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76神之使徒
76神之使徒
我還沒有走出一步,豔魁尾巴又是一甩,再次把我甩到地上,冷笑道:“你沒看到剛才猩怪的下場?!你連我的尾巴都躲不了,怎麼躲開那些藤蔓。”
“碑銘不會對人類有所感覺。”
“可是你……”
“我是人類!”我本能的打斷了豔魁的話,音量有點像是用喊的,事實上說完,我就後悔了。
“我沒有說你不是人類。”豔魁比誰都清楚。因為從小的遭遇,我對是不是人類這個問題有多敏感,她的態度軟了不少,甚至帶著一絲無奈,“可你別忘了,你體內還有紅袖。”
對,紅袖!
我這才猛地記起之前紅袖說過自己妖力被吸走的事情,恐怕和碑銘脫不了關係。
話到了嘴邊繞了一圈有嚥了回去,我又習慣性地露出那沒心沒肺地笑,道:“放心吧,如果它真的可以感應到我體內的紅袖話,一開始,我就在這裡了,不是嗎?”
我相信那個人的話,也多少有些僥倖的心裡。對於現在我們來說,等待意味著死亡,還不如拼命一搏,就像那隻猩怪。我視線無意識地看著原先猩怪所站的地方,雙手緊握成拳。
豔魁明白我是有多勢在必得,多說無益,她即使有萬般不願,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我深呼吸,握緊了安培涼的佩劍,潛意識裡似乎在和安培涼借力量。然後施展了速印,直衝向碑銘,想著就算它感覺到我體內的紅袖,也會因為速度跟不上而傷害不到我。
但慶幸的是,碑銘果然感覺不到我的存在,就算我已經站在它浮在地面,粗厚的根上,也沒有半點反應。
果然,她是不會騙我的!
我舉起安培涼的佩劍,剛準備劃破右手指尖,便聽到身後傳來尹小云驚恐地大叫:“攸司,小心!”
我迅速轉身,只見一道白光直衝胸口襲來,速度之快,根本無法躲避。我就這樣被震地整個人彈了起來,後背重重的撞在樹幹上,引起了漫天的血紅色花瓣雨。
隨即一股血氣衝了上來,我忍不住砰了一口鮮血,在殷紅地血霧中,我看到了絕對不可能看到的三個人。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用恐懼早就遠遠不夠了!
站在我面前的並非血肉模糊的視覺刺激,而是三個臉色蒼白無血,雙眼無神,身軀僵硬地“熟人”,他們的胸口還開這個洞,看得見裡面腐爛的血肉和洞口四處凝結成塊的血塊。
是的,他們就已經死掉的向北,向南和相原!到底為何他們的屍身會出現在這裡?!
雖然胸口只是有點隱隱作痛,身體並無大礙,但我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對方的存在太過詭異,讓人摸不著腦袋。
時間像是被黏住似得,周圍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下來,安靜的連心跳都聽得到。可是我才稍微動了一下手中的佩劍,那三個人便立刻做出反應,直衝向豔魁和安培涼。滑頭鬼反應快速攔下了他們,而尹小云架起了守護結界。
形式一觸即發,其實我在算計的是,到底是毀掉碑銘快點,還是他們殺害安培涼他們快點。答案顯而易見,我劃破手臂將血滴到碑銘根上的速度絕對比他們殺掉安培涼快,到時候再支援他們就好了。
就在我再次舉劍準備割臂的時候,一聲男女難辨地笑聲打破了一切的寂靜,他像是故意捏著嗓子道:“攸司,我勸你最好還是要看清楚在做決定比較好。”
被他怎麼一說,我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同時也看清楚,除了碑銘較近的四周,其餘地方都佈滿了細小的線,甚至連尹小云的守護結界中也難以倖免,其中有一些則剛剛好纏在了安培涼,尹小云和豔魁的脖子上。唯一不同的是,絲線碰到滑頭鬼就融化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阻止我!”
看到那些絲線,我再不明白就變成白痴了!這就是操縱那些大石塊的線,也就是說,我割破自己的同時它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割破安培涼,豔魁和尹小云的頭。
先是奇怪的聲音,然後是我臉色的變化,尹小云再笨也看出事情不對,她焦急地問道:“攸司,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們被一些奇怪的線纏住了脖子,似乎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滑頭鬼幫我解釋道,他帶著殺氣的目光始終盯著我的右上方。
我隨著他目光抬頭看去,不知何時那裡站著一位穿著白色長袍,帶著黑底鑲金細花紋狐狸面具的人,他他雙手伸出,姿勢就像是街頭操縱木偶藝人的模樣,嘴角往上揚起,一雙寶藍色眼睛俯視著我,似乎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讓我聯想到食心鬼肩上坐著的白衣男,但我可以很確定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我是神之使徒,人稱靈魂收割者――卡尼。”那人揚眉笑道,絲毫不吝嗇地自我介紹道。
“神之使徒?那是什麼?我可從來沒有聽說!”尹小云眨了眨眼睛,驚訝的神情都趕上誇張了。
“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毀掉碑銘?!”管它什麼神之使徒,我更加關心的是為什麼要阻止我毀掉碑銘,“難道你不知道碑銘會結果,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嗎?”
“那可不在我考慮範圍內,我的目的只是保證碑銘的安全。”
他的話,讓我霎時矇住了,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你就是養育這碑銘的人?可據我瞭解,能夠養育碑銘的人都已經死了。”
“理論上是這樣說,但總是有裡的,不是嗎?”卡尼停了一下,眉宇間充滿抓弄地意味道,“不過,從某一層面來說,這顆碑銘確實不是我種植的,甚至我還不弄不明白為何你可以毀掉這顆強大到可怕的神樹。”
“那你為何還要出來阻止?”
“估計是有備無患吧,而且,我們主人還讓我帶句話給你呢‘攸司,我們總有一天會變成同伴的。’”說完,又是那種讓人渾身難受的尖銳笑聲。
成為同伴嗎?雖然我並不瞭解所謂的神之使者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我打心裡感覺到反感,成為他們同伴,我寧願成為紅袖的食物。
在我們僵持中,碑銘又開始有了變化,明明沒有任何風的地下,那脫離母體的紅色花瓣卻像是紅色的雪,紛紛灑灑地落下,樹上剩下的是花朵枯萎後的底座,慢慢的似乎有小小透明的果實在逐漸的成長起來,我看著這一幕,彷彿看到了果實裡蠕動的黑色蟲子,爬入生物體內,然後滿地屍妖的場景。
首當其衝地犧牲者,絕對是我們這些在場的人。夢中被蟲子爬滿身體的感覺再次清晰的浮現,孃的,我一點都不想要在現實中嘗試一次。
不行,再這樣下去,誰也別想活,必須趕快像個辦法!
就在我速手無冊地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滑頭鬼地聲音,他大聲地喊道:“攸司,小心!”
我本能地轉身看向他,突然迎面而來的竟然是無數泛著白光的刀刃,絲線被砍斷了,那些□控地死人也被剁成許多塊,要不是本能反應快速,恐怕我的下場不必那些東西好到哪裡。
好狠!我在心裡低咒了一聲!
其實在那混亂中,我還是看到了施展陰陽術的人。就是原本應該昏迷不醒的安培涼,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醒來,而且還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施展出如此大面積的攻擊術?
在定下神來後,我才發現手臂傳來陣陣刺痛,一道殷紅從傷口流出,蜿蜒而下,如同酒足飯飽的紅色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