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婚約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5,042·2026/3/24

第140章 婚約 兩人一輛馬車,佳柔郡主要先送寧卿回家。馬車就停到了寧卿家門裡,才下馬車,佳柔郡主留在湛京的丫鬟綠香就奔了過來。 “郡主,家裡出大事兒了。”綠香道。 “什麼事兒?”佳柔郡主道。 “是二姑娘和三姑娘他們都成親了。”綠香急道:“不,是三姑娘嫁到二姑娘家去了。啊呸,是二姑娘把三姑娘弄到她家去了……” 寧卿噗嗤一聲笑了,佳柔郡敲了敲綠香的腦袋:“你在說夢話呢?什麼亂七八遭的。” “是紀芳兒嫁到駱家去了,紀燕兒嫁到了康定伯府。”春捲說。寧卿只帶了慧蘋出去。 “什麼?”佳柔郡主一臉不敢置信。 春捲和綠香立刻把紀芳兒和紀燕兒的事情說了一遍。 寧卿目瞪口呆。她一直猜紀芳兒是重生女,其陷害自己的目的是為了利益,而佳柔郡主很可能在前生得罪過紀芳兒,紀芳兒才害得佳柔郡主小產。 她先在開舞館一事壓制住了她,原以為她會安份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因著水經東那女兒水冰珍的事情,寧卿才沒心思理會這個紀芳兒,先避了出京再說。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個紀芳兒真是一刻都不消停的,連成個親都能鬧出么蛾子來。就像一陀屎一樣,誰沾上誰噁心! “卿妹妹,我回家了。”佳柔郡主強笑了笑,就上了馬車。 看著佳柔郡主的馬車遠去,慧蘋道:“姑娘,那個紀芳兒究竟在幹什麼?” 與永順大長公主相反,寧卿與慧蘋第一反應就是紀芳兒做的。 “我猜,一定康定伯府不是個好婆家。”寧卿道。 為什麼不想嫁?那可是人人豔羨的好郎君,但她卻棄了這樣的人家而避進了駱家,那麼一定是康定伯府是個火坑或是狼窩。 “可憐了紀燕兒,突然就被坑了。”寧卿道。 “就不知佳柔郡主會怎麼想。”慧蘋說。 “柔姐姐是個明白人,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寧卿說。要不是明白人,佳柔郡主當初小產的時候,就不會這麼爽快地和離了。 “郡主,宮裡送來帖子,昨天晚上年宴。”春捲道。 “哦,我知道了。” “對了,姑娘出門後,沐公子不知跑哪裡去了。”春捲說。 寧卿想到他是去找自己了,每晚都抱著她到處玩兒,連慧蘋都不知道,弄得像偷情一樣,寧卿想著就忍不住笑了笑,走回屋裡。 飯後,佳柔郡主的一個丫鬟跑來,說明天宮宴一起進宮。 “佳柔郡主也要去嗎?”春捲有些擔心:“她才和離不久,而且伍鵬飛一家一定會出席的。” “那就更加要去了。”寧卿說:“否則別人還會以為柔姐姐理虧或是怕了他們呢。” 晚些,寧卿去書房,發現自己的帳本早就對完了。寧卿知道一定又是沐凡幫她做的。 她走到沐凡的房間。 他正靠在床頭看書,羽被蓋住他的腿,他的長髮沒有梳,全都攏到左邊胸前,垂瀑而下,蜿蜒在床上。修長的右手拿著書,長睫微垂,神情專注,微昏的燭光下,映得他平凡疏朗的五官有著一種如詩如畫的靜謐美感。 這樣的畫美,實在美得讓人不忍打破,好像就這樣看著他心就會被燙貼,心心情就會好一樣。 寧卿痴痴看著,他的清潤的目光瞥過來,微微一笑,朝她招招手:“過來。” 寧卿覺得他很好吃的樣子,他還朝她招手,再也忍不住,撲了過去。 沐凡低笑著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用被子捂著。 她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躺好,才說:“我的帳本都是你對幫我對的?” “帳本是十二月十三送過來的,你不是去找我了,怎麼對的。” “我把你的帳本都帶去了,你跟佳柔郡主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對了。”他放下書,垂道吻了吻她的眉心。 “哦,謝謝你。你動作真快。” “以後我都幫你對,嗯?”他把她抱著,輕撫她的小臉。 “你都把我的事情幹了,那我幹什麼?” “你就玩玩兒。”他低笑著親了親她挺翹的鼻子,“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好不好?” “不好。”寧卿從他的懷裡起來,打了個哈欠,“我回去睡了。” 說著就出了房。 沐凡無奈地苦笑,這當小白臉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雖然他已經放棄了宸王世子的身份,也放棄了皇族的身份,但卻不會背棄自己的國家。所以他不會在天水做官,也不會當商人,因為他身份敏感,說是投靠寧卿的表哥,那就是天盛人,天盛的商人有寧卿一個就夠了,再多一個,文宣帝容不下。他更不能回江湖打打殺殺,要不就給不了她安定的生活。 想要結束這種女主外男主內的小白臉日子,只能等她自己願意。可她明顯不願意。因為她還想著隨時分手。 第二天一早,沐凡早早就起來了,與寧卿一起貼春聯,掛燈飾。明天就是大年初一。 中午,就吃了團圓飯,然後寧卿就回到房中,慧蘋和春捲兩個丫鬟就著手為寧卿上妝。 沐凡坐在一邊看著她。 寧卿見他坐在一傍,也不趕他,回頭瞧他一笑,就看著鏡子。 沐凡看著春捲把她的頭髮打散,鴉黑的發如雲一樣垂下,沐凡還記得手指插進她的雲發往下滑的柔滑的感覺。 春捲的手非常巧,捏著寧卿的綢發,輕挑慢攏的就是別緻的雲髻垂辮,頭上簪上碎金的琉璃花。寧卿再到屏風後,一會就換了一套華麗的衣裳出來。 她本就是絕色美人,這般一上妝,更是美得讓人呼吸都要停止。 “郡主這般出席,怕整個湛京女子無不恨你的了。”春捲嘆道。 “難道還要戴上面紗不成?”寧卿笑了笑,妍麗生姿,美豔不可芳物。 沐凡看得都移不開眼,她好像比起三年前更美了。 驚豔過後,他就低垂著眼。這樣的卿卿,曾是他的掌中花,他想要把她綁住,只藏在他的懷裡,不讓任何一個男子看見。 而現在,她終於一步步地走到所有人面前。 寧卿回頭望了他一眼,沐凡上前拉著她的小手:“要走了?” “嗯。”寧卿道:“要過申時了。” 沐凡握著她的小手一步步走出門:“是不是要跟佳柔郡主一起去?” “不是。到宮裡停放車輛的地方碰面。” 二人才說了幾句話,就來到園子,馬車停在那裡。 沐凡微微一嘆,一把將她抱起,放到車廂裡。 寧卿見他依依不捨地看著自己,小腦袋歪了歪,伸手把他頸後的兜帽罩上:“正在下雪哦,不要被雪溼了頭髮。”說著把他兜帽上的雪拍下。 “嗯。”他在她的唇上親了親,就後退了一步。 慧蘋和春捲上了馬車,簾子打下,馬車就駛了出去。 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進了宮,寧卿才下車子,就見佳柔郡主與永順大長公主走來。 永順大長公主還是不喜歡寧卿,但想到寧卿能給佳柔郡主壯膽,就只能隨著她們。 “卿妹妹,你來了。”佳柔郡笑著上前,拉著寧卿的手:“走吧。” 二人一起結伴進宮。 佳柔郡主剛和離,正當是非多的時刻,但進到大殿,眾人卻沒有議論佳柔郡主,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寧卿身上。 “這是寧郡主,她果然恢復容貌了!” “對的,年前她還在冬夜上跳過舞,後來開了舞館,我遠遠地看著。” 貴女們看著寧卿大多是嫉妒。女人嫉妒比自己美的女子,那是天性。更何況寧卿原本是個出了名的毀容女,醜八怪,現在一下子恢復了容貌,而且還是這般絕色,那種落差和不平衡,讓眾多貴女們都直要眼紅。 那些侯門貴公子們更是一個個恨不能把眼睛都粘到寧卿身上。 “她是寧郡主,還沒訂親。” “今年已經十六歲了吧,不小了。” “人家孤身一人在此,沒有長輩,自然就沒人主持婚事了。” 向來不屑談論什麼婚事的貴公子們不約而同地說起寧卿的婚事來。 伍鵬飛也望向這邊,先是被寧卿的容貌晃得怔得了下,隨後望向佳柔郡主,佳柔郡主卻沒有看他,而是在跟寧卿說話。 伍鵬飛心裡惱羞成怒,俊臉一板,就轉過頭去。 伍家只伍鵬飛父子來了,何氏沒出席,挺著六個月大肚子的吳思婉倒是想來,但在伍懷城那眼刀下不敢造次。 “寧卿妹妹。”百里海棠笑著上前。 “海棠姐姐,你還沒天炎?” 百里海棠笑而不語。她是帶著嫁妝而來的,怎麼可能再回去。 “皇上架到!皇后架到!”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 寧卿拉著佳柔郡主後退,百里海棠道:“咱們坐一起吧。” “好吧。”寧卿含笑。 不一會兒,文宣帝、賈皇后、姚貴妃等兩名份位高的妃子,諸位王爺一起到了。 這是寧卿自那次水經年應文宣帝的要求出京後第一次見到水經年。 算起來二人已經有兩個月沒見了。水經年一身玄色蟒紋皇子正統裝束,華貴妖豔中還透著一些沉穩。 水經年第一眼就看到了寧卿,看到寧卿沒戴面紗,終於恢復了當初的絕色容貌。鼻子一酸,激動得直要掉淚。 眾人見了禮,就開宴了。 一群小皇孫吱吱喳喳被奶孃抱在一傍吃東西。 寧卿目光一掃,不見水冰珍,鬆了口氣。她可不想水冰珍突然跑出來喊她一聲娘。 “我要個老虎樣兒的大年糕!”一個小皇孫嚷道。 “我要個龍形的!”另一個四五歲的,像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拿起一塊龍年糕,然後居然朝著文宣帝的方向遞:“龍形的給皇爺爺。因為皇爺爺是龍!” “賞!”文宣帝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還向她招手:“過來。” 這是水經南的女兒水冰雨,見狀立刻一溜煙地跑過去,坐到文宣帝懷裡。 水經南夫婦激動地對視一眼。 水冰雨手裡還抓著一個兔子樣兒的年糕,左望望右瞟瞟的。 文宣帝就道:“雨兒,你在看什麼?” “皇爺爺,雨兒在找珍姐姐。”水冰雨道:“這個兔子給珍姐姐。” “哦――”文宣帝喔了一聲,就望向那幾名小皇孫:“怎麼不見珍兒。” 水經東鷹眸微閃,立刻出列,跑到了大殿上,一臉傷心悲痛地道:“父皇……珍兒她正病著。” “怎麼又病了?”文宣帝皺了皺眉,“不是一個月前才病著的嗎?” “父皇,珍兒不是又病了。”水經東道:“珍兒的病一直沒好。” “怎麼不跟朕說?” “父皇日理萬基,她一個小女孩兒讓兒臣一個操心就好了。” 文宣帝這才想起,水經年這段時間好多活兒都推了。 “可請醫正看過?” “看過了。”水經東說著神色更沉痛了幾分:“醫正說她是鬱思成疾。” “才一個五歲的小人兒,鬱什麼思?”文宣帝氣笑了。 “就因為是人小,所以才犯傻。”水經東苦笑著:“她是在思念兒臣去世的王妃。” “這不是走了一年多了,怎麼才犯鬱思?” “本來,她也是接受了王妃去世一事的,直到……”水經東說著望向寧卿,眼裡勢在必得的笑意一閃而過,仍然一臉沉痛地道:“直到一個月前,兒臣想送她到寧郡主的舞館學跳舞,她一眼就認定了寧郡主,說寧郡主就是她母妃。” 水經東這話讓整個大殿轟地一聲炸開了,全都驚異地盯著寧卿看。寧卿已經氣得小臉都青了,她想不到這個水經東這麼無恥! 周圍的人議論開了:“可是,寧郡主與瑞王妃一點也不像啊!” “不但沒一處像,而且還差天共地!” 水經年握頭緊緊地握著,豔麗的桃花眼閃著興奮的笑意,水經東這賤人終於出洞了!爺的機會來了! “寧卿與瑞王妃一點也不像。”文宣帝說。 “兒臣也這樣認為。”水經東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但是珍兒她就是一眼認定了。晚上我回去問她,為什麼要粘著寧郡主,她說寧郡主那天的衣著像極了王妃,後來相處了下,就覺得寧郡主那溫柔的態度,還有與她說話的語氣像王妃。兒臣也與寧郡主交談過,發現寧郡主與王妃不是外表像,而是內裡的性格神似。小孩子最敏感了,這一下子就認定。” 眾人聽著都不可思議地交談起來。 因著已故的瑞王妃體弱多病,極少出門,交往的人不多,所以沒多少個清楚她的真實性格是怎樣的。 “後來,珍兒就認定了寧郡主就是王妃,整天喊著要見母妃。但寧郡主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怎能讓珍兒如此毀名節,所以兒臣狠狠教訓了她一頓,誰知道,她被兒臣一罵,居然就病了。這病著居然還不願意吃藥。後來實在沒辦法,兒臣只好求到寧郡主處,寧郡主心善,來了一次,珍兒就吃藥了。後來郡主有事出去,而且珍兒總不能老麻煩寧郡主,累及到寧郡主的名聲就不好了。” “那現在……”文宣帝皺起了眉。 “現在,兒臣就與她說,再不聽話好好吃藥,寧郡主不來了,她就吃藥了,但即使是吃了藥,仍然不得好。太醫說她鬱思。”水經東說著居然眼裡就含了淚:“珍兒雖然是女兒,但卻是兒臣唯一的孩子!” “兒臣想過了,現在已經累及到了寧郡主的名聲,而且珍兒實在需要一個娘。微臣與寧郡主接觸後,發覺寧郡主惠心蘭質,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兒臣請求父皇把寧郡主指婚給兒臣。” 水經東的話再次大殿炸開了窩,各種猜測也有。 但水經東給出的理由太充份了!他並不是領圖寧卿的銀財,也不是貪圖寧卿的潛力或是絕世美貌,只因著女兒牽的紅線!他堂堂一個皇子當眾求親,寧卿再得皇寵也是一個外姓郡主,而且還關乎到小皇孫的性命。 文宣帝要不答應了,就是打水經東的臉,就是至孫女的性命於不顧!那名聲也會受損。 “父皇!”這時,水經年出列,跪到了文宣帝面前:“記得兩個月前,父皇許兒臣一個婚姻自主的權利。父皇當時也想指婚兒臣與寧兒的是不?” 水經年這一出聲,就給了文宣帝選擇的餘地,文宣帝有承諾在先!不答應水經東也在情理之中,至於水冰珍的身體,可以再慢慢調理,最多可讓寧卿開解一下。 水經東眼裡閃過厲色,氣得重喘一口氣。他花了這麼多心思佈下的局,居然被水經年給破了! “寧兒……”水經年內心很激動,表面卻一副很平靜,很無奈的樣子,還不住地給寧卿使眼色,那意思是讓她答應下來,大家可以假扮夫妻什麼的也行啊!就是那意思! 寧卿也悟到了,但她卻不想。她走到大殿前,跪下,冷汗直下。 “寧卿。”文宣帝望向寧卿,他想了想,還是覺得寧卿與水經年更配。 他正要說話,寧卿心底就是一顫,磕了一個頭,聲音有些顫抖:“回皇上……臣女……臣女早有婚約在身。”

第140章 婚約

兩人一輛馬車,佳柔郡主要先送寧卿回家。馬車就停到了寧卿家門裡,才下馬車,佳柔郡主留在湛京的丫鬟綠香就奔了過來。

“郡主,家裡出大事兒了。”綠香道。

“什麼事兒?”佳柔郡主道。

“是二姑娘和三姑娘他們都成親了。”綠香急道:“不,是三姑娘嫁到二姑娘家去了。啊呸,是二姑娘把三姑娘弄到她家去了……”

寧卿噗嗤一聲笑了,佳柔郡敲了敲綠香的腦袋:“你在說夢話呢?什麼亂七八遭的。”

“是紀芳兒嫁到駱家去了,紀燕兒嫁到了康定伯府。”春捲說。寧卿只帶了慧蘋出去。

“什麼?”佳柔郡主一臉不敢置信。

春捲和綠香立刻把紀芳兒和紀燕兒的事情說了一遍。

寧卿目瞪口呆。她一直猜紀芳兒是重生女,其陷害自己的目的是為了利益,而佳柔郡主很可能在前生得罪過紀芳兒,紀芳兒才害得佳柔郡主小產。

她先在開舞館一事壓制住了她,原以為她會安份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因著水經東那女兒水冰珍的事情,寧卿才沒心思理會這個紀芳兒,先避了出京再說。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個紀芳兒真是一刻都不消停的,連成個親都能鬧出么蛾子來。就像一陀屎一樣,誰沾上誰噁心!

“卿妹妹,我回家了。”佳柔郡主強笑了笑,就上了馬車。

看著佳柔郡主的馬車遠去,慧蘋道:“姑娘,那個紀芳兒究竟在幹什麼?”

與永順大長公主相反,寧卿與慧蘋第一反應就是紀芳兒做的。

“我猜,一定康定伯府不是個好婆家。”寧卿道。

為什麼不想嫁?那可是人人豔羨的好郎君,但她卻棄了這樣的人家而避進了駱家,那麼一定是康定伯府是個火坑或是狼窩。

“可憐了紀燕兒,突然就被坑了。”寧卿道。

“就不知佳柔郡主會怎麼想。”慧蘋說。

“柔姐姐是個明白人,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寧卿說。要不是明白人,佳柔郡主當初小產的時候,就不會這麼爽快地和離了。

“郡主,宮裡送來帖子,昨天晚上年宴。”春捲道。

“哦,我知道了。”

“對了,姑娘出門後,沐公子不知跑哪裡去了。”春捲說。

寧卿想到他是去找自己了,每晚都抱著她到處玩兒,連慧蘋都不知道,弄得像偷情一樣,寧卿想著就忍不住笑了笑,走回屋裡。

飯後,佳柔郡主的一個丫鬟跑來,說明天宮宴一起進宮。

“佳柔郡主也要去嗎?”春捲有些擔心:“她才和離不久,而且伍鵬飛一家一定會出席的。”

“那就更加要去了。”寧卿說:“否則別人還會以為柔姐姐理虧或是怕了他們呢。”

晚些,寧卿去書房,發現自己的帳本早就對完了。寧卿知道一定又是沐凡幫她做的。

她走到沐凡的房間。

他正靠在床頭看書,羽被蓋住他的腿,他的長髮沒有梳,全都攏到左邊胸前,垂瀑而下,蜿蜒在床上。修長的右手拿著書,長睫微垂,神情專注,微昏的燭光下,映得他平凡疏朗的五官有著一種如詩如畫的靜謐美感。

這樣的畫美,實在美得讓人不忍打破,好像就這樣看著他心就會被燙貼,心心情就會好一樣。

寧卿痴痴看著,他的清潤的目光瞥過來,微微一笑,朝她招招手:“過來。”

寧卿覺得他很好吃的樣子,他還朝她招手,再也忍不住,撲了過去。

沐凡低笑著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用被子捂著。

她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躺好,才說:“我的帳本都是你對幫我對的?”

“帳本是十二月十三送過來的,你不是去找我了,怎麼對的。”

“我把你的帳本都帶去了,你跟佳柔郡主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對了。”他放下書,垂道吻了吻她的眉心。

“哦,謝謝你。你動作真快。”

“以後我都幫你對,嗯?”他把她抱著,輕撫她的小臉。

“你都把我的事情幹了,那我幹什麼?”

“你就玩玩兒。”他低笑著親了親她挺翹的鼻子,“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好不好?”

“不好。”寧卿從他的懷裡起來,打了個哈欠,“我回去睡了。”

說著就出了房。

沐凡無奈地苦笑,這當小白臉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雖然他已經放棄了宸王世子的身份,也放棄了皇族的身份,但卻不會背棄自己的國家。所以他不會在天水做官,也不會當商人,因為他身份敏感,說是投靠寧卿的表哥,那就是天盛人,天盛的商人有寧卿一個就夠了,再多一個,文宣帝容不下。他更不能回江湖打打殺殺,要不就給不了她安定的生活。

想要結束這種女主外男主內的小白臉日子,只能等她自己願意。可她明顯不願意。因為她還想著隨時分手。

第二天一早,沐凡早早就起來了,與寧卿一起貼春聯,掛燈飾。明天就是大年初一。

中午,就吃了團圓飯,然後寧卿就回到房中,慧蘋和春捲兩個丫鬟就著手為寧卿上妝。

沐凡坐在一邊看著她。

寧卿見他坐在一傍,也不趕他,回頭瞧他一笑,就看著鏡子。

沐凡看著春捲把她的頭髮打散,鴉黑的發如雲一樣垂下,沐凡還記得手指插進她的雲發往下滑的柔滑的感覺。

春捲的手非常巧,捏著寧卿的綢發,輕挑慢攏的就是別緻的雲髻垂辮,頭上簪上碎金的琉璃花。寧卿再到屏風後,一會就換了一套華麗的衣裳出來。

她本就是絕色美人,這般一上妝,更是美得讓人呼吸都要停止。

“郡主這般出席,怕整個湛京女子無不恨你的了。”春捲嘆道。

“難道還要戴上面紗不成?”寧卿笑了笑,妍麗生姿,美豔不可芳物。

沐凡看得都移不開眼,她好像比起三年前更美了。

驚豔過後,他就低垂著眼。這樣的卿卿,曾是他的掌中花,他想要把她綁住,只藏在他的懷裡,不讓任何一個男子看見。

而現在,她終於一步步地走到所有人面前。

寧卿回頭望了他一眼,沐凡上前拉著她的小手:“要走了?”

“嗯。”寧卿道:“要過申時了。”

沐凡握著她的小手一步步走出門:“是不是要跟佳柔郡主一起去?”

“不是。到宮裡停放車輛的地方碰面。”

二人才說了幾句話,就來到園子,馬車停在那裡。

沐凡微微一嘆,一把將她抱起,放到車廂裡。

寧卿見他依依不捨地看著自己,小腦袋歪了歪,伸手把他頸後的兜帽罩上:“正在下雪哦,不要被雪溼了頭髮。”說著把他兜帽上的雪拍下。

“嗯。”他在她的唇上親了親,就後退了一步。

慧蘋和春捲上了馬車,簾子打下,馬車就駛了出去。

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進了宮,寧卿才下車子,就見佳柔郡主與永順大長公主走來。

永順大長公主還是不喜歡寧卿,但想到寧卿能給佳柔郡主壯膽,就只能隨著她們。

“卿妹妹,你來了。”佳柔郡笑著上前,拉著寧卿的手:“走吧。”

二人一起結伴進宮。

佳柔郡主剛和離,正當是非多的時刻,但進到大殿,眾人卻沒有議論佳柔郡主,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寧卿身上。

“這是寧郡主,她果然恢復容貌了!”

“對的,年前她還在冬夜上跳過舞,後來開了舞館,我遠遠地看著。”

貴女們看著寧卿大多是嫉妒。女人嫉妒比自己美的女子,那是天性。更何況寧卿原本是個出了名的毀容女,醜八怪,現在一下子恢復了容貌,而且還是這般絕色,那種落差和不平衡,讓眾多貴女們都直要眼紅。

那些侯門貴公子們更是一個個恨不能把眼睛都粘到寧卿身上。

“她是寧郡主,還沒訂親。”

“今年已經十六歲了吧,不小了。”

“人家孤身一人在此,沒有長輩,自然就沒人主持婚事了。”

向來不屑談論什麼婚事的貴公子們不約而同地說起寧卿的婚事來。

伍鵬飛也望向這邊,先是被寧卿的容貌晃得怔得了下,隨後望向佳柔郡主,佳柔郡主卻沒有看他,而是在跟寧卿說話。

伍鵬飛心裡惱羞成怒,俊臉一板,就轉過頭去。

伍家只伍鵬飛父子來了,何氏沒出席,挺著六個月大肚子的吳思婉倒是想來,但在伍懷城那眼刀下不敢造次。

“寧卿妹妹。”百里海棠笑著上前。

“海棠姐姐,你還沒天炎?”

百里海棠笑而不語。她是帶著嫁妝而來的,怎麼可能再回去。

“皇上架到!皇后架到!”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

寧卿拉著佳柔郡主後退,百里海棠道:“咱們坐一起吧。”

“好吧。”寧卿含笑。

不一會兒,文宣帝、賈皇后、姚貴妃等兩名份位高的妃子,諸位王爺一起到了。

這是寧卿自那次水經年應文宣帝的要求出京後第一次見到水經年。

算起來二人已經有兩個月沒見了。水經年一身玄色蟒紋皇子正統裝束,華貴妖豔中還透著一些沉穩。

水經年第一眼就看到了寧卿,看到寧卿沒戴面紗,終於恢復了當初的絕色容貌。鼻子一酸,激動得直要掉淚。

眾人見了禮,就開宴了。

一群小皇孫吱吱喳喳被奶孃抱在一傍吃東西。

寧卿目光一掃,不見水冰珍,鬆了口氣。她可不想水冰珍突然跑出來喊她一聲娘。

“我要個老虎樣兒的大年糕!”一個小皇孫嚷道。

“我要個龍形的!”另一個四五歲的,像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拿起一塊龍年糕,然後居然朝著文宣帝的方向遞:“龍形的給皇爺爺。因為皇爺爺是龍!”

“賞!”文宣帝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還向她招手:“過來。”

這是水經南的女兒水冰雨,見狀立刻一溜煙地跑過去,坐到文宣帝懷裡。

水經南夫婦激動地對視一眼。

水冰雨手裡還抓著一個兔子樣兒的年糕,左望望右瞟瞟的。

文宣帝就道:“雨兒,你在看什麼?”

“皇爺爺,雨兒在找珍姐姐。”水冰雨道:“這個兔子給珍姐姐。”

“哦――”文宣帝喔了一聲,就望向那幾名小皇孫:“怎麼不見珍兒。”

水經東鷹眸微閃,立刻出列,跑到了大殿上,一臉傷心悲痛地道:“父皇……珍兒她正病著。”

“怎麼又病了?”文宣帝皺了皺眉,“不是一個月前才病著的嗎?”

“父皇,珍兒不是又病了。”水經東道:“珍兒的病一直沒好。”

“怎麼不跟朕說?”

“父皇日理萬基,她一個小女孩兒讓兒臣一個操心就好了。”

文宣帝這才想起,水經年這段時間好多活兒都推了。

“可請醫正看過?”

“看過了。”水經東說著神色更沉痛了幾分:“醫正說她是鬱思成疾。”

“才一個五歲的小人兒,鬱什麼思?”文宣帝氣笑了。

“就因為是人小,所以才犯傻。”水經東苦笑著:“她是在思念兒臣去世的王妃。”

“這不是走了一年多了,怎麼才犯鬱思?”

“本來,她也是接受了王妃去世一事的,直到……”水經東說著望向寧卿,眼裡勢在必得的笑意一閃而過,仍然一臉沉痛地道:“直到一個月前,兒臣想送她到寧郡主的舞館學跳舞,她一眼就認定了寧郡主,說寧郡主就是她母妃。”

水經東這話讓整個大殿轟地一聲炸開了,全都驚異地盯著寧卿看。寧卿已經氣得小臉都青了,她想不到這個水經東這麼無恥!

周圍的人議論開了:“可是,寧郡主與瑞王妃一點也不像啊!”

“不但沒一處像,而且還差天共地!”

水經年握頭緊緊地握著,豔麗的桃花眼閃著興奮的笑意,水經東這賤人終於出洞了!爺的機會來了!

“寧卿與瑞王妃一點也不像。”文宣帝說。

“兒臣也這樣認為。”水經東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但是珍兒她就是一眼認定了。晚上我回去問她,為什麼要粘著寧郡主,她說寧郡主那天的衣著像極了王妃,後來相處了下,就覺得寧郡主那溫柔的態度,還有與她說話的語氣像王妃。兒臣也與寧郡主交談過,發現寧郡主與王妃不是外表像,而是內裡的性格神似。小孩子最敏感了,這一下子就認定。”

眾人聽著都不可思議地交談起來。

因著已故的瑞王妃體弱多病,極少出門,交往的人不多,所以沒多少個清楚她的真實性格是怎樣的。

“後來,珍兒就認定了寧郡主就是王妃,整天喊著要見母妃。但寧郡主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怎能讓珍兒如此毀名節,所以兒臣狠狠教訓了她一頓,誰知道,她被兒臣一罵,居然就病了。這病著居然還不願意吃藥。後來實在沒辦法,兒臣只好求到寧郡主處,寧郡主心善,來了一次,珍兒就吃藥了。後來郡主有事出去,而且珍兒總不能老麻煩寧郡主,累及到寧郡主的名聲就不好了。”

“那現在……”文宣帝皺起了眉。

“現在,兒臣就與她說,再不聽話好好吃藥,寧郡主不來了,她就吃藥了,但即使是吃了藥,仍然不得好。太醫說她鬱思。”水經東說著居然眼裡就含了淚:“珍兒雖然是女兒,但卻是兒臣唯一的孩子!”

“兒臣想過了,現在已經累及到了寧郡主的名聲,而且珍兒實在需要一個娘。微臣與寧郡主接觸後,發覺寧郡主惠心蘭質,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兒臣請求父皇把寧郡主指婚給兒臣。”

水經東的話再次大殿炸開了窩,各種猜測也有。

但水經東給出的理由太充份了!他並不是領圖寧卿的銀財,也不是貪圖寧卿的潛力或是絕世美貌,只因著女兒牽的紅線!他堂堂一個皇子當眾求親,寧卿再得皇寵也是一個外姓郡主,而且還關乎到小皇孫的性命。

文宣帝要不答應了,就是打水經東的臉,就是至孫女的性命於不顧!那名聲也會受損。

“父皇!”這時,水經年出列,跪到了文宣帝面前:“記得兩個月前,父皇許兒臣一個婚姻自主的權利。父皇當時也想指婚兒臣與寧兒的是不?”

水經年這一出聲,就給了文宣帝選擇的餘地,文宣帝有承諾在先!不答應水經東也在情理之中,至於水冰珍的身體,可以再慢慢調理,最多可讓寧卿開解一下。

水經東眼裡閃過厲色,氣得重喘一口氣。他花了這麼多心思佈下的局,居然被水經年給破了!

“寧兒……”水經年內心很激動,表面卻一副很平靜,很無奈的樣子,還不住地給寧卿使眼色,那意思是讓她答應下來,大家可以假扮夫妻什麼的也行啊!就是那意思!

寧卿也悟到了,但她卻不想。她走到大殿前,跪下,冷汗直下。

“寧卿。”文宣帝望向寧卿,他想了想,還是覺得寧卿與水經年更配。

他正要說話,寧卿心底就是一顫,磕了一個頭,聲音有些顫抖:“回皇上……臣女……臣女早有婚約在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