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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陰陽師 · 80過去的相似

少年陰陽師 80過去的相似

作者:紫鳴

80過去的相似

“夠了!醫師,請你說話尊重點。攸司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旗婭側過身面對藤原今,語氣中全是憤怒。

“如果不是,又怎會說出如此可笑的話?”藤原今歪著頭,笑道,“好歹也是我救回來的命,可不希望就這樣再次還給閻王。更可況,攸司,”他喚了一句,停頓了一下,道,“你覺得那個冷血如鬼的安培涼,真的有把你當朋友嗎?”

“他才不是冷血如鬼的人!”再難聽的話語,我都可以忍受,以往的歲月裡並不是沒有聽過,只是當聽到藤原今對安培涼的形容後,我竟然完全控制不住憤怒的情緒,“在狩獵森林裡,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掉了!每次遇到危險,他總是第一時間站出來,甚至……甚至連死都不怕。如果是冷血的人,會這樣做嗎?!”

想到在養屍場安培涼所做的種種,想到人們對安培涼評價,我突然覺得無比的悲涼。人們總是那麼自以為是,明明什麼都不瞭解卻用著語言傷害著他人,還裝作一副正義的樣子,明明是錯的,他們卻沒有一點愧疚,憑什麼?

“憑什麼?你們瞭解安培涼多少,你們總是人言亦言,從一開始就否決了他,所以不管他做了什麼你們都絕對是錯的,他付出的一切都被狠狠的抹殺。捫心自問,他傷害過你們嗎?你們要用這樣的言語來傷害他?不說,不代表不難過!不說,不代表不受傷!”

將想說的話吼完,我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已經變得哽咽,眼睛發澀發脹,我毫不猶豫的選擇轉身離開,只為保住自己那可憐的尊嚴。

其實這一刻,我已經分不清是在為安培涼感覺到悲傷,還是為自己過往感到難過,只是那翻牆倒海苦澀,已經滿溢位胸腔,怎麼樣也阻止不了。

“攸司……”豔魁悶悶地喊了一句。

我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竟然失聲笑了:“豔魁啊,爺爺以前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是會過去的。人最可怕的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被仇恨迷惑了心智。”說著,我停下前進的腳步,深吸一口氣後,接著道,“有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無所謂了,覺得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傷害的了我。但碰到後,還是會覺得自己想法很幼稚。”

“你還恨著那些村民?”豔魁小心翼翼地問道。

“恨”我的回答是肯定的,“直到今天我都說服不了不去恨的理由,所以在藤原今說出那句話後,我才會那麼的憤怒。但我不想要成為仇恨的奴隸,變成迷失心智的惡魔,如果是那樣,我寧可變成紅袖的食物。”

豔魁一個漂亮的跳躍,穩穩地落在我跟前,它如踏雪而來,一雙碧綠色眼眸嚴肅地看著我,道:“攸司,你一定要記住今天想法。”

“你在擔心?”我習慣的扯出沒心沒肺地笑容,歪著頭看著它。

“我可不想和你刀劍相向。”豔魁,是認真的。

笑容僵住瞬間,很快我又恢復到方才的笑容:“放心吧,如果有那麼一天,絕對不會髒了你的手。”

豔魁盯著我,眼中似乎還帶著殺氣,我繼續笑的沒臉沒皮,只是那時候的我並不知道,很多事情是越怕便越會發生。

“攸司”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在抬頭間恍惚中,彷彿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只是細看,便有些自嘲自己的神經質。

“墐大哥。”回過神來,我的臉上已經是堆滿了笑容,親切地喊到。

似乎已經很自然,在人前帶上笑容的面具。

安培墐習慣的皺了皺眉頭道:“身體,還好吧?”

“嗯,藤原醫師說已經沒有問題,我正準備回去。”

安培墐聞言,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就回了一句:“嗯。”

我也只是笑著,然後理所當然的陷入沉默。

想來,似乎從認識後,安培墐就一直充當著我的救命恩人這個角色。遇上我,他也算是倒黴吧。

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安培墐又開聲了。

“我送你回去。”

說著,他伸手寵溺輕輕拍了拍我的頭。明明認識的時間不久,這個舉動卻像是維持了多年似得。於是,我想要拒絕的話語就這樣被壓了回去。

我喜歡和安培墐呆在一起的感覺,他就好像禪房的檀香,讓人心平靜和。

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段。

我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道謝,急忙開口所說道:“謝謝你又救了我。”

他看了我一眼,又將目光轉向前方,緩緩道:“以後,不要隨便到狩獵森林去,很危險。”

“放心吧,我不會再隨便去了。”我一副保證的樣子說道,在心裡暗加上:不是隨便去就可以了。

安培墐沒有再說什麼,繼續以不快不慢地速度往前走著。我始終是慢了一步,跟著。喧鬧的街道似乎和我們築起透明的牆,有著獨特的安逸感。

明明同樣是沉默寡言,安靜的人,在安培涼的身邊,我的情緒卻如履薄冰,起伏不斷,他的一舉一動束縛著我的想法和行動。

現在的他,還好嗎?

我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在碑銘洞穴裡,安培涼奄奄一息的模樣,想要知道他的狀況的心情越來越強烈。抬頭看著安培墐俊美的側臉,我終於鼓起了勇氣,直接問道:“墐大哥,安培涼他還好吧?”

安培墐猛地停下腳步,眉頭皺了起來,在聽到安培涼的名字後明顯感覺到不悅,他也不看我,也不說話,弄得我心裡都沒底,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拜託,請告訴我安培涼的情況。”

他終於轉過頭看著我,隱約帶著厭惡地口氣道:“攸司,你不該和他扯上關係。”

“為什麼?”安培墐的態度讓我感到不悅,我依舊笑著,但沒有多少到心底,反問道,“難道你也覺得他是冷血動物,是個愛惹是生非的人,還是說你覺得他是怪物,覺得很討厭?他不是你弟弟嗎?”

怪異的沉默在彼此之間蔓延開來,安培墐似乎生氣了,他盯著我的眼神,讓我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許久,他移開了視線,嘆了口氣道:“有些流言並非空穴來風。”

安培墐的話如同巨石跌入心湖,掀起巨濤駭浪,如果說外人不瞭解說那些話可以瞭解,但他是安培涼的哥哥。層層疑惑擴散開來,我越來越好奇到底安培涼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讓大家對他又怕又厭?

“我想要選擇相信眼睛看到的。”猛地抬頭,看著安培墐,我清晰的從他黝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認真的神情,“不管以後怎麼樣,我現在只想知道他是否安好?!”

彼此視線交錯,如同一場廝殺,最終結束在安培墐的妥協之中,他轉移開目光,看著前方,道:“他已經醒了,在關緊閉。”

“是一生嗎?從此都不許踏出安培本家?”問著這句話,我本能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攸司,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我深呼吸後,抬頭看著安培墐,認真地說道:“我想要見他,這樣我才能安心。”

“不行!”安培墐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的堅定,讓我驚訝,卻又似乎在意料之內。

“攸司,攸司!”

旗婭焦急地叫喚打破了我們之間尷尬地氣氛,雖然在看到安培墐的時候還是愣住了一下,但很快她就來到我身邊。

“攸司你沒事吧?”

我轉頭看著滿是擔心的旗婭,咧嘴一笑道:“沒事,放心吧,那麼我先回去了。”眼神餘光發現安培墐似乎想要說什麼,迅速又補充一句,“我想要一個人回去。”

大概是兩個人都看出我的堅持,奇蹟的沒有再要求跟來。只是在我準備離去的時候,旗婭攔住了我的去路,猶豫了一下道:“攸司,藤原大叔本來不是這樣的,不知道他今天吃錯什麼藥。所以……你不要太往心裡去。”

“我沒有往心裡去。”我歪著頭寵著她笑道,然後好不猶豫地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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