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潑你一臉卸妝水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5,373·2026/3/24

第150章 潑你一臉卸妝水 現在,那讓她連想也不敢想的答案,居然被水經年直刺刺地說了出來! 慧蘋驚恐地望向寧卿。 寧卿怔了一怔。她站在雪地上,冷風吹得豔紅白兔絨的披風翻了起來,讓她有些冷。 她攏了攏自己的披風,然後望了望有些黑沉的天色:“天晚了,我走了。” 水經年等著她的反應,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幾個字,氣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聲音越發的冷:“喂,寧卿,我跟你說話呢!沐凡是宋濯!他是宋濯!你到底聽到沒有?” “水哥哥,你是不是發燒發傻了?”寧卿微微一嘆。 水經年氣得一個倒仰,猛地翻身跳下馬,濺起一地雪花。 寧卿怔了怔,然後伸出手去碰他的額頭。 水經年見狀,大怒,一把握住她纖細嬌嫩的小手,咬牙切齒地道:“我沒病!你才有病!我說,沐凡是宋濯!你還要嫁?” “唔,你捏痛我了!”寧卿痛得淚水都掉出來了,不斷地掙開他的鉗制:“你放開我!” 水經年見她掉淚珠兒,心裡一痛,手上,不自覺地一鬆。 寧卿猛地掙脫了開來,身子一個不穩,撲嗵一聲,摔到雪地上。 “姑娘!”慧蘋和春捲立刻走去把寧卿扶起來。 “寧兒……”水經年心中一痛,上前兩步。 寧卿就著慧蘋和春捲的手站起來,紅著眼瞪了水經年一眼:“我們走吧。” 水經年怔了一下,大怒,三兩步上前,一把將她翻過來,面對著自己:“沐凡是宋濯,你有沒有聽到?” “你有病啊!”寧卿忍無可忍了,一把將他推開:“他就是沐凡!他怎麼可能是宋濯?你腦子是怎麼長的?上次就說他名字是假的,說他不是好人?那在你心目中,怎樣才叫好人?現在又胡說八道,說他是宋濯!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三年前!”水經年突然怒吼一聲。 寧卿心臟被他震得顫了顫。天越來越黑,因為冷,已無行人,只餘她馬車的一盞角燈。 “三年前,宋濯在天盛失蹤。再也沒有人見過他的蹤跡。不久後,無雲城就多了一個叫做血莊的勢力。你還記得那個什麼一隻寵物引發的血案嗎?他養了一隻雪貂,聽說你以前也養了一隻雪貂。現在你有看過他寶貝過那隻雪貂嗎?說白了,他以前不過是把當成你而已。” 寧卿聽著呵地一聲笑了:“拿一隻雪貂來當替代品?你真有病!難道人家就不能養一隻寵物嗎?” 說著轉身又要走,水經年一把拉住她,繼續道:“去年我們離開無雲城,血莊被人圍攻。他用的是九箭齊發!九箭齊發,你知道那是什麼嗎?那是宋濯的成名絕學!九發九中,一柄震天弓在手,萬敵退避!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 “世界之大,何奇不有?難道全天下只能他一個會?”寧卿急道。 “那你知道京外喬鎮有什麼嗎?”水經年冷笑:“是宋濯以前的護衛!三年前,宋濯就丟下他的護衛離開了天盛,他的護衛四處尋找他。後來聽到血莊主能九箭齊發的消息,馬上趕往無雲城,得知真的是沐凡射出的箭,他們立刻就跟來了天水。兩個月了,到現在還呆在喬鎮不願意離開!要不是證實了沐凡就是他們的主子,他們會待著不走?” 寧卿心微顫,淚水不住地往下掉,卻仍然搖頭:“他們在那裡過年……” 水經年被這死丫頭給氣得胃痛了,過年……連這話都說出來了!“還有慧蘋說,沐凡與宋濯的性格行事作風簡直一樣。” 慧蘋臉上一僵,她沒說一樣,她只說像而已。 “你說夠沒有?”寧卿清豔的小臉冷冷的:“說白了,你跟本就沒有實質的證據!你怎能靠自己的猜測和臆想而定他的罪!” “天下有這麼多巧合嗎?”水經年雙手一把握住她纖細的肩膀:“九箭齊發!雪貂!他的護衛,還有性格行事作風一樣!巧合嗎?” 寧卿被他晃得頭暈目玄,掙扎了好久才一把推開他:“可能他剛好就會九箭齊發,清風他們不過是懷疑而已,總不能他也養一隻雪貂就說他是宋濯!要是清風他們能證實,為何他們不認他?” 水經年聽著,喉嚨一甜,差點就嘔出一口血來! “水哥哥,不要再針對他了!他是我的丈夫!我不想再聽你說他的壞話。” “丈夫?你是覺得我多管閒事了嗎?”水經年一怔,只覺得心裡一痛。 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樣子,突然覺得真的很可笑,想到自己不顧病體,為她奔波勞碌了將近一個月,連一口飯都是在馬上吃的。而她呢? 水經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又不是你的誰,所以管不著你是不是?” “水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寧卿看著他的樣子,也難受極了,淚水就掉了下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對於我來說,是親人,是兄長。但沐凡,他是我的丈夫,你們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他真的只是沐凡,我也認了!但他是宋濯!你讓我怎麼跟他好好相處!”水經年咆哮道:“宋濯就是一個渣男!你說我是兄長,就算我得不到你,也不能看著你被他騙得連渣都不剩!” “他騙我幹什麼?世間美女千千萬,他妻妾成群,我寧卿算什麼?”寧卿幾乎尖叫出聲:“你不要再說他是宋濯了!再說,我就跟你翻臉了!” 寧卿說著猛地轉過身,上了馬車。馬伕立刻駕地一聲打馬而去。 “好,寧卿!你要跟我翻臉!那就翻臉!我偏要說他是宋濯!沐凡他就是宋濯!”水經年對著離去的馬車大吼:“寧卿,以後我水經年與你各歸各路,誰也不認識誰!我水經年以後再也不會管你寧卿!就算你被宋濯騙死,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馬伕越走越遠,但寧卿還能聽到他的聲音,心,又是氣又是痛,捂著耳朵都能聽見,忍不住就哭了出來。 直到她的馬車消失在拐角,水經年才像所有力氣被抽掉了一樣,撲通一聲仰摔在雪地上,狠狠地一拳砸在雪上,怒吼:“啊,她究竟被那個渣男灌了什麼*湯!” 他氣狠得直喘粗氣,那種難受勁兒,就算那次她要嫁給沐凡也沒有那麼難受痛苦。 這裡只離安寧園隔一條街。很快就到家了,但這次馬伕居然在門口就停下了車。 寧卿掀起簾子,只見沐凡身披豔紅披風,撐著油紙傘,手裡還提著一個燈籠,正站在門口,當看到她時,他那一雙普通平凡的眸子就亮了起來,浸滿溫柔暖和的柔光,痴痴然地看著她。 剛被水經年的話刺得鮮血淋漓冷冷的心,在看著他時,立刻被他的溫柔所融化,忍不住跳下馬車,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沐凡一把將她接住,緊緊地摟進懷裡,垂首吻去她的淚:“走,回家了。” 寧卿點了點頭,被他擁著進了屋。 屋裡有碳火,很暖和,沐凡把她的披風脫下來:“披風怎麼溼了?” 寧卿仍然眼圈紅紅的,低聲道:“摔了一跤。” 沐凡笑了笑,把她擁進懷裡,一邊摸著她的頭一邊說話,聲音帶著寵溺的微嘆:“娘子……你可是要成親的人了,怎還如此調皮。將來有了小寶寶可怎麼好?嗯,寶寶以後只能由為夫抱了。” 他輕喚一聲娘子,寧卿就甜到入心,聽他說寶寶,她就小臉升起一抹羞紅。越發埋在他懷裡不願起來。 沐凡低笑著去親她,寧卿躲了幾下,最後被他得償所願,親了好一會才退出他的懷抱:“我餓了。” “那吃飯。”沐凡一把將她抱起,走向飯廳:“今晚吃涮羊肉。” “不要,這個我最近吃膩了。”寧卿埋在他懷裡,撇了撇小嘴。 “那換上生魚煲,涮魚片。” “啊,這個好!我喜歡!”寧卿喜道,小腳在他的臂彎內晃了晃。惹得他一陣低笑。 吃了飯,寧卿就去洗澡。 浴房內,一大桶燙燙的熱水上面撒著花瓣,冒著蒸氣和花香。 寧卿脫了衣裳,抱著肩,上了小坐梯,白玉的腳趾沾了沾水,等適應了水溫,才整個人浸了下去。 一泡到熱水裡,她就身渾打了個激靈。 熱氣和花香不住地蒸上來,蒸得她小臉薰紅,頭暈目眩,腦子裡不由的又跳起傍晚時遇到水經年的場景,水經年說過的話。 他是宋濯! 沐凡是宋濯! 不會的!不可能! 她努力地壓制著,讓自己不要再想水經年和他的話,但無論怎麼壓也壓不住。 最後,她乾脆整個人都浸進熱水裡,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平靜一點。 不能呼吸,難受,肺裡嗆進水,很痛,但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她心中的痛。 就在寧卿整個人迷迷糊糊之際,外面響起各種亂七八遭的腳步聲和驚叫聲。 “姑娘,啊,你在哪裡?” “水裡!” “卿卿!”有人衝進來,一把將她從水裡給撈了出來。接著用暖和的棉被一裹。 寧卿噗地一聲吐出好些水來,睜開雙眼,只見沐凡看著她,眼圈都紅了,滿眼痛不欲生和擔憂。 “卿卿……你哪裡不舒服了?”沐凡緊緊地抱著她,臉埋在她的肩窩,聲音微啞:“不要嚇我,有什麼事兒跟我說,好不好?” 寧卿終於撐不住了,咬了咬辰,嚎哭出聲:“沐凡,你將來會不會變成另一個人?” “不會。”他緊緊抱著她:“我只是沐凡,永遠也是。” 他語氣堅定地道。 他不會再是宋濯,只會是沐凡!永遠也是!再過二十天,他這張平凡普通的臉就會成為他真正的臉。誰也揭不開。 他,只會是沐凡! 寧卿聽著,這才狠狠地鬆了口氣。 “在這裡你不高興嗎?”沐凡抱著她道:“我們成親後,就離開湛京,到哪裡都好,你愛經商,就找個沒人認識的小縣城做點生意。你要不想做生意,我們就找個安靜的村莊,買幾百畝良田,天天什麼都不幹,只收租子。好不好?” 寧卿緊緊摟住他的頸脖,含淚點頭:“好。” “乖。” “你不準騙我的。” “不騙你。” 要是那個慌言,是他整個人生,是永遠也揭不破的,那麼,就不再是慌言。 “人今晚抱著我睡。” “好。”沐凡點了點頭,然後抱著她,進了被窩。 寧卿閉著眼,直到他的呼吸均勻。就忍不住睜開眼。瞅著他的臉看。 白玉的小手,顫抖著去摸他的臉,又摸他的臉邊邊周圍。 摸了好一會,給縮回手,不是假的!這張臉! 寧卿鬆了口氣,然後閉上雙眼,這才睡了過去。 直到她睡了,沐凡才睜開雙眼,微微一嘆。突然想到了什麼,那一溫潤的眸子俱是寒冰,滿是殺意。 水經年攔截寧卿,不過是在安寧園隔一條街的地方。 他又內力深厚,耳力過人,把水經年與寧卿說的話都聽到了。 水經年,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甚至在卿卿面前揭露出來,這已經觸犯到了他的底線! 就算他的臉皮與臉將來完美融合,但只要水經年常在寧卿耳邊念哪他就是宋濯,長年累月下去,那麼卿卿一定會相信水經年的話! 所以,這個水經年留不得!一定要除之而後快! 如此想著,沐凡一雙利眸就眯了眯。 他回頭望了寧卿一眼。 寧卿正在熟睡,但眉頭卻緊緊地蹙在一起。沐凡垂首吻了吻她的嬌唇,然後點了她的昏睡**。 出了她的房間,他就回到自己的房,關上門,小松走過來:“公子,人可算回來了。” “嗯,在這裡守著,我出去一會。” “公子要去幹什麼?”小松跟了沐凡快三年了,是沐凡的心腹,自然知道沐凡心裡想的是什麼:“公子不會去殺了水經年吧。” “是要殺,但得借他人之手。讓水經年死得合情合理,讓卿卿想救也救不了。”沐凡道:“你守著,這事我親自辦。” 沐凡說著就從窗外跳了出去,直接掠到了水經年的炎王府。 水經年正喝得酩酊大醉,癱在床上像是死了一樣。 沐凡冷冷勾了勾唇,就去探他的炎王府。 炎王府守衛深嚴,狩一十個心腹更是武功高強,比起當年的清風幾人也不遑多讓。但比起沐凡,就跟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畢竟沐凡曾是名動江湖的魔頭,江湖上武功比他高的,不超一手數。 所以,沐凡想要在水經年家裡拿點東西,簡直是自出自入,輕如易舉。 沐凡摸索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找到水經年的“軍火庫”,從裡面順走了一柄機關槍。 綁了字條,直接就扔到了水經東臥室裡。 水經東正在摟著小妾睡覺,突然被東西砸醒,一看,這不就是父皇一直配在他的親兵身上的神兵嗎? 水經東又是激動又是歡喜,更加心驚膽跳。這東西,怎麼會在自己這裡?誰弄得來的? 如此想著,水經東就冒了一頭冷汗。這是父皇的神兵,要是被人知道在他房裡,會不會被父皇說他偷槍,意圖不軌?是誰要陷害他? 水經東嚇得立刻把槍給扔了出去,低頭一看,發現有一張字條。 上面寫著:水經年暗藏私槍。湛京二百里外,白驢山後山坡! 水經東看著,心激動得一跳一跳,白驢山後山坡?難道還有更多的?否則,就不會藏得這麼遠!說不定有一大批! 要是有了這批槍,他直接奪權都行! 不,一定沒有這麼輕易的事情!有人告訴他,那就有別的人知道! “誰?”水經東猛地推開已經半開的窗,但外面空茫茫的一個人也沒有。 水經東又推開門,當然,不可能找到人。 水經東立刻詔集幕僚,商量這事情去了。 商量了一夜,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去白驢山後山坡一探究竟。因為他們一致認為,先扳倒水經年才是正事兒,而那個人,定是水經年的仇人! 那批槍,反正,這麼大的餡餅在眼前,難度不吃? …… 水經年的槍庫裡只有他自己有鑰匙,他正沉浸在寧卿的事情,痛苦得連床也不想起了,哪裡知道自己庫裡有沒有少東西。 他說過不理寧卿,他自己也這樣賭氣,不管她!不管她!她喜歡被騙,就讓她被騙死算了! 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謊言,只要是謊言,總會有被揭開的一天!到時,她就知道錯了! 想到那個場面,水經年又是痛恨,又是痛快。但想到寧卿會很慘,又有些捨不得。 要是到時,連孩子都有了,那隻能痛不欲生了! “爺!”平興突然跑進來。 “滾出去!”水經年怒吼。他翻了個身:“別叫我!我什麼都吃不下!現在肚子還全是氣,氣都氣飽了!” “不是!”平興道:“奴才跟了你這麼多年,當然知道你氣飽了。” “不是就滾出去去!”水經年回頭瞪了他一眼。 平興脖子一縮:“是這樣的,無雲城有東西寄過來。” “無雲城?”水經年皺眉:“爺跟那裡的人一個也不認得,那邊也沒有朋友,什麼人會給爺寄東西。” “不知道啊,反正,有個包裹。”平興道:“爺拆開來看看。” 水經年一把搶過,三兩下就去扒,只見裡三層,外三層,包得可嚴了,水經年拆得快要冒火了,往地上一扔:“什麼破東西,丟了!” 平興一把接住,笑道:“包得這麼嚴,一定是稀罕玩意,爺不看,奴才看!” 說著不去拆,三兩下就拆開了,只見是一個小瓶子,還有一張紙條。平興一看,就激動地道:“爺,爺,是好東西啊!” “什麼好東西。” “快看!” 水經年不耐煩地搶過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天下無敵去妝水!任何人皮面具在它之下都無所遁形!――客棧上某偶遇路過的藍衣公子。 水經年一看,激動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我艹,這世上居然有這東西!那個藍衣男子,爺真是愛死你了!哈哈哈,宋濯,就等著爺潑你一臉卸妝水!”

第150章 潑你一臉卸妝水

現在,那讓她連想也不敢想的答案,居然被水經年直刺刺地說了出來!

慧蘋驚恐地望向寧卿。

寧卿怔了一怔。她站在雪地上,冷風吹得豔紅白兔絨的披風翻了起來,讓她有些冷。

她攏了攏自己的披風,然後望了望有些黑沉的天色:“天晚了,我走了。”

水經年等著她的反應,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幾個字,氣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聲音越發的冷:“喂,寧卿,我跟你說話呢!沐凡是宋濯!他是宋濯!你到底聽到沒有?”

“水哥哥,你是不是發燒發傻了?”寧卿微微一嘆。

水經年氣得一個倒仰,猛地翻身跳下馬,濺起一地雪花。

寧卿怔了怔,然後伸出手去碰他的額頭。

水經年見狀,大怒,一把握住她纖細嬌嫩的小手,咬牙切齒地道:“我沒病!你才有病!我說,沐凡是宋濯!你還要嫁?”

“唔,你捏痛我了!”寧卿痛得淚水都掉出來了,不斷地掙開他的鉗制:“你放開我!”

水經年見她掉淚珠兒,心裡一痛,手上,不自覺地一鬆。

寧卿猛地掙脫了開來,身子一個不穩,撲嗵一聲,摔到雪地上。

“姑娘!”慧蘋和春捲立刻走去把寧卿扶起來。

“寧兒……”水經年心中一痛,上前兩步。

寧卿就著慧蘋和春捲的手站起來,紅著眼瞪了水經年一眼:“我們走吧。”

水經年怔了一下,大怒,三兩步上前,一把將她翻過來,面對著自己:“沐凡是宋濯,你有沒有聽到?”

“你有病啊!”寧卿忍無可忍了,一把將他推開:“他就是沐凡!他怎麼可能是宋濯?你腦子是怎麼長的?上次就說他名字是假的,說他不是好人?那在你心目中,怎樣才叫好人?現在又胡說八道,說他是宋濯!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三年前!”水經年突然怒吼一聲。

寧卿心臟被他震得顫了顫。天越來越黑,因為冷,已無行人,只餘她馬車的一盞角燈。

“三年前,宋濯在天盛失蹤。再也沒有人見過他的蹤跡。不久後,無雲城就多了一個叫做血莊的勢力。你還記得那個什麼一隻寵物引發的血案嗎?他養了一隻雪貂,聽說你以前也養了一隻雪貂。現在你有看過他寶貝過那隻雪貂嗎?說白了,他以前不過是把當成你而已。”

寧卿聽著呵地一聲笑了:“拿一隻雪貂來當替代品?你真有病!難道人家就不能養一隻寵物嗎?”

說著轉身又要走,水經年一把拉住她,繼續道:“去年我們離開無雲城,血莊被人圍攻。他用的是九箭齊發!九箭齊發,你知道那是什麼嗎?那是宋濯的成名絕學!九發九中,一柄震天弓在手,萬敵退避!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

“世界之大,何奇不有?難道全天下只能他一個會?”寧卿急道。

“那你知道京外喬鎮有什麼嗎?”水經年冷笑:“是宋濯以前的護衛!三年前,宋濯就丟下他的護衛離開了天盛,他的護衛四處尋找他。後來聽到血莊主能九箭齊發的消息,馬上趕往無雲城,得知真的是沐凡射出的箭,他們立刻就跟來了天水。兩個月了,到現在還呆在喬鎮不願意離開!要不是證實了沐凡就是他們的主子,他們會待著不走?”

寧卿心微顫,淚水不住地往下掉,卻仍然搖頭:“他們在那裡過年……”

水經年被這死丫頭給氣得胃痛了,過年……連這話都說出來了!“還有慧蘋說,沐凡與宋濯的性格行事作風簡直一樣。”

慧蘋臉上一僵,她沒說一樣,她只說像而已。

“你說夠沒有?”寧卿清豔的小臉冷冷的:“說白了,你跟本就沒有實質的證據!你怎能靠自己的猜測和臆想而定他的罪!”

“天下有這麼多巧合嗎?”水經年雙手一把握住她纖細的肩膀:“九箭齊發!雪貂!他的護衛,還有性格行事作風一樣!巧合嗎?”

寧卿被他晃得頭暈目玄,掙扎了好久才一把推開他:“可能他剛好就會九箭齊發,清風他們不過是懷疑而已,總不能他也養一隻雪貂就說他是宋濯!要是清風他們能證實,為何他們不認他?”

水經年聽著,喉嚨一甜,差點就嘔出一口血來!

“水哥哥,不要再針對他了!他是我的丈夫!我不想再聽你說他的壞話。”

“丈夫?你是覺得我多管閒事了嗎?”水經年一怔,只覺得心裡一痛。

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樣子,突然覺得真的很可笑,想到自己不顧病體,為她奔波勞碌了將近一個月,連一口飯都是在馬上吃的。而她呢?

水經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又不是你的誰,所以管不著你是不是?”

“水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寧卿看著他的樣子,也難受極了,淚水就掉了下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對於我來說,是親人,是兄長。但沐凡,他是我的丈夫,你們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他真的只是沐凡,我也認了!但他是宋濯!你讓我怎麼跟他好好相處!”水經年咆哮道:“宋濯就是一個渣男!你說我是兄長,就算我得不到你,也不能看著你被他騙得連渣都不剩!”

“他騙我幹什麼?世間美女千千萬,他妻妾成群,我寧卿算什麼?”寧卿幾乎尖叫出聲:“你不要再說他是宋濯了!再說,我就跟你翻臉了!”

寧卿說著猛地轉過身,上了馬車。馬伕立刻駕地一聲打馬而去。

“好,寧卿!你要跟我翻臉!那就翻臉!我偏要說他是宋濯!沐凡他就是宋濯!”水經年對著離去的馬車大吼:“寧卿,以後我水經年與你各歸各路,誰也不認識誰!我水經年以後再也不會管你寧卿!就算你被宋濯騙死,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馬伕越走越遠,但寧卿還能聽到他的聲音,心,又是氣又是痛,捂著耳朵都能聽見,忍不住就哭了出來。

直到她的馬車消失在拐角,水經年才像所有力氣被抽掉了一樣,撲通一聲仰摔在雪地上,狠狠地一拳砸在雪上,怒吼:“啊,她究竟被那個渣男灌了什麼*湯!”

他氣狠得直喘粗氣,那種難受勁兒,就算那次她要嫁給沐凡也沒有那麼難受痛苦。

這裡只離安寧園隔一條街。很快就到家了,但這次馬伕居然在門口就停下了車。

寧卿掀起簾子,只見沐凡身披豔紅披風,撐著油紙傘,手裡還提著一個燈籠,正站在門口,當看到她時,他那一雙普通平凡的眸子就亮了起來,浸滿溫柔暖和的柔光,痴痴然地看著她。

剛被水經年的話刺得鮮血淋漓冷冷的心,在看著他時,立刻被他的溫柔所融化,忍不住跳下馬車,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沐凡一把將她接住,緊緊地摟進懷裡,垂首吻去她的淚:“走,回家了。”

寧卿點了點頭,被他擁著進了屋。

屋裡有碳火,很暖和,沐凡把她的披風脫下來:“披風怎麼溼了?”

寧卿仍然眼圈紅紅的,低聲道:“摔了一跤。”

沐凡笑了笑,把她擁進懷裡,一邊摸著她的頭一邊說話,聲音帶著寵溺的微嘆:“娘子……你可是要成親的人了,怎還如此調皮。將來有了小寶寶可怎麼好?嗯,寶寶以後只能由為夫抱了。”

他輕喚一聲娘子,寧卿就甜到入心,聽他說寶寶,她就小臉升起一抹羞紅。越發埋在他懷裡不願起來。

沐凡低笑著去親她,寧卿躲了幾下,最後被他得償所願,親了好一會才退出他的懷抱:“我餓了。”

“那吃飯。”沐凡一把將她抱起,走向飯廳:“今晚吃涮羊肉。”

“不要,這個我最近吃膩了。”寧卿埋在他懷裡,撇了撇小嘴。

“那換上生魚煲,涮魚片。”

“啊,這個好!我喜歡!”寧卿喜道,小腳在他的臂彎內晃了晃。惹得他一陣低笑。

吃了飯,寧卿就去洗澡。

浴房內,一大桶燙燙的熱水上面撒著花瓣,冒著蒸氣和花香。

寧卿脫了衣裳,抱著肩,上了小坐梯,白玉的腳趾沾了沾水,等適應了水溫,才整個人浸了下去。

一泡到熱水裡,她就身渾打了個激靈。

熱氣和花香不住地蒸上來,蒸得她小臉薰紅,頭暈目眩,腦子裡不由的又跳起傍晚時遇到水經年的場景,水經年說過的話。

他是宋濯!

沐凡是宋濯!

不會的!不可能!

她努力地壓制著,讓自己不要再想水經年和他的話,但無論怎麼壓也壓不住。

最後,她乾脆整個人都浸進熱水裡,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平靜一點。

不能呼吸,難受,肺裡嗆進水,很痛,但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她心中的痛。

就在寧卿整個人迷迷糊糊之際,外面響起各種亂七八遭的腳步聲和驚叫聲。

“姑娘,啊,你在哪裡?”

“水裡!”

“卿卿!”有人衝進來,一把將她從水裡給撈了出來。接著用暖和的棉被一裹。

寧卿噗地一聲吐出好些水來,睜開雙眼,只見沐凡看著她,眼圈都紅了,滿眼痛不欲生和擔憂。

“卿卿……你哪裡不舒服了?”沐凡緊緊地抱著她,臉埋在她的肩窩,聲音微啞:“不要嚇我,有什麼事兒跟我說,好不好?”

寧卿終於撐不住了,咬了咬辰,嚎哭出聲:“沐凡,你將來會不會變成另一個人?”

“不會。”他緊緊抱著她:“我只是沐凡,永遠也是。”

他語氣堅定地道。

他不會再是宋濯,只會是沐凡!永遠也是!再過二十天,他這張平凡普通的臉就會成為他真正的臉。誰也揭不開。

他,只會是沐凡!

寧卿聽著,這才狠狠地鬆了口氣。

“在這裡你不高興嗎?”沐凡抱著她道:“我們成親後,就離開湛京,到哪裡都好,你愛經商,就找個沒人認識的小縣城做點生意。你要不想做生意,我們就找個安靜的村莊,買幾百畝良田,天天什麼都不幹,只收租子。好不好?”

寧卿緊緊摟住他的頸脖,含淚點頭:“好。”

“乖。”

“你不準騙我的。”

“不騙你。”

要是那個慌言,是他整個人生,是永遠也揭不破的,那麼,就不再是慌言。

“人今晚抱著我睡。”

“好。”沐凡點了點頭,然後抱著她,進了被窩。

寧卿閉著眼,直到他的呼吸均勻。就忍不住睜開眼。瞅著他的臉看。

白玉的小手,顫抖著去摸他的臉,又摸他的臉邊邊周圍。

摸了好一會,給縮回手,不是假的!這張臉!

寧卿鬆了口氣,然後閉上雙眼,這才睡了過去。

直到她睡了,沐凡才睜開雙眼,微微一嘆。突然想到了什麼,那一溫潤的眸子俱是寒冰,滿是殺意。

水經年攔截寧卿,不過是在安寧園隔一條街的地方。

他又內力深厚,耳力過人,把水經年與寧卿說的話都聽到了。

水經年,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甚至在卿卿面前揭露出來,這已經觸犯到了他的底線!

就算他的臉皮與臉將來完美融合,但只要水經年常在寧卿耳邊念哪他就是宋濯,長年累月下去,那麼卿卿一定會相信水經年的話!

所以,這個水經年留不得!一定要除之而後快!

如此想著,沐凡一雙利眸就眯了眯。

他回頭望了寧卿一眼。

寧卿正在熟睡,但眉頭卻緊緊地蹙在一起。沐凡垂首吻了吻她的嬌唇,然後點了她的昏睡**。

出了她的房間,他就回到自己的房,關上門,小松走過來:“公子,人可算回來了。”

“嗯,在這裡守著,我出去一會。”

“公子要去幹什麼?”小松跟了沐凡快三年了,是沐凡的心腹,自然知道沐凡心裡想的是什麼:“公子不會去殺了水經年吧。”

“是要殺,但得借他人之手。讓水經年死得合情合理,讓卿卿想救也救不了。”沐凡道:“你守著,這事我親自辦。”

沐凡說著就從窗外跳了出去,直接掠到了水經年的炎王府。

水經年正喝得酩酊大醉,癱在床上像是死了一樣。

沐凡冷冷勾了勾唇,就去探他的炎王府。

炎王府守衛深嚴,狩一十個心腹更是武功高強,比起當年的清風幾人也不遑多讓。但比起沐凡,就跟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畢竟沐凡曾是名動江湖的魔頭,江湖上武功比他高的,不超一手數。

所以,沐凡想要在水經年家裡拿點東西,簡直是自出自入,輕如易舉。

沐凡摸索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找到水經年的“軍火庫”,從裡面順走了一柄機關槍。

綁了字條,直接就扔到了水經東臥室裡。

水經東正在摟著小妾睡覺,突然被東西砸醒,一看,這不就是父皇一直配在他的親兵身上的神兵嗎?

水經東又是激動又是歡喜,更加心驚膽跳。這東西,怎麼會在自己這裡?誰弄得來的?

如此想著,水經東就冒了一頭冷汗。這是父皇的神兵,要是被人知道在他房裡,會不會被父皇說他偷槍,意圖不軌?是誰要陷害他?

水經東嚇得立刻把槍給扔了出去,低頭一看,發現有一張字條。

上面寫著:水經年暗藏私槍。湛京二百里外,白驢山後山坡!

水經東看著,心激動得一跳一跳,白驢山後山坡?難道還有更多的?否則,就不會藏得這麼遠!說不定有一大批!

要是有了這批槍,他直接奪權都行!

不,一定沒有這麼輕易的事情!有人告訴他,那就有別的人知道!

“誰?”水經東猛地推開已經半開的窗,但外面空茫茫的一個人也沒有。

水經東又推開門,當然,不可能找到人。

水經東立刻詔集幕僚,商量這事情去了。

商量了一夜,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去白驢山後山坡一探究竟。因為他們一致認為,先扳倒水經年才是正事兒,而那個人,定是水經年的仇人!

那批槍,反正,這麼大的餡餅在眼前,難度不吃?

……

水經年的槍庫裡只有他自己有鑰匙,他正沉浸在寧卿的事情,痛苦得連床也不想起了,哪裡知道自己庫裡有沒有少東西。

他說過不理寧卿,他自己也這樣賭氣,不管她!不管她!她喜歡被騙,就讓她被騙死算了!

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謊言,只要是謊言,總會有被揭開的一天!到時,她就知道錯了!

想到那個場面,水經年又是痛恨,又是痛快。但想到寧卿會很慘,又有些捨不得。

要是到時,連孩子都有了,那隻能痛不欲生了!

“爺!”平興突然跑進來。

“滾出去!”水經年怒吼。他翻了個身:“別叫我!我什麼都吃不下!現在肚子還全是氣,氣都氣飽了!”

“不是!”平興道:“奴才跟了你這麼多年,當然知道你氣飽了。”

“不是就滾出去去!”水經年回頭瞪了他一眼。

平興脖子一縮:“是這樣的,無雲城有東西寄過來。”

“無雲城?”水經年皺眉:“爺跟那裡的人一個也不認得,那邊也沒有朋友,什麼人會給爺寄東西。”

“不知道啊,反正,有個包裹。”平興道:“爺拆開來看看。”

水經年一把搶過,三兩下就去扒,只見裡三層,外三層,包得可嚴了,水經年拆得快要冒火了,往地上一扔:“什麼破東西,丟了!”

平興一把接住,笑道:“包得這麼嚴,一定是稀罕玩意,爺不看,奴才看!”

說著不去拆,三兩下就拆開了,只見是一個小瓶子,還有一張紙條。平興一看,就激動地道:“爺,爺,是好東西啊!”

“什麼好東西。”

“快看!”

水經年不耐煩地搶過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天下無敵去妝水!任何人皮面具在它之下都無所遁形!――客棧上某偶遇路過的藍衣公子。

水經年一看,激動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我艹,這世上居然有這東西!那個藍衣男子,爺真是愛死你了!哈哈哈,宋濯,就等著爺潑你一臉卸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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