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青家女巫

少年陰陽師·紫鳴·2,525·2026/3/26

200 青家女巫 事實上從看到景涼的那一刻起,我的耳朵一直嗡嗡作響,所以只是看到兼一很激動,甚至是狂躁,卻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不過我依舊沒有放棄對景涼的治療,我知道這樣下去,也許會先掛掉的人會是自己。無所謂了,反正我先死了,也許對這個世界來說反而是好事。 兼一越來越急,突然他就揮動拳頭,狠狠地往我臉上砸來。 我身體實在太僵硬了,實在躲不開他突然的襲擊。只覺臉頰被撞擊後,頭一偏,嘴裡頓時充滿了血腥味,臉頰也逐漸腫了起來。 時間片刻停頓後,我腦子總算是清楚了不少,也沒有繼續自殺式的給景涼灌輸靈力。 我應該知道,沒有用的,就算我陪進這條命,也解不了燃眉之急。應該找個治療的巫女,或者醫師,只是藤原今已經不在了,又該去找誰? “師兄,我知道誰能救他,冷靜點。” 兼一焦急中吼出的話,如救命稻草般讓我為之一顫。下意識伸手拽住他,問道:“在哪裡,帶我去。” “好!把他交給我吧。” 兼一伸手想要扶過景涼,被我拒絕了。我藉著兼一站起來,動作有些僵硬但並沒有多大的阻礙。我將景涼整個人橫抱了起來,道:“走吧!” 兼一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沒有在說什麼,迅速在前領路。 很快兼一把我們領到了一座廟宅前,潔白的階梯筆直向上,頂端是暗紅色的鳥居。雖然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我知道這裡是轉屬青家的寺廟,開佛殿。 我曾經聽青玄說過,青家除了比較常出現神官和高僧,青家的女子多半為巫女,以治療為主。所以相對醫療院來說,青家巫女的治療能力是更為高等的。而開佛殿裡就是青家那些高僧巫女修煉的地方。 正因為如此,能夠被允許進入並且得到幫助的人少之又少。 事實上我曾經想過硬闖這裡,只是沒想到兼一主動帶我到這裡了。 兼一大概看出我的疑惑,解釋道:“我姐姐就是兼修巫女,這裡有她的老師,她應該願意幫忙。”說著他就開始爬樓梯。 我默默跟在兼一的身後走著,心情卻顯得異樣沉重。所幸景涼的情況沒有再壞下去,只是……連青家的那些治療巫女都無能為力的話,我又應該去求誰來救景涼的命? 這大概就叫孤立無援吧。我低頭看看懷中臉色慘白如雪,氣息弱如幽魂的人,痛便從心底滲出,絲絲沒入全身。 “師兄到了。” 穿過寬闊的庭院,蜿蜒的走廊,兼一停在一間獨立的木屋前,敲了敲緊閉的房門,恭敬地說道:“弟子兼一,求見青紫師傅。” 門很快就被開啟,出來的是一位白衣黑髮,眉間一點硃砂的年輕姑娘。她神情淡然,身上圍繞著一股仙氣,給人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兼一朝著她拜了拜,道:“抱歉打擾了師傅的清修,懇請師傅幫幫師兄他們吧。” 青紫點了點頭,側身讓開,對著我說道:“先進來再說。” 我隨著她的邀請進屋,心裡頗為驚訝,一方面沒想到兼一說的那個師傅那麼年輕;另一方面是居然那麼好說話! 因為以前也曾聽過青玄提起過青家,大多是說青家人自以為是,眼高於頂,肆意妄為的老古板。 進屋後,我按照對方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將景涼輕放在屋裡唯一的軟榻上。不知何時青紫手裡多了一顆如白玉般的藥丸,她微步走到景涼跟前,便將藥丸餵了進去。 起初她要喂藥的時候,我想過要阻止,但還是放棄了,是我有求於她,應該多點信任。 奇蹟很快就發生了,景涼才服下藥丸沒多久,氣色就開始好轉,氣息也漸漸平穩下來,似乎再過不久就可以痊癒醒來。 忽然從絕望看到了希望,我欣喜若狂的渾身發抖,正想詢問怎麼回事,就聽到青紫略帶無奈地說道: “不需要高興的太早,我只是用天香玉露丸暫時保住他的性命,他的傷勢並未有半點好轉。” 像是在雲端突然被踹了下來,我很是低沉地問道:“可以維持多久?” “一個月,一個月後就算用再多的天香玉露丸也救不了他的命。不過他三天後就可以醒來。” 我伸手揉了揉晴明穴,體內淤積的悶氣讓我練深呼吸都不能:“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 青紫走到屋子前廳,在圓桌前坐下後,示意我們坐過來。在我們坐下後,她點了香,用身旁的木炭爐燒著水。 香爐裡飄出的淡淡清香,稍微緩減了我焦躁的情緒。 青紫雙手交疊靠在桌子上,開口道:“ 攸司,你對縱妖者瞭解多少?” “縱妖者?”聞言我皺了皺眉頭,但很快我就意識到她問的是景涼的事,“不是很清楚。”這是大實話,景涼從來不說自己的事情,而豔魁和□□意外的對縱妖者很陌生。 “恩。”青紫似乎對我的不知情並不覺得驚訝,“一般人都不會願意成為縱妖者,因為要成為縱妖者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與妖怪同化,另外一種就是體內擁有妖怪之血。想必你也看到過燼夜妖化的樣子,那就是被妖怪同化了。而安培涼……” 忽然的安靜讓氣氛變得沉悶,過了好一會我才開口道:“景涼的母親,真的是妖怪?” 沒想到,青紫搖了搖頭道:“他的母親是狐族與人類生下來的,算起來應該是半妖。” 說不震驚是假的,狐族可是大妖怪氏族,在西國的地位就跟皇親國戚般。景……靜……靜狐更是同等與空狐最為高等的狐妖一種,真沒想到景涼他居然還有這樣的身世。 “然後呢?你告訴我這些是不是要我去找靜狐才能夠救景涼?”我焦急地問道,語氣中有著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期冀。 青紫再次搖頭給了我重重一擊:“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他為何會受這樣重的傷,安培涼是因為體內流動著妖怪的血液,所以能夠輕鬆的操縱妖怪。但又正因為他是半妖和人類的孩子,他的母親又是大妖怪和人類結合生下來的半妖,本身就是很不穩定的存在,加上她又是與安培家靈力最強的人結合生下安培涼。”青紫說著,停頓了一下,長出口氣道,“若是不成為縱妖者的話,恐怕安培涼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夭折了。” “所以呢??”我下意識捏起了拳頭,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力。 “所以他身邊的那些妖怪是他賴以生存的根本,一旦那些妖怪死亡,就等同將他也離死亡不遠了。” 所以是豔魁扶著他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所以才會沒有看到洛的身影,所以他的靈力才會枯竭…… 有種可怕的想法在我腦海中慢慢成型:“景涼會變成這樣,是有人故意的!” 青紫終於點頭了,卻讓我更加的焦躁不安。而青紫的一句:“恐怕那個人正是瞭解這一切,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對付安培涼。”直接讓我跌入冰窖。 是那個人在比我做抉擇。 燼夜叛變了,安培墐和鴻休生死不明,安培家慘遭破壞,恐怕神器也是凶多吉少。 我整個人如洩了氣的皮球,靠著椅背往後仰著頭看著橫樑,久久說不出話。 到頭來,景涼終究是被我害了。 我還真是個災難。

200 青家女巫

事實上從看到景涼的那一刻起,我的耳朵一直嗡嗡作響,所以只是看到兼一很激動,甚至是狂躁,卻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不過我依舊沒有放棄對景涼的治療,我知道這樣下去,也許會先掛掉的人會是自己。無所謂了,反正我先死了,也許對這個世界來說反而是好事。

兼一越來越急,突然他就揮動拳頭,狠狠地往我臉上砸來。

我身體實在太僵硬了,實在躲不開他突然的襲擊。只覺臉頰被撞擊後,頭一偏,嘴裡頓時充滿了血腥味,臉頰也逐漸腫了起來。

時間片刻停頓後,我腦子總算是清楚了不少,也沒有繼續自殺式的給景涼灌輸靈力。

我應該知道,沒有用的,就算我陪進這條命,也解不了燃眉之急。應該找個治療的巫女,或者醫師,只是藤原今已經不在了,又該去找誰?

“師兄,我知道誰能救他,冷靜點。”

兼一焦急中吼出的話,如救命稻草般讓我為之一顫。下意識伸手拽住他,問道:“在哪裡,帶我去。”

“好!把他交給我吧。”

兼一伸手想要扶過景涼,被我拒絕了。我藉著兼一站起來,動作有些僵硬但並沒有多大的阻礙。我將景涼整個人橫抱了起來,道:“走吧!”

兼一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沒有在說什麼,迅速在前領路。

很快兼一把我們領到了一座廟宅前,潔白的階梯筆直向上,頂端是暗紅色的鳥居。雖然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我知道這裡是轉屬青家的寺廟,開佛殿。

我曾經聽青玄說過,青家除了比較常出現神官和高僧,青家的女子多半為巫女,以治療為主。所以相對醫療院來說,青家巫女的治療能力是更為高等的。而開佛殿裡就是青家那些高僧巫女修煉的地方。

正因為如此,能夠被允許進入並且得到幫助的人少之又少。

事實上我曾經想過硬闖這裡,只是沒想到兼一主動帶我到這裡了。

兼一大概看出我的疑惑,解釋道:“我姐姐就是兼修巫女,這裡有她的老師,她應該願意幫忙。”說著他就開始爬樓梯。

我默默跟在兼一的身後走著,心情卻顯得異樣沉重。所幸景涼的情況沒有再壞下去,只是……連青家的那些治療巫女都無能為力的話,我又應該去求誰來救景涼的命?

這大概就叫孤立無援吧。我低頭看看懷中臉色慘白如雪,氣息弱如幽魂的人,痛便從心底滲出,絲絲沒入全身。

“師兄到了。”

穿過寬闊的庭院,蜿蜒的走廊,兼一停在一間獨立的木屋前,敲了敲緊閉的房門,恭敬地說道:“弟子兼一,求見青紫師傅。”

門很快就被開啟,出來的是一位白衣黑髮,眉間一點硃砂的年輕姑娘。她神情淡然,身上圍繞著一股仙氣,給人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兼一朝著她拜了拜,道:“抱歉打擾了師傅的清修,懇請師傅幫幫師兄他們吧。”

青紫點了點頭,側身讓開,對著我說道:“先進來再說。”

我隨著她的邀請進屋,心裡頗為驚訝,一方面沒想到兼一說的那個師傅那麼年輕;另一方面是居然那麼好說話!

因為以前也曾聽過青玄提起過青家,大多是說青家人自以為是,眼高於頂,肆意妄為的老古板。

進屋後,我按照對方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將景涼輕放在屋裡唯一的軟榻上。不知何時青紫手裡多了一顆如白玉般的藥丸,她微步走到景涼跟前,便將藥丸餵了進去。

起初她要喂藥的時候,我想過要阻止,但還是放棄了,是我有求於她,應該多點信任。

奇蹟很快就發生了,景涼才服下藥丸沒多久,氣色就開始好轉,氣息也漸漸平穩下來,似乎再過不久就可以痊癒醒來。

忽然從絕望看到了希望,我欣喜若狂的渾身發抖,正想詢問怎麼回事,就聽到青紫略帶無奈地說道:

“不需要高興的太早,我只是用天香玉露丸暫時保住他的性命,他的傷勢並未有半點好轉。”

像是在雲端突然被踹了下來,我很是低沉地問道:“可以維持多久?”

“一個月,一個月後就算用再多的天香玉露丸也救不了他的命。不過他三天後就可以醒來。”

我伸手揉了揉晴明穴,體內淤積的悶氣讓我練深呼吸都不能:“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

青紫走到屋子前廳,在圓桌前坐下後,示意我們坐過來。在我們坐下後,她點了香,用身旁的木炭爐燒著水。

香爐裡飄出的淡淡清香,稍微緩減了我焦躁的情緒。

青紫雙手交疊靠在桌子上,開口道:“ 攸司,你對縱妖者瞭解多少?”

“縱妖者?”聞言我皺了皺眉頭,但很快我就意識到她問的是景涼的事,“不是很清楚。”這是大實話,景涼從來不說自己的事情,而豔魁和□□意外的對縱妖者很陌生。

“恩。”青紫似乎對我的不知情並不覺得驚訝,“一般人都不會願意成為縱妖者,因為要成為縱妖者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與妖怪同化,另外一種就是體內擁有妖怪之血。想必你也看到過燼夜妖化的樣子,那就是被妖怪同化了。而安培涼……”

忽然的安靜讓氣氛變得沉悶,過了好一會我才開口道:“景涼的母親,真的是妖怪?”

沒想到,青紫搖了搖頭道:“他的母親是狐族與人類生下來的,算起來應該是半妖。”

說不震驚是假的,狐族可是大妖怪氏族,在西國的地位就跟皇親國戚般。景……靜……靜狐更是同等與空狐最為高等的狐妖一種,真沒想到景涼他居然還有這樣的身世。

“然後呢?你告訴我這些是不是要我去找靜狐才能夠救景涼?”我焦急地問道,語氣中有著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期冀。

青紫再次搖頭給了我重重一擊:“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他為何會受這樣重的傷,安培涼是因為體內流動著妖怪的血液,所以能夠輕鬆的操縱妖怪。但又正因為他是半妖和人類的孩子,他的母親又是大妖怪和人類結合生下來的半妖,本身就是很不穩定的存在,加上她又是與安培家靈力最強的人結合生下安培涼。”青紫說著,停頓了一下,長出口氣道,“若是不成為縱妖者的話,恐怕安培涼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夭折了。”

“所以呢??”我下意識捏起了拳頭,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力。

“所以他身邊的那些妖怪是他賴以生存的根本,一旦那些妖怪死亡,就等同將他也離死亡不遠了。”

所以是豔魁扶著他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所以才會沒有看到洛的身影,所以他的靈力才會枯竭……

有種可怕的想法在我腦海中慢慢成型:“景涼會變成這樣,是有人故意的!”

青紫終於點頭了,卻讓我更加的焦躁不安。而青紫的一句:“恐怕那個人正是瞭解這一切,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對付安培涼。”直接讓我跌入冰窖。

是那個人在比我做抉擇。

燼夜叛變了,安培墐和鴻休生死不明,安培家慘遭破壞,恐怕神器也是凶多吉少。

我整個人如洩了氣的皮球,靠著椅背往後仰著頭看著橫樑,久久說不出話。

到頭來,景涼終究是被我害了。

我還真是個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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