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代替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5,342·2026/3/24

第137章 代替 紀芳兒在房裡急得團團轉,可恨她因著上次說寧卿壞話一事又被永順大長公主責了一頓,關得更嚴。 要怎樣才能逃脫這段婚事,怎樣才能把紀柔兒這賤人推入那個火坑,感受一遍她前生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等紀柔兒受盡折磨她再曝出康定伯府的醜聞,就把他們一窩子踹了! “紅墜,不要傻站著,給我出個主意。”紀芳兒瞪了紅墜一眼。 紅墜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不明白,自家姑娘為何總做這種事情!無端白事就記恨死了公主和郡主,還要強把郡主塞給康定伯府。 紅墜覺得康定伯府是好婚事,但紀芳兒卻說康定伯府一窩子都是賤人畜牲,不能嫁的。問她緣由,她卻又不說。 當時紅墜一聽,就急了,連忙說要跟公主說,不訂這婚事就是。 可紀芳兒卻偏要打歪主意,說要把佳柔郡主推進去受苦。 好了,現在下聘和婚期都迫在眉睫,紀芳兒還想不到怎樣才把佳柔郡主塞進去。這真是……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又沒有詳盡計劃,就先挖了個大坑,現在卻想不到法子推佳柔郡主下去,就等著把她自己埋進去! 偏前段時間還屢次犯事兒,若現在鬧著說不嫁,永順大長公主必不信她和依她。 “最好是下春藥,讓渣男和賤人滾一起,再引得一幫人去看,這才是一大丑聞!”紀芳兒想著想著就覺得痛快,痛快過後就是痛恨。 因為她自己也知道這手法太低劣了,也太狗血了,但果然真越低劣越狗血的手法才更叫人爽快! 可惜了她沒人脈,跟本就找不到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下藥這種事兒。 “有了。”紀芳兒想著就是雙眼一亮。 “姑娘有什麼主意?”紅墜情緒低落地道。她覺得自家主子腦子有坑!成天見的害人! “咱們去拿一件紀柔兒的肚兜,下聘當天想法塞到呂承平這賤男身上,再在所有人面前嚷出來,到時他就與紀柔兒綁到一起,不娶也不行了。”紀芳兒笑了起來。“快走,我去找她說話,再使開她身邊的丫鬟嬤嬤,你去偷拿她的肚兜。” 紅墜小臉一僵,只好苦著臉跟著她出去。 佳柔郡主正在做刺繡,忽地看著紀芳兒進來,眉頭皺了皺:“三妹妹,你的婚期還剩沒幾天了,你的嫁衣繡好了?” 紀芳兒小臉僵了一下,怯怯道:“繡得我頭暈眼花的,所以出來找姐姐說話兒。” “那你坐吧。”佳柔郡主說。 紀芳兒坐下,發現房裡只有一個柳嬤嬤,喝了一口茶,就笑道:“姐姐,上次你給我喝的雪融尖,不知可還有沒有?我就要出門了,不知姐姐可否償我一口。” 雪融尖那是一種很名貴的茶,都是用玉瓶裝著,藏在陰涼的地方。 “好啊。”佳柔郡主點了點頭,“柳嬤嬤。” 紀芳兒一喜,柳嬤嬤卻往外一叫:“綠香,去把雪融尖拿過來。” 紀芳兒小臉一僵。佳柔郡主向來愛茶,這麼珍貴的茶向來不是經她自己的手就是柳嬤嬤的手,今天柳嬤嬤居然喊別的丫鬟去取。 不一會兒,綠香把雪融尖拿了回來,柳嬤嬤泡給她喝。 紀芳兒捧著茶心不在焉地喝著,突然想到什麼,雙眼一亮,抬起頭:“這茶真是香,上次喝時還配著柳嬤嬤親手做的水晶糕,我就要出嫁了,再沒機會償了……” 說著一臉黯然的樣子,柳嬤嬤唇角嘲諷地扯了扯:“三姑娘來得好巧,剛好老奴做起了一些一直熱著,等著給郡主做點心的。綠香取了來。” 紀芳兒小臉一陣青一陣白,眼睜睜地看著綠香把水晶糕揣上,紀芳兒一噎,想說吃新鮮的,誰知道佳柔郡主已經夾了一塊吃了起來,笑道:“嬤嬤的手藝居然有長進。” “郡主不是哄老奴的吧?”柳嬤嬤笑了起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紀芳兒到嘴的話就哽住了,人家都吃得這麼歡樂,自己嫌三嫌四算什麼? 等吃完了水晶糕,佳柔郡主就道:“你出來很久了,你公婆的鞋襪做好了嗎?你未來相公的裡衣都做好了嗎?嫁衣可假手於人,但這些卻不能。一定要在出嫁前趕出來的。對了,你針線活不太好,怕會多有疑問,你身邊又沒得繡活好的,柳嬤嬤,你繡活最好了,去幫著芳兒吧。” “不……不用了。”紀芳兒一聽到柳嬤嬤要跟著自己,小臉就是一白。灰溜溜地逃了。 柳嬤嬤看著她的背影,雙眼閃過冷光,小賤人,一過來就對她指手劃腳,想把她支開,不知想幹什麼!但不論她想幹什麼,她都不會讓她得逞! 柳嬤嬤想著就有了個主意:“郡主,奴婢還是去看一下三姑娘的繡活吧,沒得不像個樣兒。” 佳柔郡主臉色有些不好,疲憊地揉了揉眉頭,點了點頭,“你去吧。” 紀芳兒才進屋,門還沒關上柳嬤嬤就追了過來,笑著道:“姑娘,老奴給姑娘看一下繡活。” 紀芳兒小臉一僵:“不用不用,謝謝你們的好意。”她沒想過要嫁進那個狼窩,哪裡給那群畜牲準備這些東西。 柳嬤嬤掃了一邊的紅墜一眼。只見紅墜神色不對,就知道那些東西可能跟本還沒做! 柳嬤嬤撇了撇了嘴,就告辭了,也沒回佳柔郡主處,直接去找永順大長公主:“公主,三姑娘過些日子就要出嫁了,但奴婢看她給公婆相公的貼身物件還沒準備好呢,她還得空兒跑到郡主處喝茶聊天。” 永順大長公主皺了皺眉,親自去了紀芳兒房間。 紀芳兒看到柳嬤嬤陪著永順大長公主過來,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細聲細氣地行了一禮:“娘。” “你準備給公婆和呂承平的貼身物兒呢?”永順大長公主道。 紀芳兒小臉僵了一下,急得直冒冷汗,怯怯道:“我……還沒做……” “都什麼時間了,還沒做?” “我在繡嫁衣,我想嫁衣更好看點,所以多花點時間,還沒做那個。”紀芳兒很是乖順地說:“現在還有十多天,該是夠時間的。” 永順大長公主微微一嘆:“嫁衣你繡兩針就好了,那都是形式。但你公婆和相公的東西必須親力親為。” “我知道了。”紀芳兒點了點頭。 “公主。”柳嬤嬤道:“三姑娘繡活兒一向不好,不如讓兩名繡娘在一邊指點,要是三姑娘有什麼不懂可以隨時請教,也可以打打下手。” 紀芳兒臉色一白,正要拒絕,柳嬤嬤連忙笑起來:“三姑娘可不能拒絕,這是公主的好意。奴婢知道,你一定是想偷懶兒,又像剛才一樣偷偷跑到郡主處喝茶,這可不行啊。” 永順大長公主聞言嗔怪地瞪了紀芳兒一眼:“芳兒,可不能偷懶啊。雖然時間倉促,康定伯府會理解,但你的繡活能做好一分是一分,這會給公婆留下好印象的。特別是,你將來有個寡嫂,聽說是你公公戰友的女兒,還極得你婆母喜愛,這有了比較,你更加要爭氣一分,一進門,就得把她的氣焰壓下去,讓她不敢小瞧你。” 紀芳兒一聽到前生的寡嫂柳氏,身子就是一顫,小臉一下子血色盡退,冷汗直下,呼吸直喘。 什麼把柳氏的氣焰壓下去……這跟本就不可能的! 她又想起前生柳氏那或媚或嘲的笑容,想起她依在呂承平身邊,抱著一名嬰兒:“弟妹,你瞧,這是個男孩,這才是你的孩子哦!這會是承平的嫡長子!” “這個女嬰就送到莊子上,就說是莊子的丫鬟和莊子管事那傻兒子的女兒吧!起名狗妞吧!唉,真可憐,一出生就斷了手!雖然是個奴才,但咱們都是和善的好主子,會一直養著她的!” “瞧瞧,主子就是主子,像個小仙童一樣!弟妹,你的兒子真可愛。讓我這個作伯母的都捨不得放手。弟妹,你剛生產完,傷了身子,侄兒就放我這吧?你不介意的吧?” 柳氏,在她心目中,等同於惡鬼一般的存在!那個女人,手段陰狠,惡毒無比!殘忍無比! 柳氏,簡直是她前生人生中的一場惡夢! “芳兒,你怎麼了?”永順大長公主看到紀芳兒那可怕的神情變化,大急。 “我……”紀芳兒抹了抹淚:“我只是有些頭暈,可能是這些時日太累……” “姑娘這是壓力太大了吧。”柳嬤嬤連忙道:“既然如此就更要多兩個繡娘幫襯了,否則何時能完事!” “有理。”永順大長公主點頭:“錢嬤嬤,你帶兩個媳婦去陪著三姑娘做繡活。” 紀芳兒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娘,這繡活……我能不做嗎?” “絕對不行!”柳嬤嬤道:“其實十多天吧,時間雖然趕了點,但還是夠的。姑娘放寬心,因為有兩名繡娘幫你,一定會好好的。要是被人知道不是你親手做的,不知會如何埋汰你呢。這說不定會影響你以後的生活,姑娘莫要一時貪懶而影響到自己的終身吧。” 永順大長公主也贊成:“好了,芳兒,你慢慢繡,能做多少是多少。” 說著就出去了,留著錢嬤嬤領來兩名繡活極好的媳婦呆在紀芳兒屋裡。 紀芳兒身了一軟,就倒在床上。 有這六雙眼睛盯著,她如何使計把紀柔兒這賤人與渣男弄到一塊去?不,現在問題是,別說把紀柔兒推進火坑,就是她自己也難跳出那個坑了!這可如何是好? 她不能嫁!絕對不能再進那個火坑! 時間一晃就過,很快,就到了康定伯府來下聘禮的日子裡。 前廳裡,紀家親族都來了,擺了酒席吃下聘酒,熱鬧非凡。 紀芳兒站在自己的房間裡,聽著外面丫鬟吱吱渣渣的聲音:“瞧,未來姑爺親自來下聘,可見對姑娘有多看重。” “未來姑爺長得真是玉樹林風,這可是去年才點的狀元郎啊!” “要不是沒有適齡的公主,聽說皇上都想拿他當女婿。” “可不是。雖然現在家世一般,可任誰也知道,將來飛黃騰達是必然的!外面多的是名門嫡女看上他,他卻選了咱們姑娘。姑娘真真是好福氣。” 與前生一模一樣的豔羨的讚歎之聲,前生她聽著就激動歡喜,如飛在雲端之上一般,意氣風發,志得意滿,帶著夢想踏上花轎。 誰知道,這一去,卻不是朝花燦爛,一生繁華,而是墜進了地獄深淵!再也無翻身之日! 那些淒厲的哭叫聲,絕望的畫面不斷地從她的腦海裡回放。 不不不,她再也不會進那個地獄!再也不要進那個火坑! 可恨永順那個老賤人,前生把她推進了火坑,這一生仍然這樣做!還派人來盯著她!讓她脫不得身! 不,她還是有機會脫身的!只是,機會只有一次,還不能把紀柔兒這賤人一同埋葬了!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先脫了身再說! 紀芳兒努力讓自己冷靜,沉靜,但隨著婚期越來越近,還有外面丫鬟老在那裡議論她的婚事,她就靜不下心,好像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康定伯府下聘的五日後,就是紀家二姑娘紀燕兒的大喜之日。 紀燕兒的姨娘生前很受紀將軍的寵,她的姨娘很受紀將軍的寵,所以永順大長公主看紀燕兒不順眼。所訂的親事自然也不是很好,是一個外強中乾的家族。 紀燕兒成親,紀芳兒不用再禁在房間繡東西了,來到紀燕兒的房間添箱。佳柔郡主沒來,因為她和離,這種場合她不能出席,她還避了出去,住到了寧卿家裡。 紀燕兒已經換好了一身嫁衣,坐在床上,臉上淡施脂粉,她長得非常漂亮,顏色比起佳柔郡主還要略勝一分,紀芳兒與人家一比,簡直是路人了。 “二姐姐,恭喜你。”紀芳兒走進來。 “妹妹,你來了。”紀燕兒文文靜靜地道。 紀芳兒挨著紀燕兒坐了下來,不斷地與紀燕兒低聲說著私密的話兒,什麼新婚注意的事兒。 “吉時快到了!”喜娘走進來:“姑娘快去準備準備。” “姑娘……”紀燕兒身邊的丫鬟冬桂立刻扯了扯紀燕兒的衣袖。 紀燕兒點了點頭,喜娘立刻對房裡的姐妹道:“大家出一出去啊。” 這是上花轎前都得先方便一下,沒得上轎後去了男家要找茅房就難看了。 所有姐妹陸陸續續地出去了屋。紀燕兒望向紀芳兒:“妹妹……” “咱們姐妹,不見外,我扶著你。”紀芳兒說著扶著紀燕兒。 紀燕兒有些詫異。這個妹妹因著得寵,向來看不起自己的,今天居然這麼親熱。 紀芳兒拉著紀燕兒入了屏風後,冬桂正要跟,紅墜卻拉著她問話。 紀燕兒向來不得寵,冬桂樂得見紀芳兒與紀燕兒交好,而且紀芳兒將要嫁進康定伯府這樣的好人家,將來還想紀芳兒拉拔一下。 所以紅墜只一開口,冬桂就主動與她拉話兒。 紀芳兒拉著紀燕兒進了屏風,用浸過藥的帕子一捂,紀燕兒就暈了。 紀芳兒立刻換上了紀燕兒的嫁衣,再餵了紀燕兒一顆能昏睡一天一夜的藥,這些都是她以前覺得會用到的,以前就買下來藏在房裡的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劣質的藥而已。 把紀燕兒用衣服蓋著拖到不起眼的一角。 紀芳兒換下嫁衣,把喜帕往頭上一蓋。直到外面喜娘叫了起來:“姑娘,新郎快來了,好了沒?” “好了。”紀芳兒在屏風後叫了一聲。 “冬桂妹妹,快去開門。”紅墜立刻推著冬桂。 冬桂走上去拉開門,一群姐妹立刻嘻嘻哈哈的又進來了,冬桂回過身時,就見一身紅衣的新娘坐到上床上,至於突然少了個紀芳兒,因為人一下子進來這麼多,倒沒留意。 而且外面新郎新郎已經來了,紀家的一個堂兄要過來背新娘,冬桂立刻扶著新娘趴到那名兄背上。 一群姐妹吱吱喳喳地跟著,屋子一下子就空了,紅墜立刻跑到屏風後,把紀燕兒拖了進來,然後塞進了櫃子裡。 炮竹聲滿地的響,花轎的簾子一落下,新郎就喜氣地回程了。 花轎裡,新娘微微掀起頭蓋,露出紀芳兒陰森和不甘的臉來。 紀燕兒嫁的,是落魄名門駱家,一個外強中乾的家族。 其公爹只是一名從六品的小官,婆母卻更搞笑,是一名村婦!前生,原以為紀燕兒也就在那小門小戶窩一輩子,沒想到紀燕兒的丈夫後來連中三元,很得皇上賞識,還一度搶去呂承平的風頭。整個駱家也因著他而慢慢上升。 紀燕兒在貴婦圈的地位也步步高昇,而且紀燕兒還兒女雙全,丈夫對她也是一等一的好。在紀芳兒死前那一年,紀燕兒受封正四品誥命夫人,而且還有再往上升的趨勢! 想到這,紀芳兒一張小臉就陰森森的,哪個都嫁得比她好!哪個都過得比她好!憑什麼? 這一世,她就把紀燕兒的幸福搶走!讓紀燕兒這賤人知道,賤人就是賤人,地底泥就是地底泥!永遠也爬不起來!紀燕兒,就代她嫁進康定伯府這個狼窩吧! 只是……就算這場婚事有多好,但對於紀芳兒來說,還是不夠好! 想她堂堂一名重生女,有著先知的優勢,本應該光芒四射,怎麼就只嫁了這樣一個普通青年才俊? 她原本的理想是嫁給像宸王世子宋濯那樣驚才絕豔的人物,再不行,像水經年那樣的也行啊。 現在嫁了這樣的人家,她真的很不甘!

第137章 代替

紀芳兒在房裡急得團團轉,可恨她因著上次說寧卿壞話一事又被永順大長公主責了一頓,關得更嚴。

要怎樣才能逃脫這段婚事,怎樣才能把紀柔兒這賤人推入那個火坑,感受一遍她前生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等紀柔兒受盡折磨她再曝出康定伯府的醜聞,就把他們一窩子踹了!

“紅墜,不要傻站著,給我出個主意。”紀芳兒瞪了紅墜一眼。

紅墜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不明白,自家姑娘為何總做這種事情!無端白事就記恨死了公主和郡主,還要強把郡主塞給康定伯府。

紅墜覺得康定伯府是好婚事,但紀芳兒卻說康定伯府一窩子都是賤人畜牲,不能嫁的。問她緣由,她卻又不說。

當時紅墜一聽,就急了,連忙說要跟公主說,不訂這婚事就是。

可紀芳兒卻偏要打歪主意,說要把佳柔郡主推進去受苦。

好了,現在下聘和婚期都迫在眉睫,紀芳兒還想不到怎樣才把佳柔郡主塞進去。這真是……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又沒有詳盡計劃,就先挖了個大坑,現在卻想不到法子推佳柔郡主下去,就等著把她自己埋進去!

偏前段時間還屢次犯事兒,若現在鬧著說不嫁,永順大長公主必不信她和依她。

“最好是下春藥,讓渣男和賤人滾一起,再引得一幫人去看,這才是一大丑聞!”紀芳兒想著想著就覺得痛快,痛快過後就是痛恨。

因為她自己也知道這手法太低劣了,也太狗血了,但果然真越低劣越狗血的手法才更叫人爽快!

可惜了她沒人脈,跟本就找不到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下藥這種事兒。

“有了。”紀芳兒想著就是雙眼一亮。

“姑娘有什麼主意?”紅墜情緒低落地道。她覺得自家主子腦子有坑!成天見的害人!

“咱們去拿一件紀柔兒的肚兜,下聘當天想法塞到呂承平這賤男身上,再在所有人面前嚷出來,到時他就與紀柔兒綁到一起,不娶也不行了。”紀芳兒笑了起來。“快走,我去找她說話,再使開她身邊的丫鬟嬤嬤,你去偷拿她的肚兜。”

紅墜小臉一僵,只好苦著臉跟著她出去。

佳柔郡主正在做刺繡,忽地看著紀芳兒進來,眉頭皺了皺:“三妹妹,你的婚期還剩沒幾天了,你的嫁衣繡好了?”

紀芳兒小臉僵了一下,怯怯道:“繡得我頭暈眼花的,所以出來找姐姐說話兒。”

“那你坐吧。”佳柔郡主說。

紀芳兒坐下,發現房裡只有一個柳嬤嬤,喝了一口茶,就笑道:“姐姐,上次你給我喝的雪融尖,不知可還有沒有?我就要出門了,不知姐姐可否償我一口。”

雪融尖那是一種很名貴的茶,都是用玉瓶裝著,藏在陰涼的地方。

“好啊。”佳柔郡主點了點頭,“柳嬤嬤。”

紀芳兒一喜,柳嬤嬤卻往外一叫:“綠香,去把雪融尖拿過來。”

紀芳兒小臉一僵。佳柔郡主向來愛茶,這麼珍貴的茶向來不是經她自己的手就是柳嬤嬤的手,今天柳嬤嬤居然喊別的丫鬟去取。

不一會兒,綠香把雪融尖拿了回來,柳嬤嬤泡給她喝。

紀芳兒捧著茶心不在焉地喝著,突然想到什麼,雙眼一亮,抬起頭:“這茶真是香,上次喝時還配著柳嬤嬤親手做的水晶糕,我就要出嫁了,再沒機會償了……”

說著一臉黯然的樣子,柳嬤嬤唇角嘲諷地扯了扯:“三姑娘來得好巧,剛好老奴做起了一些一直熱著,等著給郡主做點心的。綠香取了來。”

紀芳兒小臉一陣青一陣白,眼睜睜地看著綠香把水晶糕揣上,紀芳兒一噎,想說吃新鮮的,誰知道佳柔郡主已經夾了一塊吃了起來,笑道:“嬤嬤的手藝居然有長進。”

“郡主不是哄老奴的吧?”柳嬤嬤笑了起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紀芳兒到嘴的話就哽住了,人家都吃得這麼歡樂,自己嫌三嫌四算什麼?

等吃完了水晶糕,佳柔郡主就道:“你出來很久了,你公婆的鞋襪做好了嗎?你未來相公的裡衣都做好了嗎?嫁衣可假手於人,但這些卻不能。一定要在出嫁前趕出來的。對了,你針線活不太好,怕會多有疑問,你身邊又沒得繡活好的,柳嬤嬤,你繡活最好了,去幫著芳兒吧。”

“不……不用了。”紀芳兒一聽到柳嬤嬤要跟著自己,小臉就是一白。灰溜溜地逃了。

柳嬤嬤看著她的背影,雙眼閃過冷光,小賤人,一過來就對她指手劃腳,想把她支開,不知想幹什麼!但不論她想幹什麼,她都不會讓她得逞!

柳嬤嬤想著就有了個主意:“郡主,奴婢還是去看一下三姑娘的繡活吧,沒得不像個樣兒。”

佳柔郡主臉色有些不好,疲憊地揉了揉眉頭,點了點頭,“你去吧。”

紀芳兒才進屋,門還沒關上柳嬤嬤就追了過來,笑著道:“姑娘,老奴給姑娘看一下繡活。”

紀芳兒小臉一僵:“不用不用,謝謝你們的好意。”她沒想過要嫁進那個狼窩,哪裡給那群畜牲準備這些東西。

柳嬤嬤掃了一邊的紅墜一眼。只見紅墜神色不對,就知道那些東西可能跟本還沒做!

柳嬤嬤撇了撇了嘴,就告辭了,也沒回佳柔郡主處,直接去找永順大長公主:“公主,三姑娘過些日子就要出嫁了,但奴婢看她給公婆相公的貼身物件還沒準備好呢,她還得空兒跑到郡主處喝茶聊天。”

永順大長公主皺了皺眉,親自去了紀芳兒房間。

紀芳兒看到柳嬤嬤陪著永順大長公主過來,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細聲細氣地行了一禮:“娘。”

“你準備給公婆和呂承平的貼身物兒呢?”永順大長公主道。

紀芳兒小臉僵了一下,急得直冒冷汗,怯怯道:“我……還沒做……”

“都什麼時間了,還沒做?”

“我在繡嫁衣,我想嫁衣更好看點,所以多花點時間,還沒做那個。”紀芳兒很是乖順地說:“現在還有十多天,該是夠時間的。”

永順大長公主微微一嘆:“嫁衣你繡兩針就好了,那都是形式。但你公婆和相公的東西必須親力親為。”

“我知道了。”紀芳兒點了點頭。

“公主。”柳嬤嬤道:“三姑娘繡活兒一向不好,不如讓兩名繡娘在一邊指點,要是三姑娘有什麼不懂可以隨時請教,也可以打打下手。”

紀芳兒臉色一白,正要拒絕,柳嬤嬤連忙笑起來:“三姑娘可不能拒絕,這是公主的好意。奴婢知道,你一定是想偷懶兒,又像剛才一樣偷偷跑到郡主處喝茶,這可不行啊。”

永順大長公主聞言嗔怪地瞪了紀芳兒一眼:“芳兒,可不能偷懶啊。雖然時間倉促,康定伯府會理解,但你的繡活能做好一分是一分,這會給公婆留下好印象的。特別是,你將來有個寡嫂,聽說是你公公戰友的女兒,還極得你婆母喜愛,這有了比較,你更加要爭氣一分,一進門,就得把她的氣焰壓下去,讓她不敢小瞧你。”

紀芳兒一聽到前生的寡嫂柳氏,身子就是一顫,小臉一下子血色盡退,冷汗直下,呼吸直喘。

什麼把柳氏的氣焰壓下去……這跟本就不可能的!

她又想起前生柳氏那或媚或嘲的笑容,想起她依在呂承平身邊,抱著一名嬰兒:“弟妹,你瞧,這是個男孩,這才是你的孩子哦!這會是承平的嫡長子!”

“這個女嬰就送到莊子上,就說是莊子的丫鬟和莊子管事那傻兒子的女兒吧!起名狗妞吧!唉,真可憐,一出生就斷了手!雖然是個奴才,但咱們都是和善的好主子,會一直養著她的!”

“瞧瞧,主子就是主子,像個小仙童一樣!弟妹,你的兒子真可愛。讓我這個作伯母的都捨不得放手。弟妹,你剛生產完,傷了身子,侄兒就放我這吧?你不介意的吧?”

柳氏,在她心目中,等同於惡鬼一般的存在!那個女人,手段陰狠,惡毒無比!殘忍無比!

柳氏,簡直是她前生人生中的一場惡夢!

“芳兒,你怎麼了?”永順大長公主看到紀芳兒那可怕的神情變化,大急。

“我……”紀芳兒抹了抹淚:“我只是有些頭暈,可能是這些時日太累……”

“姑娘這是壓力太大了吧。”柳嬤嬤連忙道:“既然如此就更要多兩個繡娘幫襯了,否則何時能完事!”

“有理。”永順大長公主點頭:“錢嬤嬤,你帶兩個媳婦去陪著三姑娘做繡活。”

紀芳兒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娘,這繡活……我能不做嗎?”

“絕對不行!”柳嬤嬤道:“其實十多天吧,時間雖然趕了點,但還是夠的。姑娘放寬心,因為有兩名繡娘幫你,一定會好好的。要是被人知道不是你親手做的,不知會如何埋汰你呢。這說不定會影響你以後的生活,姑娘莫要一時貪懶而影響到自己的終身吧。”

永順大長公主也贊成:“好了,芳兒,你慢慢繡,能做多少是多少。”

說著就出去了,留著錢嬤嬤領來兩名繡活極好的媳婦呆在紀芳兒屋裡。

紀芳兒身了一軟,就倒在床上。

有這六雙眼睛盯著,她如何使計把紀柔兒這賤人與渣男弄到一塊去?不,現在問題是,別說把紀柔兒推進火坑,就是她自己也難跳出那個坑了!這可如何是好?

她不能嫁!絕對不能再進那個火坑!

時間一晃就過,很快,就到了康定伯府來下聘禮的日子裡。

前廳裡,紀家親族都來了,擺了酒席吃下聘酒,熱鬧非凡。

紀芳兒站在自己的房間裡,聽著外面丫鬟吱吱渣渣的聲音:“瞧,未來姑爺親自來下聘,可見對姑娘有多看重。”

“未來姑爺長得真是玉樹林風,這可是去年才點的狀元郎啊!”

“要不是沒有適齡的公主,聽說皇上都想拿他當女婿。”

“可不是。雖然現在家世一般,可任誰也知道,將來飛黃騰達是必然的!外面多的是名門嫡女看上他,他卻選了咱們姑娘。姑娘真真是好福氣。”

與前生一模一樣的豔羨的讚歎之聲,前生她聽著就激動歡喜,如飛在雲端之上一般,意氣風發,志得意滿,帶著夢想踏上花轎。

誰知道,這一去,卻不是朝花燦爛,一生繁華,而是墜進了地獄深淵!再也無翻身之日!

那些淒厲的哭叫聲,絕望的畫面不斷地從她的腦海裡回放。

不不不,她再也不會進那個地獄!再也不要進那個火坑!

可恨永順那個老賤人,前生把她推進了火坑,這一生仍然這樣做!還派人來盯著她!讓她脫不得身!

不,她還是有機會脫身的!只是,機會只有一次,還不能把紀柔兒這賤人一同埋葬了!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先脫了身再說!

紀芳兒努力讓自己冷靜,沉靜,但隨著婚期越來越近,還有外面丫鬟老在那裡議論她的婚事,她就靜不下心,好像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康定伯府下聘的五日後,就是紀家二姑娘紀燕兒的大喜之日。

紀燕兒的姨娘生前很受紀將軍的寵,她的姨娘很受紀將軍的寵,所以永順大長公主看紀燕兒不順眼。所訂的親事自然也不是很好,是一個外強中乾的家族。

紀燕兒成親,紀芳兒不用再禁在房間繡東西了,來到紀燕兒的房間添箱。佳柔郡主沒來,因為她和離,這種場合她不能出席,她還避了出去,住到了寧卿家裡。

紀燕兒已經換好了一身嫁衣,坐在床上,臉上淡施脂粉,她長得非常漂亮,顏色比起佳柔郡主還要略勝一分,紀芳兒與人家一比,簡直是路人了。

“二姐姐,恭喜你。”紀芳兒走進來。

“妹妹,你來了。”紀燕兒文文靜靜地道。

紀芳兒挨著紀燕兒坐了下來,不斷地與紀燕兒低聲說著私密的話兒,什麼新婚注意的事兒。

“吉時快到了!”喜娘走進來:“姑娘快去準備準備。”

“姑娘……”紀燕兒身邊的丫鬟冬桂立刻扯了扯紀燕兒的衣袖。

紀燕兒點了點頭,喜娘立刻對房裡的姐妹道:“大家出一出去啊。”

這是上花轎前都得先方便一下,沒得上轎後去了男家要找茅房就難看了。

所有姐妹陸陸續續地出去了屋。紀燕兒望向紀芳兒:“妹妹……”

“咱們姐妹,不見外,我扶著你。”紀芳兒說著扶著紀燕兒。

紀燕兒有些詫異。這個妹妹因著得寵,向來看不起自己的,今天居然這麼親熱。

紀芳兒拉著紀燕兒入了屏風後,冬桂正要跟,紅墜卻拉著她問話。

紀燕兒向來不得寵,冬桂樂得見紀芳兒與紀燕兒交好,而且紀芳兒將要嫁進康定伯府這樣的好人家,將來還想紀芳兒拉拔一下。

所以紅墜只一開口,冬桂就主動與她拉話兒。

紀芳兒拉著紀燕兒進了屏風,用浸過藥的帕子一捂,紀燕兒就暈了。

紀芳兒立刻換上了紀燕兒的嫁衣,再餵了紀燕兒一顆能昏睡一天一夜的藥,這些都是她以前覺得會用到的,以前就買下來藏在房裡的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劣質的藥而已。

把紀燕兒用衣服蓋著拖到不起眼的一角。

紀芳兒換下嫁衣,把喜帕往頭上一蓋。直到外面喜娘叫了起來:“姑娘,新郎快來了,好了沒?”

“好了。”紀芳兒在屏風後叫了一聲。

“冬桂妹妹,快去開門。”紅墜立刻推著冬桂。

冬桂走上去拉開門,一群姐妹立刻嘻嘻哈哈的又進來了,冬桂回過身時,就見一身紅衣的新娘坐到上床上,至於突然少了個紀芳兒,因為人一下子進來這麼多,倒沒留意。

而且外面新郎新郎已經來了,紀家的一個堂兄要過來背新娘,冬桂立刻扶著新娘趴到那名兄背上。

一群姐妹吱吱喳喳地跟著,屋子一下子就空了,紅墜立刻跑到屏風後,把紀燕兒拖了進來,然後塞進了櫃子裡。

炮竹聲滿地的響,花轎的簾子一落下,新郎就喜氣地回程了。

花轎裡,新娘微微掀起頭蓋,露出紀芳兒陰森和不甘的臉來。

紀燕兒嫁的,是落魄名門駱家,一個外強中乾的家族。

其公爹只是一名從六品的小官,婆母卻更搞笑,是一名村婦!前生,原以為紀燕兒也就在那小門小戶窩一輩子,沒想到紀燕兒的丈夫後來連中三元,很得皇上賞識,還一度搶去呂承平的風頭。整個駱家也因著他而慢慢上升。

紀燕兒在貴婦圈的地位也步步高昇,而且紀燕兒還兒女雙全,丈夫對她也是一等一的好。在紀芳兒死前那一年,紀燕兒受封正四品誥命夫人,而且還有再往上升的趨勢!

想到這,紀芳兒一張小臉就陰森森的,哪個都嫁得比她好!哪個都過得比她好!憑什麼?

這一世,她就把紀燕兒的幸福搶走!讓紀燕兒這賤人知道,賤人就是賤人,地底泥就是地底泥!永遠也爬不起來!紀燕兒,就代她嫁進康定伯府這個狼窩吧!

只是……就算這場婚事有多好,但對於紀芳兒來說,還是不夠好!

想她堂堂一名重生女,有著先知的優勢,本應該光芒四射,怎麼就只嫁了這樣一個普通青年才俊?

她原本的理想是嫁給像宸王世子宋濯那樣驚才絕豔的人物,再不行,像水經年那樣的也行啊。

現在嫁了這樣的人家,她真的很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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