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陰陽師 98神之預言者
98神之預言者
不知不覺已入夜,我是被越發劇烈的飢餓感喚醒的,睡眼朦朧地環視了四周,暮色中的高妾山和白天山嵐瀰漫的樣子格外不同。
灰濛濛的天空下,黑色的山體相互擁擠壓迫著,看上去就像是繞著黑紗的墳頭。
墳頭!這想法讓我不禁脊樑骨發冷,迅速起身往村子裡趕。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是隱約的聽到夢中孩子們地嬉笑聲。
當我看到不遠處那片燈光後,才稍微定下神,就感覺到有兩股熟悉的靈氣正向我靠近,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青玄和旗婭。
他們竟然還在找我……
心裡暖暖的同時,又感覺到無比的內疚,還好他們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停下腳步,轉身瞬間,撞進我的眼簾的竟然是一對提著燈籠的童男童女,他們在燈籠幽光照耀下的臉龐和青玄旗婭極像,只是要稚氣許多,還有一種蒼白的冰冷僵硬感。
時間彷彿瞬間停止,喉嚨似乎被人扼住,我就這樣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兩尊人,不知作何反應。
直到——
“攸司?攸司!”
清脆熟悉的女聲在耳邊響起,隨即感覺到肩膀被輕拍了一下。我條件反射的揮開那隻手,卻也逐漸清醒清晰過來。
站在我面前的依舊是青玄和旗婭,只是他們沒有變小,沒有變得像是屍體,而是依舊保持鮮活充滿活力的樣子,我毫不留情地甩了自己一巴掌,才確認不是做夢。
“喂,你丫的鬼上身啊?”旗婭和青玄都被我的舉動下了一大跳,青玄罵了一句,急忙上前拽著我的手又道,“你怎麼回事?怎麼鬼裡鬼氣的?”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咒符,唸了幾句咒語後,往我胸口一帖,我只覺身子一震,頓時輕鬆了不少。
“謝……謝謝”青玄使用的是言咒,是青家驅鬼常用的方法。
旗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我一番後,帶著幾分擔憂道:“攸司,你真的沒事了?”
為了讓大家安心,我扯著嘴皮笑道:“沒事,真的沒事。”
旗婭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顯然是有話要說。
青玄倒是沒往心裡去,伸手拉著我邊往村子裡走,邊說道:“走吧,先回去。”
路上,當我問道他們是不是找到現在的事情,倒是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站在村子口,旗婭停下了腳步,將落在胸前的長髮撥到身後,然後說道:“那會,我們找不到你後,就回去了。正找墐大哥和燼夜想辦法的時候,那昏迷地女孩恰好醒來,是她告訴我們這個時候,到這裡來,可以找到你。”
我一驚,睜大了眼睛看著旗婭。
旗婭朝著我雙手一攤,努努嘴道:“我們當然不信,又出來找了一圈,可奇怪的就是找不到你的影子,心想碰碰運氣就過來了,沒想到真的遇到了你。”說著,她突然將話題一轉,類似開玩笑地說道,“說起來,怎麼會一眨眼功夫就沒有了你的蹤跡,你是不是故意將自己的氣收了起來?”
旗婭話一出,連青玄都投來質疑地目光。我咧嘴笑,想著與其編個莫名其妙的謊言然後被人揭穿,還不如自己老實招供。
我的視線在旗婭和青玄之間遊走了一會,依舊笑的人畜無害地說道:“旗婭說的沒錯,我是故意讓你們找不到我的。”
驚詫,疑惑,漸漸的變成了憤怒與失望。他們臉上那不過瞬間的變化,清楚的印如我的腦海,我感覺到他們受傷的心情。
沒有了一開始的熱絡,氣氛變得很尷尬,我想要解釋,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只能繼續裝傻笑著。
旗婭更多的是憤怒,她一跺腳,重重冷哼一聲,轉身邁著大步離去。
青玄確實有些受傷,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他嘆了口氣道:“你為什麼不編個理由,讓我們心裡好受些。”
“從某一方面來說,我並不希望和對你們撒謊。”我抬頭望著天,故意將苦惱的神情很誇張地表現出來,用一種頗為無辜地口氣道。
“也就是說,從某方面來說,你還是會對我們撒謊的!?”不知道青玄這樣算不算氣極反而笑了。
“說謊是一種藝術,自我保護的藝術,也可以避免傷害別人,這有什麼不好的?”我摸了摸鼻子,笑道。
“那你剛剛為何要那麼誠實?”青玄始終盯著我看,像是在審視什麼。
“那你又怎麼判斷,我剛剛說的是不是謊言呢?”
青玄一怔,良久像是想通了什麼,大笑了起來,伸手毫不留情地拍著我的肩膀道:“攸司,真沒看出來,其實你也蠻欠揍的。”
這算是讚揚?我頓時朝天翻了翻白眼,無奈的承受著青玄一隻手的重量,不斷腹誹著,這貨絕對是故意的!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青玄臉上一如既往帶著燦爛地笑容,彷彿剛剛我們那沉重的交談沒有發生過。忽然,我意識到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間就消失了。
懂的人,不需要任何解釋……
有了青玄帶路,倒是省了不少找人的時間,一路上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走的一點都不急,大概青玄是和我心照不宣,都希望拖長一點時間,好讓某位大小姐消消氣。
其實這樣走著我也沒有多好受,主要是因為村民們投來的目光,很複雜,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說明,但最重要的一個訊息是——害怕。
青玄似乎也發現了,他壓低聲音道:“看來你真的惡名昭彰!”
“為何不用名聲大做呢?”我故作不以為然地笑道。其實我很不喜歡村民們看我的眼神,這會讓我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我看搞不好高妾山和你真的八字不合。”
對於青玄的調侃,我只覺得無奈,雖然說今天才到的,但是我總有種非常熟悉地感覺,像是早就來過。
不知不覺我們就走到比較偏離村落得到一處民房。三間竹屋成三角,周圍有籬笆圍著,中間的院子裡,有一顆頗為古老的槐樹,它碩大的身軀讓院子變得陰涼了起來。
當我踏進院子地時候,胸口一陣刺痛,險些當場跪下。青玄立馬發現了我的不對勁,轉身看著我道:“攸司,你怎麼了?”
心口的刺痛很快就消失了,我皺了皺眉,深呼吸後,道:“青玄,你覺不覺得這樹有些奇怪。”
青玄一挑眉,仔細地繞著樹轉了一圈後,忽然笑了起來,弄得我以為他鬼上身。
“攸司啊~”又在我來不及防備時,被青玄摟住了肩膀,虐待我那可憐的頭髮,他笑眯眯地和我憤怒眼神對視,道,“在風水師眼裡,槐樹種在家裡是天理不容的事情,但你好歹也是陰陽師啊!你沒發現這棵樹很乾淨嗎?”
定下心神來看,眼前這顆槐樹確實很乾淨,難道剛剛那個真的是我的錯覺?
不過槐樹素有樹中之鬼的說法,陰氣極重,很容易招鬼附身。那這個槐樹是不是太……
“好啦,我說攸司啊,你這小腦袋哪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快進去吧,你現在該發愁的是,怎麼跟墐大哥解釋,嗯?”
青玄那句聲調“嗯”,頓時讓我脆弱的小心臟拔涼拔涼的,我怎麼忘記了,這次出來不是遊歷,不是教學旅行,這可是團隊作戰的考試,我到來的第一天就——掉隊了!!!
或許是感應到我悲催的心情,青玄心情非常愉快,笑的自然越發燦爛!我真懷疑這傢伙是有報復心理。
匆匆地隨著青玄朝主屋走去,在準備進屋的瞬間,胸口又是一陣刺痛,我下意識地轉身,發現槐樹龐大的主杆上,有一張老人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