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命懸一線
104命懸一線
快點逃!
從那槐樹上散發出來的妖氣,讓我很清楚的明白,就算加多十個攸司也未必是它的對手。援兵就在屋裡,我還是不要自不量力!
“逃不了的,這裡有它設下的結界。”紅袖沉聲說道,那態度顯然也是覺得大事不好,“攸司,喚我出來!”
“承載萬物的靈,至高無上的天狗,請在我面前現實你真實的模樣,紅袖桑華!”
一道白光過後,一把通體雪白的劍便出現在我的手中,我照著紅袖傳達過來的想法,直接砍向結界。但劍身還未碰到結界,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纏上我的腰間,反應過來後發現竟然是樹藤,而悲劇的是我已經被吊在了半空。
我的身子被樹藤緊緊的纏住上下輕輕晃動,而四周也出現了十幾個粗壯地樹藤如同浮在水面的鬚根。那些原本圍繞著槐樹的影子都不見了,唯有昏迷不醒的陽西,和我一樣被樹藤吊在半空中。
“陽西,陽西……”我喊了幾句等不到回應,不確定陽西是否還活著,我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可惡,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我掄起桑華就朝著粗壯的樹藤砍去,本以為會重重摔在地上的,卻沒有想到那些樹藤簡直比鋼鐵還硬,震得我雙手發麻,若非桑華本身就從我身體裡衍生出來的,恐怕早就掉下去了。
另外來的樹藤毫不猶豫地纏住了桑華,而纏著我腰間的樹藤已經變得暴怒,它就跟脫韁的野馬,瘋狂地將我上下左右地甩動,那速度,讓我覺得頭暈眼花,胃部翻山倒海,胸口悶的快要炸開似得。
突然,它將我拉倒最高處,繃的筆直像是隨時都會斷掉。我頓時屏住了呼吸,暗叫糟糕!但還來不及想逃脫的辦法,就被狠狠朝著地面砸下去。
完了,死定了!
看著越離越近的地面,我乾脆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
我原以為必死無疑的,沒想到纏住我腰間的樹藤突然收緊,我就這樣險險的停在了離地面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身子又一次被提到起初的高度,慢悠悠地上下晃動著,而我則難受的乾嘔了幾聲。
“別做無謂的掙扎,你是無法掙脫我的束縛的。”
蒼老的聲音帶著得意之色,我循聲望去,只見槐樹主杆本來長出臉的地方竟然生出半截老嫗的身體,她雙手纏著樹藤,皺褶的臉如同樹皮,露出陰狠地笑容,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自認為大多數的妖怪,還是可以喊出名字來的,但像是這樣半身是人半身是樹的妖怪,真心不曾在任何書籍中看到過,甚至連野史都不成聽說過。
我試圖從紅袖中得到答案,才發現根本無法和紅袖交流,這種情況讓我想到了遇到夜北準的時候,難道這玩意也是鬼?
身子又被劇烈的晃動了幾下,就聽到那老嫗又道:“你這娃子身體構造還真是奇特,到底是什麼東西?”
暈眩過後聽到老嫗的這句話,頓時讓我的怒意飆升,握緊的拳頭爆出了青筋,我怒道:“你又什麼玩意,難道你不知道鬼界的鬼擅闖凡間是可以被打到魂飛魄散!”
“嗖”的一下,我還未曾反應,脖子就被較細的藤條纏住,甚至有收縮的趨勢,聽著脖子和腰那樹藤摩擦發出來的聲音,如同看到了死亡的靠近。
而這時桑華化成一粟白光,消失了!
“他孃的,這老妖婦,竟然會吸食妖力!”紅袖似乎變得有些虛弱,但跟多是憤怒的暴跳如雷。
“你還好吧?”顧不得自己危險的處境,擔心地問道。
“死不了,你再呼喚我一次吧!”紅袖氣勢一凌,沉聲道。
我再次將靈力集中到手上,卻還沒有來的及喚出桑華,就感覺到腰間的樹藤猛的收索,大有將我腰骨捏碎之勢,我痛到嘴唇發抖,直冒冷汗,別說聚集靈力,連精神力都有些渙散了。
“小東西別妄想召喚你那把妖刀,現在我要捏死你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我絲毫不懷疑老嫗說的真實性,畢竟就算樹藤已經鬆開了一些,還是可以感覺到腹部火辣辣的疼和喉頭揮散不去的血腥味。
“還有,我並非是鬼族的,我是神,這座山的神明!”老嫗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模樣非常得意。
“你撒謊!”我幾乎連考慮都沒有直接就嚷了出去,雖然我沒有見過活生生的高龍神,但:“你絕對不是高龍神!”
身子被樹藤猛地向前拽去,就停在和老嫗面對面不到一臂之遙,老嫗冷笑一聲,道:“誰告訴我是高龍神那個賊婆娘?!我是以妖怪之軀修成的地仙,本來是守護這座山的山神。若非一千年前被那賊婆娘滅了身體,封印在這裡,我豈會是這般模樣!”
這一點我倒是從書上看到過,其實遠古的高等神很少,大多數地方神明都是由妖怪或者人類修煉到一定程度然後經歷過九九八十一劫,脫胎換骨擠入神明行列的。看來這個自稱高妾山守護山神的老嫗,也是其中一員。
但是,高等神明和地仙根本不會有多大的衝突,更沒有聽說過為了佔據領地而將當地的山神殺害的說法,因為高等神明根本就不需要人們的畏(也就是信奉)來維持法力的強弱。(因為絕大多數的地仙都是需要人們的信奉或來提高自身的神力)。
“你為什麼會被封印?”就眼前這個地仙來說,實在是很奇怪的現象。
“閉嘴,你一個小小人類憑什麼來質問我?!”老嫗突然就惱羞成怒,使勁搖晃纏著我的樹藤,雖然幅度不大,但足夠讓我感到頭昏眼花,就聽到老嫗嚷了一聲,“你就乖乖成為我的養分吧!”
緊隨著,腰間和脖子的樹藤又開始收索,這次還可以感覺到有什麼正慢慢從體內消失。
我覺得到空氣越來越稀薄,身體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疼痛,我不斷用手去扒開纏著脖子的樹藤,才發現是多麼的徒勞無功。
就在我絕望的認定這次必死無疑地時候,突然聽到一聲撕裂地聲音,隨即又聽到老嫗怒吼:“是誰竟然不怕死的闖進來!”
一聲長嘯更加刺痛耳膜,朦朧中我看到了一把黑色的大砍刀直接朝自己飛了過來,也就是眨眼瞬間,黑色看到剁斷了纏著我的樹藤,噴灑而出的綠色粘稠液體濺的我滿身。
脖子的樹藤終於散開,我第一時間便是大口的喘息,只是那蜂湧而進的植物菜青味,濃鬱的當我險些作嘔,耳邊是老嫗發出的痛呼,我卻因為身體的虛脫,腹部的疼痛一時間根本無法做任何逃跑的舉動。
又是一聲長嘯,我感覺到有什麼在靠近,抬頭望去的剎那,身體已經落入一個微冷地懷抱,我就這樣被人輕擁著落坐在一頭巨鷹的背上……
其實在看到那把大砍刀的時候,我莫名其妙就安心了!因為我認識它,它叫鎩骨,它唯一的主人是——景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