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相信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5,037·2026/3/24

第141章 相信 水經年跪在大殿上,整個人都懵了,那雙豔麗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久久回不過神來。txt電子書下載 直到周圍一陣唏噓聲響起,水經年才反應過來,回頭看著寧卿:“寧兒,你在胡說什麼傻話?什麼婚約,我怎麼沒聽說過?” 文宣帝臉色一冷:“寧卿,你不是與天盛的親人斷了親,怎麼還有個婚約的?當初不是說是你家人想把你送給權貴做妾,你不願才跟年兒來天水。既有婚約,你家人又怎樣逼你?你夫家不說話?” 水經年大駭,這是欺君!急忙開口:“父皇,其實她……” “回皇上!”寧卿立刻打斷他,“是一個月前才訂的親。” 水經年又是懵了,望向寧卿,只聽寧卿道:“我姨母一家因生意失敗欠了很多債務,後來被債主僱來的殺手追殺而不知所蹤。三個月前,我才知道姨母一家還沒死,他們還來投靠我。我母親早亡,姨母就是我長輩,等同於我母親。她讓我跟表哥沐凡訂親。庚帖已經換了,正等著年後成親。” 水經年聞言,只覺得如遭雷擊,差點就吐出一口血了,滿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寧卿。 他眼看著水經東佈局,眼看著寧卿入局,等著水經東這隻螳螂捕蟬,而他這隻黃雀就等著坐收漁利,誰知道,緊要關頭突然殺出一條毒蛇,以橫掃千軍之勢一口把他們全都吞了! 沐凡沐凡!怎麼就跑出一個沐凡來了?要是寧卿今天不提,水經年都快忘記有這個人的存在了!水經年死也想不到這怎麼突然就關沐凡事了! 水經年知道寧卿是想塘塞文宣帝,只他萬萬想不到,在關健時刻,她選擇的人卻是沐凡。 “對不起了,瑞王殿下。”寧卿看著水經東道:“要是不嫌棄,在珍兒小郡主的病情上我會多出力。珍兒是個好孩子,想必定會明白的。” 水經東眼裡閃過一抹冷怒,雙手不甘地緊握著。 文宣帝濃眉一挑,笑道:“既然如此,朕就不亂點鴛鴦譜了。” 寧卿有著出色的斂財能力,嫁給他的皇子們他不忌憚是假的,既然她有婚約,就嫁個平民好了。 寧卿說這一翻話倒不怕文宣帝不信。 對於突然來投靠寧卿的天盛親戚,想必文宣帝早就調查過。寧卿之所以敢說沐凡是親戚,那是因為她真的有個生意失敗而不知所蹤的姨母一家,真姓沐。 一會散了席,水經年找寧卿:“寧兒。” “水哥哥。”寧卿回過身。 “你……” “殿下,皇上宣你到御書房。”狩一走過來:“百里公主也在御書房。” 水經年大怒,這個百里海棠又想幹什麼? “水哥哥,你快去。”寧卿道。 “我……”水經年咬牙:“你回家等著,我先去一會。” 水經年說著就大步而去,臉色陰沉。這個百里海棠不知又鬧什麼么蛾子,要是她又說要嫁他,他遲了,父皇答應了怎麼辦? “殿下,郡主這是權宜之計麼?”狩一道。 “當然!”水經年說著一拂袖。 當時,他就是想著寧兒遇到水經東逼婚,她使出的權宜之計是答應他的婚事。 不論是真的還是權宜之計,只要她答應下來了,他立刻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與她說,與其以後要不斷地圓謊,不如真的成親,反正大家找不到能成親的人,不如搭夥過日子! 搭夥過日子,多麼美好的詞啊! …… 寧卿面無表情地坐在馬車裡,慧蘋擔憂地看了寧卿一眼,就低下了頭。 春捲只感到氣氛很壓抑,眼珠轉了轉,她很擔心,但卻不敢問。 郡主在皇上面前說與沐公子有婚約,那是要成親了。春捲覺得寧卿與沐凡已經這麼親密了,成親不是理所當然的麼,怎麼好像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普通平凡,但笑起來,卻風華灼灼,暖入人心,燙貼得讓她想要靠進他的懷裡,與他融為一體。 “卿卿。”他伸出手,扶著她下車。 “謝謝。”寧卿點了點頭。她望望天,天上一彎細細的弦月,冷風習習。 寧卿沒有回房,而是去了後園。 他一路緊握著她嬌軟的小手,她緩緩而走,似是在細細體味和珍惜他的溫暖和氣息。 但路很短,不到一會就到了。她放開他的手:“你的傷好了吧。” 他的手微微緊握,看著她,唇抿了抿。 “我看,也是大好了。”寧卿笑了笑,聲音冷冷清清的。“年後,你就離去吧。” 沐凡低頭看著她:“你趕我走?” 寧卿抬頭與他對視,她那雙水媚大眼平靜無波:“沐公子,我們原本就這樣約定好的,不是嗎?” 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好像昨日的擁抱,昨日的親吻與情話都是夢一場,從沒真實存在過一樣。 “卿卿,昨日咱們不是好好的嗎?”他從她身後抱著她,臉埋在她的肩窩裡。 “那些都是假的。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不是嗎?”寧卿從他懷裡掙出來:“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謝幕了,自然就散場了。” 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她的無情仍然讓他的心抽著的痛。 寧卿站在那裡,抬頭看著他,看著他滿眼痛絕情傷,看著他長睫低垂間落下了淚水。 寧卿的心也是一陣陣的輕顫。 她沒想到他對她用情如此之深,也從沒想過要傷害他。 她只想著,既然他喜歡她,她也想要靠近他,那就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直到哪天,他厭倦了她,她就笑一笑,讓他走。 從沒期待過,從沒相信過,那麼離別或是分手,也就不會那麼痛吧。 縱然會難受寂寥,就當是她與他在一起得到的快樂付出的代價。 她想,與他在一起的日子還會很長,一年、兩年、五年,甚至是十年…… 但上天好像就是不待見她,不過是斷斷兩個月時間而已,就讓她失去了他。 婚姻不是兒戲!成了親,就是一輩子的責任和承諾。 現在他對她正是情濃之時,她要分手,確實傷著了他。 “對不起。”寧卿微微一嘆,“咱們就這樣吧。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會給你。” “補償?”沐凡一把將她拉入懷裡,冷冷一笑:“好,跟我成親吧!” 寧卿一噎,一把將他推開:“除了這個!” “那跟我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離。”他又把她拉回懷裡,緊緊抱著。 寧卿又是一噎:“還除了這個。” “那跟我生幾個孩子。” 寧卿大怒:“不行。” “你好沒誠意!”沐凡冷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的補償難道是銀子?本公子的感情你想用兩個臭錢就打發了?寧卿,你真的……” 他想說她無情,想說她沒有心,但到了嘴的話,卻噎在喉嚨,吞了回去,扯得他的心一陣陣鈍痛。 她的無情,她沒有心,全都是他造成的!若不是他傷她如此之深,何至於如此! “卿卿,我愛你,我們就不能成親嗎?”沐凡看著她:“寧卿,我要娶你為妻啊!” 我要娶你為妻! 三年前,她一直抓著他問,能不能娶她為妻?能不能? 他卻推開她的手,無情地拒絕。 三年後他的答應,可否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會愛你一輩子,只愛你一輩子!”他緊緊抱著她,“我不會納妾,也不會看別的女子一眼,只對你一個好。” 寧卿的心一陣微顫,她感受得到,他待她的情真的很重。 只是,越是愛,越是用情至深,承諾過重,一旦背棄,才更加傷人至深。若從來不深愛,就不會深痛。若從來不被好好珍惜,就不會寂寥。 “沐凡,不要這樣。”寧卿輕輕推開他,“若等到哪一天你厭了我時,你就會覺得今天的你是多麼可笑的。就如我爹孃一樣,我爹曾經也是山盟海誓,可成婚不到三年,就養外室,最終逼瘋了我娘。就如柔姐姐和伍鵬飛。當初的伍鵬飛甚至沒有承諾一生不立妾,不過是三十五歲前而已,還是忍不住。” 還有那個男人,說會疼她一輩子,卻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她。 想到這,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臉上的傷好了,但心裡的傷卻從沒癒合過。 “沐凡……”寧卿抬頭看他,正要再說什麼,他卻突然轉身而去。 一身紅衣在燈光下影影綽綽,最終消失在黑暗中。 寧卿想他放棄,不要再糾纏著她,但看著他突然決絕而去,心好像一瞬間被捏碎一樣,一陣刺痛,淚就流了下來。 她抹了抹淚,正要走,忽地又見他走了回來。 “卿卿。”他走到她面前。 “回去睡吧。”寧卿讓自己笑了笑,低頭要走。 他卻拉住她的手,塞給她一樣東西。 寧卿抬手一看,只見是一個血紅得妖異的玉盒,寧卿打開,只見是一隻蒼蠅一樣大小的類似於甲蟲一樣的蟲子。 “這是什麼?我不養蟲子。”寧卿嘴角抽了一下。 “我養。”他突然拉過她的小手放到唇上,然後輕輕一咬,寧卿只覺得一陣尖銳的痛。 寧卿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抽回手,他已經在她的手指上捏出一滴血珠,滴到那隻蟲子身上。 那隻蟲子原本黑色的身子一下子變成妖豔詭異的紅色。 寧卿怔了怔,大怒:“你要對我下咒?” “是對我下咒。”他說著突然一把將自己胸前的衣服撕開,露出他肉色結實的胸膛。他把那隻蟲子放到心臟處,然後,那隻血紅的蟲子居然鑽了進去。 寧卿大駭:“你幹什麼?” “這是痴情蠱。”沐凡道:“苗疆女子多情深,為了綁住心愛的男子,她們會讓痴情蠱鑽進男子的心臟,要是她們的男子對她們不忠,就會被噬心而死。你不願意與我成親,不過是信不過我,現我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你還不願意嗎?” 寧卿內心一陣震撼,卻道:“什麼痴情蠱,要真有,何來這麼多薄倖郎。” “痴情蠱不易得,最頂級的大巫才有機會煉製而出,過程十分複雜傷精元,一般是不練的,十年也不出一隻,你自然不知道。我費好許多心思才得到的。” 寧卿皺了皺眉:“你費心思得到它?為了什麼?” “自然是為你。” 寧卿冷冷笑了笑:“我不信。” “你可以不信。”沐凡道:“痴情蠱入體,兩個月內你不跟我成親,我就會被噬心而死。” 寧卿心裡一下子五味翻雜,不知什麼感覺,有驚有怒:“你要挾我?” “你不在乎我,就要挾不到你。” 寧卿一噎,的確! “承認吧,寧卿,你喜歡我,你愛我。”他一把捧著她的小臉,深深地望進她微微顫抖的瞳仁,繼續攻擊她薄弱的心房:“我們成親好不好?嫁給我!做我的妻子。我們一起生寶寶,然後一起教他讀書寫字,將來給他娶媳婦,等他媳婦生了孫子,咱們就一起帶孫子,等到孫子大了,咱們就老了,咱們再一起找個清靜的村莊,養些小雞小鴨,每天早上都到外面曬太陽,好不好?好不好?” 不知什麼時候,寧卿已經淚流滿臉,哽咽起來:“要是生的不是兒子,是女兒……” 沐凡一把抱住她,心中一陣陣激動和喜悅,淚水也流了下來,聲音微啞:“要是生的是女兒,我們也給教她唸書寫字,再風光大嫁。那咱們就提前的個清靜的村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寧卿嗯了一聲,就緊緊地抱著他,哭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喜歡跟他在一起,喜歡跟他平靜地過日子,她一直害怕哪天他就走了。即使早就做好了準備,讓他隨時抽身離去。 但卻總是依戀和不捨。 現在她終於不用整天準備好隨時失去,因為他永遠也不會離開她。 天上不知不覺下起了雪,沐凡抱起她就回房。 看她哭得發紅的眼,他就忍不住親吻她的眼,再親上她紅潤的唇,一吻就住不下來。 水經年進去了御書房,百里海棠雖然沒有逼著文宣帝賜婚與他,但總說著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偏她沒有明說,讓水經年連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 最來,百里海棠什麼也沒有說,水經年立刻離去。 百里海棠雙手背在身後,看著他豔麗的身姿匆匆離去,一雙眸子滿是情殤,紅唇卻勾起詭異的笑意:“遲一步就是遲了一生。本公主拖了你這麼長的時間,沐公子怕早就得手了!” 水經年出了宮,天上的雪已經越下越大:“把馬牽過來。” 平興急道:“爺,這麼大的風雪,還是上馬車吧。” “唧歪什麼!”水經年冷哼,自己去牽了馬,翻身而上。 “爺你這是去找郡主?”平興直跺腳:“已經過子時了,大風大雪的,不要去了吧?郡主怕早就睡了。” 水經年皺了皺眉:“她不會怪我的。我去找她,要問清楚今天的事情。” “還有什麼好問的。”平興道:“郡主一定是拿那個沐凡作靶子而已。權宜之計。” “作靶子怎麼不找我!”水經年想著就不舒服。 “只能說郡主她……”真把你當哥哥,連一點關係也不想沾上。平興如是想,但卻不敢說出口。 但平興不說,水經年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他才要趁熱打鐵,趁著她心亂著,多哄哄她,說不定就回心轉意了。 水經年只當她只是不想嫁他,從沒往沐凡身上想。 “走了!”水經年一打馬鞭,就往安寧園的方向趕。 走了兩刻鐘,總算到了安寧園。平興立刻敲門:“開門,是王爺。” “王爺這麼晚怎麼來了?”門房大驚,立刻把水經年讓了進來。 水經年下了馬,大步流星地往屋子去。 就在差不多去到寧卿的房間時,水經年把披風一抖,就把身上的雪全都抖了下來,跺了跺腳,讓自己暖和一點,生怕自己的進來帶進一身冷氣。 水經年三兩步走到寧卿的房,才進外間,一直在外間的春捲和慧蘋大驚失色,像見鬼一樣看著水經年:“王爺……” “寧兒睡了?”水經年低聲道。 “不……咳,是啊!”春捲白著臉,“王爺快請回吧!郡主已經睡下了。” 現在沐凡正在寧卿的房裡,春捲可不想水經年來個“捉姦在床”!那畫面,她真的不敢相象! “不,我見一見她。”水經年說著就往寧卿的內室走。 “王爺!”慧蘋大駭,伸手要阻。“男女有別!” “寧兒不跟我講究這些的。”水經年說著一下子拂開珠簾,走了進去。“寧兒――” 水經年一邊喊著,口中的話就卡在喉嚨裡了。雙眼瞪得大大的,滿滿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床上。 只見沐凡把寧卿按在床上,與她吻在一起。最讓水經年震驚的是,寧卿居然還抱著沐凡。 因著水經年在外面怕吵著寧卿,說話聲音很低,而寧卿又吻得投入,跟本就不知道水經年在外面。沐凡早就察覺了水經年,越發的吻得用心。把寧卿糾纏得腦子一片空白。

第141章 相信

水經年跪在大殿上,整個人都懵了,那雙豔麗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久久回不過神來。txt電子書下載

直到周圍一陣唏噓聲響起,水經年才反應過來,回頭看著寧卿:“寧兒,你在胡說什麼傻話?什麼婚約,我怎麼沒聽說過?”

文宣帝臉色一冷:“寧卿,你不是與天盛的親人斷了親,怎麼還有個婚約的?當初不是說是你家人想把你送給權貴做妾,你不願才跟年兒來天水。既有婚約,你家人又怎樣逼你?你夫家不說話?”

水經年大駭,這是欺君!急忙開口:“父皇,其實她……”

“回皇上!”寧卿立刻打斷他,“是一個月前才訂的親。”

水經年又是懵了,望向寧卿,只聽寧卿道:“我姨母一家因生意失敗欠了很多債務,後來被債主僱來的殺手追殺而不知所蹤。三個月前,我才知道姨母一家還沒死,他們還來投靠我。我母親早亡,姨母就是我長輩,等同於我母親。她讓我跟表哥沐凡訂親。庚帖已經換了,正等著年後成親。”

水經年聞言,只覺得如遭雷擊,差點就吐出一口血了,滿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寧卿。

他眼看著水經東佈局,眼看著寧卿入局,等著水經東這隻螳螂捕蟬,而他這隻黃雀就等著坐收漁利,誰知道,緊要關頭突然殺出一條毒蛇,以橫掃千軍之勢一口把他們全都吞了!

沐凡沐凡!怎麼就跑出一個沐凡來了?要是寧卿今天不提,水經年都快忘記有這個人的存在了!水經年死也想不到這怎麼突然就關沐凡事了!

水經年知道寧卿是想塘塞文宣帝,只他萬萬想不到,在關健時刻,她選擇的人卻是沐凡。

“對不起了,瑞王殿下。”寧卿看著水經東道:“要是不嫌棄,在珍兒小郡主的病情上我會多出力。珍兒是個好孩子,想必定會明白的。”

水經東眼裡閃過一抹冷怒,雙手不甘地緊握著。

文宣帝濃眉一挑,笑道:“既然如此,朕就不亂點鴛鴦譜了。”

寧卿有著出色的斂財能力,嫁給他的皇子們他不忌憚是假的,既然她有婚約,就嫁個平民好了。

寧卿說這一翻話倒不怕文宣帝不信。

對於突然來投靠寧卿的天盛親戚,想必文宣帝早就調查過。寧卿之所以敢說沐凡是親戚,那是因為她真的有個生意失敗而不知所蹤的姨母一家,真姓沐。

一會散了席,水經年找寧卿:“寧兒。”

“水哥哥。”寧卿回過身。

“你……”

“殿下,皇上宣你到御書房。”狩一走過來:“百里公主也在御書房。”

水經年大怒,這個百里海棠又想幹什麼?

“水哥哥,你快去。”寧卿道。

“我……”水經年咬牙:“你回家等著,我先去一會。”

水經年說著就大步而去,臉色陰沉。這個百里海棠不知又鬧什麼么蛾子,要是她又說要嫁他,他遲了,父皇答應了怎麼辦?

“殿下,郡主這是權宜之計麼?”狩一道。

“當然!”水經年說著一拂袖。

當時,他就是想著寧兒遇到水經東逼婚,她使出的權宜之計是答應他的婚事。

不論是真的還是權宜之計,只要她答應下來了,他立刻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與她說,與其以後要不斷地圓謊,不如真的成親,反正大家找不到能成親的人,不如搭夥過日子!

搭夥過日子,多麼美好的詞啊!

……

寧卿面無表情地坐在馬車裡,慧蘋擔憂地看了寧卿一眼,就低下了頭。

春捲只感到氣氛很壓抑,眼珠轉了轉,她很擔心,但卻不敢問。

郡主在皇上面前說與沐公子有婚約,那是要成親了。春捲覺得寧卿與沐凡已經這麼親密了,成親不是理所當然的麼,怎麼好像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普通平凡,但笑起來,卻風華灼灼,暖入人心,燙貼得讓她想要靠進他的懷裡,與他融為一體。

“卿卿。”他伸出手,扶著她下車。

“謝謝。”寧卿點了點頭。她望望天,天上一彎細細的弦月,冷風習習。

寧卿沒有回房,而是去了後園。

他一路緊握著她嬌軟的小手,她緩緩而走,似是在細細體味和珍惜他的溫暖和氣息。

但路很短,不到一會就到了。她放開他的手:“你的傷好了吧。”

他的手微微緊握,看著她,唇抿了抿。

“我看,也是大好了。”寧卿笑了笑,聲音冷冷清清的。“年後,你就離去吧。”

沐凡低頭看著她:“你趕我走?”

寧卿抬頭與他對視,她那雙水媚大眼平靜無波:“沐公子,我們原本就這樣約定好的,不是嗎?”

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好像昨日的擁抱,昨日的親吻與情話都是夢一場,從沒真實存在過一樣。

“卿卿,昨日咱們不是好好的嗎?”他從她身後抱著她,臉埋在她的肩窩裡。

“那些都是假的。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不是嗎?”寧卿從他懷裡掙出來:“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謝幕了,自然就散場了。”

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她的無情仍然讓他的心抽著的痛。

寧卿站在那裡,抬頭看著他,看著他滿眼痛絕情傷,看著他長睫低垂間落下了淚水。

寧卿的心也是一陣陣的輕顫。

她沒想到他對她用情如此之深,也從沒想過要傷害他。

她只想著,既然他喜歡她,她也想要靠近他,那就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直到哪天,他厭倦了她,她就笑一笑,讓他走。

從沒期待過,從沒相信過,那麼離別或是分手,也就不會那麼痛吧。

縱然會難受寂寥,就當是她與他在一起得到的快樂付出的代價。

她想,與他在一起的日子還會很長,一年、兩年、五年,甚至是十年……

但上天好像就是不待見她,不過是斷斷兩個月時間而已,就讓她失去了他。

婚姻不是兒戲!成了親,就是一輩子的責任和承諾。

現在他對她正是情濃之時,她要分手,確實傷著了他。

“對不起。”寧卿微微一嘆,“咱們就這樣吧。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會給你。”

“補償?”沐凡一把將她拉入懷裡,冷冷一笑:“好,跟我成親吧!”

寧卿一噎,一把將他推開:“除了這個!”

“那跟我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離。”他又把她拉回懷裡,緊緊抱著。

寧卿又是一噎:“還除了這個。”

“那跟我生幾個孩子。”

寧卿大怒:“不行。”

“你好沒誠意!”沐凡冷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的補償難道是銀子?本公子的感情你想用兩個臭錢就打發了?寧卿,你真的……”

他想說她無情,想說她沒有心,但到了嘴的話,卻噎在喉嚨,吞了回去,扯得他的心一陣陣鈍痛。

她的無情,她沒有心,全都是他造成的!若不是他傷她如此之深,何至於如此!

“卿卿,我愛你,我們就不能成親嗎?”沐凡看著她:“寧卿,我要娶你為妻啊!”

我要娶你為妻!

三年前,她一直抓著他問,能不能娶她為妻?能不能?

他卻推開她的手,無情地拒絕。

三年後他的答應,可否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會愛你一輩子,只愛你一輩子!”他緊緊抱著她,“我不會納妾,也不會看別的女子一眼,只對你一個好。”

寧卿的心一陣微顫,她感受得到,他待她的情真的很重。

只是,越是愛,越是用情至深,承諾過重,一旦背棄,才更加傷人至深。若從來不深愛,就不會深痛。若從來不被好好珍惜,就不會寂寥。

“沐凡,不要這樣。”寧卿輕輕推開他,“若等到哪一天你厭了我時,你就會覺得今天的你是多麼可笑的。就如我爹孃一樣,我爹曾經也是山盟海誓,可成婚不到三年,就養外室,最終逼瘋了我娘。就如柔姐姐和伍鵬飛。當初的伍鵬飛甚至沒有承諾一生不立妾,不過是三十五歲前而已,還是忍不住。”

還有那個男人,說會疼她一輩子,卻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她。

想到這,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臉上的傷好了,但心裡的傷卻從沒癒合過。

“沐凡……”寧卿抬頭看他,正要再說什麼,他卻突然轉身而去。

一身紅衣在燈光下影影綽綽,最終消失在黑暗中。

寧卿想他放棄,不要再糾纏著她,但看著他突然決絕而去,心好像一瞬間被捏碎一樣,一陣刺痛,淚就流了下來。

她抹了抹淚,正要走,忽地又見他走了回來。

“卿卿。”他走到她面前。

“回去睡吧。”寧卿讓自己笑了笑,低頭要走。

他卻拉住她的手,塞給她一樣東西。

寧卿抬手一看,只見是一個血紅得妖異的玉盒,寧卿打開,只見是一隻蒼蠅一樣大小的類似於甲蟲一樣的蟲子。

“這是什麼?我不養蟲子。”寧卿嘴角抽了一下。

“我養。”他突然拉過她的小手放到唇上,然後輕輕一咬,寧卿只覺得一陣尖銳的痛。

寧卿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抽回手,他已經在她的手指上捏出一滴血珠,滴到那隻蟲子身上。

那隻蟲子原本黑色的身子一下子變成妖豔詭異的紅色。

寧卿怔了怔,大怒:“你要對我下咒?”

“是對我下咒。”他說著突然一把將自己胸前的衣服撕開,露出他肉色結實的胸膛。他把那隻蟲子放到心臟處,然後,那隻血紅的蟲子居然鑽了進去。

寧卿大駭:“你幹什麼?”

“這是痴情蠱。”沐凡道:“苗疆女子多情深,為了綁住心愛的男子,她們會讓痴情蠱鑽進男子的心臟,要是她們的男子對她們不忠,就會被噬心而死。你不願意與我成親,不過是信不過我,現我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你還不願意嗎?”

寧卿內心一陣震撼,卻道:“什麼痴情蠱,要真有,何來這麼多薄倖郎。”

“痴情蠱不易得,最頂級的大巫才有機會煉製而出,過程十分複雜傷精元,一般是不練的,十年也不出一隻,你自然不知道。我費好許多心思才得到的。”

寧卿皺了皺眉:“你費心思得到它?為了什麼?”

“自然是為你。”

寧卿冷冷笑了笑:“我不信。”

“你可以不信。”沐凡道:“痴情蠱入體,兩個月內你不跟我成親,我就會被噬心而死。”

寧卿心裡一下子五味翻雜,不知什麼感覺,有驚有怒:“你要挾我?”

“你不在乎我,就要挾不到你。”

寧卿一噎,的確!

“承認吧,寧卿,你喜歡我,你愛我。”他一把捧著她的小臉,深深地望進她微微顫抖的瞳仁,繼續攻擊她薄弱的心房:“我們成親好不好?嫁給我!做我的妻子。我們一起生寶寶,然後一起教他讀書寫字,將來給他娶媳婦,等他媳婦生了孫子,咱們就一起帶孫子,等到孫子大了,咱們就老了,咱們再一起找個清靜的村莊,養些小雞小鴨,每天早上都到外面曬太陽,好不好?好不好?”

不知什麼時候,寧卿已經淚流滿臉,哽咽起來:“要是生的不是兒子,是女兒……”

沐凡一把抱住她,心中一陣陣激動和喜悅,淚水也流了下來,聲音微啞:“要是生的是女兒,我們也給教她唸書寫字,再風光大嫁。那咱們就提前的個清靜的村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寧卿嗯了一聲,就緊緊地抱著他,哭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喜歡跟他在一起,喜歡跟他平靜地過日子,她一直害怕哪天他就走了。即使早就做好了準備,讓他隨時抽身離去。

但卻總是依戀和不捨。

現在她終於不用整天準備好隨時失去,因為他永遠也不會離開她。

天上不知不覺下起了雪,沐凡抱起她就回房。

看她哭得發紅的眼,他就忍不住親吻她的眼,再親上她紅潤的唇,一吻就住不下來。

水經年進去了御書房,百里海棠雖然沒有逼著文宣帝賜婚與他,但總說著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偏她沒有明說,讓水經年連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

最來,百里海棠什麼也沒有說,水經年立刻離去。

百里海棠雙手背在身後,看著他豔麗的身姿匆匆離去,一雙眸子滿是情殤,紅唇卻勾起詭異的笑意:“遲一步就是遲了一生。本公主拖了你這麼長的時間,沐公子怕早就得手了!”

水經年出了宮,天上的雪已經越下越大:“把馬牽過來。”

平興急道:“爺,這麼大的風雪,還是上馬車吧。”

“唧歪什麼!”水經年冷哼,自己去牽了馬,翻身而上。

“爺你這是去找郡主?”平興直跺腳:“已經過子時了,大風大雪的,不要去了吧?郡主怕早就睡了。”

水經年皺了皺眉:“她不會怪我的。我去找她,要問清楚今天的事情。”

“還有什麼好問的。”平興道:“郡主一定是拿那個沐凡作靶子而已。權宜之計。”

“作靶子怎麼不找我!”水經年想著就不舒服。

“只能說郡主她……”真把你當哥哥,連一點關係也不想沾上。平興如是想,但卻不敢說出口。

但平興不說,水經年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他才要趁熱打鐵,趁著她心亂著,多哄哄她,說不定就回心轉意了。

水經年只當她只是不想嫁他,從沒往沐凡身上想。

“走了!”水經年一打馬鞭,就往安寧園的方向趕。

走了兩刻鐘,總算到了安寧園。平興立刻敲門:“開門,是王爺。”

“王爺這麼晚怎麼來了?”門房大驚,立刻把水經年讓了進來。

水經年下了馬,大步流星地往屋子去。

就在差不多去到寧卿的房間時,水經年把披風一抖,就把身上的雪全都抖了下來,跺了跺腳,讓自己暖和一點,生怕自己的進來帶進一身冷氣。

水經年三兩步走到寧卿的房,才進外間,一直在外間的春捲和慧蘋大驚失色,像見鬼一樣看著水經年:“王爺……”

“寧兒睡了?”水經年低聲道。

“不……咳,是啊!”春捲白著臉,“王爺快請回吧!郡主已經睡下了。”

現在沐凡正在寧卿的房裡,春捲可不想水經年來個“捉姦在床”!那畫面,她真的不敢相象!

“不,我見一見她。”水經年說著就往寧卿的內室走。

“王爺!”慧蘋大駭,伸手要阻。“男女有別!”

“寧兒不跟我講究這些的。”水經年說著一下子拂開珠簾,走了進去。“寧兒――”

水經年一邊喊著,口中的話就卡在喉嚨裡了。雙眼瞪得大大的,滿滿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床上。

只見沐凡把寧卿按在床上,與她吻在一起。最讓水經年震驚的是,寧卿居然還抱著沐凡。

因著水經年在外面怕吵著寧卿,說話聲音很低,而寧卿又吻得投入,跟本就不知道水經年在外面。沐凡早就察覺了水經年,越發的吻得用心。把寧卿糾纏得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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