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周大公子以身入局,氣父半死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68·2026/5/18

徐夫人也聽說了徐少琅的流言,但她根本不信,也沒往心裡去,只跟蕭蘊珠匪夷所思地說,「這些刁民真是喫飽了撐的,什麼都敢編排!」   蕭蘊珠暗想最大的刁民就是你心愛的兒子徐少瑋,笑道,「母親覺得是真是假?」   徐夫人皺眉,「自然是假的!」   蕭蘊珠:「要不,叫來二弟問一問?」   她還挺想看看被傳成姑娘的徐少琅,還能不能擺出一臉深沉的樣子……想學徐衡策,又學不像,看久了有些怪異。   徐夫人搖頭,「那不是當面打他臉麼?蘊珠啊,謠言止於智者,咱們不要以訛傳訛。」   蕭蘊珠笑道,「母親說得對……周家那邊,還去納徵麼?」   徐夫人斷然道,「去,為什麼不去?」   若是因此而擱置議婚,反倒讓那起子小人以為少琅真與周大公子是斷袖了。   一邊請了羅氏會同幾位全福女眷去周家送聘書、禮書,一邊彈壓家中,還下了禁口令,不許任何人議論此事,損壞二公子徐少琅的名聲,違者重罰。   至於外面,她管不了,也沒當回事兒。   而且在她想來,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自家不理會,那些刁民嚼幾天舌根也就忘記了。   理會反而助了他們的興。   她哪知道,隨後幾日,流言愈演愈烈,已經演變到了徐少琅與周大公子私下成親,合巹同牢、解纓結髮的程度。   還說徐少琅對周大公子一片癡心,但周大公子還念著南風倌裡的小宋玉,因此徐少琅醋海翻波,急著與周姑娘成親,然後著急的就換成了周大公子……   其情節之生動,彷彿有人趴在他們牀底親耳聽見的。   徐少琅大為光火,極力闢謠,但他每闢一次,流言就更離譜幾分,他找周大公子算帳,周大公子就裝出任君發落、情深款款的模樣,讓他噁心得想吐。   周侍郎也氣得七竅生煙,親自動用家法,狠狠打了周大公子一頓,令其出面澄清,以正視聽。   然而他越怒,周大公子心裡越爽,抱著他的大腿哭道,「父親,我與少琅情深似海,海枯石爛心不移,您為何非要棒打鴛鴦?求求你了,成全我們罷!」   周侍郎差點噴出口老血,抖著手說不出話。   周大公子再接再厲,悽厲叫道,「我離不得少琅,少琅也離不得我!妹妹嫁去也是受苦,不如讓我替嫁!都是您的兒女,一樣的!」   「……不要臉,不要臉!你還是不是男人,知不知道廉恥?!」   周侍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周大公子情意綿綿地道,「父親您不懂,只要能與少琅在一起,是男是女不重要。」   「你,你……」   周侍郎捂著快炸裂的胸口,命侍衛將長子拖出去。   再多看一眼,多說一句,他真的會出事。   周大公子以身入局,氣父半死。   等周侍郎冷靜下來,又把長子叫到面前,冷聲道,「逆子,我明白你的盤算,想要毀了這門親。哼,不可能!別說你與徐少琅清清白白,就是真有什麼瓜葛,你妹妹也依然會嫁去徐家!」   周大公子大叫,「為什麼啊?父親好狠的心,為什麼就是不肯成全我與少琅?我們一見鍾情、兩情相悅、三生有幸……」   「滾!」   周侍郎再也聽不下去,叫人將長子關到柴房,待女兒與徐少琅完婚後才能放出來。   可惜流言已成,就算沒有周大公子現身說法,也傳得火熱。   有些茶館悄悄將其編成話本子,講得活靈活現,客似雲來。   ……大家倒也不是對斷袖感興趣,而是,豪門祕辛,誰不愛聽?   也包括蕭蘊珠的廣茂樓。   不是她親自寫的,是樓裡的說書先生。   但不管流言傳成什麼樣,徐、周兩家的婚事都沒受半點影響,各項禮儀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婚期定在了兩個月後。   作為徐家的家主、徐少琅的父親,寧國公卻不知道這漫天飛的流言。   因為沒人敢告訴他。   ……怎麼說呢?說你兒子是斷袖,還是像姑娘的那個?這不是當面嘲諷,讓他記恨麼?   何況,當事人往往最後一個知道關於自己的流言,當事人之父也差不多。   徐少琅這個當事人會知道得那麼快,還是徐少瑋為了刺激他,特意派人告知的。   他沒有告訴父親,是想自己先料理乾淨……事事都求助於長輩,不是顯得很無能麼?如果是徐衡策,肯定也是先處理事情,處理完才輕描淡寫的跟長輩說一聲。   ……事實證明,徐衡策能做到的事,他不一定能做到。   周侍郎也不敢跟寧國公說。   因為他家長子真是斷袖,而且最愛跟他作對,所以他認為這些事情都是長子搞出來的,心裡有鬼,怕被寧國公責備。   徐夫人堅信這是謠言,自己是智者,當然也不會說。   至於劉姨娘,全副身心都在寧國公身上,寧國公不知道的,她也不知道。   因徐夫人下了嚴令,府中上下也無人敢非議,寧國公就這樣被蒙在了鼓裡。   他只感覺到同僚們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卻不知為什麼。   直到某天,閒聊時他說起兒子婚事,有個生性詼諧的官員委實忍不住了,笑道,「恭喜國公爺當了嶽父!」   寧國公一怔,糾正道,「不是嶽父,是公爹。」   即將成親的是兒子,不是女兒。   那官員大笑,「既是公爹,也是嶽父,哈哈!」   說完不敢多留,藉故走了,其他官員也神色怪異。   寧國公疑心大起,拉著相熟的官員一番逼問,才知原由。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是戒備,懷疑有政敵針對自己。   但如果是政敵的話,就該有後手,而不是傳些無關痛癢的流言……假設少琅真是斷袖,真不能繁衍子嗣,也只會讓徐家被笑話一陣子,影響不了他的仕途。   所以這不是政敵所為,更不是皇帝有意挖坑。   那是誰呢?   寧國公派人一查,沒多久查到了徐少瑋頭上,勃然大怒。   不過,他也沒急著收拾徐少瑋,而是先肅清流言,同時監視徐少瑋,看他背後還有沒有人。   國公爺畢竟是國公爺,有他出手,流言很快被止住,街頭巷尾,庶民不敢再提,各大茶館也取消了這一劇目。   私底下還說不說,那就不知道了。   寧國公也查出,徐少瑋沒有同夥,就是他一個人的主意。   周大公子不算同夥,最多算周家的孽

徐夫人也聽說了徐少琅的流言,但她根本不信,也沒往心裡去,只跟蕭蘊珠匪夷所思地說,「這些刁民真是喫飽了撐的,什麼都敢編排!」

  蕭蘊珠暗想最大的刁民就是你心愛的兒子徐少瑋,笑道,「母親覺得是真是假?」

  徐夫人皺眉,「自然是假的!」

  蕭蘊珠:「要不,叫來二弟問一問?」

  她還挺想看看被傳成姑娘的徐少琅,還能不能擺出一臉深沉的樣子……想學徐衡策,又學不像,看久了有些怪異。

  徐夫人搖頭,「那不是當面打他臉麼?蘊珠啊,謠言止於智者,咱們不要以訛傳訛。」

  蕭蘊珠笑道,「母親說得對……周家那邊,還去納徵麼?」

  徐夫人斷然道,「去,為什麼不去?」

  若是因此而擱置議婚,反倒讓那起子小人以為少琅真與周大公子是斷袖了。

  一邊請了羅氏會同幾位全福女眷去周家送聘書、禮書,一邊彈壓家中,還下了禁口令,不許任何人議論此事,損壞二公子徐少琅的名聲,違者重罰。

  至於外面,她管不了,也沒當回事兒。

  而且在她想來,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自家不理會,那些刁民嚼幾天舌根也就忘記了。

  理會反而助了他們的興。

  她哪知道,隨後幾日,流言愈演愈烈,已經演變到了徐少琅與周大公子私下成親,合巹同牢、解纓結髮的程度。

  還說徐少琅對周大公子一片癡心,但周大公子還念著南風倌裡的小宋玉,因此徐少琅醋海翻波,急著與周姑娘成親,然後著急的就換成了周大公子……

  其情節之生動,彷彿有人趴在他們牀底親耳聽見的。

  徐少琅大為光火,極力闢謠,但他每闢一次,流言就更離譜幾分,他找周大公子算帳,周大公子就裝出任君發落、情深款款的模樣,讓他噁心得想吐。

  周侍郎也氣得七竅生煙,親自動用家法,狠狠打了周大公子一頓,令其出面澄清,以正視聽。

  然而他越怒,周大公子心裡越爽,抱著他的大腿哭道,「父親,我與少琅情深似海,海枯石爛心不移,您為何非要棒打鴛鴦?求求你了,成全我們罷!」

  周侍郎差點噴出口老血,抖著手說不出話。

  周大公子再接再厲,悽厲叫道,「我離不得少琅,少琅也離不得我!妹妹嫁去也是受苦,不如讓我替嫁!都是您的兒女,一樣的!」

  「……不要臉,不要臉!你還是不是男人,知不知道廉恥?!」

  周侍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周大公子情意綿綿地道,「父親您不懂,只要能與少琅在一起,是男是女不重要。」

  「你,你……」

  周侍郎捂著快炸裂的胸口,命侍衛將長子拖出去。

  再多看一眼,多說一句,他真的會出事。

  周大公子以身入局,氣父半死。

  等周侍郎冷靜下來,又把長子叫到面前,冷聲道,「逆子,我明白你的盤算,想要毀了這門親。哼,不可能!別說你與徐少琅清清白白,就是真有什麼瓜葛,你妹妹也依然會嫁去徐家!」

  周大公子大叫,「為什麼啊?父親好狠的心,為什麼就是不肯成全我與少琅?我們一見鍾情、兩情相悅、三生有幸……」

  「滾!」

  周侍郎再也聽不下去,叫人將長子關到柴房,待女兒與徐少琅完婚後才能放出來。

  可惜流言已成,就算沒有周大公子現身說法,也傳得火熱。

  有些茶館悄悄將其編成話本子,講得活靈活現,客似雲來。

  ……大家倒也不是對斷袖感興趣,而是,豪門祕辛,誰不愛聽?

  也包括蕭蘊珠的廣茂樓。

  不是她親自寫的,是樓裡的說書先生。

  但不管流言傳成什麼樣,徐、周兩家的婚事都沒受半點影響,各項禮儀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婚期定在了兩個月後。

  作為徐家的家主、徐少琅的父親,寧國公卻不知道這漫天飛的流言。

  因為沒人敢告訴他。

  ……怎麼說呢?說你兒子是斷袖,還是像姑娘的那個?這不是當面嘲諷,讓他記恨麼?

  何況,當事人往往最後一個知道關於自己的流言,當事人之父也差不多。

  徐少琅這個當事人會知道得那麼快,還是徐少瑋為了刺激他,特意派人告知的。

  他沒有告訴父親,是想自己先料理乾淨……事事都求助於長輩,不是顯得很無能麼?如果是徐衡策,肯定也是先處理事情,處理完才輕描淡寫的跟長輩說一聲。

  ……事實證明,徐衡策能做到的事,他不一定能做到。

  周侍郎也不敢跟寧國公說。

  因為他家長子真是斷袖,而且最愛跟他作對,所以他認為這些事情都是長子搞出來的,心裡有鬼,怕被寧國公責備。

  徐夫人堅信這是謠言,自己是智者,當然也不會說。

  至於劉姨娘,全副身心都在寧國公身上,寧國公不知道的,她也不知道。

  因徐夫人下了嚴令,府中上下也無人敢非議,寧國公就這樣被蒙在了鼓裡。

  他只感覺到同僚們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卻不知為什麼。

  直到某天,閒聊時他說起兒子婚事,有個生性詼諧的官員委實忍不住了,笑道,「恭喜國公爺當了嶽父!」

  寧國公一怔,糾正道,「不是嶽父,是公爹。」

  即將成親的是兒子,不是女兒。

  那官員大笑,「既是公爹,也是嶽父,哈哈!」

  說完不敢多留,藉故走了,其他官員也神色怪異。

  寧國公疑心大起,拉著相熟的官員一番逼問,才知原由。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是戒備,懷疑有政敵針對自己。

  但如果是政敵的話,就該有後手,而不是傳些無關痛癢的流言……假設少琅真是斷袖,真不能繁衍子嗣,也只會讓徐家被笑話一陣子,影響不了他的仕途。

  所以這不是政敵所為,更不是皇帝有意挖坑。

  那是誰呢?

  寧國公派人一查,沒多久查到了徐少瑋頭上,勃然大怒。

  不過,他也沒急著收拾徐少瑋,而是先肅清流言,同時監視徐少瑋,看他背後還有沒有人。

  國公爺畢竟是國公爺,有他出手,流言很快被止住,街頭巷尾,庶民不敢再提,各大茶館也取消了這一劇目。

  私底下還說不說,那就不知道了。

  寧國公也查出,徐少瑋沒有同夥,就是他一個人的主意。

  周大公子不算同夥,最多算周家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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