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每一面旗幟下,都埋著不朽的英魂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3,696·2026/5/18

「贏了……我們……贏了?」   「薪火」指揮中心內,當那面千瘡百孔的旗幟插上臺城日軍指揮部廢墟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一位頭髮花白、全程負責數據分析的戰史專家手裡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浸溼了褲腿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片歡呼的修羅場,那張刻滿了歷史溝壑的臉龐上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大捷……是臺城大捷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史書上那一場慘勝……被我們……被我們打成了完勝!完勝啊!」   他說的沒錯。   根據歷史記載,這場戰役雖然是華夏正面戰場的首次重大勝利,但贏得極其慘烈,我方傷亡數萬,守軍幾乎拼光。   而現在因為「薪火」的介入,因為那個小小的身影帶來的希望和援助傷亡被降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戰果卻被無限擴大!   「贏了!!!我們贏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壓抑了太久的指揮中心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年輕的軍官們扔掉了手裡的文件,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像孩子一樣又哭又笑。   那些文職的研究員,那些平日裡嚴謹到一絲不苟的科學家們此刻也都摘下了眼鏡,用手背狠狠地擦著怎麼也止不住的淚水。   他們贏了!他們的先輩贏了!   這場跨越八十年的守望,這場傾盡國力的支援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滾燙、最輝煌的回報!   屏幕上雪片般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它們不再是黑白兩色,而是變成了一片最耀眼的國旗紅。   【贏了!!!!啊啊啊啊贏了!!!老子一個三百斤的猛男在辦公室哭得像個傻逼!!!】   【臺城大!捷!這一仗打出了我們華夏人的威風!打出了民族的脊樑!】   【看到李長官跪下的那一刻我直接淚崩了!那是憋了多久的屈辱,那是見了光的希望啊!】   【向所有犧牲在臺城以及犧牲在所有我們知道或不知道的戰場上的英雄們,敬禮!!!】   【爺爺!太爺爺!你們看到了嗎?!我們沒給你們丟臉!!!】   現代,臺城戰役紀念館。   一個年輕的母親正帶著自己七八歲的兒子參觀。   男孩指著展櫃裡一把已經砍得捲刃、刀身上布滿缺口的大刀不解地問。   「媽媽,這把刀都壞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放在這裡呀?」   母親的眼眶紅了,她蹲下身輕聲說:「因為,這把刀的主人用它為我們砍出了一條活路。」   「你看,這上面的每一個缺口都代表著一個倒下的敵人,也可能……是他身上的一道傷。」   就在這時那年輕母親身子猛地一顫,她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感覺展櫃裡的那把大刀,那件被鮮血浸透、打了無數補丁的軍裝,還有那張已經泛黃的、犧牲烈士的黑白照片……   在這一瞬間彷彿都在微微發光,那是一種溫暖而榮耀的光芒,無聲地訴說著一段不朽的傳奇。   她不知道,就在此刻在八十年前的那片土地上這些物品的主人剛剛用生命為它們的榮耀完成了最後的加冕。   ……   1938,臺城。   當勝利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城時,那些躲藏在地窖裡、廢墟中、防空洞裡的百姓們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   起初是死寂。   他們看著滿目瘡痍的街道,看著那些還未乾涸的血跡,看著那些被燻得漆黑的斷壁殘垣眼神裡充滿了麻木和恐懼。   直到第一個孩子,看到了迎風飄揚的旗幟。   「娘!你看!是我們的旗子!旗子還在!」   這一聲稚嫩的呼喊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座死城的乾柴。   「贏了?」   「我們……真的贏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顫抖著手,扶著門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贏啦——!小鬼子被打跑啦——!!」   不知是誰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第一聲嘶吼。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最後,匯成了一股衝破雲霄的聲浪!   「贏啦!!!」   「我們贏啦!!!!」   人們從藏身之處湧了出來,他們衝上街頭奔走相告。   他們笑著,哭著,擁抱著每一個遇見的士兵,擁抱著每一個素不相識的同胞。   一個斷了腿的傷兵被幾個年輕人高高抬起,像英雄一樣拋向空中。   一個失去兒子的母親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將家裡僅剩的幾個雞蛋塞進路過的戰士懷裡。   壓抑了太久的痛苦,積攢了太久的恐懼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徹底的宣洩!   這座剛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城市,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命活力。   李長官站在指揮部的臺階上,看著眼前這片狂歡的海洋。   這個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將軍此刻臉上滿是淚痕,卻笑得像個孩子。   他的目光穿過人羣落在了那個被虎子和幾個戰士圍在中間,正好奇地看著這一切的小小身影上。   李長官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在無數雙敬畏和感激的目光注視下他彎下腰,用那雙還沾著硝煙和血跡的大手一把將貝貝抱了起來高高地舉過頭頂!   「同胞們!!」   李長官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卻傳遍了整個廣場。   「我們能守住臺城,能打跑小鬼子,除了靠我們不怕死的弟兄還要感謝一個人!」   他高高舉著貝貝,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就是這個娃娃!是她給我們帶來了神藥!」   「是她,給我們帶來了天糧!是她給我們指出了敵人的蹤跡!」   「她不是普通的女娃,她是我們華夏的福星!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的小菩薩!!」   「天佑中華!天不亡我華夏啊!!!」   全場,瞬間沸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上。   他們或許不理解什麼「天眼」,什麼「未來」。   但在他們淳樸的認知裡,這就是神跡!   是在這絕望的年代裡上蒼對這片多災多難的土地最深沉的垂憐!   「福星!小福星!」   「菩薩!是活菩薩啊!」   人們歡呼著吶喊著,無數雙手伸向半空,想要觸摸一下這個給他們帶來希望的孩子。   貝貝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但她沒有哭。   她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因為狂喜而扭曲、掛著淚痕卻笑得無比燦爛的臉,看著李長官爺爺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一個小戰士從旁邊遞過來一面小小的旗幟。   那是在巷戰中從一個犧牲的旗手身上找到的,旗杆已經斷了,旗幟上布滿了彈孔和燒灼的痕跡,但那底色和上面的徽記依舊醒目。   貝貝接過來,學著叔叔們的樣子用力地揮舞著。   陽光下她的小臉髒兮兮的,可那雙大眼睛裡卻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彩,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個比蜜糖還要甜美的笑容。   這笑容純淨燦爛,是對這場勝利最好的註腳。   指揮中心裡林峯看著屏幕上被高高舉起、笑得無比開心的女兒,這個男人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了壓抑不住喜悅的嗚咽。   他的女兒成了英雄。   然而,在這片狂歡的海洋中總有一些無聲的角落。   一個穿著神鎧斷了一臂的漢子正靠在牆角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是趙鐵柱。   他看著歡呼的人羣,看著被舉起的貝貝,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漢子咧開嘴笑了。   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就順著他那張布滿傷疤的臉流了下來。他想起了那些沒能回來的兄弟。   「狗蛋,二柱子……你們看到了嗎?」   他喃喃自語:「值了……他孃的,都值了……」   不遠處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婦人,沒有加入歡呼的人羣。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巷口,目光穿過鼎沸的人潮望向城外那片剛剛熄滅了戰火的土地。   她的兒子就埋在了那裡。   她沒有哭,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那是一種混雜著巨大悲痛和無上驕傲的、複雜的笑容。   勝利,屬於活著的人。   而榮耀.....屬於那些用生命換來勝利的不朽的英魂!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維度裡,那些逝去的靈魂彷彿也回到了這裡。   王大柱站在人羣中,他不再是那副血肉模糊的樣子,而是穿著一身乾淨的軍裝。   他溫柔地看著那個被高高舉起的小福星,臉上是質樸滿足的笑容。   他彷彿在說:「娃娃,謝謝你,讓俺閨女和千千萬萬的閨女以後能有個安穩的家了。」   那些敢死隊的兄弟們也都回來了。   他們勾肩搭背,看著自己的隊長趙鐵柱,看著那些活下來的戰友鬨然大笑。   他們拍著一個叫二蛋的小戰士的肩膀,那個之前想把紅燒肉留給娘喫的孩子此刻正被幾個大兵抬著,興奮地喊著什麼。   他們都在。   他們化作了吹過城頭的風,化作了照耀旗幟的光化作了每一個同胞臉上那劫後餘生滾燙的淚。   夜深了,臺城的歡慶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人們點燃了篝火拿出珍藏的米酒,圍在一起唱著那些古老的歌謠。   有戰士在放聲高歌,有百姓在翩翩起舞。   貝貝累壞了。   她被一位溫柔的衛生隊女護士抱在懷裡,枕著那柔軟的臂彎在震天的歡聲笑語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小手裡還緊緊攥著那面破了洞的小旗子,嘴角掛著滿足的微笑,彷彿在做什麼甜美的夢。   「薪火」指揮中心內氣氛也輕鬆了許多。   李國邦將軍終於坐了下來,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準備喝上一口。   就在這時,貝貝隨身設備傳來的聲音裡響起了一陣輕微含混不清的呢喃。   「別……別坐大船……會沉的……」   李國邦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   他示意技術人員將聲音放大。   只聽見睡夢中的貝貝小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小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像是在經歷一場噩夢。   「好多……好多紅點點……把大房子圍住了……跑不掉了……」   「爺爺……快跑呀……」   在場的人心裡一緊,以為孩子是被白天的戰鬥嚇到了在說夢話。   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指揮中心內所有人的血液瞬間降到了冰點。   貝貝的小嘴無意識地張合著,發出了帶著哭腔最清晰也最恐怖的囈語:   「不要……不要放水……」   「黃色的……好大的黃水要來了……會淹死好多好多人的…

「贏了……我們……贏了?」

  「薪火」指揮中心內,當那面千瘡百孔的旗幟插上臺城日軍指揮部廢墟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一位頭髮花白、全程負責數據分析的戰史專家手裡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浸溼了褲腿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片歡呼的修羅場,那張刻滿了歷史溝壑的臉龐上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大捷……是臺城大捷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史書上那一場慘勝……被我們……被我們打成了完勝!完勝啊!」

  他說的沒錯。

  根據歷史記載,這場戰役雖然是華夏正面戰場的首次重大勝利,但贏得極其慘烈,我方傷亡數萬,守軍幾乎拼光。

  而現在因為「薪火」的介入,因為那個小小的身影帶來的希望和援助傷亡被降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戰果卻被無限擴大!

  「贏了!!!我們贏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壓抑了太久的指揮中心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年輕的軍官們扔掉了手裡的文件,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像孩子一樣又哭又笑。

  那些文職的研究員,那些平日裡嚴謹到一絲不苟的科學家們此刻也都摘下了眼鏡,用手背狠狠地擦著怎麼也止不住的淚水。

  他們贏了!他們的先輩贏了!

  這場跨越八十年的守望,這場傾盡國力的支援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滾燙、最輝煌的回報!

  屏幕上雪片般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它們不再是黑白兩色,而是變成了一片最耀眼的國旗紅。

  【贏了!!!!啊啊啊啊贏了!!!老子一個三百斤的猛男在辦公室哭得像個傻逼!!!】

  【臺城大!捷!這一仗打出了我們華夏人的威風!打出了民族的脊樑!】

  【看到李長官跪下的那一刻我直接淚崩了!那是憋了多久的屈辱,那是見了光的希望啊!】

  【向所有犧牲在臺城以及犧牲在所有我們知道或不知道的戰場上的英雄們,敬禮!!!】

  【爺爺!太爺爺!你們看到了嗎?!我們沒給你們丟臉!!!】

  現代,臺城戰役紀念館。

  一個年輕的母親正帶著自己七八歲的兒子參觀。

  男孩指著展櫃裡一把已經砍得捲刃、刀身上布滿缺口的大刀不解地問。

  「媽媽,這把刀都壞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放在這裡呀?」

  母親的眼眶紅了,她蹲下身輕聲說:「因為,這把刀的主人用它為我們砍出了一條活路。」

  「你看,這上面的每一個缺口都代表著一個倒下的敵人,也可能……是他身上的一道傷。」

  就在這時那年輕母親身子猛地一顫,她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感覺展櫃裡的那把大刀,那件被鮮血浸透、打了無數補丁的軍裝,還有那張已經泛黃的、犧牲烈士的黑白照片……

  在這一瞬間彷彿都在微微發光,那是一種溫暖而榮耀的光芒,無聲地訴說著一段不朽的傳奇。

  她不知道,就在此刻在八十年前的那片土地上這些物品的主人剛剛用生命為它們的榮耀完成了最後的加冕。

  ……

  1938,臺城。

  當勝利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城時,那些躲藏在地窖裡、廢墟中、防空洞裡的百姓們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

  起初是死寂。

  他們看著滿目瘡痍的街道,看著那些還未乾涸的血跡,看著那些被燻得漆黑的斷壁殘垣眼神裡充滿了麻木和恐懼。

  直到第一個孩子,看到了迎風飄揚的旗幟。

  「娘!你看!是我們的旗子!旗子還在!」

  這一聲稚嫩的呼喊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座死城的乾柴。

  「贏了?」

  「我們……真的贏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顫抖著手,扶著門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贏啦——!小鬼子被打跑啦——!!」

  不知是誰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第一聲嘶吼。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最後,匯成了一股衝破雲霄的聲浪!

  「贏啦!!!」

  「我們贏啦!!!!」

  人們從藏身之處湧了出來,他們衝上街頭奔走相告。

  他們笑著,哭著,擁抱著每一個遇見的士兵,擁抱著每一個素不相識的同胞。

  一個斷了腿的傷兵被幾個年輕人高高抬起,像英雄一樣拋向空中。

  一個失去兒子的母親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將家裡僅剩的幾個雞蛋塞進路過的戰士懷裡。

  壓抑了太久的痛苦,積攢了太久的恐懼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徹底的宣洩!

  這座剛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城市,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命活力。

  李長官站在指揮部的臺階上,看著眼前這片狂歡的海洋。

  這個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將軍此刻臉上滿是淚痕,卻笑得像個孩子。

  他的目光穿過人羣落在了那個被虎子和幾個戰士圍在中間,正好奇地看著這一切的小小身影上。

  李長官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在無數雙敬畏和感激的目光注視下他彎下腰,用那雙還沾著硝煙和血跡的大手一把將貝貝抱了起來高高地舉過頭頂!

  「同胞們!!」

  李長官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卻傳遍了整個廣場。

  「我們能守住臺城,能打跑小鬼子,除了靠我們不怕死的弟兄還要感謝一個人!」

  他高高舉著貝貝,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就是這個娃娃!是她給我們帶來了神藥!」

  「是她,給我們帶來了天糧!是她給我們指出了敵人的蹤跡!」

  「她不是普通的女娃,她是我們華夏的福星!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的小菩薩!!」

  「天佑中華!天不亡我華夏啊!!!」

  全場,瞬間沸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上。

  他們或許不理解什麼「天眼」,什麼「未來」。

  但在他們淳樸的認知裡,這就是神跡!

  是在這絕望的年代裡上蒼對這片多災多難的土地最深沉的垂憐!

  「福星!小福星!」

  「菩薩!是活菩薩啊!」

  人們歡呼著吶喊著,無數雙手伸向半空,想要觸摸一下這個給他們帶來希望的孩子。

  貝貝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但她沒有哭。

  她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因為狂喜而扭曲、掛著淚痕卻笑得無比燦爛的臉,看著李長官爺爺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一個小戰士從旁邊遞過來一面小小的旗幟。

  那是在巷戰中從一個犧牲的旗手身上找到的,旗杆已經斷了,旗幟上布滿了彈孔和燒灼的痕跡,但那底色和上面的徽記依舊醒目。

  貝貝接過來,學著叔叔們的樣子用力地揮舞著。

  陽光下她的小臉髒兮兮的,可那雙大眼睛裡卻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彩,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個比蜜糖還要甜美的笑容。

  這笑容純淨燦爛,是對這場勝利最好的註腳。

  指揮中心裡林峯看著屏幕上被高高舉起、笑得無比開心的女兒,這個男人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了壓抑不住喜悅的嗚咽。

  他的女兒成了英雄。

  然而,在這片狂歡的海洋中總有一些無聲的角落。

  一個穿著神鎧斷了一臂的漢子正靠在牆角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是趙鐵柱。

  他看著歡呼的人羣,看著被舉起的貝貝,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漢子咧開嘴笑了。

  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就順著他那張布滿傷疤的臉流了下來。他想起了那些沒能回來的兄弟。

  「狗蛋,二柱子……你們看到了嗎?」

  他喃喃自語:「值了……他孃的,都值了……」

  不遠處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婦人,沒有加入歡呼的人羣。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巷口,目光穿過鼎沸的人潮望向城外那片剛剛熄滅了戰火的土地。

  她的兒子就埋在了那裡。

  她沒有哭,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那是一種混雜著巨大悲痛和無上驕傲的、複雜的笑容。

  勝利,屬於活著的人。

  而榮耀.....屬於那些用生命換來勝利的不朽的英魂!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維度裡,那些逝去的靈魂彷彿也回到了這裡。

  王大柱站在人羣中,他不再是那副血肉模糊的樣子,而是穿著一身乾淨的軍裝。

  他溫柔地看著那個被高高舉起的小福星,臉上是質樸滿足的笑容。

  他彷彿在說:「娃娃,謝謝你,讓俺閨女和千千萬萬的閨女以後能有個安穩的家了。」

  那些敢死隊的兄弟們也都回來了。

  他們勾肩搭背,看著自己的隊長趙鐵柱,看著那些活下來的戰友鬨然大笑。

  他們拍著一個叫二蛋的小戰士的肩膀,那個之前想把紅燒肉留給娘喫的孩子此刻正被幾個大兵抬著,興奮地喊著什麼。

  他們都在。

  他們化作了吹過城頭的風,化作了照耀旗幟的光化作了每一個同胞臉上那劫後餘生滾燙的淚。

  夜深了,臺城的歡慶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人們點燃了篝火拿出珍藏的米酒,圍在一起唱著那些古老的歌謠。

  有戰士在放聲高歌,有百姓在翩翩起舞。

  貝貝累壞了。

  她被一位溫柔的衛生隊女護士抱在懷裡,枕著那柔軟的臂彎在震天的歡聲笑語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小手裡還緊緊攥著那面破了洞的小旗子,嘴角掛著滿足的微笑,彷彿在做什麼甜美的夢。

  「薪火」指揮中心內氣氛也輕鬆了許多。

  李國邦將軍終於坐了下來,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準備喝上一口。

  就在這時,貝貝隨身設備傳來的聲音裡響起了一陣輕微含混不清的呢喃。

  「別……別坐大船……會沉的……」

  李國邦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

  他示意技術人員將聲音放大。

  只聽見睡夢中的貝貝小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小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像是在經歷一場噩夢。

  「好多……好多紅點點……把大房子圍住了……跑不掉了……」

  「爺爺……快跑呀……」

  在場的人心裡一緊,以為孩子是被白天的戰鬥嚇到了在說夢話。

  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指揮中心內所有人的血液瞬間降到了冰點。

  貝貝的小嘴無意識地張合著,發出了帶著哭腔最清晰也最恐怖的囈語:

  「不要……不要放水……」

  「黃色的……好大的黃水要來了……會淹死好多好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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