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山城日報頭條,神仙娃娃佑中華

上交時空門,萌娃帶先輩看盛世·你要我怎能荔枝·4,335·2026/5/18

霧散了,但山城的血腥氣還沒散。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艱難地穿透硝煙,灑在滿目瘡痍的石板路上。   昨夜的那場空戰,像是給這座瀕臨窒息的城市打了一針強心劑,雖然痛卻讓心臟重新開始了跳動。   「號外!號外!神仙娃娃顯靈,鐵鳥折翼山城!」   「看一看嘍!咱們把鬼子的飛機打下來了!有圖有真相!」   報童稚嫩卻亢奮的叫賣聲,穿過大街小巷,甚至蓋過了江邊輪船的汽笛。   那是一張油墨未乾的《山城日報》,頭版頭條,不是哪位高官的訓詞也不是枯燥的戰報,而是一張佔據了半個版面的黑白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那是戰地記者「鐵筆」在廢墟中抓拍的瞬間。   背景是斷壁殘垣和還在冒煙的焦土,前景卻是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面。   虎子滿臉黑灰,眼神警惕如狼,懷裡護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而那個叫貝貝的孩子,正把自己手裡唯一的一根火腿腸遞給一位衣衫襤褸的母親。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力透紙背的大字:   廢墟之上的盛宴:只要還有一口熱面,華夏便亡不了!   「給我一張!」   「我也要一張!」   無數雙粗糙的手伸向報童。有挑著扁擔的「棒棒」,有穿著長衫的學生,也有剛剛失去親人的難民。   他們爭搶著那張報紙,像是爭搶著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書先生,顫抖著手捧著報紙老淚縱橫。   他指著照片上那個眼神清澈的孩子,對著周圍的人羣嘶啞地喊道:「看看!都看看!這就是咱們的根啊!」   「鬼子能炸毀咱們的房子,能炸斷咱們的橋,可他們炸不斷咱們心裡的這點善念,炸不滅這傳承的香火!」   「這娃娃是天上下來的福星!」   一個賣菜的大嬸抹著眼淚,「昨天我在防空洞裡,就是聽見她的聲音纔敢開門的。」   「要不是她,我家那口子早就悶死在裡頭了!」   報紙在人羣中傳遞,一種久違的情緒在蔓延。   那是自豪,是感動,更是同仇敵愾的怒火。   然而光明越盛,陰影越毒。   在離朝天門碼頭不遠的一處陰暗茶館角落裡,一雙陰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那份報紙。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短打、看似忠厚老實的「苦力」。   但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上,虎口處卻有著常年握槍留下的厚繭。   他是日本特高課潛伏在山城的王牌特工,代號「蝮蛇」。   「八嘎……」   蝮蛇咬著牙,手中的報紙被捏得粉碎。   昨天的空襲慘敗,讓第2飛行團顏面掃地。   而這一切的變數,竟然就是照片上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娃?   「神仙娃娃?千裡眼?」   蝮蛇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殺意:「不管你是神仙還是妖怪,只要是阻擋帝國步伐的都得死!」   他摸了摸腰間那把淬了劇毒的匕首,壓低了帽簷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羣。   此時的貝貝正趴在虎子的背上,手裡拿著那個還沒喫完的半截火腿腸,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從噩夢中甦醒的城市。   「虎子哥,那個叔叔為什麼在哭呀?」   貝貝指著路邊一個對著廢墟痛哭的男人問道。   虎子顛了顛背上的孩子,輕聲說:「因為他的家壞了,但是貝貝別怕,咱們以後會幫他蓋更好的大房子。」   「嗯!貝貝有大積木,可以蓋很高很高的樓!」   貝貝天真地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他們正走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兩邊是被炸塌了一半的吊腳樓。   這裡人多眼雜,是去往臨時安置點的必經之路。   「讓一讓,借過借過!」   一個挑著擔子的「苦力」低著頭,腳步匆匆地迎面走來。   他的擔子裡裝著爛菜葉,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虎子下意識地側過身,想要護住背上的貝貝不被蹭到。   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一瞬間,那個「苦力」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向虎子撞來。   「小心!」   虎子本能地伸出一隻手去扶。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一抹森冷的寒光從「苦力」的袖口中毒蛇般竄出!   那是必殺的一擊!   匕首沒有刺向虎子,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奔虎子背上的貝貝而去!   現代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林峯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貝貝!!!」   李國邦將軍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虎子是戰場上爬出來的老兵,那種對殺氣的敏銳直覺早已刻進了骨髓。   在寒光閃現的瞬間他的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格擋。   因為躲避會讓貝貝暴露,格擋可能會失誤。   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他猛地轉身,用自己那寬厚的後背迎向了那把淬毒的匕首!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嘈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匕首深深地扎進了虎子的左肩,距離貝貝的小腿只有不到三釐米。   「唔!」   虎子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卻沒有倒下。   他那隻完好的右手閃電般探出,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刺客的手腕。   「敢動她?!」   虎子的雙眼瞬間充血,發出一聲如受傷野獸般的咆哮:「老子活撕了你!!!」   那一刻,西北漢子的血性徹底爆發。   他完全不顧肩膀上的劇痛,單手發力竟硬生生將那個一百多斤的特務提離了地面!   「啊——!」   蝮蛇慘叫一聲,感覺自己的手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變故發生得太快,周圍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了虎子肩頭滲出的鮮血和那個手裡還握著匕首的「苦力」。   「是特務!!」   「是昨天打飛機的英雄!還有神仙娃娃!」   這一聲喊,如同在滾油裡潑進了一瓢冷水。   巷子瞬間炸了。   原本還在為生計奔波、滿臉愁容的百姓們,在這一刻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不再是面對轟炸時的恐懼和無助,而是一種被觸碰到逆鱗後的瘋狂與暴怒。   貝貝是誰?   那是給他們預警的恩人!是給孩子分火腿腸的小菩薩!是這張報紙上中華民族的希望!   動她?   那就是在挖這四萬萬同胞的心頭肉!   「狗日的!敢動咱們的娃娃!!」   剛才那個賣菜的大嬸,平日裡連殺雞都不敢看,此刻卻抄起手中的秤桿發了瘋一樣衝上來狠狠地砸在蝮蛇的腦袋上。   「打死你個龜兒子!打死你個漢奸賣國賊!!」   「我也來!!」   一個只有一條腿的傷兵扔掉柺杖,單腿跳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將手裡的石頭砸向特務。   「還有我!」   「弄死他!」   挑夫放下了扁擔,學生扔掉了書本,甚至連路邊乞討的老乞丐都舉起了破碗。   短短幾秒鐘,幾十號人,幾百號人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虎子還沒來得及動手,那個不可一世的王牌特工「蝮蛇」就被憤怒的人民羣眾淹沒了。   沒有審判,不需要審判。   在這片被侵略者蹂躪的土地上,每一個試圖傷害這民族未來的兇手都將承受來自人民最直接、最狂暴的怒火。   「別……別打了……我是……」   蝮蛇在拳腳的暴風雨中哀嚎,試圖求饒。   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百姓的怒吼聲中。   「你是鬼子!你是畜生!」   「你看看這滿城的廢墟!你看看那些死去的孩子!你還要來殺這唯一的希望?!」   「老子的孫子昨天被炸死了,今天我就拿你的命來祭!」   現代,指揮中心。   看著屏幕上那混亂卻震撼的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位年輕的參謀紅著眼眶,輕聲說道:「這就是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嗎?」   李國邦將軍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哽咽:「不,這是中華民族的血性。」   「平時他們可能忍氣吞聲,可能為了活命卑躬屈膝。」   「但只要你敢動他們的根,敢動他們的未來,這羣最溫順的羊就會變成最兇猛的獅子。」   巷子裡虎子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   肩膀上的傷口血流如注,染紅了半邊身子。   「虎子哥……」   背上的貝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她看著虎子流血的肩膀,小嘴一扁「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流血了……虎子哥流血了……都怪貝貝……」   貝貝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慌亂地想要去捂那個傷口,卻沾了一手的血。   「不哭……咳咳……哥不疼。」   虎子臉色蒼白,卻強撐著露出一絲笑容。   他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擦去貝貝臉上的淚珠。   「這點傷算啥?只要貝貝沒事,哥哥就算是把命搭上都值。」   就在這時,那羣憤怒的百姓停下了手。   那個特務已經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人羣分開一條道,那個賣菜的大嬸滿臉愧疚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還算乾淨的頭巾。   「大兄弟,對不住啊……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讓你受了傷。」   大嬸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幫虎子包紮傷口,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血……是為了救咱們的福星流的。」   「撲通!」   突然,那個斷腿的傷兵對著虎子和貝貝,重重地跪了下去。   緊接著,賣菜大嬸跪下了,挑夫跪下了,學生跪下了……   狹窄的巷子裡,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   這一跪,沒有卑微,沒有奴性。   這一跪,跪的是恩情,敬的是脊樑。   「鄉親們!你們這是幹啥!快起來!」   虎子急了,想要去扶,卻因為失血過多一陣眩暈。   「恩人啊!」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抬起頭,目光灼灼。   「以前咱們以為,這國就要亡了,咱們就要當亡國奴了。」   「可今天看了報紙,看了你們,咱們信了!」   「只要還有像你們這樣肯為了娃娃拼命的兵,只要還有這娃娃帶來的希望,咱們這四萬萬同胞就絕不會亡!」   貝貝趴在虎子背上,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不懂什麼叫民族大義,不懂什麼叫國家興亡。   但她看著那一張張沾滿淚水和灰塵的臉,看著那一雙雙充滿希冀的眼睛突然覺得書包裡的那個平板電腦變得好重好重。   那裡面裝的不僅僅是地圖和雷達,更是這幾萬萬人的命,是這片土地沉甸甸的未來。   「爺爺……」   貝貝對著那個老者,奶聲奶氣卻無比認真地說道。   「你們不要跪,爸爸說過,華夏人的膝蓋是鐵做的,只能跪天地和父母,不能跪壞蛋也不能跪貝貝。」   小姑娘伸出沾著虎子鮮血的小手,握成了小拳頭,舉過頭頂。   「貝貝有天眼,還有好多好多大炮!誰敢欺負咱們,貝貝就讓李伯伯打他們屁股!」   這一句童言無忌,讓在場的所有人破涕為笑,卻又笑得淚流滿面。   現代,林峯看著屏幕裡那個滿身血汙卻依然揮舞著小拳頭的女兒早已泣不成聲。   「長大了……我的貝貝,真的長大了。」   李國邦將軍轉過身,背對著眾人。   良久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傳令下去!」   「既然特務敢動刀子,那咱們就給他們來點更硬的!」   「啟動『天網』計劃第二階段!不僅僅是防空,我要讓貝貝手裡的平板變成懸在每一個漢奸和特務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孩子,都必須由我們來守護!」   1938的那個清晨,山城的霧終於散盡了。   陽光照在虎子染血的軍裝上,照在貝貝稚嫩的臉龐上,也照在那羣重新站起來的百姓身上。   特務的屍體被像垃圾一樣拖走,而那碗沒喫完的小面依然在人們的記憶裡滾燙。   虎子背著貝貝,在眾人的簇擁下一步步走向了山城的最高處。   那裡,是重建的起點。   那裡,也是反擊的號角吹響的地方。   「虎子哥,貝貝想家了。」   貝貝趴在虎子耳邊,小聲說道。   虎子看著遠方,目光堅定如鐵「貝貝,有生之年我也要去天安門看升旗。」   「嗯!拉鉤

霧散了,但山城的血腥氣還沒散。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艱難地穿透硝煙,灑在滿目瘡痍的石板路上。

  昨夜的那場空戰,像是給這座瀕臨窒息的城市打了一針強心劑,雖然痛卻讓心臟重新開始了跳動。

  「號外!號外!神仙娃娃顯靈,鐵鳥折翼山城!」

  「看一看嘍!咱們把鬼子的飛機打下來了!有圖有真相!」

  報童稚嫩卻亢奮的叫賣聲,穿過大街小巷,甚至蓋過了江邊輪船的汽笛。

  那是一張油墨未乾的《山城日報》,頭版頭條,不是哪位高官的訓詞也不是枯燥的戰報,而是一張佔據了半個版面的黑白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那是戰地記者「鐵筆」在廢墟中抓拍的瞬間。

  背景是斷壁殘垣和還在冒煙的焦土,前景卻是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面。

  虎子滿臉黑灰,眼神警惕如狼,懷裡護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而那個叫貝貝的孩子,正把自己手裡唯一的一根火腿腸遞給一位衣衫襤褸的母親。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力透紙背的大字:

  廢墟之上的盛宴:只要還有一口熱面,華夏便亡不了!

  「給我一張!」

  「我也要一張!」

  無數雙粗糙的手伸向報童。有挑著扁擔的「棒棒」,有穿著長衫的學生,也有剛剛失去親人的難民。

  他們爭搶著那張報紙,像是爭搶著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書先生,顫抖著手捧著報紙老淚縱橫。

  他指著照片上那個眼神清澈的孩子,對著周圍的人羣嘶啞地喊道:「看看!都看看!這就是咱們的根啊!」

  「鬼子能炸毀咱們的房子,能炸斷咱們的橋,可他們炸不斷咱們心裡的這點善念,炸不滅這傳承的香火!」

  「這娃娃是天上下來的福星!」

  一個賣菜的大嬸抹著眼淚,「昨天我在防空洞裡,就是聽見她的聲音纔敢開門的。」

  「要不是她,我家那口子早就悶死在裡頭了!」

  報紙在人羣中傳遞,一種久違的情緒在蔓延。

  那是自豪,是感動,更是同仇敵愾的怒火。

  然而光明越盛,陰影越毒。

  在離朝天門碼頭不遠的一處陰暗茶館角落裡,一雙陰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那份報紙。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短打、看似忠厚老實的「苦力」。

  但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上,虎口處卻有著常年握槍留下的厚繭。

  他是日本特高課潛伏在山城的王牌特工,代號「蝮蛇」。

  「八嘎……」

  蝮蛇咬著牙,手中的報紙被捏得粉碎。

  昨天的空襲慘敗,讓第2飛行團顏面掃地。

  而這一切的變數,竟然就是照片上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娃?

  「神仙娃娃?千裡眼?」

  蝮蛇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殺意:「不管你是神仙還是妖怪,只要是阻擋帝國步伐的都得死!」

  他摸了摸腰間那把淬了劇毒的匕首,壓低了帽簷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羣。

  此時的貝貝正趴在虎子的背上,手裡拿著那個還沒喫完的半截火腿腸,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從噩夢中甦醒的城市。

  「虎子哥,那個叔叔為什麼在哭呀?」

  貝貝指著路邊一個對著廢墟痛哭的男人問道。

  虎子顛了顛背上的孩子,輕聲說:「因為他的家壞了,但是貝貝別怕,咱們以後會幫他蓋更好的大房子。」

  「嗯!貝貝有大積木,可以蓋很高很高的樓!」

  貝貝天真地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他們正走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兩邊是被炸塌了一半的吊腳樓。

  這裡人多眼雜,是去往臨時安置點的必經之路。

  「讓一讓,借過借過!」

  一個挑著擔子的「苦力」低著頭,腳步匆匆地迎面走來。

  他的擔子裡裝著爛菜葉,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虎子下意識地側過身,想要護住背上的貝貝不被蹭到。

  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一瞬間,那個「苦力」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向虎子撞來。

  「小心!」

  虎子本能地伸出一隻手去扶。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一抹森冷的寒光從「苦力」的袖口中毒蛇般竄出!

  那是必殺的一擊!

  匕首沒有刺向虎子,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奔虎子背上的貝貝而去!

  現代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林峯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貝貝!!!」

  李國邦將軍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虎子是戰場上爬出來的老兵,那種對殺氣的敏銳直覺早已刻進了骨髓。

  在寒光閃現的瞬間他的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格擋。

  因為躲避會讓貝貝暴露,格擋可能會失誤。

  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他猛地轉身,用自己那寬厚的後背迎向了那把淬毒的匕首!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嘈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匕首深深地扎進了虎子的左肩,距離貝貝的小腿只有不到三釐米。

  「唔!」

  虎子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卻沒有倒下。

  他那隻完好的右手閃電般探出,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刺客的手腕。

  「敢動她?!」

  虎子的雙眼瞬間充血,發出一聲如受傷野獸般的咆哮:「老子活撕了你!!!」

  那一刻,西北漢子的血性徹底爆發。

  他完全不顧肩膀上的劇痛,單手發力竟硬生生將那個一百多斤的特務提離了地面!

  「啊——!」

  蝮蛇慘叫一聲,感覺自己的手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變故發生得太快,周圍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了虎子肩頭滲出的鮮血和那個手裡還握著匕首的「苦力」。

  「是特務!!」

  「是昨天打飛機的英雄!還有神仙娃娃!」

  這一聲喊,如同在滾油裡潑進了一瓢冷水。

  巷子瞬間炸了。

  原本還在為生計奔波、滿臉愁容的百姓們,在這一刻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不再是面對轟炸時的恐懼和無助,而是一種被觸碰到逆鱗後的瘋狂與暴怒。

  貝貝是誰?

  那是給他們預警的恩人!是給孩子分火腿腸的小菩薩!是這張報紙上中華民族的希望!

  動她?

  那就是在挖這四萬萬同胞的心頭肉!

  「狗日的!敢動咱們的娃娃!!」

  剛才那個賣菜的大嬸,平日裡連殺雞都不敢看,此刻卻抄起手中的秤桿發了瘋一樣衝上來狠狠地砸在蝮蛇的腦袋上。

  「打死你個龜兒子!打死你個漢奸賣國賊!!」

  「我也來!!」

  一個只有一條腿的傷兵扔掉柺杖,單腿跳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將手裡的石頭砸向特務。

  「還有我!」

  「弄死他!」

  挑夫放下了扁擔,學生扔掉了書本,甚至連路邊乞討的老乞丐都舉起了破碗。

  短短幾秒鐘,幾十號人,幾百號人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虎子還沒來得及動手,那個不可一世的王牌特工「蝮蛇」就被憤怒的人民羣眾淹沒了。

  沒有審判,不需要審判。

  在這片被侵略者蹂躪的土地上,每一個試圖傷害這民族未來的兇手都將承受來自人民最直接、最狂暴的怒火。

  「別……別打了……我是……」

  蝮蛇在拳腳的暴風雨中哀嚎,試圖求饒。

  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百姓的怒吼聲中。

  「你是鬼子!你是畜生!」

  「你看看這滿城的廢墟!你看看那些死去的孩子!你還要來殺這唯一的希望?!」

  「老子的孫子昨天被炸死了,今天我就拿你的命來祭!」

  現代,指揮中心。

  看著屏幕上那混亂卻震撼的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位年輕的參謀紅著眼眶,輕聲說道:「這就是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嗎?」

  李國邦將軍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哽咽:「不,這是中華民族的血性。」

  「平時他們可能忍氣吞聲,可能為了活命卑躬屈膝。」

  「但只要你敢動他們的根,敢動他們的未來,這羣最溫順的羊就會變成最兇猛的獅子。」

  巷子裡虎子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

  肩膀上的傷口血流如注,染紅了半邊身子。

  「虎子哥……」

  背上的貝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她看著虎子流血的肩膀,小嘴一扁「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流血了……虎子哥流血了……都怪貝貝……」

  貝貝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慌亂地想要去捂那個傷口,卻沾了一手的血。

  「不哭……咳咳……哥不疼。」

  虎子臉色蒼白,卻強撐著露出一絲笑容。

  他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擦去貝貝臉上的淚珠。

  「這點傷算啥?只要貝貝沒事,哥哥就算是把命搭上都值。」

  就在這時,那羣憤怒的百姓停下了手。

  那個特務已經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人羣分開一條道,那個賣菜的大嬸滿臉愧疚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還算乾淨的頭巾。

  「大兄弟,對不住啊……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讓你受了傷。」

  大嬸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幫虎子包紮傷口,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血……是為了救咱們的福星流的。」

  「撲通!」

  突然,那個斷腿的傷兵對著虎子和貝貝,重重地跪了下去。

  緊接著,賣菜大嬸跪下了,挑夫跪下了,學生跪下了……

  狹窄的巷子裡,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

  這一跪,沒有卑微,沒有奴性。

  這一跪,跪的是恩情,敬的是脊樑。

  「鄉親們!你們這是幹啥!快起來!」

  虎子急了,想要去扶,卻因為失血過多一陣眩暈。

  「恩人啊!」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抬起頭,目光灼灼。

  「以前咱們以為,這國就要亡了,咱們就要當亡國奴了。」

  「可今天看了報紙,看了你們,咱們信了!」

  「只要還有像你們這樣肯為了娃娃拼命的兵,只要還有這娃娃帶來的希望,咱們這四萬萬同胞就絕不會亡!」

  貝貝趴在虎子背上,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不懂什麼叫民族大義,不懂什麼叫國家興亡。

  但她看著那一張張沾滿淚水和灰塵的臉,看著那一雙雙充滿希冀的眼睛突然覺得書包裡的那個平板電腦變得好重好重。

  那裡面裝的不僅僅是地圖和雷達,更是這幾萬萬人的命,是這片土地沉甸甸的未來。

  「爺爺……」

  貝貝對著那個老者,奶聲奶氣卻無比認真地說道。

  「你們不要跪,爸爸說過,華夏人的膝蓋是鐵做的,只能跪天地和父母,不能跪壞蛋也不能跪貝貝。」

  小姑娘伸出沾著虎子鮮血的小手,握成了小拳頭,舉過頭頂。

  「貝貝有天眼,還有好多好多大炮!誰敢欺負咱們,貝貝就讓李伯伯打他們屁股!」

  這一句童言無忌,讓在場的所有人破涕為笑,卻又笑得淚流滿面。

  現代,林峯看著屏幕裡那個滿身血汙卻依然揮舞著小拳頭的女兒早已泣不成聲。

  「長大了……我的貝貝,真的長大了。」

  李國邦將軍轉過身,背對著眾人。

  良久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傳令下去!」

  「既然特務敢動刀子,那咱們就給他們來點更硬的!」

  「啟動『天網』計劃第二階段!不僅僅是防空,我要讓貝貝手裡的平板變成懸在每一個漢奸和特務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孩子,都必須由我們來守護!」

  1938的那個清晨,山城的霧終於散盡了。

  陽光照在虎子染血的軍裝上,照在貝貝稚嫩的臉龐上,也照在那羣重新站起來的百姓身上。

  特務的屍體被像垃圾一樣拖走,而那碗沒喫完的小面依然在人們的記憶裡滾燙。

  虎子背著貝貝,在眾人的簇擁下一步步走向了山城的最高處。

  那裡,是重建的起點。

  那裡,也是反擊的號角吹響的地方。

  「虎子哥,貝貝想家了。」

  貝貝趴在虎子耳邊,小聲說道。

  虎子看著遠方,目光堅定如鐵「貝貝,有生之年我也要去天安門看升旗。」

  「嗯!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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