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此生無悔

商戶嬌女不當妾·妖治天下·5,025·2026/3/24

第155章 此生無悔 文宣帝看到寧卿,大怒:“大膽寧卿!居然無詔面聖,你想作反?” “既知罪,就滾出去!”文宣帝冷喝一聲。 “臣女聽說這個冬天漠北遭受雪災,願意把所有家產和產業捐贈出來賑災。”寧卿道。 天水這幾年一直與西魯戰爭不斷,雖然最後伍懷城把西魯殺了回去,賠了兩座城池,但卻元氣大傷,國庫空虛。前有天炎不懷好意,後有天盛虎視眈眈。正需一大筆資金重整國、防軍隊。要是用種種威逼利誘,各商人雖然會拿出來,但到底有限。 現在,寧卿居然一下子把整副身家,甚至是賺錢的產業都捐了出來! 但是…… 想到水經年犯的錯,臉又是一沉。那被搶去的兩百支槍,可是威脅到他的皇位!丟了皇位,什麼都是假的。 他正氣怒水經年,寧卿偏為他求請,無異於頭上捋虎鬚。文宣帝冷笑:“倩婷郡主好慷慨,既然如此,朕就笑納了。你退下吧。” 寧卿臉色一變,他這是拿了錢財不辦事嗎?急道:“皇上,水哥哥身子本來就不好,前兒才生了大病,至少免了鞭型……” “大膽寧卿!”文宣帝大怒:“你居然敢質疑朕的判決!來人……” “皇上,百里公主來了!”太監道。 文宣帝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不見!” “天水皇!”百里海棠已經走了進來。 “大膽!”文宣帝已經拍案而起。連接被人兩度闖了進御書房,文宣帝覺得這簡直是啪啪打他的臉啊! “你既想殺,直接可殺,何苦又要流放,無詔永世不得入京”百里海棠冷聲道。 “放肆!”文宣帝臉色越發陰沉:“這是朕的國事,朕想怎麼處置那個逆子可你公主無關!還有,公主已經在天水快半年了,是不是該回天炎了?” “本公主是帶著嫁妝來的!難道要打道回府?”百里海棠道。“父皇昨日才給本公主遞信,問本公主為何遲遲還沒完婚。” 文宣帝怒得直出大氣:“天炎與我天水向來交好。公主既想聯姻,除了水經年之外,朕膝下還有一名皇子尚未娶親,公主既然要嫁,就嫁朕那小兒子吧!要是還不喜歡,湛京宗室王子世子,名門公子任公主隨意挑!只一個水經年,這是朕判下的罪人,公主不會妄顧兩國邦交而跟朕過不去吧?” 百里海棠嫵媚眼睛眯了眯。當初她非要嫁到天水,帶著大批嫁妝前來,雖然父皇疼她,但卻惹得皇祖母大為震怒。要是她再因著水經年而讓天水天炎邦交出了問題,那老妖婆就有理由治她,還治她母后,到時父皇想護都護不了。 百里海棠來之前早就想到了對策,嬌笑起來:“咱們天炎鳳城與貴國的契約文書快到期了吧!到時,就不知是繼續簽給貴國還是與北安國合作!” 文宣帝氣得一個倒仰。 鳳城是天炎與天水和北安交接的一座城,兩國的茶和鹽要是經過鳳城,路途會縮短一半。但天炎防止境內人口太過複雜,只准許一個國家的人從那邊過。 原本,如無意外,這契約還能再續五年的,要是這個百里公主出來一搞和…… “好,既然公主求請,那就免他鞭刑!”文宣帝黑著臉道。 “就算免了鞭刑,五十板子下去,再加上前往西北路上苦寒,還有命嗎?”百里海棠冷聲道:“天水皇既然都免了,不如好人做到底吧!本公主一高興,回國到父皇面前美言幾句,鳳城還是籤給貴國!” 文宣帝氣得直想吐血。這鳳城原本就該籤給他們天水的!但現在,他受制於人,只好咬牙答應。 “好!”文宣帝說著冷怒的目光落在寧卿身上:“郡主剛才既要把所有家業捐出來震災,朕怎如拂你一片美意!但寧卿未經傳詔,私闖御書房,藐視皇權,捋去郡主封號!” “謝皇上!”寧卿立刻磕頭了。txt小說下載 寧卿與百里海棠一起出了御書房,百里海棠告辭了。 佳柔郡主很快得知寧卿所有家業被抄,郡主封號被捋一事,氣得眼淚都掉了出來:“你真是傻啊!我都說你的求請沒用了!你看,後面百里公主趕到了,才救了他。你自己把頭伸過去被皇舅舅剁。好了,現在名利雙失!” “就算我不把頭伸過去,他也會剁我。”寧卿說:“我是水哥哥帶回來的,水哥哥藏私槍原本就被他認為有不軌之心,又帶回我這個如此能斂財之人,那水哥哥的‘反心’就更明顯了,他定不容我繼續在湛京裡做生意,以後就會有所打壓,接著隨便安一個罪名,我直接就入大牢了!不如現在送出去,讓他安下心來。” 佳柔郡主道:“好像有理。” “我早就猜到百里公主會救他。他被百里公主一頓威脅,心裡積火,就怕在水哥哥往西北路上動手腳,我衝上去當炮灰,他在百里公主那裡吃的虧,受的氣全都在我身上找回來了。就氣不到水哥哥那裡了。等過幾天,他怒火過後,至少還是疼水哥哥一場的,殺心自然就收了。”寧卿說。 佳柔郡主聽得一怔一怔的,看著寧卿,笑道:“睢我還是皇室血脈,算半個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長大的,居然沒你想得深遠。那……你以後怎麼辦呢?” “我……要走了。”寧卿說著就眼圈一紅。“等水哥哥前往西北,我也離開了。” “嗚……”佳柔郡主也紅了眼圈,握著寧卿的手:“雖然我與你只認識不到三年……但我覺得比起纖纖來,我與你情份更深。我還以為我們能長長久久,等到老時還能在一起……” “我也捨不得你,你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好的朋友。” “你要去哪裡?” 寧卿一怔,低聲道:“我跟著我表哥走。” “沐凡?”佳柔郡主一怔:“你們不是取消婚禮了嗎?” 寧卿小臉紅了一下:“又和好了……” 佳柔郡主聽著噗嗤一聲笑了,又皺了皺眉:“不過,你真是兒戲,這麼大的婚事說取消就取消。現在才過沒兩天,又說和好了。幸得你沒長輩親人的身邊,否則,不知會鬧成怎樣。什麼女德女戒的,都能把人逼死。” 寧卿只笑了笑。 佳柔郡主突然幽幽一嘆:“不過,卿妹妹,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的表哥還沒成親,就能把你氣得婚禮取消,將來何時是個頭啊!再說,男人這種東西,你不要放太多感情在裡面,將來成了親,地位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男人,只要相敬如賓即可,否則,傷的是自己啊。對了,年表哥離開後,你也不要急著走,至少,參加完我孃的生辰宴。” 寧卿笑了笑:“好。而且我也要收拾東西。” “那咱們快出宮。” 二人坐著馬車出宮。佳柔郡主把寧卿送回安寧園。 寧卿臨下車時,突然輕輕說了句:“我還想再相信一次。” 說完就進了屋。 佳柔郡主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寧卿是在回答自己在宮裡的那翻話。 不論前面經歷過多少傷痛,即使現在還沒忘掉,她還想再信他一次,再愛他一次。因為她知道,此生,她只此愛一人,若不深愛,就終生無愛。再給他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機會。 佳柔郡主聽著就掉下了淚。寧卿還有力氣,而她卻再也沒有力氣了。 佳柔郡主的痛和淚,最後化成一聲低嘆:“願你,此生無悔!” 三月初一,水經年正式起程前往西北。 寧卿在城外的十里坡相送。 水經年因著寧卿和百里海棠,沒有受到杖責和鞭刑。即使是這樣,他仍然消瘦了差不多十斤,看起來下巴尖尖的。 他騎在馬上,一身玄黑鑲金的金鶴氅,一如初見時那般妖豔傾城。只再也不若當年的恣意放縱,神采飛揚。眼神落寞,容色微冷,似是平生不盡意,萬般愁緒繞心頭。 他從她身邊經過,也沒有停馬。 “水哥哥……”寧卿急急地追上來。她手裡提著一隻花燈。 水經年這才停了下來,垂首看著她:“你還是要跟他走嗎?” 寧卿忍不住哽咽出聲:“是。” “你會後悔的。” “不論結果如何,此生無悔。” 水經年深深地閉上眼,淚水就滑了下來。 “水哥哥。”寧卿手把裡的花燈遞給他。 這個花燈是荷花狀,已經退了氣,上書: 寄花寄酒喜新開,左把花枝右把杯。 欲問花枝與杯酒,故人何得不同來? ――《故鄉杏花》 水經年又想起三年多前,天盛上京小白鎮上,燈火闌珊,華光似舞,她提著花燈拂袖轉身一瞬間,那驚心動魄的美。 他一直以為,他穿越千年時光,只為與她相遇。現在才醒悟,不過是夢一場。 這時冷風吹過,寧卿的花燈掉到地上,他的馬踏著蹄子,兩下就把花燈踩碎。 寧卿一怔,就掉下了淚。 “只此一去,再也不見。”水經年一甩馬鞭,就與身後的兵馬絕塵而去。 寧卿蹲下來,抱著膝就哭。 過了好一會,清風騎著馬過來:“表姑娘。” 寧卿抹了淚,站起來:“他在哪裡?” “在前面村子的一個莊子上。”清風道。 寧卿點了點頭,就上了馬車,跟著清風去看宋濯。寧卿想到宋濯居然沒來接自己,定是傷得很重,不禁擔心。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見到宋濯。 宋濯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正在昏迷。 寧卿心裡一緊:“那天他還有傷在身,為何還要親自去。” “事態緊急,皇宮彈藥庫守衛森嚴,大家對皇宮路線也不熟悉,只世子以前探過,又怕出意外,為了十拿九穩,只能親自去。”清風道。“但外傷並不重要,是體內的蠱。” “蠱,不是沒事了?” “痴情蠱要定時餵食。”小松說:“不是要公子的血,要姑娘的血。不過姑娘不用擔心,兩個月一滴新鮮的血就足夠了。不會傷了姑娘。” “要是不喂?” “會咬人。” 寧卿心就揪了一下:“要怎麼喂。” “姑娘刺出一滴血,它自己就會爬出來吃。” 寧卿用針把手指刺破,過了一會,果然見一隻黑色的小蟲子從宋濯的心臟位置鑽出來,爬下他的身子。 寧卿看得隔應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本書,啪地一聲,就把它給拍死了! 小松臉僵了一下,淚就流了下來:“這隻蠱,公子找了足足三年!可稀罕了!”居然被她一書給拍死了! 寧卿嘴角抽了一下:“想著它爬到我手上吃血,太噁心了。” “你可以把血滴在碗裡。” 寧卿怒:“不死也死了,你還想怎麼著?” 小松抽著鼻子不敢說話。清風清河有些小擔心,但想到宋濯沒了蠱在身,更多的是高興。 莊子上種了很多桃花。有些開得極早,已經一樹的粉紅了。 宋濯還沒醒,寧卿去看桃花。慧蘋跟著寧卿,微微一嘆:“姑娘不應該把痴情蠱給殺了的。” 寧卿默了默,“要是靠著那種東西綁著一個男人,我寧願不要。” 慧蘋沒有反駁,但到底覺得寧卿自尊心太強了點。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啊,為了一時的自尊心,將來出了差子怎麼辦? 不過現在痴情蠱不死也死了,她說什麼也沒用。 “卿卿。”宋濯披著雪白的白狐披風走來。 周圍桃花灼灼,卻被他壓得顏色盡失。寧卿手裡拿著一枝桃花,回頭望了他一眼:“你怎麼下床了。” 宋濯把她抱進懷裡,用披風裹著,他正在發燒,身子滾燙滾燙的。 寧卿埋在他懷裡,被他的高溫燻得小臉嬌紅,抬頭瞅他:“快回去!病死了我要當寡婦!” 宋濯被她給氣笑了,擁著她回屋,躺到床上仍然不願放她。她乾脆趴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 “你怎麼把它弄死了?”宋濯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帶著些許無奈和憂鬱。 “你體內有隻蟲子!想想著噁心。”寧卿道:“會不會在你體內產卵,然後生好多好多小蟲子,然後你的內臟心肝一點點被它個啃光,你就剩個空殼了,你就是一隻大蟲子!等到晚上來啃我怎麼辦?” 宋濯原本沒感覺的,被寧卿一說,也被隔應到了,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位置。 寧卿水媚大眼一轉,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壞丫頭,不用等晚上,現在就啃你!”宋濯一把抱著她,低頭就吻她,不住地用牙齒咬她粉嫩的唇瓣。 “大蟲子,走開!”寧卿笑著推他。 宋濯被氣笑了,他才擺脫了大騙子這封號,現在又變成大蟲子了! 痴情蠱死了,宋濯一點也不開心。要是有痴情蠱在,等於她握著他的命脈,她才能放心。 吃過飯後,寧卿回京,宋濯繼續在莊子休養。她要離開了,要是他再去她家裡,又受著傷,未免招人懷疑。 永順大長公主的生日在三月初七。 很多皇親都收到了帖子。駱家和康定伯府自然不會例外。 紀芳兒接到帖子就撇了撇嘴,然後她又想到了寧卿。前生好像也發生過水經年被趕去西北一事。寧卿就此離開了湛京。 寧卿一定是跟宸王世子宋濯回了天盛!很快就會成為世子妃! 紀芳兒想到這,心裡就升起一抹嫉妒。那個賤人憑什麼嫁給名動五國的宸王世子! 不過一想到宋濯的容貌,她又有幾分安慰。到底駱進宇是長非英俊瀟灑,溫文儒雅的!長相上勝了一籌。 “少奶奶!”一名丫鬟匆匆地跑進來。“你剩下的半碗燕窩被夫人給喝了!” “那個死賊婆娘!”紀芳兒冷笑著站起來。 自從上次被永順大長公主說了一頓,紀芳兒也認真反省過自己。 紅墜也勸,說曾氏和駱老爺怎麼說也是她的婆母公爹,怎麼也脫不了關係。何必把關係搞得這麼韁。 紀芳兒也覺得有理兒,就按永順大長公主所說的,回去後拿自己的嫁妝中的緞子給他們送點。 誰知道,一看到自己的嫁妝,看這匹如此之好,那匹,如此貴重,越看越覺得曾氏那老賤人不配! 於是,乾脆花了十多兩銀子到外面買了兩匹布回來給曾氏送去。 曾氏看到那兩匹布,氣得一個倒仰,但想到永順大長公主的話,為了駱進宇的前程,只能忍氣吞聲。 駱進宇雖然一直關在屋裡唸書,但又不是瞎的,早就知道外面的事情了。氣得直喘粗氣。 這個紀芳兒真真是噁心死了,以前就有完沒完地鬧,現在消停了,又想討好人,卻又下不了面子,還拿這種東西出來,真真是廉價到打人臉。偏她自己還一副好像自己施捨給人一樣。 駱進宇直後悔,當初自己怎麼就一時著急,是誰也沒看清就進了洞房!要是他沒進洞房,第二天就把這女人給退回去了! 自洞房後,他就沒碰過紀芳兒。紀芳兒也一副好像人家不配碰她的模樣,直隔應得駱進宇有時飯都吃不下。

第155章 此生無悔

文宣帝看到寧卿,大怒:“大膽寧卿!居然無詔面聖,你想作反?”

“既知罪,就滾出去!”文宣帝冷喝一聲。

“臣女聽說這個冬天漠北遭受雪災,願意把所有家產和產業捐贈出來賑災。”寧卿道。

天水這幾年一直與西魯戰爭不斷,雖然最後伍懷城把西魯殺了回去,賠了兩座城池,但卻元氣大傷,國庫空虛。前有天炎不懷好意,後有天盛虎視眈眈。正需一大筆資金重整國、防軍隊。要是用種種威逼利誘,各商人雖然會拿出來,但到底有限。

現在,寧卿居然一下子把整副身家,甚至是賺錢的產業都捐了出來!

但是……

想到水經年犯的錯,臉又是一沉。那被搶去的兩百支槍,可是威脅到他的皇位!丟了皇位,什麼都是假的。

他正氣怒水經年,寧卿偏為他求請,無異於頭上捋虎鬚。文宣帝冷笑:“倩婷郡主好慷慨,既然如此,朕就笑納了。你退下吧。”

寧卿臉色一變,他這是拿了錢財不辦事嗎?急道:“皇上,水哥哥身子本來就不好,前兒才生了大病,至少免了鞭型……”

“大膽寧卿!”文宣帝大怒:“你居然敢質疑朕的判決!來人……”

“皇上,百里公主來了!”太監道。

文宣帝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不見!”

“天水皇!”百里海棠已經走了進來。

“大膽!”文宣帝已經拍案而起。連接被人兩度闖了進御書房,文宣帝覺得這簡直是啪啪打他的臉啊!

“你既想殺,直接可殺,何苦又要流放,無詔永世不得入京”百里海棠冷聲道。

“放肆!”文宣帝臉色越發陰沉:“這是朕的國事,朕想怎麼處置那個逆子可你公主無關!還有,公主已經在天水快半年了,是不是該回天炎了?”

“本公主是帶著嫁妝來的!難道要打道回府?”百里海棠道。“父皇昨日才給本公主遞信,問本公主為何遲遲還沒完婚。”

文宣帝怒得直出大氣:“天炎與我天水向來交好。公主既想聯姻,除了水經年之外,朕膝下還有一名皇子尚未娶親,公主既然要嫁,就嫁朕那小兒子吧!要是還不喜歡,湛京宗室王子世子,名門公子任公主隨意挑!只一個水經年,這是朕判下的罪人,公主不會妄顧兩國邦交而跟朕過不去吧?”

百里海棠嫵媚眼睛眯了眯。當初她非要嫁到天水,帶著大批嫁妝前來,雖然父皇疼她,但卻惹得皇祖母大為震怒。要是她再因著水經年而讓天水天炎邦交出了問題,那老妖婆就有理由治她,還治她母后,到時父皇想護都護不了。

百里海棠來之前早就想到了對策,嬌笑起來:“咱們天炎鳳城與貴國的契約文書快到期了吧!到時,就不知是繼續簽給貴國還是與北安國合作!”

文宣帝氣得一個倒仰。

鳳城是天炎與天水和北安交接的一座城,兩國的茶和鹽要是經過鳳城,路途會縮短一半。但天炎防止境內人口太過複雜,只准許一個國家的人從那邊過。

原本,如無意外,這契約還能再續五年的,要是這個百里公主出來一搞和……

“好,既然公主求請,那就免他鞭刑!”文宣帝黑著臉道。

“就算免了鞭刑,五十板子下去,再加上前往西北路上苦寒,還有命嗎?”百里海棠冷聲道:“天水皇既然都免了,不如好人做到底吧!本公主一高興,回國到父皇面前美言幾句,鳳城還是籤給貴國!”

文宣帝氣得直想吐血。這鳳城原本就該籤給他們天水的!但現在,他受制於人,只好咬牙答應。

“好!”文宣帝說著冷怒的目光落在寧卿身上:“郡主剛才既要把所有家業捐出來震災,朕怎如拂你一片美意!但寧卿未經傳詔,私闖御書房,藐視皇權,捋去郡主封號!”

“謝皇上!”寧卿立刻磕頭了。txt小說下載

寧卿與百里海棠一起出了御書房,百里海棠告辭了。

佳柔郡主很快得知寧卿所有家業被抄,郡主封號被捋一事,氣得眼淚都掉了出來:“你真是傻啊!我都說你的求請沒用了!你看,後面百里公主趕到了,才救了他。你自己把頭伸過去被皇舅舅剁。好了,現在名利雙失!”

“就算我不把頭伸過去,他也會剁我。”寧卿說:“我是水哥哥帶回來的,水哥哥藏私槍原本就被他認為有不軌之心,又帶回我這個如此能斂財之人,那水哥哥的‘反心’就更明顯了,他定不容我繼續在湛京裡做生意,以後就會有所打壓,接著隨便安一個罪名,我直接就入大牢了!不如現在送出去,讓他安下心來。”

佳柔郡主道:“好像有理。”

“我早就猜到百里公主會救他。他被百里公主一頓威脅,心裡積火,就怕在水哥哥往西北路上動手腳,我衝上去當炮灰,他在百里公主那裡吃的虧,受的氣全都在我身上找回來了。就氣不到水哥哥那裡了。等過幾天,他怒火過後,至少還是疼水哥哥一場的,殺心自然就收了。”寧卿說。

佳柔郡主聽得一怔一怔的,看著寧卿,笑道:“睢我還是皇室血脈,算半個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長大的,居然沒你想得深遠。那……你以後怎麼辦呢?”

“我……要走了。”寧卿說著就眼圈一紅。“等水哥哥前往西北,我也離開了。”

“嗚……”佳柔郡主也紅了眼圈,握著寧卿的手:“雖然我與你只認識不到三年……但我覺得比起纖纖來,我與你情份更深。我還以為我們能長長久久,等到老時還能在一起……”

“我也捨不得你,你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好的朋友。”

“你要去哪裡?”

寧卿一怔,低聲道:“我跟著我表哥走。”

“沐凡?”佳柔郡主一怔:“你們不是取消婚禮了嗎?”

寧卿小臉紅了一下:“又和好了……”

佳柔郡主聽著噗嗤一聲笑了,又皺了皺眉:“不過,你真是兒戲,這麼大的婚事說取消就取消。現在才過沒兩天,又說和好了。幸得你沒長輩親人的身邊,否則,不知會鬧成怎樣。什麼女德女戒的,都能把人逼死。”

寧卿只笑了笑。

佳柔郡主突然幽幽一嘆:“不過,卿妹妹,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的表哥還沒成親,就能把你氣得婚禮取消,將來何時是個頭啊!再說,男人這種東西,你不要放太多感情在裡面,將來成了親,地位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男人,只要相敬如賓即可,否則,傷的是自己啊。對了,年表哥離開後,你也不要急著走,至少,參加完我孃的生辰宴。”

寧卿笑了笑:“好。而且我也要收拾東西。”

“那咱們快出宮。”

二人坐著馬車出宮。佳柔郡主把寧卿送回安寧園。

寧卿臨下車時,突然輕輕說了句:“我還想再相信一次。”

說完就進了屋。

佳柔郡主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寧卿是在回答自己在宮裡的那翻話。

不論前面經歷過多少傷痛,即使現在還沒忘掉,她還想再信他一次,再愛他一次。因為她知道,此生,她只此愛一人,若不深愛,就終生無愛。再給他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機會。

佳柔郡主聽著就掉下了淚。寧卿還有力氣,而她卻再也沒有力氣了。

佳柔郡主的痛和淚,最後化成一聲低嘆:“願你,此生無悔!”

三月初一,水經年正式起程前往西北。

寧卿在城外的十里坡相送。

水經年因著寧卿和百里海棠,沒有受到杖責和鞭刑。即使是這樣,他仍然消瘦了差不多十斤,看起來下巴尖尖的。

他騎在馬上,一身玄黑鑲金的金鶴氅,一如初見時那般妖豔傾城。只再也不若當年的恣意放縱,神采飛揚。眼神落寞,容色微冷,似是平生不盡意,萬般愁緒繞心頭。

他從她身邊經過,也沒有停馬。

“水哥哥……”寧卿急急地追上來。她手裡提著一隻花燈。

水經年這才停了下來,垂首看著她:“你還是要跟他走嗎?”

寧卿忍不住哽咽出聲:“是。”

“你會後悔的。”

“不論結果如何,此生無悔。”

水經年深深地閉上眼,淚水就滑了下來。

“水哥哥。”寧卿手把裡的花燈遞給他。

這個花燈是荷花狀,已經退了氣,上書:

寄花寄酒喜新開,左把花枝右把杯。

欲問花枝與杯酒,故人何得不同來?

――《故鄉杏花》

水經年又想起三年多前,天盛上京小白鎮上,燈火闌珊,華光似舞,她提著花燈拂袖轉身一瞬間,那驚心動魄的美。

他一直以為,他穿越千年時光,只為與她相遇。現在才醒悟,不過是夢一場。

這時冷風吹過,寧卿的花燈掉到地上,他的馬踏著蹄子,兩下就把花燈踩碎。

寧卿一怔,就掉下了淚。

“只此一去,再也不見。”水經年一甩馬鞭,就與身後的兵馬絕塵而去。

寧卿蹲下來,抱著膝就哭。

過了好一會,清風騎著馬過來:“表姑娘。”

寧卿抹了淚,站起來:“他在哪裡?”

“在前面村子的一個莊子上。”清風道。

寧卿點了點頭,就上了馬車,跟著清風去看宋濯。寧卿想到宋濯居然沒來接自己,定是傷得很重,不禁擔心。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見到宋濯。

宋濯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正在昏迷。

寧卿心裡一緊:“那天他還有傷在身,為何還要親自去。”

“事態緊急,皇宮彈藥庫守衛森嚴,大家對皇宮路線也不熟悉,只世子以前探過,又怕出意外,為了十拿九穩,只能親自去。”清風道。“但外傷並不重要,是體內的蠱。”

“蠱,不是沒事了?”

“痴情蠱要定時餵食。”小松說:“不是要公子的血,要姑娘的血。不過姑娘不用擔心,兩個月一滴新鮮的血就足夠了。不會傷了姑娘。”

“要是不喂?”

“會咬人。”

寧卿心就揪了一下:“要怎麼喂。”

“姑娘刺出一滴血,它自己就會爬出來吃。”

寧卿用針把手指刺破,過了一會,果然見一隻黑色的小蟲子從宋濯的心臟位置鑽出來,爬下他的身子。

寧卿看得隔應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本書,啪地一聲,就把它給拍死了!

小松臉僵了一下,淚就流了下來:“這隻蠱,公子找了足足三年!可稀罕了!”居然被她一書給拍死了!

寧卿嘴角抽了一下:“想著它爬到我手上吃血,太噁心了。”

“你可以把血滴在碗裡。”

寧卿怒:“不死也死了,你還想怎麼著?”

小松抽著鼻子不敢說話。清風清河有些小擔心,但想到宋濯沒了蠱在身,更多的是高興。

莊子上種了很多桃花。有些開得極早,已經一樹的粉紅了。

宋濯還沒醒,寧卿去看桃花。慧蘋跟著寧卿,微微一嘆:“姑娘不應該把痴情蠱給殺了的。”

寧卿默了默,“要是靠著那種東西綁著一個男人,我寧願不要。”

慧蘋沒有反駁,但到底覺得寧卿自尊心太強了點。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啊,為了一時的自尊心,將來出了差子怎麼辦?

不過現在痴情蠱不死也死了,她說什麼也沒用。

“卿卿。”宋濯披著雪白的白狐披風走來。

周圍桃花灼灼,卻被他壓得顏色盡失。寧卿手裡拿著一枝桃花,回頭望了他一眼:“你怎麼下床了。”

宋濯把她抱進懷裡,用披風裹著,他正在發燒,身子滾燙滾燙的。

寧卿埋在他懷裡,被他的高溫燻得小臉嬌紅,抬頭瞅他:“快回去!病死了我要當寡婦!”

宋濯被她給氣笑了,擁著她回屋,躺到床上仍然不願放她。她乾脆趴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

“你怎麼把它弄死了?”宋濯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帶著些許無奈和憂鬱。

“你體內有隻蟲子!想想著噁心。”寧卿道:“會不會在你體內產卵,然後生好多好多小蟲子,然後你的內臟心肝一點點被它個啃光,你就剩個空殼了,你就是一隻大蟲子!等到晚上來啃我怎麼辦?”

宋濯原本沒感覺的,被寧卿一說,也被隔應到了,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位置。

寧卿水媚大眼一轉,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壞丫頭,不用等晚上,現在就啃你!”宋濯一把抱著她,低頭就吻她,不住地用牙齒咬她粉嫩的唇瓣。

“大蟲子,走開!”寧卿笑著推他。

宋濯被氣笑了,他才擺脫了大騙子這封號,現在又變成大蟲子了!

痴情蠱死了,宋濯一點也不開心。要是有痴情蠱在,等於她握著他的命脈,她才能放心。

吃過飯後,寧卿回京,宋濯繼續在莊子休養。她要離開了,要是他再去她家裡,又受著傷,未免招人懷疑。

永順大長公主的生日在三月初七。

很多皇親都收到了帖子。駱家和康定伯府自然不會例外。

紀芳兒接到帖子就撇了撇嘴,然後她又想到了寧卿。前生好像也發生過水經年被趕去西北一事。寧卿就此離開了湛京。

寧卿一定是跟宸王世子宋濯回了天盛!很快就會成為世子妃!

紀芳兒想到這,心裡就升起一抹嫉妒。那個賤人憑什麼嫁給名動五國的宸王世子!

不過一想到宋濯的容貌,她又有幾分安慰。到底駱進宇是長非英俊瀟灑,溫文儒雅的!長相上勝了一籌。

“少奶奶!”一名丫鬟匆匆地跑進來。“你剩下的半碗燕窩被夫人給喝了!”

“那個死賊婆娘!”紀芳兒冷笑著站起來。

自從上次被永順大長公主說了一頓,紀芳兒也認真反省過自己。

紅墜也勸,說曾氏和駱老爺怎麼說也是她的婆母公爹,怎麼也脫不了關係。何必把關係搞得這麼韁。

紀芳兒也覺得有理兒,就按永順大長公主所說的,回去後拿自己的嫁妝中的緞子給他們送點。

誰知道,一看到自己的嫁妝,看這匹如此之好,那匹,如此貴重,越看越覺得曾氏那老賤人不配!

於是,乾脆花了十多兩銀子到外面買了兩匹布回來給曾氏送去。

曾氏看到那兩匹布,氣得一個倒仰,但想到永順大長公主的話,為了駱進宇的前程,只能忍氣吞聲。

駱進宇雖然一直關在屋裡唸書,但又不是瞎的,早就知道外面的事情了。氣得直喘粗氣。

這個紀芳兒真真是噁心死了,以前就有完沒完地鬧,現在消停了,又想討好人,卻又下不了面子,還拿這種東西出來,真真是廉價到打人臉。偏她自己還一副好像自己施捨給人一樣。

駱進宇直後悔,當初自己怎麼就一時著急,是誰也沒看清就進了洞房!要是他沒進洞房,第二天就把這女人給退回去了!

自洞房後,他就沒碰過紀芳兒。紀芳兒也一副好像人家不配碰她的模樣,直隔應得駱進宇有時飯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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