進了屋。
清風清河看著已經空蕩蕩沒了人影的小巷,眼圈一熱,不知是激動還是傷感。或是,兩者皆有之!
因為他們已經認出,那真的是他們的主子宋濯!
他果然又回到了她身邊!
他們一直以為,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殿下在外面散心後就會回來,他們萬萬沒想到,他會情痴至此!
傷感的是,曾經這麼高傲的人,居然會擺出如此低的姿態,只為能留在她身邊。
他們沒有回客棧,而是去了湛京文勝巷一各破舊的衚衕。在那裡站著,一站就到了晚上深夜。
直到條巷空無一人,二更的綁鐘響起,才見一抹血紅華豔的身影緩緩而來。
一樣的紅衣,墨髮,卻不同於白天看到的溫融舒緩,而是氣質陰森,一身紅衣若曼陀花開,如能絞殺人命的妖孽,渾身透著一種詭譎的美感,讓人移不開視線。
“殿下!”清風和清河激動地卟嗵一聲跪了下來。他們知道他會來,因為他白天進門前敲好召見他們的暗號。
“這是最後一次見你們了,你們走吧。”沐凡聲音毫無溫度。
“殿下,我們知錯了,求您不要再趕我們走。”清河忍不住哭了起來。
“殿下,我們不知緊,請您,至少念著太后娘娘吧。”清風道:“自從您走後,娘娘日日以淚洗面。”
沐凡只道:“十八年來,我一直聽她的。現在,就請讓她順我一次。你們就告訴她,我好著。要是還念著當年的一絲主僕之情,就不要再來了,你們打擾到我的生活了。”
他沒有叱責,沒有厲喝,只雲淡風輕的的實話實說,卻讓清風清河如遭雷擊。
他轉身而去,清風忍不住問:“這是你要的生活嗎?”
“對。”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轉角。
“啊――”清河忍不住大吼一聲,跪倒在雪地上。不知是絕望或是被拋棄的悲鳴,或許,是兩者都有吧。
沐凡回到安寧園,忍不住走進了寧卿的房間。
寧卿正捲縮著睡覺,他的進來,帶著一陣冷風,讓她身子瑟縮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沐凡坐在她的的床邊。
“你怎麼來了?”寧卿爬起來,打了個哈欠。
“睡不著,來瞧瞧你。”他一笑,忍不住府首,輕輕吻了吻她的唇。
“唔,不信。”寧卿躲開,咯咯一笑:“涼的。”
沐凡低笑,寧卿道:“你跑哪去了?”
“有些舊部找來。”
“哦。”寧卿側身枕著自己的手臂,似是無所謂地問:“你要走了嗎?”
“你想我走?”
寧卿長睫輕顫,最後閉上眼:“沒什麼想不想,人各有志。”
沐凡眼裡濃濃都是悲傷,聲音略微低啞:“我的志向,就是與你在一起。我的舊部已經分部遣散了。我不會走,我會一輩子在你身邊。卿卿。”
他低柔的聲音讓她的心一陣亂跳,特別是最後那一聲輕喚,她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壓下自己的心跳。
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她輕嗤一聲:“男人的心啊,就如天上的雲。今天是圓的,明天就是方的。你們口中的一輩子,是女人的一輩子,卻不是你們的一輩子。”
沐凡突然一把將她撈了出來,抱進懷裡,低頭就用唇去冷她的臉和頸窩:“壞丫頭,不準亂說話,嗯?”
“唔,走開!”寧卿被他凍得咯咯直笑,忙去推他:“是你先亂說話的!”
“我從不亂說話。”他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然後垂頭卻吻她的嬌唇。
她被逼張開了小嘴,與他的唇舌糾纏在一起。她玲瓏有致的嬌軀深深地貼在他的懷裡,與他相觸相碰。
他的大撐從她的腋下捏著,順著她玲瓏的曲線一路滑下。天氣明明很冷,二人穿得也單薄,卻覺得渾身滾燙。
一吻完畢,寧卿渾身軟綿綿地趴在他的懷裡,不住地嬌喘著。懷裡溫香軟玉,而且還是他深愛入骨的人,他渾身上下都叫囂著要她再親密點,但他卻忍了下來,只緊緊地摟住她。
寧卿閉著眼,嬌小的身子窩在他懷裡,她能清淅感覺到他的渴望,但他卻沒有再進一步,而是一手抱著她,一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臉上。寧卿覺得很溫暖,她很喜歡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