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他的罪
第151章 他的罪
“爺,有使用說明!”
“噢,天啊!那哥們真貼心,不但給我準備卸妝水,還順帶使用說明。不說了,等爺事成後,必回去無雲城跟他拜把子!”
水經年接過平興遞來的一張紙,一目十行:“準備一盤溫水!把一半瓶藥放倒進去,密封七天七夜!”
平興立刻準備了一盤熱水。水經年把緊張地把半瓶子藥水倒進了,只見那盤水只砸出一個小水花,就沒反應了。
水經年臉僵了僵:“怎麼只出一個小水花,連煙都沒冒,更別說有什麼效果了。”
“爺,那還潑不潑?”平興說。
“當然潑!”水經年咬牙道。“快把水封起來,放到密室裡!這麼大一盤,總潑得中的!這盤潑不中,咱還能再弄一盤!”
……
這幾天,水經年仍然以病為由,請假在家,水經東卻一大早,就向文宣帝請旨到白驢山五里外的烏頭山剿滅那裡的一窩山賊。
那窩山賊為禍已久,半年前被官府打壓下去,今年,居然又出來為禍,以前也就小打小鬧,但兩天前,卻殘忍地屠了半個村莊,文宣帝大為震怒。
水經東請旨,文宣帝立刻恩准。
水經東雙眼微閃,帶了兩百兵馬出京。
一批兵馬走在官道上,水經東的幕僚道:“王爺你帶著兵馬去剿滅山賊,而屬下即另帶人找那批東西。找到後暗中通知王爺,王爺回程時帶著兵馬路過,說是休息,那就順理成章地發現那批東西了。小的會先在那裡放下炎王的東西。而且炎王既然把東西放那裡,一定有人嚴加看守,我們抓了人可做人證,屬下就不信,在那人身上找不到更多證據。”
水經東鷹眸閃過嘲諷的冷光:“水經年,這次再扳不到你,本王就不叫水經東!對了,壽三那傢伙,記得讓他好好逃跑。”
“這是當然的。壽三這種人,還有大用處。”幕僚道。
壽三,是烏頭山山賊的二當家,早就不甘被大當家壓著。水經東收買了壽三,讓壽三慫恿大當家屠村。
這才有了此行的理由。因為他要讓事情更順理成章,沒得最後原本是他的功勞,卻被文宣帝歸到那個不知是誰的人身上。
……
七天七夜之後,水經年的藥水總算準備好了。
打開密室的門,平興第一個跑了進去,要爭先捧著盤子出來,一摸到盤子,就驚了:“神了,這冰天雪地的,開水出來這麼久都涼了,但這水放在密室七天天夜,還像開始一樣熱乎。”
水經年雙眼一亮,總算見識到這藥的不凡:“說明絕對有藥效!這麼神的東西,以後找那藍衣男子要上一車,將來泡熱水澡就不怕水冷了。”
說著鬆了一口氣,剛才還老擔心沒藥效,現在想來,應該能行的!
水經年情緒激昂:“走走,咱們現在就去潑他一臉!這麼大盤,扛好,別灑了!艹,平興你這軟腳蝦別碰!狩一來!”
水經年立刻與狩一等人上了馬車,朝著安寧園而去。
離寧卿與沐凡大婚還有兩天時間,整個安寧園都很忙,一邊忙著佈置安寧園。一邊又要另抽人手去打掃沐凡買在主街的婚房。
寧卿與沐凡正在選婚宴所用的菜色。還有龍鳳對聯,沐凡親自動筆寫。
那邊小松就向他打眼色,沐凡廣袖一晃,就沾到了墨,笑著摸了摸寧卿的頭,就說回房更衣。
回到房,小松道:“水經東一行人已經剿滅白驢山二里外的一窩山賊,正趕往五百里外的白驢山。”
白驢山離湛京不過是五百里路程,這樣的大雪天,趕路的話兩三天就回來了。要是這幾天鬧出水經年私藏槍支一事,怕寧卿也沒心情成親了。
沐凡挑唇笑了笑:“時間剛好,等他找到私槍,回到湛京,我與卿卿早就成親了。”
要是在成親前鬧出水經年私藏槍支一事,怕寧卿沒心情成親。沐凡,早就知道水經東不會放過一個貪功的機會,定會用藉口外出,也算準了時間。
三年來,他一直默默關注著寧卿的動向,最初那年,水經年沒在別的方面幫到寧卿,老躲到一邊不知在幹什麼,他好奇,就暗中觀察水經年。9; 提供Txt免费下载)
發現他在做槍。不得不承認,水經年是個天才,居然能做出這種絕世神兵。
因為他關注著水經年這個情敵,所以才發現水經年在白驢山藏了一批私槍,不多,兩百餘把!但這兩百餘把槍,都上了彈藥的話,直接就可以逼宮拿下帝位。
但水經年卻無心帝位,不讓這些絕世武器大批出世,這也是水經年的聰明之處。
以水經年這種制炮造槍的技術,要是再懂權謀的話,稱霸整片大陸,統一五國,都不是問題!但水經年偏偏不懂權謀!就算真讓他用暴力打下這片天下,當上皇帝,也會被人用計拉下馬,智取其造槍技術。但不為帝,就會落得過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悲慘下場!
所以,水經年的做法很聰明,不讓自己陷進那樣的境地。
既然這種東西不適合出世,那就永遠不要出世吧!只要水經年這個製造者死了,他再潛進宮毀了那批東西,那種兵器就是曇花一現。
……
寧卿正在煩惱大冬天的海鮮不多,想法子從哪邊弄點回來。
“咱們沒有做海鮮的鋪子,這種鋪子,天水也少。”慧蘋道。
“找蘇豐。”寧卿道:“他的五海記路子廣著。”
“蘇公子坑錢。”慧蘋臉黑了黑,“一定會趁機打劫點什麼。”
寧卿沉默一下:“他要打劫什麼就讓他好了。”
既然水經年與沐凡相處不了,那就讓他們不碰面,距離產生美。正如沐凡所說,她不想在湛京呆了,找個村莊住下,收租子算了。
春捲很煩惱:“郡主,不請王爺嗎?”
“我已經給他遞過帖子了,他生我氣呢。”寧卿說著有些失落。
她成親,她最想得到的是水經年的祝福,誰不來都可以,只想得到他的祝福。寧卿又想到水經年的話,心一陣刺痛。
何媽突然走進來:“郡主,王爺來了。”
寧卿一怔,聽到水經年主動上門,心裡一酸,眼眶就一熱,他主動上門,是接受沐凡了嗎?寧卿鬆了口氣,很是歡喜,站了起來,正準備出去。
水經年已經走了進來了。
“水哥哥,你……”寧卿走上前,接著就是一怔,因為水經年臉色正不是很好。“你來了,快坐。”
水經年一路進來,只見整個安寧園已經門窗和燈籠已經貼滿了囍字紅色窗花,等到明天晚上,連大門外和兩邊燈籠都會掛上。後天她就會出嫁。
想到這,水經年那興奮的心情立刻陰沉了下去。
“他人呢。”水經年冷冷道。
“你找他幹什麼?”寧卿早覺得到他的不對勁兒,他看樣子,並不是來和好或是祝福的,而是來打架!
“我找他還不行嗎?”水經年見她居然警惕自己,就氣不打一處出。
來時,他不斷地勸自己,沉著氣,不要再跟她吵了,沒必要,一盤水潑過去,那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但看到她的維護,他的脾氣就控制不住上來了。艹,控制不控制都一樣,反正都是一盤水的事兒。
“水哥哥,你心情不是很好,還是先回去吧。”寧卿直接下逐客令。
水經年掃了她一眼,轉身就走,寧卿一驚,因為水經年的方向正是沐凡房間的方向。
寧卿心下一沉,立刻攔住他,冷聲道:“我不想再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跟你吵架!你讓他滾出來!”水經年幾乎怒吼出聲。
“你不想跟我吵架,就想跟他打架嗎?”寧卿氣得胸口直起伏。
“你!”水經年大怒,“宋濯,有本事就滾出來,不要躲在一個女人後面!”
“我說了他不叫宋濯!”寧卿大怒,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紅著眼圈一把推開他:“你走!你上次不是說咱們各走各路嗎?不是說我死你也不會看我一眼嗎?你還來這裡幹什麼?你滾!”
“寧卿,你居然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水經年美豔的臉一沉,那雙桃花眼布眼血絲。
“是你先挑事兒!”寧卿氣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我嫁給誰幹你什麼事兒?你要是有心來祝福,我歡迎你,但你來挑事兒,就給我滾出去!”
慧蘋白著臉搶聲道:“王爺,請回吧。你要是為了她好,就祝福她。她過兩天就要大婚了,那是姑娘心甘情願的事情,她很快樂,也會很幸福!王爺,奴婢知道你是為了她好,但有時你認為是對她好的東西,她未必喜歡。你怎麼就不能站在她的立場,為她著想一下,尊重一下她的意願?”
“意願?她還沒長大!”水經年冷聲道:“她才幾歲,十六歲,懂什麼!這麼中二腦殘的年紀,還不是被人給騙了去!將來有得她痛苦後悔的時候!寧卿,我拿著良心對你,你卻當成驢肝肺!”
“對對對!我就是中二腦殘,你說得對,我把你的良心當驢肝肺了!我不識好歹,那你不要再理我啊!反而我就是這樣的!”寧卿哭道。
“姑娘,不要說氣話兒……”慧蘋連忙拉架。“有些話,說錯了就收不回去!”
“王爺,冷靜!冷靜點!反正都是一盤……咳,何必吵架,傷了情份!”平興也急忙勸。“有什麼事情,大家坐下來慢慢說!唉,把沐凡也叫出來,大家好好溝通溝通,沒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
“不讓見!”寧卿道:“一見面他就想打架!”
“滾開!”水經年一把甩開平興,說著就要繼續往裡衝:“宋濯,有本事就滾出來,不要躲在一個女人後面!”
“水經年,你有種不要欺負一個女人!”沐凡已經聽一聲響,沉著臉疾步走來。
“好你個宋濯,終於敢出來了!”水經年猛地要往前衝。
“你不要過去!”寧卿張開雙臂就是一攔。
水經年正火上來,一把就拔開寧卿。
寧卿一個重心不穩,撲通一聲就摔到了雪地上,慧蘋大急:“姑娘。”一把將寧卿扶起。
沐凡見水經年居然欺負寧卿,大怒,一掌就朝水經年拍去。
狩二等人見狀,大驚,錚地一聲齊齊拔出劍來,朝著沐凡就刺過去。
沐凡冷冷一笑,豔紅的廣袖一甩,一陣雄厚的內勁就橫掃而來,狩二等人剛襲到他面前,突然就被掀飛了出去。
沐凡變了個路數,直取水經年。
寧卿大驚,立刻朝水經年撲過去,尖叫一聲:“沐凡住手!”
沐凡被逼得生生收息,內勁突然反噬,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快散了一下,喉嚨一甜,生生把一口血嚥了回去。
“宋濯,償一償爺的卸妝水!”水經年猛地揣起盤子,要衝沐凡潑去。
沐凡武功高超,何等靈活,身子一側就能避了開去,但他雙眼猛地一睜,因為水經年那盤水居然朝著寧卿潑過去。
沐凡心裡一緊,腦子一白,身子條件反射地猛地撲了過去,把寧卿緊緊護在懷裡。
嘩啦一聲,那盤無色無味的溫水,就兜頭潑了沐凡一頭一臉,滿身*,而寧卿,卻連衣角都沒溼一點。
“啊!”寧卿大叫,血紅著眼瞪著水經年:“你幹什麼?”
“爺要幹什麼?當然是揭他老皮!”水經年指著沐凡冷笑。
“你有病啊!”寧卿幾乎要尖叫出聲:“你……”
“你看,他皮要掉了!”水經年呵呵笑出聲。
寧卿一怔,回身看沐凡。
沐凡痛苦地閉上眼,手不由自主地捂上自己的臉,臉,好痛!真的好痛!
他的臉痛得像是被慢慢一層層地撕扯下來一樣,痛得牽動頭部神經,不斷地拉扯,似要把整個腦袋的神經都拉下來一般。臉上,就像被千萬只毒蜂蜇一樣,發麻,發癢,各種撕扯!
比起他初初戴上面具時的感覺還要痛楚千萬倍!
就算他三年來每時每刻都遭受著,早就習慣了那種撕心般的痛,也不及現在的千份之一!他原以為自己的痛覺神經早就麻木了,但現在……
即使是意志堅定如他,也痛得眼前直髮黑,腦子一陣陣麻木,幾乎失去意識,恨不能死過去。
但他不斷地讓自己保持著最基本的清醒,因為卿卿在這裡!
即使現在他痛得幾乎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但他還是知道,他的臉皮,再也保不住了!不知水經年是哪來的藥,居然會破了冥山老妖的換臉之技!
不能讓她知道!絕對不能!
他已經傷了她那麼多次,又騙了她這麼久,她再也不會原諒自己!
他再也不能跟她在一起……
“公子!公子!”小松奔了過去,臉色大變,公子的臉皮……
他已經痛得跪到雪地上了,一手捂著臉,垂著頭,那如瀑如絲的長髮垂下來,幾乎擋著他的臉。但水經年那一盤水,把他的頭髮都沾溼了,還能看到他的臉。
寧卿腦子一白,幾乎不會思考了,因為她看到沐凡下巴邊沿,慢慢地浮起一張臉皮。那種模樣,就似現代的女子敷面膜,後來過了時間,面膜乾透,慢慢地從皮膚浮起來的樣子。
但他正用手捂著,才沒掉下來。
不會的……不會這樣的……不!不可以!
寧卿青著臉,步步後退。
“宋濯!露出你的真面目!不要再騙她!”水經年猛地上前。
小松立刻上前要擋。但小松只擅醫術,擅輕功,武功甚至連水經年都不如,一下子就被水經年撂了出去。
水經年一把就揪著沐凡的臉上已經徹底浮了起來的臉皮,猛地一扯,那張普通平凡的臉皮就被扯了下來。
露出了屬於宋濯那清雅絕色的臉來。雖然眉上,臉頰邊沿被撕出了血,但還能看得出,那是一名絕色男子。
狩一和春捲等沒見過宋濯的都倒抽一口氣,狩一他們早聽說這過宋濯是一名絕色男子,但當親眼所見,仍然驚豔得回不過神來。
小松也是很驚豔。他侍侯了宋濯將近三年,一直知道宋濯的臉是假的,但看慣了那張普通平凡的臉,突然看宋濯這樣的絕色,那反差,驚得他都不敢認這個主子了。
慧蘋直接側過頭,都不敢看了。
寧卿小臉白得毫無血色,身子一晃,慧蘋急忙扶著她。
臉皮被揭下來,痛楚慢慢退去,宋濯仍然跪坐在地上,捂著臉拼命地**著,垂著頭,雙眼緊閉,如瀑的墨髮垂在兩邊,映得他華光爍爍,美若華舜,如絕望淒厲豔鬼。
久久,他才扶著小松,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寧卿,聲音沙啞:“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寧卿清豔絕色的小臉已經毫無表情,冷得似是沒有生命的絕豔冰雕:“永遠也不會原諒你,一輩子!”
宋濯深深閉上眼,淚水就滑了下來,聲音哽咽:“再過兩天,我們就成親……”
“婚禮……取消!”
說完,她就轉過身,一步步地往外走。
“卿卿……”
“立刻,滾!”她毫無溫度和生氣的聲音傳來:“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永遠!”
她的身影消失在園子,宋濯噗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身子一歪。小松大驚失色,立刻拉住他:“公子!”
“走……”
小松眼圈一眼,淚水就掉了下來:“可是公子,你的痴情蠱……”
“走……”宋濯捂著胸口。
只覺得心一陣陣的痛。痴情蠱,要發作了!
本就差不多時間要發作的了,蠱是有她的血孕育而成,她還恨了他!所以,現在已經開始發作了!
痴情蠱,是他當著她的面放進身體的,但她現在卻如此果決地讓他走,他的生死,她早就不在乎……
他傷她如此之深,一次又一次,當初不斷地逼迫她,傷害她。現在,又用一個假的身份欺騙了她的感情。
都是他的罪!
水經年望著變得空無一人的園子,看著剛才寧卿的樣子,這並不如他心裡所想的一樣痛快,但他是真的鬆了口氣,宋濯終於走了,再也不會有人傷到寧兒。
今天早上,安寧園還密羅緊鼓地準備著郡主大婚事宜,但中午,突然向外宣佈,婚禮取消!
沒有解釋,也沒有藉口,就這樣突然取消了!
湛京的人都好奇地想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向安寧園打探,卻沒人知曉是怎麼回事,只見安寧園的人把窗上和門上的雙喜全都撕了下來。
佳柔郡主聽到這個消息,驚了驚,連永順大長公主也暗暗好奇。佳柔郡主去安寧園找寧卿,但卻被慧蘋說是生病了,誰也不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