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嬤嬤們是國公爺派來的,好生招呼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18·2026/5/18

然而她們都打錯了算盤。   寧國公最重家聲,聽得家中竟然出了姐妹打架、姨娘摻和這種事,不由怒上心頭,對徐安蓮、徐安碧、向姨娘都用了家法,又將兩個女兒禁足。   沒禁向姨娘,是因為她要照顧受傷的兒子徐少瑋。   不過寧國公也嚴厲警告她,再有下次,就別怪他不給臉面。   向姨娘灰心喪氣,只覺這個臭男人冷血無情,壞透了。   又跟兒子哭。   徐少瑋煩得要命,冷聲勸道,「姨娘不必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等那豎子事發,大哥又身殘,徐家還不是我們的?」   他至少還能站起來,也不影響子嗣,徐衡策卻是徹底不行了。   父親再看不上他,也只有他一個選擇。   向姨娘這才轉憂為喜,幻想著得勢後要怎麼收拾劉姨娘母子。   就連徐夫人,也被寧國公罵了一頓。   徐夫人委屈得不行,忍不住跟蕭蘊珠說,「打架雖是過錯,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又都是嬌養的女兒,我捨得罰哪一個?告訴她們下次別犯也就是了,何必這麼認真?」   蕭蘊珠微笑附和,「母親說得對。」   心想幸好你沒當官,否則苦的就是百姓了。   處事不當、賞罰不明、糊塗透頂,寧國公還罵輕了呢。   她發現徐夫人和四姐姐蕭如瓊其實有點像,都是內心自成一派,對世間萬物有著自己獨特的認知,別人想要影響她們,很難很難……難怪她們當初意氣相投,親得像母女。   對於這種人還能如何呢?   管不了,不用白費力氣,隨她們去罷。   蕭蘊珠原以為此事與自己無關,誰知兩天後,徐夫人叫了她去,語氣極不自然地道,「蘊珠,你院裡丫頭雖多,卻缺老成持重的教養嬤嬤,我這正好有幾個,一會兒你帶回去。」   ……她缺老成持重的教養嬤嬤?   這是什麼笑話?   她的教養嬤嬤多得很,郊外莊子裡還養著好幾個,平日裡不帶出來,是嫌她們腿腳慢。   蕭蘊珠喝口茶,緩緩道,「多謝母親,兒媳不缺教養嬤嬤。」   徐夫人:「呵呵,多幾個也無妨,月例還從母親這兒出。」   蕭蘊珠推辭,「怎麼能讓母親破費呢?不妥,不妥!」   徐夫人:「你就收下罷……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蕭蘊珠一頓,「父親的意思?」   徐夫人:「是啊!」   蕭蘊珠面露驚慌,「父親為何如此?可是兒媳做錯了事?」   徐夫人賣夫君賣得很徹底,「也不算什麼大錯……只是你上次沒有及時制止向姨娘母女與安碧鬥毆,你父親覺得你少些歷練,故而派來幾個嬤嬤,提點你為人處事。」   蕭蘊珠一聽就知是藉口,雖然她沒有及時制止,終究也是制止了,哪怕算不上功,也不能算過,不至於讓寧國公親自派人來教。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呢?   難道真如向姨娘所說,劉姨娘母子對付了徐少瑋,就攛掇著寧國公來找徐衡策的麻煩?   可問題是,徐少瑋受傷是徐衡策的傑作,並不是劉姨娘母子幹的……等等,就算不是他們幹的,他們也能順勢打壓徐衡策。   如果在她身上找出什麼毛病,徐衡策就又敗一城。   好算計。   蕭蘊珠正琢磨著,就聽徐夫人繼續道,「蘊珠啊,你也別多想,這也是徐家的慣例了。當年老國公、老夫人也給母親派了教養嬤嬤,母親受益良多。」   只不過,那些嬤嬤身體不太好,時常胸悶、頭疼。   後來公婆就把嬤嬤們叫回去了。   蕭蘊珠:「如此,多謝父親母親。」   徐夫人見她答應,感覺完成了夫君的重託,很是高興,讓人叫嬤嬤們進來。   蕭蘊珠抬頭一看,好傢夥,足有八個!   也不知寧國公從哪兒找來的,個個板著臉,活像別人欠了她們幾萬兩銀子。   為首的姓潘,高高瘦瘦,臉無二兩肉,一板一眼的給蕭蘊珠行了禮,又冷聲道,「婦人衣飾,不可花枝招展,過於華麗,乾淨簡潔即可。」   蕭蘊珠沒說話,看向徐夫人。   徐夫人:「……也不可失了國公府的體面。」   她自己還穿著華麗衣裙、佩戴了好幾樣貴重首飾呢。   蕭蘊珠一笑,帶著嬤嬤們告退。   她不知道,寧國公派人來看著她,並不是被劉姨娘母子攛掇的,也不是為了對付徐衡策,而是因為徐少瑋對她起了色心。   民間有句諺語,兒子是自己的好。   寧國公雖惱火徐少瑋色膽包天,也本能地認為蕭蘊珠不無辜,更擔心她以後做出什麼事來,壞了徐家名聲,所以打算預先防範,嚴厲管教。   回到韶宣院,夜辰還守在書房前,看見這麼多嬤嬤跟著她回來,有些喫驚。   蕭蘊珠:「世子還在靜坐?」   夜辰:「……沒錯!您有何吩咐?」   蕭蘊珠微笑道,「伺候好世子。」   進了內院,潘嬤嬤看一眼四周陳設,不贊同地道,「世子夫人,女子於世,貴在質樸。您這兒花紅柳綠、奢華無度的,顯得浮躁,也不符合您的身份,都改了罷!」   國公爺交待過,要讓世子夫人清靜度日,有獨居守節的樣子。   另外幾位嬤嬤也各種挑剔,按她們的意思,蕭蘊珠屋子裡該雪洞一般,不見軟紅輕紗,不見金玉飾物,更不能有歡聲笑語。   綠梅、藍花聽得火大,嘰嘰喳喳的與她們爭執。   蕭蘊珠卻不理睬,只讓丫頭們傳蔡嬤嬤。   聽得「蔡嬤嬤」三個字,綠梅、藍花住了口,別的丫頭也不敢說話,屋子裡只有潘嬤嬤等人的聲音。   不多時蔡嬤嬤進來,沉默施禮。   蕭蘊珠笑容可親,聲音溫軟,「蔡嬤嬤,這幾位嬤嬤是父親派來指點我的,不可怠慢。但她們一進屋子便胡言亂語,許是心火旺,勞你幫她們靜靜心。」   蔡嬤嬤:「是!」   抬頭看潘嬤嬤等人幾眼,揚聲道,「來人!」   立時從門外進來幾名健壯的僕婦,抓著潘嬤嬤等人的胳膊往外拖。   潘嬤嬤一夥簡直不敢相信,快被拖出門外,纔有人想起來叫,「放手,我們是國公爺派來的!」   蕭蘊珠充耳不聞,低頭喝茶。   跟這些人多說一句,都算她不自尊不自愛。   綠梅狐假虎威,叉腰喝道,「大夥兒都聽見了麼?嬤嬤們是國公爺派來的,好生招呼!」   蔡嬤嬤已經走到門口,聞言回頭,無喜無怒地看著她,「綠梅姑娘,你在教老婆子做事麼?」   綠梅:「……不是,不敢!」   蔡嬤嬤是姑娘屋裡管懲戒的,鐵面無私,生性冷硬,誰見了不

然而她們都打錯了算盤。

  寧國公最重家聲,聽得家中竟然出了姐妹打架、姨娘摻和這種事,不由怒上心頭,對徐安蓮、徐安碧、向姨娘都用了家法,又將兩個女兒禁足。

  沒禁向姨娘,是因為她要照顧受傷的兒子徐少瑋。

  不過寧國公也嚴厲警告她,再有下次,就別怪他不給臉面。

  向姨娘灰心喪氣,只覺這個臭男人冷血無情,壞透了。

  又跟兒子哭。

  徐少瑋煩得要命,冷聲勸道,「姨娘不必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等那豎子事發,大哥又身殘,徐家還不是我們的?」

  他至少還能站起來,也不影響子嗣,徐衡策卻是徹底不行了。

  父親再看不上他,也只有他一個選擇。

  向姨娘這才轉憂為喜,幻想著得勢後要怎麼收拾劉姨娘母子。

  就連徐夫人,也被寧國公罵了一頓。

  徐夫人委屈得不行,忍不住跟蕭蘊珠說,「打架雖是過錯,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又都是嬌養的女兒,我捨得罰哪一個?告訴她們下次別犯也就是了,何必這麼認真?」

  蕭蘊珠微笑附和,「母親說得對。」

  心想幸好你沒當官,否則苦的就是百姓了。

  處事不當、賞罰不明、糊塗透頂,寧國公還罵輕了呢。

  她發現徐夫人和四姐姐蕭如瓊其實有點像,都是內心自成一派,對世間萬物有著自己獨特的認知,別人想要影響她們,很難很難……難怪她們當初意氣相投,親得像母女。

  對於這種人還能如何呢?

  管不了,不用白費力氣,隨她們去罷。

  蕭蘊珠原以為此事與自己無關,誰知兩天後,徐夫人叫了她去,語氣極不自然地道,「蘊珠,你院裡丫頭雖多,卻缺老成持重的教養嬤嬤,我這正好有幾個,一會兒你帶回去。」

  ……她缺老成持重的教養嬤嬤?

  這是什麼笑話?

  她的教養嬤嬤多得很,郊外莊子裡還養著好幾個,平日裡不帶出來,是嫌她們腿腳慢。

  蕭蘊珠喝口茶,緩緩道,「多謝母親,兒媳不缺教養嬤嬤。」

  徐夫人:「呵呵,多幾個也無妨,月例還從母親這兒出。」

  蕭蘊珠推辭,「怎麼能讓母親破費呢?不妥,不妥!」

  徐夫人:「你就收下罷……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蕭蘊珠一頓,「父親的意思?」

  徐夫人:「是啊!」

  蕭蘊珠面露驚慌,「父親為何如此?可是兒媳做錯了事?」

  徐夫人賣夫君賣得很徹底,「也不算什麼大錯……只是你上次沒有及時制止向姨娘母女與安碧鬥毆,你父親覺得你少些歷練,故而派來幾個嬤嬤,提點你為人處事。」

  蕭蘊珠一聽就知是藉口,雖然她沒有及時制止,終究也是制止了,哪怕算不上功,也不能算過,不至於讓寧國公親自派人來教。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呢?

  難道真如向姨娘所說,劉姨娘母子對付了徐少瑋,就攛掇著寧國公來找徐衡策的麻煩?

  可問題是,徐少瑋受傷是徐衡策的傑作,並不是劉姨娘母子幹的……等等,就算不是他們幹的,他們也能順勢打壓徐衡策。

  如果在她身上找出什麼毛病,徐衡策就又敗一城。

  好算計。

  蕭蘊珠正琢磨著,就聽徐夫人繼續道,「蘊珠啊,你也別多想,這也是徐家的慣例了。當年老國公、老夫人也給母親派了教養嬤嬤,母親受益良多。」

  只不過,那些嬤嬤身體不太好,時常胸悶、頭疼。

  後來公婆就把嬤嬤們叫回去了。

  蕭蘊珠:「如此,多謝父親母親。」

  徐夫人見她答應,感覺完成了夫君的重託,很是高興,讓人叫嬤嬤們進來。

  蕭蘊珠抬頭一看,好傢夥,足有八個!

  也不知寧國公從哪兒找來的,個個板著臉,活像別人欠了她們幾萬兩銀子。

  為首的姓潘,高高瘦瘦,臉無二兩肉,一板一眼的給蕭蘊珠行了禮,又冷聲道,「婦人衣飾,不可花枝招展,過於華麗,乾淨簡潔即可。」

  蕭蘊珠沒說話,看向徐夫人。

  徐夫人:「……也不可失了國公府的體面。」

  她自己還穿著華麗衣裙、佩戴了好幾樣貴重首飾呢。

  蕭蘊珠一笑,帶著嬤嬤們告退。

  她不知道,寧國公派人來看著她,並不是被劉姨娘母子攛掇的,也不是為了對付徐衡策,而是因為徐少瑋對她起了色心。

  民間有句諺語,兒子是自己的好。

  寧國公雖惱火徐少瑋色膽包天,也本能地認為蕭蘊珠不無辜,更擔心她以後做出什麼事來,壞了徐家名聲,所以打算預先防範,嚴厲管教。

  回到韶宣院,夜辰還守在書房前,看見這麼多嬤嬤跟著她回來,有些喫驚。

  蕭蘊珠:「世子還在靜坐?」

  夜辰:「……沒錯!您有何吩咐?」

  蕭蘊珠微笑道,「伺候好世子。」

  進了內院,潘嬤嬤看一眼四周陳設,不贊同地道,「世子夫人,女子於世,貴在質樸。您這兒花紅柳綠、奢華無度的,顯得浮躁,也不符合您的身份,都改了罷!」

  國公爺交待過,要讓世子夫人清靜度日,有獨居守節的樣子。

  另外幾位嬤嬤也各種挑剔,按她們的意思,蕭蘊珠屋子裡該雪洞一般,不見軟紅輕紗,不見金玉飾物,更不能有歡聲笑語。

  綠梅、藍花聽得火大,嘰嘰喳喳的與她們爭執。

  蕭蘊珠卻不理睬,只讓丫頭們傳蔡嬤嬤。

  聽得「蔡嬤嬤」三個字,綠梅、藍花住了口,別的丫頭也不敢說話,屋子裡只有潘嬤嬤等人的聲音。

  不多時蔡嬤嬤進來,沉默施禮。

  蕭蘊珠笑容可親,聲音溫軟,「蔡嬤嬤,這幾位嬤嬤是父親派來指點我的,不可怠慢。但她們一進屋子便胡言亂語,許是心火旺,勞你幫她們靜靜心。」

  蔡嬤嬤:「是!」

  抬頭看潘嬤嬤等人幾眼,揚聲道,「來人!」

  立時從門外進來幾名健壯的僕婦,抓著潘嬤嬤等人的胳膊往外拖。

  潘嬤嬤一夥簡直不敢相信,快被拖出門外,纔有人想起來叫,「放手,我們是國公爺派來的!」

  蕭蘊珠充耳不聞,低頭喝茶。

  跟這些人多說一句,都算她不自尊不自愛。

  綠梅狐假虎威,叉腰喝道,「大夥兒都聽見了麼?嬤嬤們是國公爺派來的,好生招呼!」

  蔡嬤嬤已經走到門口,聞言回頭,無喜無怒地看著她,「綠梅姑娘,你在教老婆子做事麼?」

  綠梅:「……不是,不敢!」

  蔡嬤嬤是姑娘屋裡管懲戒的,鐵面無私,生性冷硬,誰見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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