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認罪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4,954·2026/3/24

第153章 認罪 寧卿心一扯,就掀了被子,趿了鞋子一下子跑出了木屋。 宋濯大驚,也不顧身上的傷勢,立刻就扯了披風,跑出去,把寧卿整個人都裹住。 寧卿抹了淚,見他只穿著單薄的中衣,外面還冰天雪地,她又有些心疼。轉身回了屋,躺在床上閉上了眼。 宋濯摸了摸她的頭,垂首要親她,寧卿小臉一轉,不讓親。 寧卿閉著眼,不理他。 他沒有再親她,也沒有抱她,卻拉起她烏黑的髮絲。 寧卿睜開眼,只見他拉著她一綹青絲,手裡又拿著一撮,然後把它們放在一起。 宋濯道:“這是你的。” 寧卿一怔。 昨天晚上跟他拜堂後,她給他整理衣衫,發現他懷裡有個錦囊,裡面有一綹用紅繩綁著的青絲。她摸了摸,那是兩個人的頭髮。一個的髮質,是宋濯的。 那另外一個呢? 古語有云,結髮為夫妻。常常是新婚夫妻新婚當晚,都會被喜娘剪下青絲,再用紅繩綁在一起,放在紅色的錦囊裡,意為結髮夫妻的意思。 一綹頭髮是宋濯的,那另一綹就是程玉華的! 她就想,也許不是他做的。很可能是程玉華見他退親,含淚求的事情,說什麼這是最後的心願或是補償,拿二人的髮絲用紅繩綁著,放在一起,也算是做了夫妻。而他最終選擇了她,沒要程玉華,但他到底與程玉華有過一段,念及舊情,就答應了。 為此,她發了整晚的呆,她,是不是來錯了? 但現在,他突然說,這頭髮是她的! 寧卿整個人都懵了:“我不信。” 宋濯一把將她撈起來,抱進懷裡:“真是你的。” “我從沒給過你的頭髮。”寧卿道。 “有。”宋濯說:“那次,你走時……在上京外的私宅裡……” 寧卿怔了怔,慢慢回憶起來。三年前,她身受重傷,從他身邊經過,他伸手,接住了她一綹髮絲,她揮刀就割下。 那段記憶太痛苦了,她從來都不會回憶,也從不會想起。 但宋濯卻常常想起。 “我忘記了……”寧卿低聲道。 “忘記了就忘記了,不要想。”宋濯垂首,輕吻她的眉心。那些痛苦,讓他一個記住和承受就足夠了。“自那時起,卿卿就是我的妻子。” 寧卿心裡一酸:“我若不嫁你?” “那也是我的妻子。” 那時,他曾一度自暴自棄過,真的想放她自由。她既恨他,他就再也不接近她。恩愛兩不疑,結髮為夫妻。不論她在哪裡,將來是否嫁人,她都是他宋濯此生唯一的妻子。 自離開上京,他就追到了天水,默默地看著她。最終還是忍不住,想與她再次有交集。 但他又想起她離開時所說的那句:從此形同陌路,相見不相識,相遇兩不知。 他連靠近她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他只能捨棄自己的身份,即使變成另一個人,也想要跟她在一起。 直到現在,他能夠再次光明正大地以宋濯的身份抱著她,他還覺得如此不真實,是在做夢。但願此夢,永生不醒! 寧卿也想到了他裝成沐凡的樣子,哼一聲:“你說,你裝成另一個人而已,你都裝不好,破綻百出。” 宋濯道:“裝得太好,卿卿不喜歡。” 寧卿一噎:“胡說!” “人家才不是小騙子!”寧卿氣急,要推他,但又怕碰到他的傷口,不敢用力。 “你就是,快承認,小騙子。”他把她按到床上,鼻子蹭著她的鼻子,然後又親她的頸脖。 寧卿被他欺負得快要哭了。 宋濯沒有再做過份的時候,只狠狠親了她一回,就放開了她。 自從,寧卿再也沒敢說過他是騙子了。 宋濯在崖底休養了五天,就上到了烏淮寺。 宋濯讓清風不知從哪又弄了張人皮面具來,這次是普通的人皮面具。貼上後,又是沐凡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樣貌了。 寧卿看著就是一噎,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從揭破身份後,寧卿再也無法直視這張臉。 但宋濯不戴面具,可不能再住她家了。否則,她家長住男人,算什麼? 等寧卿扶著宋濯回來,全府的人臉色都僵了僵,這是和好了? 春捲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了。因為當時宋濯被揭,她也在場,她只瞪著宋濯的臉看,她記得那是一名絕色男子。 春捲抬頭,視線第一時間就是被宋濯所吸引,只見他一身紅衣,天姿絕色,容貌華麗,讓人久久收不回視線。 她原本以為水經年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現在再看宋濯,容貌平分秋色,但氣質和氣場卻凌架於其上,讓人一眼驚豔。 “郡主,你可回來了。”春捲這才收回視,急道:“王爺被抓進了大牢!” “你說什麼?”寧卿大驚:“水哥哥坐牢了?怎麼回事?” “好像是說王爺私藏火槍。”春捲道。 宋濯臉色一沉。 “七天前,也就是郡主走後,瑞王水經東被殺的消息被傳來,皇上震怒,讓人下去設查。後來瑞王的護衛,有一個身受重傷,僥倖沒死,護衛說他們發現了白驢山上有一批私槍,正趕著回京交給皇上,突然被人襲擊。瑞王就是被那人殺死。現在那批私槍也不知去向。那護衛說,那批私槍說是炎王殿下的。” “皇了震怒,立刻就把王爺押到了天牢。郡主,皇上是不是懷疑瑞王是王爺殺的?”春捲急得直掉淚。 宋濯臉色不好。想不到,還有漏網之魚!當時他身受痴情蠱的折磨,渾渾噩噩的,居然讓一個人活著回去了! “那咱們快進宮,找姚貴妃去。”寧卿道。 “卿卿。”宋濯拉著她的手。“你過來,表哥給你說些事。” 宋濯把寧卿拉著回了房。 “何事?”寧卿只往大門望,恨不得現在就飛進宮。 “水經東是我殺的。”這事,他不能再瞞她。 寧卿眼前一黑:“你殺他幹什麼?” “那批槍是水經年的,我讓水經東發現這件事。” 寧卿腦子一懵,掉下淚來:“你幹嘛要這樣做?” “他要揭我的面具。” “那也不能殺他!” “我怕失去你。對我來說,你比我的命重要。你說我對他有歹意,但他何曾對我沒有歹意?” 寧卿沉默。 “況且,他是一個皇子,還有姚貴妃在,文宣帝對他向來寵愛。就一批私槍,他死不了。只會被打一頓,發配到某個封地,無詔不得回京。死不了!我不想他搞破壞,讓他滾得遠遠的!” 宋濯又不是傻的,要是一下子把水經年給害死了,寧卿還不哭死。他不想看到她哭。只能讓水經年滾得遠遠的。 但水經東想除掉水經年,一定會在去封地的路上設局埋伏,至於能不能活著到封地,就看水經年自己的本事了。 “但現在……還攤上了殺害水經東一事!還不被處死!”寧卿說著就掉淚。 “不哭,表哥解決。”宋濯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寧卿抽了抽鼻子,心頭的大石總算放了下來。只要是他想出面解決的事情,一定能解決的。 “你乖乖的,咱們先吃飯好不好?”宋濯說著摸了摸她的頭。 “不好,我想去牢裡看水哥哥。”寧卿咬著辰。 “不讓看的。”宋濯抱著她:“乖乖在家裡待著,你找姚貴妃也沒用。來,先吃吧。你不吃好,表哥沒力氣救人。” 寧卿被他逗笑,卻不笑,瞪了他一眼,只得坐下來吃飯。 他專夾她喜愛的菜,她還是吃不下。他就拿著湯匙,非要喂她。硬生生逗得寧卿吃了一大碗米飯。 到了夜晚,她去找宋濯,但宋濯卻不在房裡。 寧卿心裡微驚,不知他這麼晚出去幹什麼。 寧卿只得回房睡覺,但哪裡睡得著,直到三更天,皇宮那個方向突然火光沖天。鑼鼓聲直響。 寧卿一骨碌爬起來,擔憂地望著皇宮。 第二天一早,寧卿起後又跑去宋濯的房間,但宋濯還沒回來。寧卿急得眼圈都紅了。他身上還有傷,居然闖皇宮! “慧蘋,快去打探下,昨晚皇宮發生什麼事了?”寧卿道。 “郡主不必打探了。”小松一拐一拐地走來:“公子昨夜帶著人去宮裡拿些東西!” “他現在還沒回來。”寧卿心直哆嗦。 “公子有傷在身。要是沒傷的話……”小松說:“放心,公子帶的,是以前血莊上的高手。而且有所準備,公子從不打無把握的仗!” 寧卿只能點頭。 不到中午,寧卿就聽到消息了,說昨晚宮裡的彈藥庫失竊!共十箱彈藥被偷! 不一會,清風回來傳信:“世子安好,但現在風頭正緊,生怕連累了郡主,避了出京。” 寧卿聽著,這才安下心來。只擔心著水經年案件的理展。 “宮裡還在早朝吧,我們進宮去看看。”寧卿道。 “姑娘最好找永順大長公主一起,她宮裡人脈廣。”慧蘋道。 “對。” 寧卿立刻去找永順大長公主。永順大長公主也關心水經年,就與寧卿和佳柔郡主一起進了宮,往某個妃嬪宮裡小坐,讓太監不斷地打探朝堂的情況和進展。 文宣帝今天的早朝,直吵到中午還沒下朝,大臣們連午飯都在宮裡吃,吃完再回殿裡繼續吵。 姚貴妃直接哭得稀里嘩啦的:“皇上,你說那批槍是年兒的,搶回槍殺人的也是年兒。那批槍足有兩百把!現在彈藥也齊備了!要是真是年兒做的,現在早就用槍支橫掃過大牢,把年兒救了出來,臣妾冒死說一句,要是年兒真有不臣之心,現在已經逼上來了……” 文宣帝瞪了姚貴妃一眼,但心裡卻是一凜! 對,要是那批槍真在水經年的人手裡,昨夜失了的那批彈藥。等槍上了彈藥,直接可以逼宮!何需還待在牢裡! 況且,要是這批槍真的是水經年的,水經年自己就有造彈藥的技能,何需一直藏著,直接逼上來,現在坐在這龍椅上的,恐怕就是水經年了! 現在他該擔心,那批槍究竟在誰手裡才對! 寧卿得知文宣帝的反應,不禁暗暗感嘆,宋濯果然是宋濯,手段向來這般高明!不從水經年身上下手,也不從水經東方面和那個護衛下手,直接偷十箱子彈!立刻就把水經年給洗白白了! 文宣帝立刻讓太監去大牢裡傳水經年。 水經年得知案件進展,臉色就是一沉。拳頭緊握。 自被打入大牢,水經東的護衛說搶槍殺人的是一名紅衣絕色男子,他就知道那個人是宋濯! 他想洗脫嫌疑,但卻不能說那人是宋濯,否則他沒證據,別人會說他失心瘋了。況且宋濯與寧卿有過一段,皇上是知道的,要是供出是宋濯,那麼寧卿就會受到傷害。 現在,聽說昨晚彈藥失竊,寧卿又與宋濯和好,他就猜,這是宋濯做的! 然後串聯起來,很可能,這場戲本來就是宋濯一手導演出來的! 水經年很快就上了朝堂,跪了下來,神情呆呆的:“兒臣叩見父皇。” “年兒……”文宣帝皺了皺眉,最後一嘆:“現在已經查明,事情並非你所為,藏槍和搶槍的另有其人,這兩天委屈你……” 話還沒說完,水經年突然說:“父皇,那批槍確實是兒臣藏的!” 這話就像一個炸彈一樣,一下子把整個大殿炸開了窩,姚貴妃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好不容易才洗涮的罪狀啊,這個白痴居然又攬到了身上! “年兒,你不要胡說八道!”姚貴妃立刻驚叫起來。 “住嘴!”文宣帝怒喝一聲:“來人,把貴妃拉下去!朝堂不是女人應該出現的地方!” 剛才也是事態緊急,而姚貴妃又說到情理之中,他才容她待在朝堂上。 兩名太監立刻把姚貴妃往下拖,姚貴妃還不住地尖叫:“皇上,年兒他失心瘋了!他腦子進水了!他一直都不著調,皇上你是知道的!” “怎麼回事?水經年!”文宣帝越聽越糊塗了:“也是你殺的東兒?” “我只藏了槍,其他,與我無關。搶槍和殺人不是我!”水經年冷冷道。 他不需要宋濯救!害他一次,再救回來,宋濯以為自己是誰?是神嗎?誰都任他操控! 他可不像寧卿那麼傻,打了這麼大一巴掌,隨便給個甜棗,就千依百順了! 水經年只閉著眼,不管大臣如何爭辯。 最後文宣帝還是信了他的話,他只藏了槍,沒有殺人和搶槍。 但只藏槍這一條,已經觸犯了文宣帝的大忌,但水經年藏了這麼一大批槍,卻沒有動靜,似是沒反心,但要是他沒反心,為何又要藏槍? 而且,現在,那批槍還不知所蹤,要是被誰拿來威脅到他的皇位,可怎麼辦?一切錯,都歸到水經年頭上。 最後被判仗責五十,鞭刑三十。再收回在廣南的富饒封地,另賜了苦寒荒涼偏遠的西北為封地,發配西北,無詔不得回京。 水經年謝了恩,就出去領罰。 寧卿聽到這消息,整個人都呆住了,忍不住掉下淚來。 “他是不是傻了?”永順大長公主道:“明明已經洗脫了嫌疑,為何自己又要認罪,還撞到槍口上,這不是找罪受嗎?” 寧卿知道為什麼。水經年到現在還無法釋懷和原諒她。 這是宋濯犯下來的,也是因她而起。這本不應該是水經年承受的。他這是在報復她嗎? 至少,不能受皮肉之苦!五十大板已經去了半條命,再加三十鞭型,想活都難! 就算僥倖能活下來,去西北路途遙遠,又大冷天的,一個處理不好,說不定就死了。 “卿妹妹,你去哪裡?”佳柔郡主道。 “我去求皇上。” “你瘋了?”佳柔郡主道:“現在那批槍不知去向,皇舅舅正暴怒,誰去求都沒用,而且還會被責罰。” “有用的。” 寧卿說著就快步出了門。 文宣帝正在書房裡,寧卿想見文宣帝,但小太監直襬手,他可不敢通傳。 寧卿就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那小太監一看,雙眼就亮了,這居然有一萬兩銀子!早知道這位寧郡主有錢,沒想到一出手就這麼大方! 小太監道:“我只給你通傳一句。”說著就進去了:“皇上,倩婷郡主想見您。” 文宣帝正煩躁,一聽,就大怒:“讓她滾回去!” 文宣帝生水經年的氣,而寧卿是水經年帶回來的,與水經年關係親得像親人一樣,她一來,文宣帝就知道是給水經年求情了。 寧卿在外一聽,就咬了咬唇,她早知道文宣帝不會見她,但她一定要見。 寧卿見兩邊侍衛沒防備,進接就走了進去。嚇得那個還沒退出去的小太監臉色一白。 文宣帝看到寧卿,大怒:“大膽寧卿!居然無詔面聖,你想作反?” “臣女知罪。”寧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文宣帝磕了個頭。

第153章 認罪

寧卿心一扯,就掀了被子,趿了鞋子一下子跑出了木屋。

宋濯大驚,也不顧身上的傷勢,立刻就扯了披風,跑出去,把寧卿整個人都裹住。

寧卿抹了淚,見他只穿著單薄的中衣,外面還冰天雪地,她又有些心疼。轉身回了屋,躺在床上閉上了眼。

宋濯摸了摸她的頭,垂首要親她,寧卿小臉一轉,不讓親。

寧卿閉著眼,不理他。

他沒有再親她,也沒有抱她,卻拉起她烏黑的髮絲。

寧卿睜開眼,只見他拉著她一綹青絲,手裡又拿著一撮,然後把它們放在一起。

宋濯道:“這是你的。”

寧卿一怔。

昨天晚上跟他拜堂後,她給他整理衣衫,發現他懷裡有個錦囊,裡面有一綹用紅繩綁著的青絲。她摸了摸,那是兩個人的頭髮。一個的髮質,是宋濯的。

那另外一個呢?

古語有云,結髮為夫妻。常常是新婚夫妻新婚當晚,都會被喜娘剪下青絲,再用紅繩綁在一起,放在紅色的錦囊裡,意為結髮夫妻的意思。

一綹頭髮是宋濯的,那另一綹就是程玉華的!

她就想,也許不是他做的。很可能是程玉華見他退親,含淚求的事情,說什麼這是最後的心願或是補償,拿二人的髮絲用紅繩綁著,放在一起,也算是做了夫妻。而他最終選擇了她,沒要程玉華,但他到底與程玉華有過一段,念及舊情,就答應了。

為此,她發了整晚的呆,她,是不是來錯了?

但現在,他突然說,這頭髮是她的!

寧卿整個人都懵了:“我不信。”

宋濯一把將她撈起來,抱進懷裡:“真是你的。”

“我從沒給過你的頭髮。”寧卿道。

“有。”宋濯說:“那次,你走時……在上京外的私宅裡……”

寧卿怔了怔,慢慢回憶起來。三年前,她身受重傷,從他身邊經過,他伸手,接住了她一綹髮絲,她揮刀就割下。

那段記憶太痛苦了,她從來都不會回憶,也從不會想起。

但宋濯卻常常想起。

“我忘記了……”寧卿低聲道。

“忘記了就忘記了,不要想。”宋濯垂首,輕吻她的眉心。那些痛苦,讓他一個記住和承受就足夠了。“自那時起,卿卿就是我的妻子。”

寧卿心裡一酸:“我若不嫁你?”

“那也是我的妻子。”

那時,他曾一度自暴自棄過,真的想放她自由。她既恨他,他就再也不接近她。恩愛兩不疑,結髮為夫妻。不論她在哪裡,將來是否嫁人,她都是他宋濯此生唯一的妻子。

自離開上京,他就追到了天水,默默地看著她。最終還是忍不住,想與她再次有交集。

但他又想起她離開時所說的那句:從此形同陌路,相見不相識,相遇兩不知。

他連靠近她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他只能捨棄自己的身份,即使變成另一個人,也想要跟她在一起。

直到現在,他能夠再次光明正大地以宋濯的身份抱著她,他還覺得如此不真實,是在做夢。但願此夢,永生不醒!

寧卿也想到了他裝成沐凡的樣子,哼一聲:“你說,你裝成另一個人而已,你都裝不好,破綻百出。”

宋濯道:“裝得太好,卿卿不喜歡。”

寧卿一噎:“胡說!”

“人家才不是小騙子!”寧卿氣急,要推他,但又怕碰到他的傷口,不敢用力。

“你就是,快承認,小騙子。”他把她按到床上,鼻子蹭著她的鼻子,然後又親她的頸脖。

寧卿被他欺負得快要哭了。

宋濯沒有再做過份的時候,只狠狠親了她一回,就放開了她。

自從,寧卿再也沒敢說過他是騙子了。

宋濯在崖底休養了五天,就上到了烏淮寺。

宋濯讓清風不知從哪又弄了張人皮面具來,這次是普通的人皮面具。貼上後,又是沐凡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樣貌了。

寧卿看著就是一噎,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從揭破身份後,寧卿再也無法直視這張臉。

但宋濯不戴面具,可不能再住她家了。否則,她家長住男人,算什麼?

等寧卿扶著宋濯回來,全府的人臉色都僵了僵,這是和好了?

春捲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了。因為當時宋濯被揭,她也在場,她只瞪著宋濯的臉看,她記得那是一名絕色男子。

春捲抬頭,視線第一時間就是被宋濯所吸引,只見他一身紅衣,天姿絕色,容貌華麗,讓人久久收不回視線。

她原本以為水經年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現在再看宋濯,容貌平分秋色,但氣質和氣場卻凌架於其上,讓人一眼驚豔。

“郡主,你可回來了。”春捲這才收回視,急道:“王爺被抓進了大牢!”

“你說什麼?”寧卿大驚:“水哥哥坐牢了?怎麼回事?”

“好像是說王爺私藏火槍。”春捲道。

宋濯臉色一沉。

“七天前,也就是郡主走後,瑞王水經東被殺的消息被傳來,皇上震怒,讓人下去設查。後來瑞王的護衛,有一個身受重傷,僥倖沒死,護衛說他們發現了白驢山上有一批私槍,正趕著回京交給皇上,突然被人襲擊。瑞王就是被那人殺死。現在那批私槍也不知去向。那護衛說,那批私槍說是炎王殿下的。”

“皇了震怒,立刻就把王爺押到了天牢。郡主,皇上是不是懷疑瑞王是王爺殺的?”春捲急得直掉淚。

宋濯臉色不好。想不到,還有漏網之魚!當時他身受痴情蠱的折磨,渾渾噩噩的,居然讓一個人活著回去了!

“那咱們快進宮,找姚貴妃去。”寧卿道。

“卿卿。”宋濯拉著她的手。“你過來,表哥給你說些事。”

宋濯把寧卿拉著回了房。

“何事?”寧卿只往大門望,恨不得現在就飛進宮。

“水經東是我殺的。”這事,他不能再瞞她。

寧卿眼前一黑:“你殺他幹什麼?”

“那批槍是水經年的,我讓水經東發現這件事。”

寧卿腦子一懵,掉下淚來:“你幹嘛要這樣做?”

“他要揭我的面具。”

“那也不能殺他!”

“我怕失去你。對我來說,你比我的命重要。你說我對他有歹意,但他何曾對我沒有歹意?”

寧卿沉默。

“況且,他是一個皇子,還有姚貴妃在,文宣帝對他向來寵愛。就一批私槍,他死不了。只會被打一頓,發配到某個封地,無詔不得回京。死不了!我不想他搞破壞,讓他滾得遠遠的!”

宋濯又不是傻的,要是一下子把水經年給害死了,寧卿還不哭死。他不想看到她哭。只能讓水經年滾得遠遠的。

但水經東想除掉水經年,一定會在去封地的路上設局埋伏,至於能不能活著到封地,就看水經年自己的本事了。

“但現在……還攤上了殺害水經東一事!還不被處死!”寧卿說著就掉淚。

“不哭,表哥解決。”宋濯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寧卿抽了抽鼻子,心頭的大石總算放了下來。只要是他想出面解決的事情,一定能解決的。

“你乖乖的,咱們先吃飯好不好?”宋濯說著摸了摸她的頭。

“不好,我想去牢裡看水哥哥。”寧卿咬著辰。

“不讓看的。”宋濯抱著她:“乖乖在家裡待著,你找姚貴妃也沒用。來,先吃吧。你不吃好,表哥沒力氣救人。”

寧卿被他逗笑,卻不笑,瞪了他一眼,只得坐下來吃飯。

他專夾她喜愛的菜,她還是吃不下。他就拿著湯匙,非要喂她。硬生生逗得寧卿吃了一大碗米飯。

到了夜晚,她去找宋濯,但宋濯卻不在房裡。

寧卿心裡微驚,不知他這麼晚出去幹什麼。

寧卿只得回房睡覺,但哪裡睡得著,直到三更天,皇宮那個方向突然火光沖天。鑼鼓聲直響。

寧卿一骨碌爬起來,擔憂地望著皇宮。

第二天一早,寧卿起後又跑去宋濯的房間,但宋濯還沒回來。寧卿急得眼圈都紅了。他身上還有傷,居然闖皇宮!

“慧蘋,快去打探下,昨晚皇宮發生什麼事了?”寧卿道。

“郡主不必打探了。”小松一拐一拐地走來:“公子昨夜帶著人去宮裡拿些東西!”

“他現在還沒回來。”寧卿心直哆嗦。

“公子有傷在身。要是沒傷的話……”小松說:“放心,公子帶的,是以前血莊上的高手。而且有所準備,公子從不打無把握的仗!”

寧卿只能點頭。

不到中午,寧卿就聽到消息了,說昨晚宮裡的彈藥庫失竊!共十箱彈藥被偷!

不一會,清風回來傳信:“世子安好,但現在風頭正緊,生怕連累了郡主,避了出京。”

寧卿聽著,這才安下心來。只擔心著水經年案件的理展。

“宮裡還在早朝吧,我們進宮去看看。”寧卿道。

“姑娘最好找永順大長公主一起,她宮裡人脈廣。”慧蘋道。

“對。”

寧卿立刻去找永順大長公主。永順大長公主也關心水經年,就與寧卿和佳柔郡主一起進了宮,往某個妃嬪宮裡小坐,讓太監不斷地打探朝堂的情況和進展。

文宣帝今天的早朝,直吵到中午還沒下朝,大臣們連午飯都在宮裡吃,吃完再回殿裡繼續吵。

姚貴妃直接哭得稀里嘩啦的:“皇上,你說那批槍是年兒的,搶回槍殺人的也是年兒。那批槍足有兩百把!現在彈藥也齊備了!要是真是年兒做的,現在早就用槍支橫掃過大牢,把年兒救了出來,臣妾冒死說一句,要是年兒真有不臣之心,現在已經逼上來了……”

文宣帝瞪了姚貴妃一眼,但心裡卻是一凜!

對,要是那批槍真在水經年的人手裡,昨夜失了的那批彈藥。等槍上了彈藥,直接可以逼宮!何需還待在牢裡!

況且,要是這批槍真的是水經年的,水經年自己就有造彈藥的技能,何需一直藏著,直接逼上來,現在坐在這龍椅上的,恐怕就是水經年了!

現在他該擔心,那批槍究竟在誰手裡才對!

寧卿得知文宣帝的反應,不禁暗暗感嘆,宋濯果然是宋濯,手段向來這般高明!不從水經年身上下手,也不從水經東方面和那個護衛下手,直接偷十箱子彈!立刻就把水經年給洗白白了!

文宣帝立刻讓太監去大牢裡傳水經年。

水經年得知案件進展,臉色就是一沉。拳頭緊握。

自被打入大牢,水經東的護衛說搶槍殺人的是一名紅衣絕色男子,他就知道那個人是宋濯!

他想洗脫嫌疑,但卻不能說那人是宋濯,否則他沒證據,別人會說他失心瘋了。況且宋濯與寧卿有過一段,皇上是知道的,要是供出是宋濯,那麼寧卿就會受到傷害。

現在,聽說昨晚彈藥失竊,寧卿又與宋濯和好,他就猜,這是宋濯做的!

然後串聯起來,很可能,這場戲本來就是宋濯一手導演出來的!

水經年很快就上了朝堂,跪了下來,神情呆呆的:“兒臣叩見父皇。”

“年兒……”文宣帝皺了皺眉,最後一嘆:“現在已經查明,事情並非你所為,藏槍和搶槍的另有其人,這兩天委屈你……”

話還沒說完,水經年突然說:“父皇,那批槍確實是兒臣藏的!”

這話就像一個炸彈一樣,一下子把整個大殿炸開了窩,姚貴妃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好不容易才洗涮的罪狀啊,這個白痴居然又攬到了身上!

“年兒,你不要胡說八道!”姚貴妃立刻驚叫起來。

“住嘴!”文宣帝怒喝一聲:“來人,把貴妃拉下去!朝堂不是女人應該出現的地方!”

剛才也是事態緊急,而姚貴妃又說到情理之中,他才容她待在朝堂上。

兩名太監立刻把姚貴妃往下拖,姚貴妃還不住地尖叫:“皇上,年兒他失心瘋了!他腦子進水了!他一直都不著調,皇上你是知道的!”

“怎麼回事?水經年!”文宣帝越聽越糊塗了:“也是你殺的東兒?”

“我只藏了槍,其他,與我無關。搶槍和殺人不是我!”水經年冷冷道。

他不需要宋濯救!害他一次,再救回來,宋濯以為自己是誰?是神嗎?誰都任他操控!

他可不像寧卿那麼傻,打了這麼大一巴掌,隨便給個甜棗,就千依百順了!

水經年只閉著眼,不管大臣如何爭辯。

最後文宣帝還是信了他的話,他只藏了槍,沒有殺人和搶槍。

但只藏槍這一條,已經觸犯了文宣帝的大忌,但水經年藏了這麼一大批槍,卻沒有動靜,似是沒反心,但要是他沒反心,為何又要藏槍?

而且,現在,那批槍還不知所蹤,要是被誰拿來威脅到他的皇位,可怎麼辦?一切錯,都歸到水經年頭上。

最後被判仗責五十,鞭刑三十。再收回在廣南的富饒封地,另賜了苦寒荒涼偏遠的西北為封地,發配西北,無詔不得回京。

水經年謝了恩,就出去領罰。

寧卿聽到這消息,整個人都呆住了,忍不住掉下淚來。

“他是不是傻了?”永順大長公主道:“明明已經洗脫了嫌疑,為何自己又要認罪,還撞到槍口上,這不是找罪受嗎?”

寧卿知道為什麼。水經年到現在還無法釋懷和原諒她。

這是宋濯犯下來的,也是因她而起。這本不應該是水經年承受的。他這是在報復她嗎?

至少,不能受皮肉之苦!五十大板已經去了半條命,再加三十鞭型,想活都難!

就算僥倖能活下來,去西北路途遙遠,又大冷天的,一個處理不好,說不定就死了。

“卿妹妹,你去哪裡?”佳柔郡主道。

“我去求皇上。”

“你瘋了?”佳柔郡主道:“現在那批槍不知去向,皇舅舅正暴怒,誰去求都沒用,而且還會被責罰。”

“有用的。”

寧卿說著就快步出了門。

文宣帝正在書房裡,寧卿想見文宣帝,但小太監直襬手,他可不敢通傳。

寧卿就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那小太監一看,雙眼就亮了,這居然有一萬兩銀子!早知道這位寧郡主有錢,沒想到一出手就這麼大方!

小太監道:“我只給你通傳一句。”說著就進去了:“皇上,倩婷郡主想見您。”

文宣帝正煩躁,一聽,就大怒:“讓她滾回去!”

文宣帝生水經年的氣,而寧卿是水經年帶回來的,與水經年關係親得像親人一樣,她一來,文宣帝就知道是給水經年求情了。

寧卿在外一聽,就咬了咬唇,她早知道文宣帝不會見她,但她一定要見。

寧卿見兩邊侍衛沒防備,進接就走了進去。嚇得那個還沒退出去的小太監臉色一白。

文宣帝看到寧卿,大怒:“大膽寧卿!居然無詔面聖,你想作反?”

“臣女知罪。”寧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文宣帝磕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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