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九尾神狐的使命
173九尾神狐的使命
神行者走後,我立刻揪住了夜北準道：“你知道他是誰？你認識他？”
“嘖嘖嘖,小攸司真兇,你這樣子讓我好害怕啊。”夜北準又恢復到了起初吊兒郎當的樣子，對著我說道，“那麼關心一個外人，就不擔心你孃的身子了？”
我愣了一下,急忙朝著娘望去,驚訝的發現,她整個人正在若隱若現，而且還非常痛苦，如果是人類狀態的話,恐怕就是進入昏迷狀態,我焦慮的衝著夜北準吼道：“我娘她怎麼了？”
“她強行逗留在人間太久了,導致她的靈體力量變得很虛弱,你若是不想要你娘有事，就趕快讓她跟我回到鬼界去。”夜北準說著，朝著娘彈出一道紅光，紅光沒入她的眉心後，娘顯然整個人變得更為實體了。
“九龍神女，你感覺怎麼樣？”夜北準輕輕打了個響指，我娘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娘在看到夜北準時，愣了好一會，才上前行禮道：“多謝鬼主出手相救。”
“要謝我，還不如先謝謝你的寶貝兒子，他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的。”夜北準笑嘻嘻地說著，還不忘將我往前推了推。
被夜北準這樣一說，又被他這樣一推，完全沒有心裡準備的面對娘，一下子我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她，傻傻地沉默著。
夜北準很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我怒，當場就丟了個刀眼過去。
孃親也露出了笑容，像是小時候那樣，伸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柔聲道：“攸司，終於長大了。”
孃親的這句話無疑是觸碰到我心裡最有軟的地方，我只覺得鼻子一酸，淚水都在眼眶打轉，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讓娘您受苦了。”
“傻孩子，你可是孃的驕傲，娘又怎麼會覺得苦呢。”
“可我還是讓你被神諭的那些魂淡抓住，還百般折磨！”想到那天晚上神行者的舉動，我就局的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和他拼命。
“唉，怪只怪是為孃的一時大意，才會淪落到他們的手中，還害你不得不跟那個神行者簽訂契約。不過現在已經過去了，娘現在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你就不必內疚了。”
“可是娘，我……”
“好了，被再上演這種母子情深的戲碼了，九龍神女，你不是有話要跟你的寶貝兒子說嘛？說完我們好回鬼域，不然你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夜北準提醒道。
我忍不住伸手想要握住孃的手，這才想起她現在不過是靈體的情況，根本無法碰觸。
孃親垂下眼簾，苦笑了一會，才道：“我走的時候，你還年幼，許多事情都沒有辦法好好告訴你，現在你已經長大了，也是應該知道。”說著，她慈愛地看著我，寵溺地說道，“攸司，我知道你一直覺得自己是妖怪堆裡撿來的孩子，並非人類。事實上並非如此，你也許不是人類，但絕對不是邪惡的存在。”
“當年我確實是被妖怪圍攻，甚至差點就丟了性命，幸虧這個時候，有個人出現救了我。我能夠確定他是人，是因為他身上沒有任何非人類的氣息，但他身邊跟著的就是豔魁。他將你交給了我，並且告訴我，你是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使命降臨到這個世界來的，讓我在有生之年必定要好好的照顧你。”
“他沒有告訴你，我到這個世界來的使命到底是什麼？” 又是使命一說，這讓我又一次想到了九尾神狐的話，他也曾經說過，我是為了使命而來到這個世界的。
“關於什麼使命他沒有說清楚，不過你的名字，是他告訴我的。”
“那你知道他叫什麼，現在在哪裡？”戚小樓曾經告訴我，我是一個平凡人家的孩子，是一豔魁給我植入了神魂片和她的妖氣，我才得以存在，那麼按照道理說，那個將我送到娘跟前的人應該就是戚小樓，但……
神的魂片……
我曾經在書籍裡瞭解到，神的魂片，顧名思義就是神靈魂的碎片，那我植入的又是哪位神的靈魂碎片呢？
“他穿著藏青色長衫，有著一頭墨黑色長髮，樣子和你有七分相似，應該說他更為成熟。”孃親努力的回想後說道，“他說他叫戚小樓！”
我對這個答案並沒有感到多大的驚訝，倒是夜北準驚訝的聲音提高了不少，道：“不是九尾嗎？”
“你說的九尾，可是九尾神狐！”對於夜北準的反應，我像是抓住了什麼，急忙反問道。
夜北準猶豫了一下，道：“是，因為我感覺到你身上有九尾的氣息，而且大妖怪天陌豔魁，就是九尾神狐的衷心奴僕。”
有個奇怪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漸漸成型，戚小樓每次見我都帶著面具，而九尾神狐也同樣帶著面具。九尾神狐和戚小樓雖然髮色穿著都不相似，身上有著同樣的氣息。豔魁是他們的下屬，再加上植入我體內的魂片……
我頓時捂住嘴唇，半晌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攸司，你想到什麼？”始終保持沉默的景涼，此刻終於開口了，他走到我身邊，輕聲問道。
“你何不親自去問問他。”藤原醫師的聲音唐突的響起，讓我心臟險些無法跳動，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都聚集到他的身上，他坐起身朝著我們笑道：“真沒有想到攸司和那個傢伙有關係，難怪我第一次見到你，就那麼想要欺負你。”
“好好的仙境不坐，跑去跟人類勿攪蠻纏，也就你這個無良仙人會這樣做。你不是覺得那個人類很有趣，怎麼就把自己搭進去了。”夜北準嘲諷地對著藤原今道。
“哼，你不也是對九尾那傢伙的事情念念不忘，不然也不會忍著痛苦在人間逗留，還多次幫助攸司。”藤原今鄙視地瞥了夜北準。
我聞言，不解地問道：“為什麼夜北準留在人間就是忍著痛苦？”
“因為人間陽盛陰衰，對於屬於陰氣極重的鬼族來說，逗留的越久消耗的能量就越多。最好的例子就是你娘，分分鐘還會消失。”
“你少在那裡詛咒我，我可是鬼族最強的，還會怕這一點陽氣。”夜北準撇撇嘴，道：“我就知道那傢伙魂飛魄散是騙人，你絕對知道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九尾不是那麼容易被心魔控制的，那一切不過是他演的一齣戲。”藤原今嘲諷地說道，“他一向都是我們這群裡最殘忍的，為了使命可以犧牲一切，即使有皆川的存在他也不會更有人情味。”
皆川……
這是第二次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名字，是皆川老師嗎？我握緊了拳頭，深呼吸後問道：“你們說的皆川，是不是……”將皆川老師的外貌形容了一遍，我顯然看到了他們眼中的驚訝。
“我說攸司，你在哪裡見過這個皆川的？”夜北準似乎有些緊張地問道。
藤原今倒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道：“ 你竟然見過這個皆川，有什麼感覺。”
“我也見過這個叫皆川的人。”未想，景涼忽然也開口了，他走到我的身邊，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和攸司是在圖書館遇到的，他自稱是學校裡的老師。”
夜北準和藤原今互望了一眼，夜北準才開口道：“這個皆川就是曾經讓九尾動心的半妖少年，當初為了他，九尾還曾將帝藏跟天陌調離，留在他身邊，但還是沒有阻止他被殺死的命運。”
“被……殺死？”我一愣，無意識重複著。
“是的，就是他死了，九尾才會心魔入侵，發狂了。不過這是外人看到的。有時候我還會在想，皆川的死會不會就是九尾設下的一個局，讓所有參加陰陽大戰的都誤以為他死了，一來可以止住這次的戰爭，二來嘛，就可以實施他的計劃了。”藤原今越說好似自己越覺得就是那麼回事。
“怎麼可能，九尾神狐不是……”不是很在乎皆川嘛？
夜北準挑挑眉道：“九尾是個帶著溫柔面具的冷血動物，有什麼是他不會去做的。”
我曾經想過九尾神狐做過很多壞事，但當聽到他可能利用自己喜歡人的時候，我竟然感覺到悲傷，像是靈魂深處發出的：“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管他有什麼目的，做多殘忍的事情，都是為了這個天下蒼生。攸司，九尾的使命只有一個。”藤原今停頓了一會道，“保護這個世界不被邪氣侵蝕，一旦邪勝正，鎮守在伏魔殿的另外兩尊神魔就會覺醒，他們會將這個世界重新洗牌，到時候這裡的所有生物都逃不過消亡的命運。”
“所以，他總是會選擇犧牲最少的一部分，來保全更多的人。他就是這樣一位神。恐怕神司是他所無法意料道的。”
“神司，就是神行者？”
“是的。”
“他到底是誰，為何連九尾神狐都無法預料到。”
“他是……”
夜北準才要回答，卻聽到景涼帶著一絲擔憂地說道：“攸司，你娘不太對勁。”
我這才發現，孃的身體又開始不穩定，時而明時而暗，於是急切地問道：“夜北準，我娘她怎麼了？！”
“看來她不能在逗留了，我現在必須馬上帶她離開。攸司，以後有機會我再告訴你。”說完，夜北準手一招，孃的靈魂變成了一道白光消失在他的拳頭中。他另外一隻手憑空一畫，就出現了一個充滿陰氣的紅色入口。
夜北準道了句後會有期，就直接跨進去了。
我只能目送他們離去，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娘不會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