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暗中密謀
138暗中密謀
次日清晨,我是在青玄的喧譁中醒來的,頂著黑眼圈,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我非常哀怨地看著一臉跟打了雞血似得青玄:“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嘖嘖,脾氣真暴,一看就是大半夜做壞事的樣子。”站在床邊的青玄,挑眉,絲毫不介意此刻我凌亂的裝扮,用下顎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牆壁道,“我說你是夢遊,還是心血來潮?”
我扒著鳥窩似得頭髮,拉了拉身上亂掉的衣服,頹廢地坐在床上,然後很隨意的順著青玄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大清早看到這東西還是太刺激了。雖然沒有了昨晚那刺鼻的血腥味,但看著那雪白牆壁上血淋淋的死字,從某個方面來說,還是頗具感官刺激的。
雙手用力的撓了撓頭,然後在拍了拍自己臉頰,這才徹底清醒了過來。我無語地看著那血淋淋的字,猶豫了許久道:“如果讓金田大叔看到這牆的模樣,他會不會暈倒?”
青玄怪笑了兩聲道:“他估計會發飆,這是有多深的怨氣,才能夠弄出這樣曠世奇觀,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高手如雲的陰陽學院,簡直是狠狠摔那些自以為是人一巴掌。”
“我覺得你在幸災樂禍!”
青玄摸了摸自己的臉,對著我反問道:“很明顯?”
我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就差刻上去了!”
“果然,做人還是要收斂點比較好。”說著這種話的青玄,可一點都看不出有準備收斂的打算。
恰巧這時候近來的燼夜,跟看白痴般地瞥了青玄一眼後,對著我問道:“你沒事?”
我點點頭,無奈嘆了口氣:“除去昨晚做了噩夢,並沒有任何問題。”
“這不是一般的怨氣,你到底粘上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雙手一攤,聳聳肩,搖搖頭。總覺得自己似乎成為麻煩的象徵了。
燼夜沉默了好一會,才出聲:“你準備怎麼辦?”
“先調檢視看吧,畢竟現在還什麼都不確定。”我無意間抬頭看到那血淋淋的牆壁,就覺得無比的頭痛。還真的是越來越糟糕了!
“我覺得,還是應該報告校方比較好。”燼夜推了推眼鏡,目光也落在那扇牆上,“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若再拖,恐怕攸司會有危險。”
青玄摸了摸下巴,奸笑道:“你們不覺得這是很刺激的事情?”
“青玄!”燼夜溫怒地喚了一聲,“出了事你擔著?”
“息怒,息怒啊!”青玄立刻很狗腿的湊到燼夜身邊,一副討好地說道,“只是我們自己稍微先查一下,不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的。再說,你怎麼就忘記了,我不是能夠占卜,也不就是浪費一點時間而已。”
“你竟然會占卜?”決定無視青玄那讓人手癢癢的模樣,我好奇地看著青玄。
青玄聞言,帶著一種稱之為自豪地口氣道:“嘿嘿,世界各國,很多地方的神官,都是出身青家,你說我會不會占卜?”
我震驚了,想要成為神官,決定性的因素就是先天的靈力純潔度,也就是說一個族裡出現一名神官,那麼這個族裡人的靈力絕對比一般的陰陽師要純正多。而所謂的神官,就是能夠進行祭祀,祈福,淨化和占卜的人,在一個國家裡可就等同於神的代表……
而青玄……
我有種捂額的衝動,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正經八百且無比神聖的人。
“攸司,你的目光出賣了你的內心想法了。”青玄對著我笑的非常陰森。
我立馬表現出一臉的無辜道:“不,你看錯了。”
“就你這樣,任誰都無法相信。”燼夜適時的進行落井下石,青玄頓時變得垂頭喪氣,不過燼夜還是很好心地解釋道,“別看他這樣子,青玄卻是他們一族裡能力最有可能成為神官的。”然後停頓了一會,似乎很憂鬱,但最終還是妥協了,“那就試試看吧。”
青玄是歡呼,而我則是鬆了口氣,說真的我並不想要鬧到校方去,很麻煩。
說幹就幹,青玄和燼夜出去準備占卜所需要的東西,而我留在宿舍裡整理場地。
當我把宿舍公共地方要搬的要挪的東西都處理好後,竟然來了兩個非常意外的客人,好吧,這兩個人的組合已經非常讓人吃驚了。
木小安和景涼!
木小安走的瀟灑如風,景涼邁著步履優雅似水,遠遠望去如一副好友交足的唯美畫卷,只是……兩人皆是面無表情,也就多少有些煞風景。
“你們……”還真不客氣!
看到我在屋裡,兩人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就進來。木小安環視了一圈,脫口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額……”準備要來占卜,這句話對著木小安說出來似乎不怎麼好,因為後來我才從青玄的口中得知,木小安是武學院的導師,而且就是他負責了安培墐,景涼,青玄和旗婭後期的武學修煉。所以,算是校方的人!
相對木小安對屋裡變化的奇怪,景涼似乎對屋裡不尋常的氣息反應比較大。
他皺了皺眉頭,一個轉身直接朝著我的床位走去,不用說他也感覺到那面牆壁發出來的邪氣。木小安臉色一變,似乎也察覺到了,迅速朝著那邊走去,當看到那面壯觀的牆壁,失聲道:“這……”
走在最後面的我,正無比感嘆紙是無法包住火的硬道理,這下不想要讓校方人知道都不行了,只能見招拆招。
然而當我回過神來的時,竟然看到景涼上前正要碰觸那面牆,我大呵一聲:“別碰!”猛地衝上去拽住他往後拉,所幸我反應夠快,才阻止了他這不要命的舉動。
一般人都知道像是這類的髒東西,不要隨便碰比較好。更何況身為當事人,只有我知道,這東西可不簡單,除了怨念之外,還有詛咒。所以我不確定景涼這麼一碰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怎麼說呢,就是有一層可能會被詛咒,我也不打算讓景涼去嘗試。
景涼的反應倒是非常的乖,他沒有掙脫我的束縛,而是帶著疑惑地看著我。
意識到自己的手還緊緊拽著對方的手臂,心跟扎針似得跳了一下,我努力掩飾著自己的不自在,訕訕地鬆了手,道:“這東西髒,別亂碰。”
“又是那東西乾的好事?”景涼似乎沒有什麼感覺,平靜地問道。
“嗯。”我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有些遲疑地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她的樣子,之前看起來是蒼白的話,昨天晚上就跟死人無差別。”想到那青灰色面孔和那凸出的眼睛,我全身雞皮疙瘩立刻全冒出來。
“那女人不是死了,也離死不遠了。”景涼眉宇間浮起一抹憂色,又問道,“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
“別的啊……”雖然很不願意去回憶,但經過這幾次事件後,我深刻的意識到,夢裡的每一個細節,都可能給我來帶莫大的幫助。
“啊!”我短暫的叫了一聲,右手握拳輕錘了一下左手手心,恍然大悟道,“之前是敲擊聲,但昨天晚上還出現了拍打的聲音,而且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的力量在變得更強。”
“看來,必須去彭山一趟。”
我吃驚地問道:“難道這還和彭山有關?”
“塵佑給毀的訊息,那個女人是彭山腳下一戶大戶人家的小妾,一個月前到山上祈福時失蹤了。奇怪的是,連塵佑也無法探知她的下落。”
景涼給予的訊息就像是投進平靜水面的一顆石子,不安開始層層擴散。不管是時間還是地點,都太巧。
“那人會不會死了?”我揉搓著雙手,急促地問道。
景涼看過來的眼神有些怪異,起先我還有些奇怪,但回想起自己剛剛提出來的問題後,頓感臉紅,急忙解釋道:“不,那個,我的意思是會不會她已經死了,所以才會找不到。畢竟從昨天晚上的狀況來看,已經很難判斷她的生死了。”
據我所知,塵佑雖然是偵查和尋找很厲害,但也僅限於還存在的,而死亡對於妖怪來說也是不存在的一種定義。
景涼在聽完我的解釋後,陷入了沉思。
見景涼不說話,我也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那女人是一個月前上山祈福後失蹤的,而我之前看到的確實是生靈,由此可見,在塵佑去找她之前,她還是活著的。這一個月她到底在哪裡?為什麼又會在前後不到一天的情況下發生如此大的變化?她頻頻對我展露出惡意到底是為什麼?不,首先是我為什麼會沾上彭山的怨靈?
一個月前,彭山,祈福……
腦海中似乎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閃而過,只可惜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完全抓不住了。
“那個小妾,會不會是你認識的人?”
聞言,我先是愣了一下,畢竟要是木小安不開口,我都快要忘記他的存在了。
“那女人叫落琴子,今年二十七歲,從小在帝都的尋常百姓家長大,十年前因為家庭情況不得不嫁給整整大她二十歲的債主天豪,五年前天豪一家遷到彭山腳下居住,一個月前她在祈福時失蹤。有印象?”
景涼清冷的聲音,無起伏地念著那女人的訊息,說完後還不忘記問了我一句。
我一邊感嘆塵佑的辦事能力,一邊細細尋找自己從小大遇到過的女人,最後還是放棄的搖了搖頭道:“她小時候有沒有離開過帝都到別的地方住過?”
“沒有,她似乎從小都沒有離開過帝都。”
“哈?那就根本不可能認識,我來陰陽學院之前可是一次都沒有離開過我出生的村子。”更何況在村子裡,大家見到我都跟見鬼似得,所以從小到大有交集的人基本五個手指頭就數的過來,這個完全可以排出。
“那就是你到過彭山。”木小安提出了第二個可能性。
這次連考慮都不用,直接就被我否定了:“你也知道再次之前我一直都在昏迷,根本沒有機會去彭山。”
“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