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91景涼的離開
91景涼的離開
當你回過神來後,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張貓臉,我想任何人的本能反應都應該是直接一巴掌甩過去。但很可惜,在我開始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已經繳械投降了。實在是頭痛的厲害,就跟有千軍萬馬從腦子裡狂奔而過似得。
那張貓臉露出極度鄙視的目光道:“活該,想要打我,你還嫩呢。”
“豔……豔魁?”我躺著不敢動,伸手輕輕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難受的想要呻呤。似乎從腦海中一些零零碎碎地畫面中找到了一些事情的發生經過,最終停留在喝下第一口烈酒……
然後……
然後記憶很模糊,跟做夢似得,也不知道一些事情是不是真得……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說出那些話,就恨不得找個地洞轉進去。腦袋被重重拍了一下,豔魁挑眉問道:“幹嘛一臉糾結,你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我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你白撿的武者送你回來的咯,你可是喝的爛醉,丫的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豔魁說著直接躍上我的胸口,壓的我差點沒有吐出來,險些一口氣接不上來。
但我卻不知道怎麼和她說這件事情,要是讓她知道我可能跟景涼說過的那些花,估計直接就現場將我毀容了。
“我說豔大美人,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去,我現在可是宿醉。”我帶著幾分哀求地說道。
“別想矇混過去!”豔魁舉起前腿,鋒利的爪子閃著寒光,她在用行動告訴我,稍不老實,就讓我臉上多幾道鮮豔的痕跡。
就在我想著怎麼逃脫的時候,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人竟然是景涼,他看著我皺了皺眉頭,然後端著碗走了過來。
“感覺怎麼樣?”他走到床邊俯視著我,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
在看到他沒有生氣,我才稍微鬆了口氣,但還是感覺到他的態度和以往有些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間的牽絆重了的原因。
我緩緩的起身,頭痛已經好了很多,很快就應該沒有什麼大礙。確定自己身體情況後,我笑著回道:“嗯,就是有點頭痛,不過現在似乎沒有什麼問題了。”
“這是粥,喝完,我們就必須離開了。”
經景涼那麼一說,我才察覺天色已經不早,的確是應該離開的時候,只是……
我抬頭看向端著碗,一臉淡漠的景涼,心裡的疑惑像是被什麼哽住,怎麼也問不出口,我也只能認命地接過碗,默默地喝著。
離開,是一個充滿傷感的詞語,不管你願不願意,它都意味著你將要離開一些人從某一個記憶中抽離……
我並不清楚景涼心裡真正地想法,對於離開這個從小養育他的地方,對於始終對他表現友善的職爺爺,即使現在說的是離開,他也依舊很鎮定自若,好想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會有眷戀嗎?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哪怕面對職爺爺的叮囑,踏上離去的路程,景涼都是保持著心靜如冰的模樣。
在踏出安培本家大門的那一刻起,我才意識到景涼真的不再是安培家一員了,他能夠如此瀟灑的拋棄這一切,誰也無法去想象曾經的歲月裡他要經歷過多少的傷害。我不知道許多年後他是不是會後悔,但我清楚,此刻他絕對不會後悔,才能夠走的如此決絕!
未來,有誰能說清呢?
我們告別了職爺爺就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豔魁似乎厭倦了附身在我的手臂上,乾脆顯出原型,趴在我的肩膀上繼續睡回籠覺。而我和景涼則一前一後地走著,安靜的彷彿只剩下清風拂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輕響。
沒有危險的訊息,我又陷入了胡思亂想中,想著怎麼和青玄他們解釋,想著怎麼面對周圍人的目光。我並不在意,但我不敢忽視語言的殺傷力。我甚至可以想象景涼在脫離安培家後,那些人會怎麼樣的變本加厲,成為我的武者,也將會是他受到傷害最大的一點。
想到這,我就覺得難受。
突如其來的強風讓我回過神來,抬頭看去,就見一隻巨大的黑鷹收起翅膀站在我的面前,它看著我眼睛泛著妖氣。我記得它,它是景涼操縱的妖怪之一,曾經見過景涼乘它離去過。
我頓時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就見到景涼已經穩穩地站在黑鷹地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明知道就算攔在黑鷹跟前也沒有用,我還是不由自主地做了這樣的事情,還有些犯傻地對著景涼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並不需要一直呆在一起。”
“可我們是……”我們是什麼?話到了嘴邊突然就說不出口了,我只能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高高在上的那個人。
我們是什麼?我們不過是用契約束縛在一起的兩個個體,他莫名其妙答應了,而我莫名其妙的接受了?他們甚至沒有通知我,被突然告知,然後像是傻瓜一樣被牽著鼻子走,直到這一刻,知道景涼說著離開,我才意識到,我一直在奇怪的,弄不明白的事情是怎麼一回事?!
景涼聽到我未完的話,在皺眉頭,那對我來說感覺像是一種嘲笑。他似乎不解我為何會突然沉默,或者說他根本不屑去知道:“攸司,就算簽訂了契約,我們也是自由的個體,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去留。”
我還能說什麼,看著此刻的景涼,心在一點一點變冷。我以為有什麼在改變,但憑什麼要改變。也許從一開始會選上我,也是因為我夠弱,這樣安培家就可以牽制住景涼的行動,與其時時刻刻被監視,還不如留下一個人質……
“你不怕我突然就死掉?”
他是太相信我?還是太相信安培家不會讓我死掉?
“攸司,現在的你絕對會比以前更加努力的活下去,你沒有容易死。”
他話音才落,黑鷹便展翅高飛,那擊起的狂風捲著沙石打的我身痛,我卻只能對他遠離的背影攤手無語!什麼叫我沒有那麼容易死?是對我能力的坑定還是諷刺?
我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思緒凌亂的跟此刻地上的落葉一般。
這時候,豔魁才悠哉悠哉地睜開眼睛,舒展身子後動作矯捷地落在地上,道:“其實他離開,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
我愣了一下,不解地反問道:“什麼意思?”
“首先,他離開後你就不需要非要對那幫朋友做任何解釋。再次,他的存在會讓你產生依賴性,反而更難變強,而以你的性格,你絕對會害怕自己會害了他所以更加拼命的活下去。最後,你不覺得你有點太過在意他了?”
“我……只是覺得他……很像……”很像以前的自己,所以很在意。可,真的在意過了頭?
“攸司,別說我沒有警告你,如果你不想要受到傷害,不管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都該到此為止,他不是你可以掌握地一個人,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