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211 青玄的心意

211 青玄的心意

明軒低頭淺笑，眉目中卻有一絲哀傷，他輕聲道：“死亡沒有什麼不好的，這樣就可以徹底斬斷所有的恩怨，到時候去了新的世界，就可以有新的開始了。”他抬頭看向我，繼續道，“攸司，執念是很可怕的事情，即使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痛依舊會像□□侵入身體每一個角落，不斷腐蝕著靈魂。不過你放心，他是帶著記憶離開的，他知道自己為何而死，總算是解脫。”

“我看你是瘋了！”

反觀於我的憤怒，景涼反而顯得很平靜，他面無表情地聽著明軒的一番話，不禁嗤笑一聲：“他從來都比你堅強，師叔！”

一句師叔叫的特別的重，其中包含地恨意任誰都心驚。

明軒震了一下，隨即歪著頭，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景涼，會有機會的。等我和彭山仙人算完過去的帳，歡迎你隨時尋來，到時候如果你還活著的話。”

說完他帶上了面具，回到了安培神司身後。

“會算的，誰也逃不掉。”景涼的話很輕很輕，輕的稍不注意就會消失在風中。景涼的神情依舊維持著冷漠，但我還是從他眼中看到了翻滾的血色。現在的他是畜勢待發的兇獸，隨時準備染上血肉的氣味。

安培神司挑了挑眉，隨即笑了起來，他看了看木小安的頭顱，又看了看我道：“這份禮物還不錯吧？！”

我陰沉著臉看著他，磨著牙恨不得從他的身上揭一塊肉下來。

我的神情似乎更加取悅了安培神司，他的笑容變得更加的刺眼：“攸司啊，看你如此態度想來是不準備妥協。實在是讓我太失望了。”

我怒極反笑，道：“鹿死誰手還為見分曉，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會跪地求饒。安培神司，我勸你還是就此罷手吧，九尾神狐早就將這裡的一切都遺忘，回到了伏魔殿。不管你把這個世界弄得如何天翻地覆，最後迎來的都將是最終的審判，不管你如何折騰，在他眼中你始終不過是跳樑小醜不值一提。”

話音才落，安培神司頓時因憤怒猙獰如惡鬼，但又很快恢復到正常模樣。他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幾乎龜裂地笑容，道：“攸司，你總是在挑戰我的耐心啊！”於是，他將手中摺扇往臉上一遮，唯獨留下一雙冷冷地眼睛，指著我身邊的人，從左往右慢慢地數著：“ 1,2，3,4……”他故意跳開我，然後將手指停在昏迷的旗婭身上，反問道：“下一個成為禮物的人會是誰呢？是她嗎？”

我心猛烈地跳著，極力地將恐懼和暴怒隱藏起來，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呵呵呵，攸司啊，。”安培神司搖了搖扇子，繼續道，“到時候龍脈被開啟，所有人都會成為這場盛宴的祭品，你是絕對救不了這個世界的。！！”

話音方落，地面發出劇烈的搖晃，一條巨龍敞開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朝著安培神司一行人俯衝而下。安培神司露出了詭異地笑容，一下一秒就被巨龍咬在了嘴裡。但一切變化都只是在眨眼間，安培神司一群人突然就跟暈開在水中的墨汁一樣散了，隨即巨龍也消失了蹤影。

青紫噴出一口血霧，下一秒她便陷入了徹底的昏迷。

不用想都知道那條巨龍是誰召喚出來的，青紫會吐血大概是法力反噬加上方才已經受傷所以傷上加傷了。

我們急忙圍到她的身邊，她靠著兼一臉色蒼白地說道：“他變得更加厲害了，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了。不過放心，雖然青龍看似對他無傷害，事實上已經在他的身上種下妄念，只要十天，就能夠讓它開花結果。”

妄念是青家用來淨化瘴氣的一種術種，若是種在邪惡之人的身上，就會慢慢吞噬他的靈力，讓他失去反抗能力。但對安培神司真的有用嗎？

我沉默，伸手從兼一手中接過她，抱了起來。這才問道：“您沒事吧？”

“沒事，過段時間就會恢復。”說完，她猛的伸手揪住我鎖骨前的衣服，甚是虛弱卻堅定地說道：“攸司，你一定要阻止他，一定要！！”

我堅定有力的朝著青紫點點頭，快步地往她休息的地方趕去。

天空灰濛濛地顯得格外壓抑，彷彿在預告著一場大戰即將發生。

和兼一安頓好青紫，也來不及說什麼，急忙趕到旗婭休息的地方，剛好遇到從旗婭房間出來的青玄。

“情況怎麼樣？”

“放心吧，只是收到重擊暈過去而已，剛剛已經醒了。”

“恩。”我應了一聲，剛要進去卻被青玄伸手攔住。

我疑惑地看向他，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攸司，我們聊聊。”

這段時間雖然已經習慣了陰沉著臉的青玄，我不奇怪他會找我談談，但他臉上分明有些猶豫的神情。

隨著他走了好一段路，才停下來，他背對著我開口道：“旗婭那裡有景涼，給點時間她。”

我沉默，雖然心裡很不願意，但還是做不出去破壞的事情來。

青玄緊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和景涼已經在一起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停頓後得不到我的回應，他有些急切地解釋道，“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給點時間他們或許對你們更有幫助。我也沒有反感，你的感情我們一早就看在眼裡，我很替你高興終於可以得償所願，我……”

說到這他突然停了下來，自嘲地笑了笑：“真是見鬼了！”

“哎。”我無聲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青玄的肩膀道：“兄弟，我沒你想的那麼小氣，雖然有點不快。”

明明在往常是最為平常的舉動，可當我拍他肩膀的那一刻，青玄表情僵住了，他愣看著我一會，忽然就鬆了口氣，甚至展露出久違地笑容。

我被他這一系列的變化是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啦？”

“幸虧你沒變。”他嘟囔了一句，然後抬頭看向了天空，笑容開始褪色，悲傷爬滿了他的面容，他的聲音很輕，道：“我想你已經聽旗婭說了吧。青家算是完蛋了，我反而覺得罪有應得。”

他收回了目光看向我，苦澀地說道：“你知道嗎，我的世界，在燼夜背叛的那一刻起，已經坍塌了。在我眼裡這一切早就是一片廢區。阻不阻止神諭對我來說意義不大，我只想要和他做個了斷。”

我當然知道青玄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對於他的想法我無法做任何的評論，只能靜靜地聽他繼續說。

“你這段時間的悲傷和絕望我都看在眼裡，說實在我替他感到慚愧，但更多的佩服。如果換成是我，早就對那個該死的神行者妥協了。可你即使自己痛的死去活來，也始終保持緘默。特別在安培涼，不，應該是景涼，自從他醒後，明顯感覺到你的變化。現在我真的是對他的看法有了徹底的改觀，甚至有些明白你和旗婭為何如此執著於他。”

青玄的話讓我慚愧，我想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又被嚥了回去。因為青玄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他笑了聲，回憶道：“從小到大景涼給人的感覺都是不近人情，冷漠隔離，不管任何人死活的異類。幾乎所有人對他都是敬而遠之，懼怕不已。可這下看來簡直是最有人性的人了。或者說就算他真的是妖怪，我也不會有任何反感。所謂人心隔肚皮，日久見人心。”

想到之前豔魁說道安培墐的神情，在聯想到一直以來燼夜的表現，我忍不住脫口而出：“你真的覺得他們會背叛嘛？”

青玄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狠狠地盯著我，吼道：“眼見為實，我不信都不行！”

我無言以對，實在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青玄深吸一口氣，極力的壓制著體內暴戾的因子，“算了不說這些，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算賬！”心中的陰霾如毒蛇遊動，我冷冷地笑道：“我不會讓安培神司得逞的！”

青玄還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血腥味讓我們瞬間提高的警惕，不約而同地朝味道傳來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