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秀恩愛死得快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4,976·2026/3/24

第133章 秀恩愛死得快 春捲進來侍候寧卿梳洗,一眼看到沐凡與寧卿抱著睡在一起,嚇得兩眼一黑,張嘴就要尖叫,這時沐凡已經睜開了眼,往她這邊冷冷一掃,春捲到喉嚨的聲音就生生卡住了,只臉色發白,像木頭一樣杵著。 慧蘋走進來,也是臉色泛白,立刻拉著春捲出去了。 窩在沐凡懷裡的寧卿猶自不知,吧唧兩下小嘴,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沐凡寵溺地颳了刮她挺翹的小鼻尖,垂首輕吻她的粉唇。 寧卿唔了一聲,側過頭,他又去吻她的眼睛,寧卿嬌軟的身子乾脆一翻,背對著他。 他立刻把她的身子往懷裡一撈,垂首輕吻她的耳朵。 寧卿哼唧一聲,伸手去推他:“走開走開……” “卿卿乖乖,讓表哥親一親。”沐凡低笑一聲,乾脆按住她,狠狠地吻下去。 寧卿總算醒過來了,胡亂去推他,但她嬌小,哪敵得過他,三兩下就被他按住,啃了很大的一口。 等他啃完,她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又要睡了。 “起來,不要犯懶。”沐凡把她連人帶被抱起來。“咱們一起去踏雪折梅花怎樣?” 寧卿歪了歪腦袋,“不要不要。” 寧卿不喜歡冬天,因為冬天練舞困難,尤其的痛。況且她不愛什麼看花折梅的,這都是古人的風雅玩意。 沐凡已經一層層地把她身上的被子扒了開來。寧卿被他磨得沒法,只好把他攆了出去,換了衣服出來吃早飯。 春捲蹲在一邊哭得聲音都啞了。 她家郡主要人品有人品,要容貌有容貌,還這麼能賺錢,又身份高貴,本應該跟炎王這樣的權貴在一起的,怎麼才兩個月不到,就被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破落戶表少爺才拱了? 雖然這沐公子確實風華絕代,但春捲先入為主,仍然覺得水經年最好。 慧蘋安慰春捲,春捲抹著淚道:“炎王殿下雖然大大咧咧,為人豪爽,但卻從沒越距過。而這個沐公子,外面瞧著廝廝文文的,風華絕代,內裡卻像個強盜一樣。” 慧蘋聽著有些好笑:“什麼強盜,胡說八道。快走,去侍奉早飯。” 慧蘋與春捲一起過來。 只見寧卿坐了下來,沐凡招了招手,下人就擺上早飯。沐凡就為寧卿夾菜。 寧卿吃了兩口粳米粥,就皺了皺眉,沐凡道:“鹹了?” “有點。”寧卿放下碗。 “換上糯米粥。”沐凡說。 春捲立刻揣著碗下去,不一會兒就換了上來,廚娘上來就一疊聲道歉:“對不起,沐公子,郡主,老奴不是有心的。” “哦,沒事兒。”寧卿道。 廚娘看了沐凡一眼,見他只笑著望向寧卿,才鬆了口氣,退了下去。 慧蘋在一邊看得一怔一怔的。心中一陣毛骨悚然,不知什麼時候起,這個沐公子已經登堂入室,就連整個安寧園的下人都看他臉色做事。確實如春捲所說,像個強盜一樣!不知不覺中侵入人心。 要不是今天春捲鬧了一出,就連慧蘋自己都沒有察覺。 慧蘋心裡不知是什麼感覺,她有些擔憂這個沐凡太能玩弄手段,但又想寧卿被人呵護著,而顯然,這個沐凡很能呵護寧卿。 吃了早飯,寧卿與沐凡去了暖閣歇著。 慧蘋勺了熱水,給寧卿洗小衣等貼身衣物。 她低頭一看,就見一隻雪白的雪貂,不由低喝:“作死的東西,又亂咬亂抓的!再不聽話,姑娘就把你扔了!” 罵完她自己就一怔,因為她剛才不是把它當成沐凡帶來的寵物,而是當成了寧卿以前的雪花糕。 等恍過神,認真地盯著雪貂,一時又分不清這是沐凡的寵物還是雪花糕來著! 以前沐凡的寵物貂胖得圓滾滾的,像個球一樣,但自從入了安寧園,沐凡就再沒把心思放在它身上,不餵它了,自然就瘦了下來。 這瘦了下來,活脫脫就是雪花糕啊!但興許是大家一直看著它,而且到底是動物,所以沒察覺。 慧蘋盯著它,心下就是一怔一怔的,都以為自己神經質了。畢竟天下雪貂都差不多樣兒。 慧蘋把寧卿的小衣一放,伸手想去抓它。它卻一溜煙地跑了出去,慧蘋追著。 它一下子就溜進了暖閣,只見寧卿看著它就是一笑,低下身來,它就一下子跳到寧卿懷裡。 “可吃過早飯沒有?”寧卿摸著它雪白的皮毛。 其實已經吃過了,但寧卿這段時間忙,沒空抱它,見她喜歡,沐凡立刻給了小鬆一下眼色,小松立刻笑嘻嘻地跑去廚房,揣了熟雞肉過來。 寧卿就夾著熟雞肉一塊塊地餵它。雪貂吃過東西,但到底是貪吃的,便很沒節操地張著嘴等投食。 寧卿玩得不樂亦乎。沐凡手肘撐著坑桌,修長優美的手指微屈,抵著唇邊,目光灼亮,笑吟吟地看著寧卿,偶爾拿水喂寧卿喝。 慧蘋立在一邊,整個人都僵住了,因為眼前的畫面實在太過詭異地熟悉了!一如回到當年的宸王府一樣! 而且,她突然發覺,這個沐公子實在太像世子了!容貌當然是不像的,一個普通平凡,一個天姿絕色,但這個沐公子,卻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開始不覺得,而是慢慢地融入了寧卿的生活後,那種感覺慢慢地顯出來了。 但寧卿身在其中,卻不自知。慧蘋原本也是不覺得怎樣的,要不是春捲這樣過份敏感地一鬧。 慧蘋只感到頭一陣暈眩,她總覺得心中有什麼噴薄欲出,但她卻死死地壓著。不斷地催眠自己,不可能的,是她想多了!絕對是想多了!那個人是高高在上的宸王世子,現在已經跟程玉華成親,說不定孩子都滿地跑了,怎麼又來招惹她家姑娘! 定是她自作多情想多了! “雪停了,咱們去折梅花。”沐凡道。 寧卿懶懶的,抱著雪貂不願去,沐凡走過來,連人帶貂抱起來,最後把她放到馬車上。 “這是去哪裡?” “城外王兒莊有處野梅林。”沐凡說。 坐了半個時辰的馬車,總算到了,寧卿下了車,抬頭一看,果然有處野梅林,沒有皇城侯門公府裡專人打理的開得繁茂,但卻有幾分野趣的清冷傲骨。 寧卿本來懶懶的,但看著這美景,也生了幾分趣味兒,特別是那隻雪貂,撒歡一般奔跑著,在梅枝上跳上跳下的,墜得頭頂上的梅枝累雪不住地往下掉。 “下來下來,不準踩我頭上的梅枝!”寧卿怒。 雪貂卻是卻叫越要玩,還專挑寧卿頭上的梅枝踩。 寧卿左避右閃,嗷嗷叫苦,捂著腦袋蹲下身子。雪貂又是一蹦,寧卿頭上一叢清瘦的梅枝上的累雪往下墜。 突然頭上一黑,他一襲豔紅披風已經罩到了她的頭頂,她撇著小嘴抬頭間,只見梅影重重,清枝橫影,他斂眉淺笑,疏眉朗目,似是染盡風華,整個梅園一下子顏色盡退,只餘他一人華光灼灼,驚豔了整個冬天。 他一笑,她的心都似是要醉了。 寧卿還沒來得及反應,突然天旋地轉,尖叫一聲,他已經把她放下了肩上。寧卿一怔,只見眼前美景盡收,自己剎時間似是高人一等一樣,心下無端的雀躍。 “怕嗎?”沐凡問。 “我才不怕。”寧卿哼了一聲,伸手抱著她的頸脖。橫坐在他肩頭,垂下來的腿還晃了晃。 沐凡低笑一聲,抱著她的腿就往梅林深處一邊急走。 寧卿驚呼一聲,接著就咯咯笑了起來。“左邊……我要摘那一枝!前一點,對!就那裡……哦,過了過了!” 寧卿如願折了看上的那枝梅,故意一彈梅枝,累雪就砸到沐凡臉上。 沐凡伸手一抹,呸了一聲,寧卿便樂得咯吱咯吱地笑個不停。 “壞丫頭!”沐凡一把將她扯住,往上狠狠一拋。 寧卿叫了一聲,又被他接到懷裡:“怕了?” 寧卿一把摟住他的頸脖,笑得更開心:“不怕不怕就不怕!” 她一點也不怕,因為潛意識裡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他就算會摔了自己,也絕不會摔了她。 “它那邊去了!咱們去追它!逮到它我就按住它餵它一口雪!”寧卿道。 沐凡又把她放到肩上,去找雪貂。 慧蘋遠遠地看著,一時喜一時憂。這個男人,怕是已經徹底打開了她的心扉,憂的是,她總有種彆扭而詭異的感覺。 …… 從王兒莊回來後,寧卿又休了一天,去了舞館,以為那個水冰珍會來,但卻被告知,水冰珍生病了,沒來學跳舞。 寧卿皺了皺眉,就不管了。 很快到了十一月底,趕著公主府的紀家姑娘出嫁沒剩幾天了。所以佳柔郡主從莊子上回來了! 佳柔郡主回到公主府,永順大長公主就道:“因著康定伯府的老太爺急疾,所以要提前迎你三妹妹過門,日子就定在燕兒後面五天。” 佳柔郡主淡淡一笑:“我知道了。” “姐姐。”正說著,紀芳兒來了。這幾天因著婚事,她很憔悴。 “芳兒,你怎麼惟悴成這樣,像是瘦了七八斤一樣。”佳柔郡主道。 紀芳兒想到自己要嫁進那個狼窩,心裡又是一恨。可憐她因著上次抄襲寧卿舞蹈一事,雖然永順大長公主在外幫著她,但在內卻嚴罰她。不但跪了祠堂,還不准她出門,說什麼反正都要成親了,在家好好繡嫁衣。 於是,她整天困在房裡繡嫁衣。 紀芳兒抬頭看佳柔郡主,只見佳柔郡主雖然清減了些,但氣色卻恢復得不錯,心裡又是一陣嫉妒,這個賤人,明明連婚姻都被她毀掉了,為什麼還能活得這般灑脫!而她,卻要嫁入康定伯府那個狼窩! 雖然想復仇,但紀芳兒可一點也不想嫁回康定伯府。 重生一世,她就得好好珍惜機會,不能太過陰暗只顧著復仇。她不能辜負上天給她的機會,她得光華瀲灩,嫁給最驚才絕豔的男子,怎能嫁給那種渣男!再埋沒了一生! 可她被關在家裡,一點辦法也沒有! 看到佳柔郡主,她不由又恨起來。憑什麼是她嫁渣男而不是紀柔兒這破爛貨賤人嫁! 對了! 紀芳兒突然雙眼一亮,就讓紀柔兒這賤人嫁!讓賤人與渣男狗咬狗!先被姓伍的害前半生,再讓姓呂的賤男與柳氏害下半生! “因為婚事太急,雖說一切從簡,但總是有得忙,所以有些累而已。”紀芳兒有了主意,就笑得有幾分歡快。 “太趕也沒辦法,多讓下人幫忙吧。”佳柔郡主說。“對了,聽說還沒下聘禮。” “是的。”永順大長公主道:“等錦威侯……咳咳,等過了那件事,等著十二月初一下聘。” 已經接到準破消息了。錦威侯將於十一月二十八號進京!那可是一大件盛事! 但現在,佳柔郡主與伍鵬飛和離,公主府就與錦威侯府成了仇家。永順大長公主一想到錦威侯凱旋迴歸,全城大慶,就連文宣帝都出來親迎,就氣得咬牙切齒。她真是恨不得這錦威侯進京時摔個狗啃屎,出個大丑才好! 佳柔郡主聽到錦威侯的事情,眼裡也閃過恨意,拳頭不由地緊握起來。他們伍家還風風光光的啊! “公主,郡主,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快來吃飯吧。”白嬤嬤立刻出來打破僵局。 “好!”永順大長公主笑道:“柔兒,快來吃飯。奔波了一路,怕是餓了。” “不了。”佳柔郡主道:“我到卿妹妹處吃。” “柔兒。”永順大長公主臉色一沉。 “娘。”佳柔郡主皺著眉望著永順大長公主。“卿妹妹和芳兒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明明是芳兒做錯,為何娘要怪卿妹妹。” “柔兒,芳兒是你妹妹!”永順大長公主不贊成。“芳兒是一時糊塗。” “我是幫理不幫親。”說著冷盯著紀芳兒:“芳兒,這事你做得不厚道。而且娘怒著卿妹妹,你怎麼不勸著娘,反而在一邊澆油!” “姐姐……我沒有澆油。”紀芳兒身子一抖,抹著淚哭起來。“姐姐,我認錯了!嗚嗚,我當時不過是一時貪功,哪想會鬧得這麼大。” “可不是。”永順大長公主想到寧卿就氣:“芳兒不過是犯了一個小錯。卻累得差點名聲盡毀,要不是康定伯府明事理,怕是連親事都毀了!說嚴重點,這一輩子都毀了!咱們兩家都算是交好的吧,沒必要拿著一點小錯就如此狠打。咱們又不是不認錯,不道歉,她這是拿著一點錯就往死裡整!這樣小家子氣的人,咱們交不起!” “好了啊。”佳柔郡主忍無可忍,大叫一聲:“我被你們吵得腦子都痛了!我不想聽你們的,反正,我知道我最困難的時候是她拉我起來的。你們要跟她絕交就絕交,我不管你們。我跟她交好,你們也不要管我!” “你――”永順大長公主氣得一個倒仰。但看佳柔郡主一臉痛苦的模樣,心頭就跳了跳,她這個女兒可才舊傷未愈,不能再刺激,愛怎樣就怎樣吧!以後慢慢勸就是了。量她也不敢欺到柔兒頭上。“好好,你喜歡吧!” 紀芳兒眼神陰了陰,果然是一窩子賤人,賤人就喜歡跟賤人湊一堆! 佳柔郡主方刻讓人抱了禮品去找寧卿。 寧卿一看到佳柔郡主就開心地把她拉進了屋。“你回來了?” “對啊。”佳柔郡主道:“兩個妹妹都要成親了,我怎能不回。我還沒吃飯。” “涮羊肉怎樣?”寧卿說。“我前兒個摘了好些野梅花,弄個梅花羊肉煲。” “好。”佳柔郡主笑了起來:“羊肉暖胃,梅花清雅,卻了羶味兒。” 不一會兒,下人就把飯和火鍋準備好了,寧卿往春捲一瞟:“沐公子呢?” “公子說不想吃羊肉,喝了些粥,在看書,讓兩位郡主慢用。”春捲道。 “哦,那咱們自己吃,不用理他。”寧卿道。 小松回到沐凡的房間,見沐凡在看書:“公子,為何不跟郡主一起吃飯。” “那得看她跟什麼人吃。”沐風把書一放,笑道:“那個佳柔郡主才和離,痛失愛子,那性格未免偏激,她以前的丈夫以前也是細心體貼樣兒的。如果讓她看到我體貼卿卿,一定各種防備。然後回頭一定會跟卿卿說,天下男人沒一個好的,越是體貼越無恥,然後發表各種詆譭我的意見。卿卿才與我心相近,又要被她拉開了。” 小松聽得噗嗤一笑:“公子說得好像有理。” “不是有理,是事實。”沐凡說。 沐凡說的確實是事實!佳柔郡主正處在偏激和敏感的時候,再見不到別人曬恩愛,否則絕逼會受刺激。都說曬恩愛死得快,不是沒道理的! 而寧卿之所以沒感,可能是她自己也反應不過來,她與沐凡已經親密到那種程度了,不認為自己這會是曬恩愛了。

第133章 秀恩愛死得快

春捲進來侍候寧卿梳洗,一眼看到沐凡與寧卿抱著睡在一起,嚇得兩眼一黑,張嘴就要尖叫,這時沐凡已經睜開了眼,往她這邊冷冷一掃,春捲到喉嚨的聲音就生生卡住了,只臉色發白,像木頭一樣杵著。

慧蘋走進來,也是臉色泛白,立刻拉著春捲出去了。

窩在沐凡懷裡的寧卿猶自不知,吧唧兩下小嘴,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沐凡寵溺地颳了刮她挺翹的小鼻尖,垂首輕吻她的粉唇。

寧卿唔了一聲,側過頭,他又去吻她的眼睛,寧卿嬌軟的身子乾脆一翻,背對著他。

他立刻把她的身子往懷裡一撈,垂首輕吻她的耳朵。

寧卿哼唧一聲,伸手去推他:“走開走開……”

“卿卿乖乖,讓表哥親一親。”沐凡低笑一聲,乾脆按住她,狠狠地吻下去。

寧卿總算醒過來了,胡亂去推他,但她嬌小,哪敵得過他,三兩下就被他按住,啃了很大的一口。

等他啃完,她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又要睡了。

“起來,不要犯懶。”沐凡把她連人帶被抱起來。“咱們一起去踏雪折梅花怎樣?”

寧卿歪了歪腦袋,“不要不要。”

寧卿不喜歡冬天,因為冬天練舞困難,尤其的痛。況且她不愛什麼看花折梅的,這都是古人的風雅玩意。

沐凡已經一層層地把她身上的被子扒了開來。寧卿被他磨得沒法,只好把他攆了出去,換了衣服出來吃早飯。

春捲蹲在一邊哭得聲音都啞了。

她家郡主要人品有人品,要容貌有容貌,還這麼能賺錢,又身份高貴,本應該跟炎王這樣的權貴在一起的,怎麼才兩個月不到,就被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破落戶表少爺才拱了?

雖然這沐公子確實風華絕代,但春捲先入為主,仍然覺得水經年最好。

慧蘋安慰春捲,春捲抹著淚道:“炎王殿下雖然大大咧咧,為人豪爽,但卻從沒越距過。而這個沐公子,外面瞧著廝廝文文的,風華絕代,內裡卻像個強盜一樣。”

慧蘋聽著有些好笑:“什麼強盜,胡說八道。快走,去侍奉早飯。”

慧蘋與春捲一起過來。

只見寧卿坐了下來,沐凡招了招手,下人就擺上早飯。沐凡就為寧卿夾菜。

寧卿吃了兩口粳米粥,就皺了皺眉,沐凡道:“鹹了?”

“有點。”寧卿放下碗。

“換上糯米粥。”沐凡說。

春捲立刻揣著碗下去,不一會兒就換了上來,廚娘上來就一疊聲道歉:“對不起,沐公子,郡主,老奴不是有心的。”

“哦,沒事兒。”寧卿道。

廚娘看了沐凡一眼,見他只笑著望向寧卿,才鬆了口氣,退了下去。

慧蘋在一邊看得一怔一怔的。心中一陣毛骨悚然,不知什麼時候起,這個沐公子已經登堂入室,就連整個安寧園的下人都看他臉色做事。確實如春捲所說,像個強盜一樣!不知不覺中侵入人心。

要不是今天春捲鬧了一出,就連慧蘋自己都沒有察覺。

慧蘋心裡不知是什麼感覺,她有些擔憂這個沐凡太能玩弄手段,但又想寧卿被人呵護著,而顯然,這個沐凡很能呵護寧卿。

吃了早飯,寧卿與沐凡去了暖閣歇著。

慧蘋勺了熱水,給寧卿洗小衣等貼身衣物。

她低頭一看,就見一隻雪白的雪貂,不由低喝:“作死的東西,又亂咬亂抓的!再不聽話,姑娘就把你扔了!”

罵完她自己就一怔,因為她剛才不是把它當成沐凡帶來的寵物,而是當成了寧卿以前的雪花糕。

等恍過神,認真地盯著雪貂,一時又分不清這是沐凡的寵物還是雪花糕來著!

以前沐凡的寵物貂胖得圓滾滾的,像個球一樣,但自從入了安寧園,沐凡就再沒把心思放在它身上,不餵它了,自然就瘦了下來。

這瘦了下來,活脫脫就是雪花糕啊!但興許是大家一直看著它,而且到底是動物,所以沒察覺。

慧蘋盯著它,心下就是一怔一怔的,都以為自己神經質了。畢竟天下雪貂都差不多樣兒。

慧蘋把寧卿的小衣一放,伸手想去抓它。它卻一溜煙地跑了出去,慧蘋追著。

它一下子就溜進了暖閣,只見寧卿看著它就是一笑,低下身來,它就一下子跳到寧卿懷裡。

“可吃過早飯沒有?”寧卿摸著它雪白的皮毛。

其實已經吃過了,但寧卿這段時間忙,沒空抱它,見她喜歡,沐凡立刻給了小鬆一下眼色,小松立刻笑嘻嘻地跑去廚房,揣了熟雞肉過來。

寧卿就夾著熟雞肉一塊塊地餵它。雪貂吃過東西,但到底是貪吃的,便很沒節操地張著嘴等投食。

寧卿玩得不樂亦乎。沐凡手肘撐著坑桌,修長優美的手指微屈,抵著唇邊,目光灼亮,笑吟吟地看著寧卿,偶爾拿水喂寧卿喝。

慧蘋立在一邊,整個人都僵住了,因為眼前的畫面實在太過詭異地熟悉了!一如回到當年的宸王府一樣!

而且,她突然發覺,這個沐公子實在太像世子了!容貌當然是不像的,一個普通平凡,一個天姿絕色,但這個沐公子,卻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開始不覺得,而是慢慢地融入了寧卿的生活後,那種感覺慢慢地顯出來了。

但寧卿身在其中,卻不自知。慧蘋原本也是不覺得怎樣的,要不是春捲這樣過份敏感地一鬧。

慧蘋只感到頭一陣暈眩,她總覺得心中有什麼噴薄欲出,但她卻死死地壓著。不斷地催眠自己,不可能的,是她想多了!絕對是想多了!那個人是高高在上的宸王世子,現在已經跟程玉華成親,說不定孩子都滿地跑了,怎麼又來招惹她家姑娘!

定是她自作多情想多了!

“雪停了,咱們去折梅花。”沐凡道。

寧卿懶懶的,抱著雪貂不願去,沐凡走過來,連人帶貂抱起來,最後把她放到馬車上。

“這是去哪裡?”

“城外王兒莊有處野梅林。”沐凡說。

坐了半個時辰的馬車,總算到了,寧卿下了車,抬頭一看,果然有處野梅林,沒有皇城侯門公府裡專人打理的開得繁茂,但卻有幾分野趣的清冷傲骨。

寧卿本來懶懶的,但看著這美景,也生了幾分趣味兒,特別是那隻雪貂,撒歡一般奔跑著,在梅枝上跳上跳下的,墜得頭頂上的梅枝累雪不住地往下掉。

“下來下來,不準踩我頭上的梅枝!”寧卿怒。

雪貂卻是卻叫越要玩,還專挑寧卿頭上的梅枝踩。

寧卿左避右閃,嗷嗷叫苦,捂著腦袋蹲下身子。雪貂又是一蹦,寧卿頭上一叢清瘦的梅枝上的累雪往下墜。

突然頭上一黑,他一襲豔紅披風已經罩到了她的頭頂,她撇著小嘴抬頭間,只見梅影重重,清枝橫影,他斂眉淺笑,疏眉朗目,似是染盡風華,整個梅園一下子顏色盡退,只餘他一人華光灼灼,驚豔了整個冬天。

他一笑,她的心都似是要醉了。

寧卿還沒來得及反應,突然天旋地轉,尖叫一聲,他已經把她放下了肩上。寧卿一怔,只見眼前美景盡收,自己剎時間似是高人一等一樣,心下無端的雀躍。

“怕嗎?”沐凡問。

“我才不怕。”寧卿哼了一聲,伸手抱著她的頸脖。橫坐在他肩頭,垂下來的腿還晃了晃。

沐凡低笑一聲,抱著她的腿就往梅林深處一邊急走。

寧卿驚呼一聲,接著就咯咯笑了起來。“左邊……我要摘那一枝!前一點,對!就那裡……哦,過了過了!”

寧卿如願折了看上的那枝梅,故意一彈梅枝,累雪就砸到沐凡臉上。

沐凡伸手一抹,呸了一聲,寧卿便樂得咯吱咯吱地笑個不停。

“壞丫頭!”沐凡一把將她扯住,往上狠狠一拋。

寧卿叫了一聲,又被他接到懷裡:“怕了?”

寧卿一把摟住他的頸脖,笑得更開心:“不怕不怕就不怕!”

她一點也不怕,因為潛意識裡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他就算會摔了自己,也絕不會摔了她。

“它那邊去了!咱們去追它!逮到它我就按住它餵它一口雪!”寧卿道。

沐凡又把她放到肩上,去找雪貂。

慧蘋遠遠地看著,一時喜一時憂。這個男人,怕是已經徹底打開了她的心扉,憂的是,她總有種彆扭而詭異的感覺。

……

從王兒莊回來後,寧卿又休了一天,去了舞館,以為那個水冰珍會來,但卻被告知,水冰珍生病了,沒來學跳舞。

寧卿皺了皺眉,就不管了。

很快到了十一月底,趕著公主府的紀家姑娘出嫁沒剩幾天了。所以佳柔郡主從莊子上回來了!

佳柔郡主回到公主府,永順大長公主就道:“因著康定伯府的老太爺急疾,所以要提前迎你三妹妹過門,日子就定在燕兒後面五天。”

佳柔郡主淡淡一笑:“我知道了。”

“姐姐。”正說著,紀芳兒來了。這幾天因著婚事,她很憔悴。

“芳兒,你怎麼惟悴成這樣,像是瘦了七八斤一樣。”佳柔郡主道。

紀芳兒想到自己要嫁進那個狼窩,心裡又是一恨。可憐她因著上次抄襲寧卿舞蹈一事,雖然永順大長公主在外幫著她,但在內卻嚴罰她。不但跪了祠堂,還不准她出門,說什麼反正都要成親了,在家好好繡嫁衣。

於是,她整天困在房裡繡嫁衣。

紀芳兒抬頭看佳柔郡主,只見佳柔郡主雖然清減了些,但氣色卻恢復得不錯,心裡又是一陣嫉妒,這個賤人,明明連婚姻都被她毀掉了,為什麼還能活得這般灑脫!而她,卻要嫁入康定伯府那個狼窩!

雖然想復仇,但紀芳兒可一點也不想嫁回康定伯府。

重生一世,她就得好好珍惜機會,不能太過陰暗只顧著復仇。她不能辜負上天給她的機會,她得光華瀲灩,嫁給最驚才絕豔的男子,怎能嫁給那種渣男!再埋沒了一生!

可她被關在家裡,一點辦法也沒有!

看到佳柔郡主,她不由又恨起來。憑什麼是她嫁渣男而不是紀柔兒這破爛貨賤人嫁!

對了!

紀芳兒突然雙眼一亮,就讓紀柔兒這賤人嫁!讓賤人與渣男狗咬狗!先被姓伍的害前半生,再讓姓呂的賤男與柳氏害下半生!

“因為婚事太急,雖說一切從簡,但總是有得忙,所以有些累而已。”紀芳兒有了主意,就笑得有幾分歡快。

“太趕也沒辦法,多讓下人幫忙吧。”佳柔郡主說。“對了,聽說還沒下聘禮。”

“是的。”永順大長公主道:“等錦威侯……咳咳,等過了那件事,等著十二月初一下聘。”

已經接到準破消息了。錦威侯將於十一月二十八號進京!那可是一大件盛事!

但現在,佳柔郡主與伍鵬飛和離,公主府就與錦威侯府成了仇家。永順大長公主一想到錦威侯凱旋迴歸,全城大慶,就連文宣帝都出來親迎,就氣得咬牙切齒。她真是恨不得這錦威侯進京時摔個狗啃屎,出個大丑才好!

佳柔郡主聽到錦威侯的事情,眼裡也閃過恨意,拳頭不由地緊握起來。他們伍家還風風光光的啊!

“公主,郡主,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快來吃飯吧。”白嬤嬤立刻出來打破僵局。

“好!”永順大長公主笑道:“柔兒,快來吃飯。奔波了一路,怕是餓了。”

“不了。”佳柔郡主道:“我到卿妹妹處吃。”

“柔兒。”永順大長公主臉色一沉。

“娘。”佳柔郡主皺著眉望著永順大長公主。“卿妹妹和芳兒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明明是芳兒做錯,為何娘要怪卿妹妹。”

“柔兒,芳兒是你妹妹!”永順大長公主不贊成。“芳兒是一時糊塗。”

“我是幫理不幫親。”說著冷盯著紀芳兒:“芳兒,這事你做得不厚道。而且娘怒著卿妹妹,你怎麼不勸著娘,反而在一邊澆油!”

“姐姐……我沒有澆油。”紀芳兒身子一抖,抹著淚哭起來。“姐姐,我認錯了!嗚嗚,我當時不過是一時貪功,哪想會鬧得這麼大。”

“可不是。”永順大長公主想到寧卿就氣:“芳兒不過是犯了一個小錯。卻累得差點名聲盡毀,要不是康定伯府明事理,怕是連親事都毀了!說嚴重點,這一輩子都毀了!咱們兩家都算是交好的吧,沒必要拿著一點小錯就如此狠打。咱們又不是不認錯,不道歉,她這是拿著一點錯就往死裡整!這樣小家子氣的人,咱們交不起!”

“好了啊。”佳柔郡主忍無可忍,大叫一聲:“我被你們吵得腦子都痛了!我不想聽你們的,反正,我知道我最困難的時候是她拉我起來的。你們要跟她絕交就絕交,我不管你們。我跟她交好,你們也不要管我!”

“你――”永順大長公主氣得一個倒仰。但看佳柔郡主一臉痛苦的模樣,心頭就跳了跳,她這個女兒可才舊傷未愈,不能再刺激,愛怎樣就怎樣吧!以後慢慢勸就是了。量她也不敢欺到柔兒頭上。“好好,你喜歡吧!”

紀芳兒眼神陰了陰,果然是一窩子賤人,賤人就喜歡跟賤人湊一堆!

佳柔郡主方刻讓人抱了禮品去找寧卿。

寧卿一看到佳柔郡主就開心地把她拉進了屋。“你回來了?”

“對啊。”佳柔郡主道:“兩個妹妹都要成親了,我怎能不回。我還沒吃飯。”

“涮羊肉怎樣?”寧卿說。“我前兒個摘了好些野梅花,弄個梅花羊肉煲。”

“好。”佳柔郡主笑了起來:“羊肉暖胃,梅花清雅,卻了羶味兒。”

不一會兒,下人就把飯和火鍋準備好了,寧卿往春捲一瞟:“沐公子呢?”

“公子說不想吃羊肉,喝了些粥,在看書,讓兩位郡主慢用。”春捲道。

“哦,那咱們自己吃,不用理他。”寧卿道。

小松回到沐凡的房間,見沐凡在看書:“公子,為何不跟郡主一起吃飯。”

“那得看她跟什麼人吃。”沐風把書一放,笑道:“那個佳柔郡主才和離,痛失愛子,那性格未免偏激,她以前的丈夫以前也是細心體貼樣兒的。如果讓她看到我體貼卿卿,一定各種防備。然後回頭一定會跟卿卿說,天下男人沒一個好的,越是體貼越無恥,然後發表各種詆譭我的意見。卿卿才與我心相近,又要被她拉開了。”

小松聽得噗嗤一笑:“公子說得好像有理。”

“不是有理,是事實。”沐凡說。

沐凡說的確實是事實!佳柔郡主正處在偏激和敏感的時候,再見不到別人曬恩愛,否則絕逼會受刺激。都說曬恩愛死得快,不是沒道理的!

而寧卿之所以沒感,可能是她自己也反應不過來,她與沐凡已經親密到那種程度了,不認為自己這會是曬恩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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