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212 死而復生的人
212 死而復生的人
血腥味越發的濃烈,伴隨著的是什麼東西在高速移動時發出來的聲響。
那聲音越來越近,我和青玄不約而同的擺出防備的姿勢。
突然一個渾身是傷,懷裡還緊抱著一個人的人,從茂密的樹叢中衝了出來,我瞬間瞪大了眼睛,本能伸手想要拽住青玄。可惜還是慢了一步,青玄已經帶著殺氣迎了上去,眼看糟糕的事情就要發生,沒想到青玄居然直接和白影錯身而過,滅了一直追在白影身後的兩個人。
青玄穩穩地落在地上,不遠處被砍的人化成的人形紙張飄然落地。
他回頭冷冷地看著背對著他單膝跪地久久不起的白影。
來人我們都很熟悉,但都不敢輕易放鬆警惕,因為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燼夜動作異常輕柔的將懷中的人放在地上,隨即便噴出一口血霧,跌坐在地,他臉色蒼白如紙,氣息急促,顯然是身受重傷。
這時我才看清,那是一個十一二歲,穿著巫女服,面容極為秀麗的女孩。她臉色雖然蒼白,但從呼吸的力道來看,並無大礙。應該只是昏睡了過去。
青玄在看清那女孩模樣後,整個人就跟被雷劈道般愣在原地好一會,但很快就如脫弦的箭般衝了上去。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地把女孩檢查了一遍,在確定她真的沒事後,整個人如脫力般跌坐在地上,用見鬼的眼神直愣愣地看著燼夜。
此刻的燼夜相當的虛弱,他有氣無力地說了句:“我可是拼了命將她帶回來,你可不許賴賬。”,話音才落,他就如坍塌的牆壁,轟然倒地。
青玄的臉色並不比燼夜好到哪裡,瞪大的眼睛裡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驚慌失措,他幾乎是第一時間撲到了燼夜身邊,將他撈到自己懷裡,幾次張開嘴巴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一副欲哭無淚的可憐樣。
我怔怔地看著這一些列的變化 ,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幸虧亂哄哄地腦袋裡還殘留著一點理智,,急忙說道:“走吧,先把他們帶回去再說。”
青玄抱著燼夜,我抱著那女孩很快就回到了屋子裡。
最先發現我們的當然是出來尋找的景涼和旗婭。
當旗婭看清我抱著的女孩時,驚訝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她先是圍著女孩左右看了半天,又盯著青玄和燼夜看了半天,然後指著我們愣是憋不出一句話。
就連景涼都露出驚訝神色,但什麼都沒問就將我們迎了進去。
很快景涼就把兼一找來了,兼一在看到燼夜和女孩後,也是露出一副見鬼地模樣,不過他也是憋著滿腹疑問,給兩個人做了檢查,之後留下青玄,跟著我們就出來了。
“可以解釋一下怎麼回事嘛?”出來後沒多久,我率先打破沉默。
他們認識那個女孩,還似乎不應該出現?或者說不可能出現?
沉默延續了好一會,景涼這才開口解釋道:“她是青玄的妹妹青靈。”
“然後呢?”青玄的妹妹?這樣需要露出那麼驚詫的神情嘛?反倒是燼夜帶著青玄妹妹滿身是傷的出現比較讓人無法理解吧?
景涼沒有繼續說,他知道的應該不會比我多多少,這個問題我是直接朝向旗婭問的。
旗婭重重地嘆了口氣,朝著屋裡看了一眼,才緩緩地說道:“我當初不是告訴你,燼夜在青家大開殺戒嘛。當時發現的屍體中就有青靈。正因為這樣,青玄才會憤怒到極致。”
我皺起眉頭:“也就是說,青靈已經死了?那這個青靈是誰?”
“也許是障眼法?”景涼的話讓所有人瞬間臉色變得難看,都不約而同的望向屋裡。
“假的真不了,總會有破綻的。”我嘆了口氣道,“一切等他們醒了再說。”
大概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大家都神色凝重的各自回了房。
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景涼神情很嚴肅,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我的心裡卻是翻江倒海。
回到房裡,我們吹熄了蠟燭,和衣他外我裡的睡下了。
漆黑中,彼此呼吸聲格外清晰。近來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使得我許久都無法入睡。
“你相信他們的背叛嗎?”景涼的聲音在夜色裡顯得低沉,低沉的有些凝重。
聞言,我愣了。
這讓我回憶起豔魁之前也問過一樣的問題,於是反問道:“你信麼?”
一時間又剩下了呼吸聲,許久景涼嘆了口氣,無奈道:“雖然我和安培墐素來不和,但畢竟是同一個屋簷下長大的,自然是瞭解的。他做事總是一板一眼,固執難以相處,不過,他比誰都在意安培家,比誰都要重視爺爺,我實在想不明白,什麼樣的執念可以讓他親手毀掉自己所重視的一切。”
景涼的話讓我驟然回想起九龍山腳下安培墐那番如同永別的告別,在想到方才站在安培神司身邊的安培墐,從身到心都不覺得發冷。
如果這個安培墐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安培墐了呢?
排山倒海的強烈悲痛襲來,讓我呼吸急促的坐了起來,恐怕臉色早已比地面的月光更為的慘白。
景涼也跟著起身,擔心地問道:“怎麼了?”
我回頭看向他,張了張嘴一時間居然發不出聲音。緩了好一會才解釋道:“如果這個安培墐並非我們認識的墐大哥呢?”
景涼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像是壓抑著什麼握緊了拳頭,卻將目光從我身上轉移開了,盯著窗外的夜景看了好久好久。
慢慢他垂下眼簾,長出一口氣,緩緩道:“一切都還不確定,先別多想。休息吧,接下來得處理的事情還很多,要養足精神。”
說完他就躺下,只不過這次他卻選擇了背對著我。
月光下,我看著他單薄的背影,也躺了下來,用額頭抵住他的背,輕聲道:“會好起來的,一定會。”
原以為他不會回答,沒想到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長到我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才聽到他悶悶地應了聲:“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