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走孃家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5,559·2026/3/24

第143章 走孃家 “好。告辭了,夫人和柳姐姐。”佳柔郡主點了點頭,與衛氏和柳尋雪笑了笑,就與寧卿出了人群。 “明兒個我的兩個妹妹都回來走孃家。”佳柔郡主道。“今晚你住我家,明兒個在咱們家吃開年飯。” 寧卿想到家裡的沐凡,搖了搖頭:“不要哦,我家裡可不只我一個人。我姨母他們都在。” “那明兒個你來我家。” 寧卿想跟沐凡呆一塊,正要搖頭,佳柔郡主是過來人,一看就知寧卿是惦記著自己的未婚夫了,道:“和你表哥一起來啊!” 寧卿雙眼圓瞪:“明兒個是你們公主府的女兒帶著夫婿走孃家,我幹嘛要帶著夫……”說到這裡就噎住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佳柔郡主噗嗤一聲笑了,笑得寧卿耳根都紅了。 “芳兒和燕兒都帶著丈夫回來,咱們都瞧瞧啊!”佳柔郡主說著皺了皺眉。“你玩半天,吃過飯就回家去。” 寧卿也想看看那兩個人家是怎樣的。 “你與你未婚夫一起來,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我把我一個堂哥叫過來,就說是他請的,如何?” 寧卿大喜,立刻點頭:“你先告訴你娘,要是給我難看,我可不去。” “放心放心。” …… 衛氏與柳尋雪以極快的速度派完粥,就坐上馬車回程了。 一路上,衛氏的臉色都陰沉沉的,一聲不哼,柳尋雪低著頭不說話。 回到雪園,柳尋雪剛坐下,一雙有力的大手就按到她的香肩上,輕輕**著,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今天累了一天,為夫給娘子松泛松泛。” 柳尋雪噗嗤笑了笑,靠到他懷裡,閉著眼道:“承平,你最好了。” 呂承平溫柔地摟著她,摸了摸她的頭。柳尋雪道:“今兒我和娘去佈施,碰到了佳柔郡主和寧郡主。” 柳尋雪說著把佈施時所發生的說了一遍。 呂承平一邊聽著,臉色就發沉,最後怒哼一聲:“紀燕兒一個庶出的賤貨,我們家冷落她就冷落她,打壓她就打壓她,又怎樣著?” “沒錯。”柳尋雪點點頭,“也不看看她是怎樣嫁進來的。用了髒手段,設計了自己的妹妹,換了進來的。咱們一直對外說,是急著給老太爺沖喜才要她的,就算傳到外面,咱們欺負她,我們也有理。只怕娘一時迴轉不過來,想不到這一層。” 呂承平微微一嘆:“我去跟她說。” “如此最好。”柳尋雪道。 其實她可以直接提醒衛氏,但到底,她是寡嫂,卻跟小叔子幹出這種事情,衛氏雖然念著她救過命,但到底心裡有根刺,不舒服,以她的立場不適合說這些。 呂承平親了親柳尋雪,就去找衛氏,把柳尋雪的話說了一次。 衛氏聞言,狠狠出了一口氣,氣道:“有理。我剛才真真是被那兩個小賤人氣暈了,才想不到那一層。對了,明兒個要走孃家,有些話你不好說,為娘就一起去吧。” 呂承平點了點頭。 天水有風俗,新婚頭一年走孃家,婆母若重視,是會跟著一起去的,當然,要是不看重這個兒媳,也可以不去。 衛氏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想到今天吃的虧,就改變主意了。 …… 水經年中午才回到湛京內城,又讓狩二去查清風等人的消息,查到的只是清風一行人在湛京某間客棧落腳,只住了一晚就出京,去了喬鎮。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水經年託著腮,歪著頭,想著想著突然哈地一聲笑了起來:“我管這麼多閒事幹什麼?人家都準備成親了!” 平興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只一臉傷心失落。 寧卿回到家,就被沐凡拉了進屋。 寧卿只見床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五套豔紅華麗的喜服,怔了怔:“你這是……” “咱們要成親了,試婚服啊。”沐凡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是我早就讓人準備好的。”沐凡拉著她的手:“你一套套試,看哪套喜歡,到時咱們成親就穿哪套。” 寧卿唇角掩不住笑意,卻瞪了他一眼:“你早就準備好的,什麼時候準備好的?” 沐凡想說,他準備了三年,但他不能這樣說,只道:“一個月前。” 寧卿道:“我試喜服,你可不能看。你回房吧。” “嗯,不看。” 寧卿試了一個下午,才選了一套。 慧蘋摸著了五套華麗的喜袍,不由驚歎,這每一套,拿出去都是極為奢侈貴重的,但這個沐公子,一下子就造了五套,只為讓寧卿試得歡喜和度出效果。但寧卿只能穿一套,那其餘四套怎麼辦? 毀了! 這是慧蘋的第一個想法! 然後她的小臉就僵了僵,為何她這麼熟悉這種作風啊! 慧蘋看寧卿正試喜服試得開心,手微微握,咬了咬唇,最後還是忍不住,假裝一副不經意地笑道:“每一套都好美啊!” “嗯嗯。”寧卿甜甜笑著,一雙水媚大眼在那五套婚服之間瞟來瞟去,一臉為難:“每一套我都好喜歡啊!” 寧卿為難了好一會,試了三四遍,最後終於選出了一套。 慧蘋道:“五套好美,可惜姑娘成親只能穿一套。姑娘選了這套,不知另外四套會怎樣處理。” “毀了!”寧卿想也不想就回答,然後一臉可惜地看著另外四套。 慧蘋小臉僵了僵,慧蘋只覺得腦子好亂,她有種可怕的感覺,寧卿是不是把沐凡當宋濯來相處了? “慧蘋,你把這套給我收好。”寧卿把自己選中的一套塞給慧蘋,然後抱著另外四套就飛奔出去。 沐凡正在外間,忽地見到寧卿抱著一堆華麗的喜袍飛奔過來,忍不住一笑,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然後放到膝上:“卿卿,可選好了。” “嗯,先好了。”寧卿笑著去摟他的頸脖:“給了慧蘋,這四套好浪費啊。” 沐凡在她的額前親了親:“我不缺錢。就算不能穿,這也是卿卿的,不能給別人。” 寧卿嘟了嘟小嘴:“我沒說要給別人。但你毀了的話,實在浪費,不如把上面的珠寶都拆下來,買了米糧,發給窮人,就當積德。” 沐凡摸著她的小臉嘆笑,卻搖了搖頭:“你捨不得毀了,就收著,好好地放著。你要積德,我拿銀子出來佈施。” 寧卿一怔,“對哦,可以收著。那咱們就收著。” 就當是收藏品,一直放著,那是他對她的心意。 “對了,我想在主街買一套宅子,作咱們的婚房。你喜歡哪處?”沐凡又拿出一疊畫冊。 寧卿一一地翻來看,選了半天,最後選中常勝街的一套四進宅府。 “還有聘禮,你瞧瞧,可滿意。”沐凡說著,又拿給她一個冊子。 寧卿打開一看,暗暗驚異:“想不到你居然這麼有錢!” 沐凡笑了笑:“我這個江湖魔頭可不白當的。你瞧,我要經營這麼大的勢力,怎能沒些產業。現在,這些產業都給你做聘禮了。” 寧卿咯咯笑了笑:“那你也瞧我的嫁妝單子,可滿意?” 寧卿說著讓慧蘋把自己的產業什麼的地契,鋪契拿出來。她從沒想過成親,那有準備好什麼嫁妝。但整個郡主府都是她的,自然所有產業都是她的嫁妝。她就曬一曬財產! 天很快就入黑了,寧卿合上畫冊,歪著頭:“我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麼。” “好像真的忘記了什麼。”沐凡一時也想不起。 二人怔了一下,突然看著對方,異口同聲:“我們好像忘記了婚期!” 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禮服有了也試了,婚房有了,沐凡聘禮也準備好了,寧卿的嫁妝也有了,居然忘記了婚期! 二人想了想,寧卿心念著沐凡體裡的蠱,就把婚期定在二月二十。 沐凡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二月二十,剛才是他臉上的面具到期的日子。真是個吉日! 這許是冥冥中註定,那是他新的人生的開始!從此他只會是沐凡,是寧卿的丈夫! 想到這,沐凡忍不住捧著她的小臉,輕輕吻了吻她:“卿卿,我……是在做夢嗎?” 寧卿小臉埋在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作夢嗎?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在作夢! 也許一覺醒來,她就回去了現代。或是回到了十三歲那年,在寧家。或是回到那個地方,沒有什麼程玉華,只有那個人把她抱在懷裡細心呵護…… “你怎麼了?”沐凡只感到衣襟突然有些溼,捧起她的小臉。 “呃……”寧卿一怔,伸手抹了抹臉,居然抹出一臉的淚水。“我……唔,對不起,我……” 不知為何,寧卿心下一痛,她想解釋些什麼,但心下亂遭遭的,不知說什麼。 “沒事的。”沐凡垂首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 寧卿扁了扁小嘴,撲到他懷裡,抱著他掉淚珠兒。 所有事,都回不了頭,她不為誰而活,她只為自己而活,怎麼高興快樂,她就怎麼活! …… 第二天一早,寧卿與沐凡一起支永順大長公主府拜年。 一進屋,佳柔郡主的堂哥紀宏就迎了上來:“沐兄,你總算來了。” 寧卿團扇掩著小嘴笑了起來,這兩人跟本就不認識的好吧,卻裝得一副至交好友的樣子。 寧卿與沐凡一直給永順大長公主拜年,永順大長公主還是看寧卿不順眼,但想著佳柔郡主與寧卿玩得好,就懶得鬧得大家不高興,面上笑了笑,給了兩個紅包。 不一會兒,就有小丫鬟跑進來,喜道:“三姑奶奶回來了!三姑爺和曾夫人一起來了。” “快請快請!”永順大長公主大喜。 紀芳兒是十二月初十成的親,後來鬧了一場,說要在孃家小住。自那三天後,駱進宇親自來接,但紀芳兒不願回去。 永順大長公主覺得紀芳兒這樣有些任性了,但想到紀芳兒受的委屈,就由著她。就安撫駱進宇說,紀芳兒既然留在了孃家,紀燕兒的婚事沒幾天了,等紀燕兒婚後再走,沒得外面再傳紀芳兒與紀燕兒搶婚的事情。 駱進宇只笑了笑,然後回去。 過了兩天,紀燕兒出嫁,第二天駱進宇又來接,紀芳兒收拾好了行裝出來跟永順大長公主道別。 誰知道才說一個字,就嚎然大哭起來,整個人都滾進了永順大長公主,哭得有多委屈就多委屈,像是情緒失控一樣。 不斷地哭道:“娘,我就要去駱家了!以後就是駱家的媳婦了!” 又道:“二姐姐一會就要回門了……我自己也不想在這裡呆了!否則會見到呂……不,是二姐夫!二姐夫!二姐夫!啊!為什麼會這樣?嗚嗚……我……原本今天與他一起回門的該是我!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駱進宇整個人木住了,臉上掛著得體大方的笑,但臉色卻別提多難看了。 永順大長公主看著駱進宇的臉色,別提多尷尬了,現在站著的這個是紀芳兒的夫婿,紀芳兒居然在自己的夫婿面前說出這種話來,駱進宇的感受,可想而知! 永順大長公主直想一巴掌把紀芳兒給扇醒,但又想到都是紀燕兒作的孽,紀芳兒是受害者來著,又收痛了起來。 然後,紀芳兒居然暈過去了! 駱進宇只好笑笑道:“天氣正冷著,芳兒這般出去,恐會感染風寒,小婿今兒先回。” 於是,紀芳兒這個新媳婦又接不回去了! 永順大長公主氣得直喘氣了。想到紀芳兒這般鬧法可不行,等到紀芳兒醒來,立刻教導了一翻,說什麼不錯也錯了,不嫁也嫁了,怎樣也回不了頭,只能珍惜眼前人,過好現在的生活就好!然後又誇了駱進宇一翻,直說得紀芳兒連連點頭,才鬆了口氣。 又過了幾天,這次不止是駱進宇,就連駱老爺和曾氏夫婦都一起來了! 駱老爺不住地陪著笑臉,曾氏卻笑容勉強。永順大長公主又好生說教了紀芳兒一翻,讓她回到駱家後好生侍候丈夫,孝順公婆。 然後好生招待駱家一翻,紀芳兒才依依不捨地跟著駱家回去。 現在大年初二,紀芳兒要走孃家了! “親家母你們來了!”永順大長公主立刻站了起來,熱情地迎了上來。 寧卿微伸著脖子,只見紀芳兒唇角翹著笑,面有得意地走進來。 與她一起的,還有她的丈夫駱進宇,長得倒是修眉俊目,溫文儒雅。但臉色卻有些白,眼圈有些黑,雖然極力地在微笑,但卻一臉疲色。 駱老爺倒是一臉笑呵呵的,曾氏卻一臉不爽的樣子。 寧卿好奇地雙眼圓瞪,這情形……她怎麼覺得紀芳兒在駱家活得如魚得水,而駱家一家三口卻活在水深火熱中一樣! 真是…… 正說著,外面丫鬟又叫道:“公主,二姑奶奶回來了!康定伯夫人和康定伯世子也來了!” 永順大長公主臉色有些不好了,特別是紀芳兒一聽到這幾人來了後,臉色就是一變,然後身子微微發抖和可憐兮兮,一副泫然欲泣一樣,別提多委屈和多痛苦了! 駱進宇瞥了紀芳兒一眼,臉上的疲色更重了。 駱老爺仍然呵呵地笑著,曾氏卻滿臉不快地掃了紀芳兒一眼。這個小賤人,還委屈個什麼勁?有完沒完!有完沒完啊! 曾氏直要抓狂了,但駱老爺立刻瞪了她一眼,曾氏就生生把氣都嚥了回去。 永順大長公主可謂是一個頭兩個大,她一邊怒恨紀燕兒,但又不得不能給康定伯府的臉面,一方面又替紀芳兒擔心,怕紀芳兒又委屈了,另一方面,又怕駱家看到紀芳兒委屈,會對紀芳兒生怨氣! 真是……永順大長公主從沒這麼糾結鬱悶過! 佳柔郡主立刻笑著迎了出來:“二妹妹回來了!” 寧卿回頭,只見一名秀麗婉約的美人走來,這一定是紀燕兒了。與她一起的是康定伯世子呂承平。長相英俊冷酷,身勢凜然,活脫脫一個酷帥形男!他臉上沒有笑容,還一臉不樂意。 衛氏也是嚴肅著臉,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眾人也理解,因為是紀燕兒設計嫁進了康定伯府,康定伯府不重視也在理兒,今天陪著走孃家,也是給永順大長公主臉面,不要弄得這麼難看。 紀芳兒一看到呂承平,臉色就一下子退去了血色,渾身發冷發抖。 又是恨,又是怕,心在泣血! 呂承平!呂承平!她又見到他了!這個賤男,這個渣男!就是他和柳尋雪那對姦夫**把她折磨而死的!還害死了她的希兒! 她一定要報仇! 但想報仇,她一定要積蓄自己的力量!對,一定要這樣!先等著!不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惜她想整死寧卿,霸佔寧卿的的舞館沒成功,否則她早就邁進了成功的第一步了!何至於嫁給駱進宇這種平庸之輩! 想到這,她不由嫉恨地掃了寧卿一眼,還有寧卿身邊的沐凡! 寧卿這賤人居然訂親了!是跟這個男人!他是宸王世子宋濯! 紀燕兒前生一直聽說宋濯是一名絕色男子,她不明白,為何眼前這個紅衣男子卻長相普通。但既然長相普通,那一身氣度,卻是風華絕代,讓人驚歎,很容易就忽視他的長相! 紀芳兒想,許是世人多是沒親眼見過他,又因著他氣勢太強,氣質太過出眾,所以就說他是絕色美男子!其實絕色男美子,套在他身上,也毫不違和。 前生這段時間,她剛好得知呂承平和柳尋雪的姦情,重病在情,對外界一切都不知曉。現在紀芳兒想不明白,為何宸王世子要在這裡跟寧卿訂親。她想,也許過不久,宸王世子就會把寧卿接回天盛。 紀芳兒想到這,心裡就抑止不住的嫉妒! 也許她容貌不及寧卿這賤人,但她是重生女,她是特別的,她是不同的!這個宋濯居然沒被她的特別所吸引!一定是因為接觸太少了吧! 可恨她等不到那樣的機會,就被逼嫁給了駱進宇。 她預想好的驚才絕豔的一生,又被永順這個老賤人毀了!但她不會甘心!她知道,她是不同的,一定會再次發光發亮! 現在,她只能等到明天春闈,等到駱進宇連中三元,金榜提名,她再受封誥命,一步步擠進貴婦圈上層,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再想法把整個康定伯府弄垮! 現在嘛,就讓呂承平和柳尋雪這對姦夫**好好禍害紀燕兒這賤人! 讓紀燕兒一步步地重重她痛苦的前生!而她卻佔了紀燕兒所有的運勢! 想到紀燕兒將來會受到的折磨,紀芳兒沒由來的就是一陣興奮!賤人,我讓你前生步步高昇,站在高處瞧不起我!看我笑話!

第143章 走孃家

“好。告辭了,夫人和柳姐姐。”佳柔郡主點了點頭,與衛氏和柳尋雪笑了笑,就與寧卿出了人群。

“明兒個我的兩個妹妹都回來走孃家。”佳柔郡主道。“今晚你住我家,明兒個在咱們家吃開年飯。”

寧卿想到家裡的沐凡,搖了搖頭:“不要哦,我家裡可不只我一個人。我姨母他們都在。”

“那明兒個你來我家。”

寧卿想跟沐凡呆一塊,正要搖頭,佳柔郡主是過來人,一看就知寧卿是惦記著自己的未婚夫了,道:“和你表哥一起來啊!”

寧卿雙眼圓瞪:“明兒個是你們公主府的女兒帶著夫婿走孃家,我幹嘛要帶著夫……”說到這裡就噎住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佳柔郡主噗嗤一聲笑了,笑得寧卿耳根都紅了。

“芳兒和燕兒都帶著丈夫回來,咱們都瞧瞧啊!”佳柔郡主說著皺了皺眉。“你玩半天,吃過飯就回家去。”

寧卿也想看看那兩個人家是怎樣的。

“你與你未婚夫一起來,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我把我一個堂哥叫過來,就說是他請的,如何?”

寧卿大喜,立刻點頭:“你先告訴你娘,要是給我難看,我可不去。”

“放心放心。”

……

衛氏與柳尋雪以極快的速度派完粥,就坐上馬車回程了。

一路上,衛氏的臉色都陰沉沉的,一聲不哼,柳尋雪低著頭不說話。

回到雪園,柳尋雪剛坐下,一雙有力的大手就按到她的香肩上,輕輕**著,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今天累了一天,為夫給娘子松泛松泛。”

柳尋雪噗嗤笑了笑,靠到他懷裡,閉著眼道:“承平,你最好了。”

呂承平溫柔地摟著她,摸了摸她的頭。柳尋雪道:“今兒我和娘去佈施,碰到了佳柔郡主和寧郡主。”

柳尋雪說著把佈施時所發生的說了一遍。

呂承平一邊聽著,臉色就發沉,最後怒哼一聲:“紀燕兒一個庶出的賤貨,我們家冷落她就冷落她,打壓她就打壓她,又怎樣著?”

“沒錯。”柳尋雪點點頭,“也不看看她是怎樣嫁進來的。用了髒手段,設計了自己的妹妹,換了進來的。咱們一直對外說,是急著給老太爺沖喜才要她的,就算傳到外面,咱們欺負她,我們也有理。只怕娘一時迴轉不過來,想不到這一層。”

呂承平微微一嘆:“我去跟她說。”

“如此最好。”柳尋雪道。

其實她可以直接提醒衛氏,但到底,她是寡嫂,卻跟小叔子幹出這種事情,衛氏雖然念著她救過命,但到底心裡有根刺,不舒服,以她的立場不適合說這些。

呂承平親了親柳尋雪,就去找衛氏,把柳尋雪的話說了一次。

衛氏聞言,狠狠出了一口氣,氣道:“有理。我剛才真真是被那兩個小賤人氣暈了,才想不到那一層。對了,明兒個要走孃家,有些話你不好說,為娘就一起去吧。”

呂承平點了點頭。

天水有風俗,新婚頭一年走孃家,婆母若重視,是會跟著一起去的,當然,要是不看重這個兒媳,也可以不去。

衛氏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想到今天吃的虧,就改變主意了。

……

水經年中午才回到湛京內城,又讓狩二去查清風等人的消息,查到的只是清風一行人在湛京某間客棧落腳,只住了一晚就出京,去了喬鎮。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水經年託著腮,歪著頭,想著想著突然哈地一聲笑了起來:“我管這麼多閒事幹什麼?人家都準備成親了!”

平興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只一臉傷心失落。

寧卿回到家,就被沐凡拉了進屋。

寧卿只見床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五套豔紅華麗的喜服,怔了怔:“你這是……”

“咱們要成親了,試婚服啊。”沐凡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是我早就讓人準備好的。”沐凡拉著她的手:“你一套套試,看哪套喜歡,到時咱們成親就穿哪套。”

寧卿唇角掩不住笑意,卻瞪了他一眼:“你早就準備好的,什麼時候準備好的?”

沐凡想說,他準備了三年,但他不能這樣說,只道:“一個月前。”

寧卿道:“我試喜服,你可不能看。你回房吧。”

“嗯,不看。”

寧卿試了一個下午,才選了一套。

慧蘋摸著了五套華麗的喜袍,不由驚歎,這每一套,拿出去都是極為奢侈貴重的,但這個沐公子,一下子就造了五套,只為讓寧卿試得歡喜和度出效果。但寧卿只能穿一套,那其餘四套怎麼辦?

毀了!

這是慧蘋的第一個想法!

然後她的小臉就僵了僵,為何她這麼熟悉這種作風啊!

慧蘋看寧卿正試喜服試得開心,手微微握,咬了咬唇,最後還是忍不住,假裝一副不經意地笑道:“每一套都好美啊!”

“嗯嗯。”寧卿甜甜笑著,一雙水媚大眼在那五套婚服之間瞟來瞟去,一臉為難:“每一套我都好喜歡啊!”

寧卿為難了好一會,試了三四遍,最後終於選出了一套。

慧蘋道:“五套好美,可惜姑娘成親只能穿一套。姑娘選了這套,不知另外四套會怎樣處理。”

“毀了!”寧卿想也不想就回答,然後一臉可惜地看著另外四套。

慧蘋小臉僵了僵,慧蘋只覺得腦子好亂,她有種可怕的感覺,寧卿是不是把沐凡當宋濯來相處了?

“慧蘋,你把這套給我收好。”寧卿把自己選中的一套塞給慧蘋,然後抱著另外四套就飛奔出去。

沐凡正在外間,忽地見到寧卿抱著一堆華麗的喜袍飛奔過來,忍不住一笑,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然後放到膝上:“卿卿,可選好了。”

“嗯,先好了。”寧卿笑著去摟他的頸脖:“給了慧蘋,這四套好浪費啊。”

沐凡在她的額前親了親:“我不缺錢。就算不能穿,這也是卿卿的,不能給別人。”

寧卿嘟了嘟小嘴:“我沒說要給別人。但你毀了的話,實在浪費,不如把上面的珠寶都拆下來,買了米糧,發給窮人,就當積德。”

沐凡摸著她的小臉嘆笑,卻搖了搖頭:“你捨不得毀了,就收著,好好地放著。你要積德,我拿銀子出來佈施。”

寧卿一怔,“對哦,可以收著。那咱們就收著。”

就當是收藏品,一直放著,那是他對她的心意。

“對了,我想在主街買一套宅子,作咱們的婚房。你喜歡哪處?”沐凡又拿出一疊畫冊。

寧卿一一地翻來看,選了半天,最後選中常勝街的一套四進宅府。

“還有聘禮,你瞧瞧,可滿意。”沐凡說著,又拿給她一個冊子。

寧卿打開一看,暗暗驚異:“想不到你居然這麼有錢!”

沐凡笑了笑:“我這個江湖魔頭可不白當的。你瞧,我要經營這麼大的勢力,怎能沒些產業。現在,這些產業都給你做聘禮了。”

寧卿咯咯笑了笑:“那你也瞧我的嫁妝單子,可滿意?”

寧卿說著讓慧蘋把自己的產業什麼的地契,鋪契拿出來。她從沒想過成親,那有準備好什麼嫁妝。但整個郡主府都是她的,自然所有產業都是她的嫁妝。她就曬一曬財產!

天很快就入黑了,寧卿合上畫冊,歪著頭:“我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麼。”

“好像真的忘記了什麼。”沐凡一時也想不起。

二人怔了一下,突然看著對方,異口同聲:“我們好像忘記了婚期!”

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禮服有了也試了,婚房有了,沐凡聘禮也準備好了,寧卿的嫁妝也有了,居然忘記了婚期!

二人想了想,寧卿心念著沐凡體裡的蠱,就把婚期定在二月二十。

沐凡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二月二十,剛才是他臉上的面具到期的日子。真是個吉日!

這許是冥冥中註定,那是他新的人生的開始!從此他只會是沐凡,是寧卿的丈夫!

想到這,沐凡忍不住捧著她的小臉,輕輕吻了吻她:“卿卿,我……是在做夢嗎?”

寧卿小臉埋在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作夢嗎?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在作夢!

也許一覺醒來,她就回去了現代。或是回到了十三歲那年,在寧家。或是回到那個地方,沒有什麼程玉華,只有那個人把她抱在懷裡細心呵護……

“你怎麼了?”沐凡只感到衣襟突然有些溼,捧起她的小臉。

“呃……”寧卿一怔,伸手抹了抹臉,居然抹出一臉的淚水。“我……唔,對不起,我……”

不知為何,寧卿心下一痛,她想解釋些什麼,但心下亂遭遭的,不知說什麼。

“沒事的。”沐凡垂首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

寧卿扁了扁小嘴,撲到他懷裡,抱著他掉淚珠兒。

所有事,都回不了頭,她不為誰而活,她只為自己而活,怎麼高興快樂,她就怎麼活!

……

第二天一早,寧卿與沐凡一起支永順大長公主府拜年。

一進屋,佳柔郡主的堂哥紀宏就迎了上來:“沐兄,你總算來了。”

寧卿團扇掩著小嘴笑了起來,這兩人跟本就不認識的好吧,卻裝得一副至交好友的樣子。

寧卿與沐凡一直給永順大長公主拜年,永順大長公主還是看寧卿不順眼,但想著佳柔郡主與寧卿玩得好,就懶得鬧得大家不高興,面上笑了笑,給了兩個紅包。

不一會兒,就有小丫鬟跑進來,喜道:“三姑奶奶回來了!三姑爺和曾夫人一起來了。”

“快請快請!”永順大長公主大喜。

紀芳兒是十二月初十成的親,後來鬧了一場,說要在孃家小住。自那三天後,駱進宇親自來接,但紀芳兒不願回去。

永順大長公主覺得紀芳兒這樣有些任性了,但想到紀芳兒受的委屈,就由著她。就安撫駱進宇說,紀芳兒既然留在了孃家,紀燕兒的婚事沒幾天了,等紀燕兒婚後再走,沒得外面再傳紀芳兒與紀燕兒搶婚的事情。

駱進宇只笑了笑,然後回去。

過了兩天,紀燕兒出嫁,第二天駱進宇又來接,紀芳兒收拾好了行裝出來跟永順大長公主道別。

誰知道才說一個字,就嚎然大哭起來,整個人都滾進了永順大長公主,哭得有多委屈就多委屈,像是情緒失控一樣。

不斷地哭道:“娘,我就要去駱家了!以後就是駱家的媳婦了!”

又道:“二姐姐一會就要回門了……我自己也不想在這裡呆了!否則會見到呂……不,是二姐夫!二姐夫!二姐夫!啊!為什麼會這樣?嗚嗚……我……原本今天與他一起回門的該是我!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駱進宇整個人木住了,臉上掛著得體大方的笑,但臉色卻別提多難看了。

永順大長公主看著駱進宇的臉色,別提多尷尬了,現在站著的這個是紀芳兒的夫婿,紀芳兒居然在自己的夫婿面前說出這種話來,駱進宇的感受,可想而知!

永順大長公主直想一巴掌把紀芳兒給扇醒,但又想到都是紀燕兒作的孽,紀芳兒是受害者來著,又收痛了起來。

然後,紀芳兒居然暈過去了!

駱進宇只好笑笑道:“天氣正冷著,芳兒這般出去,恐會感染風寒,小婿今兒先回。”

於是,紀芳兒這個新媳婦又接不回去了!

永順大長公主氣得直喘氣了。想到紀芳兒這般鬧法可不行,等到紀芳兒醒來,立刻教導了一翻,說什麼不錯也錯了,不嫁也嫁了,怎樣也回不了頭,只能珍惜眼前人,過好現在的生活就好!然後又誇了駱進宇一翻,直說得紀芳兒連連點頭,才鬆了口氣。

又過了幾天,這次不止是駱進宇,就連駱老爺和曾氏夫婦都一起來了!

駱老爺不住地陪著笑臉,曾氏卻笑容勉強。永順大長公主又好生說教了紀芳兒一翻,讓她回到駱家後好生侍候丈夫,孝順公婆。

然後好生招待駱家一翻,紀芳兒才依依不捨地跟著駱家回去。

現在大年初二,紀芳兒要走孃家了!

“親家母你們來了!”永順大長公主立刻站了起來,熱情地迎了上來。

寧卿微伸著脖子,只見紀芳兒唇角翹著笑,面有得意地走進來。

與她一起的,還有她的丈夫駱進宇,長得倒是修眉俊目,溫文儒雅。但臉色卻有些白,眼圈有些黑,雖然極力地在微笑,但卻一臉疲色。

駱老爺倒是一臉笑呵呵的,曾氏卻一臉不爽的樣子。

寧卿好奇地雙眼圓瞪,這情形……她怎麼覺得紀芳兒在駱家活得如魚得水,而駱家一家三口卻活在水深火熱中一樣!

真是……

正說著,外面丫鬟又叫道:“公主,二姑奶奶回來了!康定伯夫人和康定伯世子也來了!”

永順大長公主臉色有些不好了,特別是紀芳兒一聽到這幾人來了後,臉色就是一變,然後身子微微發抖和可憐兮兮,一副泫然欲泣一樣,別提多委屈和多痛苦了!

駱進宇瞥了紀芳兒一眼,臉上的疲色更重了。

駱老爺仍然呵呵地笑著,曾氏卻滿臉不快地掃了紀芳兒一眼。這個小賤人,還委屈個什麼勁?有完沒完!有完沒完啊!

曾氏直要抓狂了,但駱老爺立刻瞪了她一眼,曾氏就生生把氣都嚥了回去。

永順大長公主可謂是一個頭兩個大,她一邊怒恨紀燕兒,但又不得不能給康定伯府的臉面,一方面又替紀芳兒擔心,怕紀芳兒又委屈了,另一方面,又怕駱家看到紀芳兒委屈,會對紀芳兒生怨氣!

真是……永順大長公主從沒這麼糾結鬱悶過!

佳柔郡主立刻笑著迎了出來:“二妹妹回來了!”

寧卿回頭,只見一名秀麗婉約的美人走來,這一定是紀燕兒了。與她一起的是康定伯世子呂承平。長相英俊冷酷,身勢凜然,活脫脫一個酷帥形男!他臉上沒有笑容,還一臉不樂意。

衛氏也是嚴肅著臉,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眾人也理解,因為是紀燕兒設計嫁進了康定伯府,康定伯府不重視也在理兒,今天陪著走孃家,也是給永順大長公主臉面,不要弄得這麼難看。

紀芳兒一看到呂承平,臉色就一下子退去了血色,渾身發冷發抖。

又是恨,又是怕,心在泣血!

呂承平!呂承平!她又見到他了!這個賤男,這個渣男!就是他和柳尋雪那對姦夫**把她折磨而死的!還害死了她的希兒!

她一定要報仇!

但想報仇,她一定要積蓄自己的力量!對,一定要這樣!先等著!不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惜她想整死寧卿,霸佔寧卿的的舞館沒成功,否則她早就邁進了成功的第一步了!何至於嫁給駱進宇這種平庸之輩!

想到這,她不由嫉恨地掃了寧卿一眼,還有寧卿身邊的沐凡!

寧卿這賤人居然訂親了!是跟這個男人!他是宸王世子宋濯!

紀燕兒前生一直聽說宋濯是一名絕色男子,她不明白,為何眼前這個紅衣男子卻長相普通。但既然長相普通,那一身氣度,卻是風華絕代,讓人驚歎,很容易就忽視他的長相!

紀芳兒想,許是世人多是沒親眼見過他,又因著他氣勢太強,氣質太過出眾,所以就說他是絕色美男子!其實絕色男美子,套在他身上,也毫不違和。

前生這段時間,她剛好得知呂承平和柳尋雪的姦情,重病在情,對外界一切都不知曉。現在紀芳兒想不明白,為何宸王世子要在這裡跟寧卿訂親。她想,也許過不久,宸王世子就會把寧卿接回天盛。

紀芳兒想到這,心裡就抑止不住的嫉妒!

也許她容貌不及寧卿這賤人,但她是重生女,她是特別的,她是不同的!這個宋濯居然沒被她的特別所吸引!一定是因為接觸太少了吧!

可恨她等不到那樣的機會,就被逼嫁給了駱進宇。

她預想好的驚才絕豔的一生,又被永順這個老賤人毀了!但她不會甘心!她知道,她是不同的,一定會再次發光發亮!

現在,她只能等到明天春闈,等到駱進宇連中三元,金榜提名,她再受封誥命,一步步擠進貴婦圈上層,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再想法把整個康定伯府弄垮!

現在嘛,就讓呂承平和柳尋雪這對姦夫**好好禍害紀燕兒這賤人!

讓紀燕兒一步步地重重她痛苦的前生!而她卻佔了紀燕兒所有的運勢!

想到紀燕兒將來會受到的折磨,紀芳兒沒由來的就是一陣興奮!賤人,我讓你前生步步高昇,站在高處瞧不起我!看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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