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誰都別動,讓她們打,不打死一個不許停
三公子徐少瑋受傷臥牀,可以說是徐家當前最要緊的事,兄弟姐妹們都很關懷,紛紛送去藥材和問候。
蕭蘊珠也做足了長嫂的樣兒,送了些人參、當歸之類。
這些東西,蕭家藥鋪裡多得很,再放都快沒藥效了。
藥鋪倒不是蕭蘊珠開的,是蕭家祖上產業,分給了大房,她接手後做出了一番調整,京城的維持原樣,不溫不火,卻在安州、揚州、蘇杭等地開了幾間,獲利頗豐。
說來還得感謝慶寧大長公主,借著開酒莊的東風,走通了當地一些路子,才能順順利利開藥鋪。
向姨娘看著那幾大匣子珍貴藥材,雖然覺得蕭蘊珠有點蠢,還是很感激,拉著她的手哭道,「多謝世子夫人!人心隔肚皮,事到臨頭,才知誰好誰壞!」
蕭蘊珠有口無心地安慰道,「姨娘勿憂,三弟很快就能好。」
向姨娘擦了擦淚,哽咽道,「借你吉言。」
心裡卻想,就算能好也落下了病根,無法復原如初,哪怕沒有徐衡策那麼嚴重,也是個缺陷。
徐家諸子中,身子康健的只剩個徐少琅。
偌大的寧國公府,眼看就要落到徐少琅、劉姨娘手裡。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向姨娘心裡恨毒了這對母子,頓了頓,悄聲道,「世子夫人,少瑋讓我轉告你和世子,一定要小心!他們連少瑋都容不得,更容不得世子!」
本來少瑋是想讓蕭蘊珠去探望他,再親自跟她說。
但蕭蘊珠宣稱男女有別,堅決不去。
那就只能由她來轉告。
蕭蘊珠也壓低聲音,「小心誰?」
向姨娘:「……你把我的話原原本本告知世子,他自然知道。」
還能有誰?
當然是劉姨娘和徐少琅啊!
但她實在沒信心跟蕭蘊珠說清楚,不惹那閒氣。
徐衡策不傻,肯定明白。
蕭蘊珠心裡暗笑,表面上認真點頭,「好!」
裝傻還挺好玩的。
向姨娘又鄭重道,「還要告訴世子,無論何時何地,少瑋都向著世子,站在世子一邊!世子若有差遣,我與少瑋全力以赴!」
以前說這話,無疑是假的。
現在卻有了幾分真意,如果少瑋註定得不到世子之位,那麼他們寧願贏家是徐衡策。
反正不能便宜了徐少琅!
大家都是庶出,他憑什麼能出頭?
就憑寧國公寵愛劉姨娘?
呸,矯揉造作的賤人!
當然了,她還是希望最後成事的是自己兒子……也不是沒有可能,少瑋很有把握呢。
蕭蘊珠一臉感動,「多謝姨娘,多謝三弟!」
兩人正說著,小丫頭跑來稟報,徐安碧和徐安蓮打起來了。
這姐妹倆雖不同母,但平時同進同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眼下因著徐少瑋受傷,姐妹情徹底破裂。
向姨娘正一肚子火無處發,聞言大怒,「小蹄子竟敢欺負我女兒?今兒個饒了她,老孃就不姓向!」
也顧不上蕭蘊珠了,帶著丫頭婆子快步衝出去。
蕭蘊珠也慢悠悠的跟上。
沒走一會兒,就見長廊南側、蘭花圃旁,向姨娘和女兒徐安碧毆打徐安蓮,頭髮扯得亂蓬蓬的,釵環掉了一地。
徐安蓮以一敵二,打不過那母女倆,但也不認輸,瘋了一樣亂打亂抓,口中哭罵不止。
還說等她哥哥當上世子,就要把向姨娘母子全都趕出徐家,沿街乞討,晚上只能睡破廟。
向姨娘哪聽得這話?
打得更狠了。
兩邊的丫頭婆子們忙著拉架,卻都偏幫自家主子,越拉越亂,爭吵中也打了起來。
蕭蘊珠掩脣驚呼,目中儘是興味,「這可真是好一場大戲啊!」
比戲班子裡的武戲還熱鬧。
現在只缺瓜子茶水。
剛想到這兒,就見綠梅打開荷包,默默遞來一把鹽焙瓜子。
蕭蘊珠:「……不太好,不喫了。」
姨娘、小姑子們打成一團,她看熱鬧也就罷了,再邊看邊嗑瓜子,感覺不厚道。
何況沒有茶水,光喫瓜子有點幹,還是鹽焙的,鹹。
綠梅只好遺憾地將瓜子收回去。
姑娘不喫,她也就不能喫了。
蕭蘊珠上前兩步,焦急地道,「你們不要打啦!」
聲音不大,只有幾個未參戰的丫頭能聽見。
她就隔一會兒勸一會兒,直到徐安蓮被向姨娘推斷在地,向姨娘也被徐安蓮在臉上劃出道血痕,才提高聲音道,「通通住手!」
這回大家都聽見了,丫頭婆子們趕緊停下。
向姨娘雖想踹徐安蓮幾腳,也忍住了,回頭向蕭蘊珠哭著訴苦,「世子夫人,您看我的臉……」
話沒說完,徐安碧一個飛撲,壓著地上的徐安蓮亂打。
她聽生母說過,長嫂也是向著她們的,那還怕什麼。
但徐安蓮力氣比較大,很快反制徐安碧,姐妹倆又難分難捨地打在了一起。
你揪著我的頭髮,我扯著你的耳朵,一個比一個哭得大聲。
蕭蘊珠無語,心想有那哭的功夫,不如專心打架。
……她雖沒打過架,也看得出這倆都不是行家,花拳繡腿的,打一天也打不出什麼大傷。
「安蓮!」
向姨娘想去幫忙,丫頭婆子們想拉架。
蕭蘊珠喝道,「誰都別動,讓她們打!不打死一個不許停!」
向姨娘雖然憂心女兒,當著下人們的面也沒駁蕭蘊珠,只在一旁虎視眈眈,準備女兒落敗就自己上。
於是就聽徐家兩姐妹嚶嚶嚶,沒多久打不動了,各自坐在一邊喘息,狠狠瞪著對方。
蕭蘊珠:「打啊,怎麼不打了?」
徐安蓮哭道,「大嫂為我做主,她們母女倆合起夥來欺負我!」
徐安碧也哭,「大嫂,她說咱們家以後是她哥哥做主,要把我們都趕出去!」
蕭蘊珠才懶得給她們斷案呢,一起送到熙榮院交給徐夫人。
以徐夫人息事寧人和稀泥的性子,當然不會說誰對誰錯,也沒做出什麼處罰,而是兩邊安撫,許出了幾匹布料、幾套首飾。
但這屢試不爽的法子,這回不靈了。
向姨娘母女和徐安蓮都覺得她偏袒對方,欺凌自己,因而分別找寧國公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