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小小的誘惑
145小小的誘惑
當天夜裡,景涼還是與我同床,仍然選擇蜷縮在床角落裡。我有些賭氣的選擇和他相隔甚遠的地方,也跟著他蜷縮著身子靠著。
他也就看了我一眼,然後就閉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沉穩,實在難以判斷有沒有睡著。
其實我有些不解,高妾山的時候景涼並不介意與我同床共枕,為何現在反而如此生疏?難道是因為……
想到當時發生的一些險些忘記的事情,我臉霎時有種火辣辣的感覺。我並不知道那時景涼的舉動到底是什麼意思,到現在來,我覺得更像是鬼上身。
大概他也明白當時我那樣子反應的意義,所以才會故意保持距離?
越是去猜測景涼的行為,想法就會越低沉,我搖了搖頭,試圖將腦海中的想法趕出去。
“你還是睡吧,有我在。”
清冷的聲音從床的另一端傳來,抬頭對上一雙看不出情緒的灰色眼眸,我嚥了咽口水:“嗯。”
“躺下!”
“嗯……嗯?”
藉著月光,我詫異地望著景涼。他顯然很不耐煩,皺了皺眉頭,然後將始終抱在懷中的鎩骨往床上一放,與此同時,女妖洛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床前。
我還有些弄不明白景涼到底要幹什麼,就見他身子往前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住我的手臂猛地朝著自己一扯,我就這樣整個人跌趴在床上。
他鬆開手,俯身看著我道:“躺好。”
實在是他的氣勢有些駭人,我不自覺的就完全聽從他的指示,乖乖的躺好。他就著我身旁也躺了下來,扯著被子往兩個人身上一蓋,橫過一隻手壓著我,命令式地說道:“睡覺,別動!”
景涼靠的極近,溫熱的呼吸一波一波吹襲在我的臉上,酥麻的感覺一陣一陣的襲捲僵直的身體,我整個人如同中了孽障,睜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對方。
大概是我的視線太過露骨,他睜開了眼睛,灰眸中透著股不悅,道:“閉上眼睛。”
“哦,哦。”我用力的閉上眼睛,臉都有些抽筋,可心裡被太多的想法擠得快要爆掉,腦海裡卻剩下一句話“玩什麼?!”
“在想什麼?”清冷的聲音靠近耳邊響起,壓在我身上的重力消失了,我鬆了口氣,稍微放鬆了身體,卻又有種微妙的失落感。
我不敢睜開眼,怕會洩露自己的情緒。
“沒,睡覺吧。”我調整了呼吸,讓自己儘快恢復正常,或者說盡快睡著。
景涼翻身躺平,和我肩膀相靠。我忍不住睜開眼睛,側頭偷偷看著他線條冷峻的側臉。
“攸司,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什麼?”
“你總想很多,但沒有實際用途。”
他是想要打架?原先綺麗的氣氛都消失了,我充滿憤怒的盯著眼前依舊波瀾不驚的景涼,他也回過頭看著我,灰眸中卻有著我不熟悉的迷惘。
“沒有意義,莫名其妙,卻異常執著。”
聽到這,我開始反省,難道真的是自己的想法太過奇怪了:“我在以我的方式保護著我所在乎的,珍惜的人。我不願意看到他們受到傷害,不想要他們揹負痛苦。我知道現在的自己還很弱小,根本沒有保護別人的資格。但不管如何,我都在做力所能及的。”
“包括犧牲生命?”我看到了,景涼隱藏在平靜裡的憤怒,他乾脆側臥,枕著手臂瞪著我,“那在乎你,珍惜你的人該怎麼辦?你不是神!”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神,我做不到十全十美。
“你果然是個愚蠢的人!”景涼總結般說道,“天真,愚笨到無可救藥。”
“你想打架!”我猛地坐起來,盯著景涼,兩人間頓時弩拔劍張。
“你贏不了我!”景涼傲然地說道,氣勢上,我莫名其妙就輸一大截,再次被他拽著躺下,他冷冷清清地說道,“躺好!”
“你!”我再次滿臉通紅,但卻是被氣的。
彷彿是防止我再次坐起身,景涼乾脆伸手壓在我身上,身子往前傾,靠著我的肩膀,聲音低沉地說道:“記住,你的命,是我的!”
就像是一拳擊打在棉花上,我已經使不出力氣,僵直著身體呆呆地盯著天花板,思緒比剛才更為的混亂!
本以為是睡不著,沒想景涼身上的氣息和平和的呼吸讓我漸漸的平靜下來,迷迷糊糊中竟然也睡著了。
次日醒來時,天還灰濛濛。我睜著眼睛躺了半晌才清醒過來,側臉看去,差點心臟停止跳動,景涼的俊臉靠的極近,我只要稍微往前一點就可以吻上垂涎已久的薄唇,大清早面對這樣的誘惑,果然太刺激些。
淺淺的光在如玉般的肌膚上淡淡的暈開,熟睡中的景涼安靜而美好,深入淺出的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面而來,同時撩動著渴望依舊的心坎。我嚥了嚥唾沫,腦子裡緊繃的理智似乎在一根一根的斷裂,就連最後一絲也土崩瓦解,而我已經淪為禽獸,想借著對方沒有防備一逞私慾……
炙熱的呼吸在彼此之間交錯,我就像是飲醉的狂徒,掠奪那搖曳的甘甜,小心翼翼的靠近再靠近,終於要碰到的那一刻――
景涼睜開了睡眼,視線朦朧地看著我。我頓時一驚,像是當場被潑了一臉的冷水,瞬間從那奢靡的氣氛中掙脫出來。
過分心虛的後果就是動作太大直接從那單人床上栽到地上,與之前某個情況極極度相似,讓我有種乾脆躺在床上裝屍體的衝動。
景涼坐起身,樣子顯然還有些不清醒,看著狼狽躺在地上的我呆了好一會,才沙啞著聲音道:“你在幹嗎?”
“沒,沒什麼。”太緊張的後果,就是咬到舌尖,一陣錐心的疼痛後,血腥味便在口腔中肆意蔓延開來。真是天作孽仍可救,自作孽不可活!我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繼續睡,我去上茅廁。”
我說完,趁著景涼還迷糊,抓起一旁的衣服和……小包裹,一溜煙就跑出去,一路上還不忘唾棄自己。
當我走到木小安家門口時,天已亮,恰巧木小安推門而出,見我不免愣住:“你怎麼在這裡?”
我嘴角牽起一抹笑:“睡不著。”
木小安挑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你半路被人搶了?”
“……,只是有些匆忙。”我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的樣子很不修邊幅,衣服是邊走邊穿,梳洗也是就著河邊處理的,大概過會景涼會覺得我掉茅廁裡了。
木小安抬頭望了望天空,然後滿是狐疑地看著我道:“你有時間來找我,還匆忙?”
我嘆氣,在內心大大的嘆氣,這種事情估計是解釋不清楚,再和木小安糾結下去,恐怕某人也就發現我不是簡單的掉到茅廁。
“你確定我們要繼續在這裡進行這樣的話題?”我故意瞟了一眼大門,道,“你不介意裡面的人出來?”
木小安愣了一下,隨即幽幽地說道:“他一時半會醒不來,我們走吧。”
一時半會醒不來……
聞言,我莫名其妙就對藤原大叔產生了強烈的同情,同時也對木小安表示敬畏,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急忙以最快速度更上,我可不想要也一時半會醒不來。
木小安給了我一顆藥丸,服下後,皮膚變黑了,五官顯得立體些,再加上那商人的打扮,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險些就認不出來。
木小安服下後,整個人看起來壯碩了不少,若非看到這樣的變化還真的認不出。
清晨羅城的集市已經很熱鬧,來來往往的商隊也不少,木小安還是熟門熟路的將我領到落座在比較偏僻的一隊商隊前。
“這是我弟弟小司。這是隊長阿琰爾”
阿琰爾是個粗礦的人,他伸手動作豪邁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聲如洪鐘道:“你們兄弟還真不像,這樣小身子骨能到彭山?”
我險些被拍到吐血,木小安倒是一副看好戲般,“可以的,我的能耐你還信不過。”
“木安的能耐當然信的過,只不過你弟弟。”
我依舊是笑著的,不過語氣不怎麼好:“不試試怎麼知道!”
阿琰爾倒是不在意的大笑,道:“那還真的要期盼再會。”
說完他便招呼我們上了載貨的馬車,說是人都已經到齊,就提前出發。
出羅城的過程簡單的有些不真實,看著那漸漸被拋在後面的大門,雖然不是第一次離開,卻是第一次如此的迷惘,自己還能夠再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