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父親稍候,兒媳去去便回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512·2026/5/18

「為何要給你二哥潑汙水?說!」   休沐日,寧國公推了所有應酬,專程在家審問徐少瑋。   徐少瑋狡辯,「父親在說什麼?兒子聽不懂!」   「聽不懂?!哼,我叫你心服口服!」   寧國公甩出一疊供詞。   徐少瑋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艱難地彎腰抓過來幾張,一看全是他安排的那些人供出來的,某日某地他怎麼吩咐、說了什麼,寫得清清楚楚。   心知事情敗露,也不怎麼慌張……他都這樣了,父親還能打殺了他不成?周侍郎尚且沒打殺周大公子呢!   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嘻笑道,「父親息怒,兒子只是跟二哥開個玩笑。」   寧國公:「……開個玩笑?你花了一萬八千七百四十兩,就為了跟你二哥開玩笑?!」   向姨娘這麼多年的積蓄,都被這逆子掏空了。   大頭還是給周家那孽障的,真是又蠢又壞。   徐少瑋假模假式地道,「那當然,我們兄弟情深嘛!」   寧國公:……   要說長子和次子,幼時還曾兄弟情深過。   但老三與次子從小就相互看不慣,一言不合就烏眼雞似的,何來兄弟情深一說?   他說這話自己就不噁心麼?   徐少瑋又笑道,「兒子並無惡意,還請父親與二哥大人大量,高抬貴手,放我這一次!」   寧國公:「……你二哥被你污衊成斷袖,走出去被人嘲笑,你說你並無惡意?」   徐少瑋正色道,「父親,兒子承認,這事兒傳得這麼廣,是兒子讓人推波助瀾、煽風點火,但一事歸一事,二哥確實是斷袖,這可不是污衊。」   寧國公:「……胡說!」   徐少瑋:「二哥當年與周大公子何等親密,父親忘了麼?區區一萬兩,也收買不了周大公子,他會出來說那些話,乃是情之所至,發自肺腑……」   話沒說完,被寧國公狠狠打了一巴掌,「閉嘴!」   少琅早就稟報過,當年周家長子對他極為殷勤,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那時他已和周姑娘定親,周家長子是他的大舅哥,便接受了幾次宴請,共同赴過幾次文會,但後來周家長子舉止狎暱,他察覺有異,便與其漸漸疏遠。   就算真有什麼,那也是周家長子癡心妄想。   少琅是無辜的!   寧國公用力太重,徐少瑋被打得頭一偏,嘴角流出血絲。   屋裡寂靜片刻,徐少瑋突兀地笑道,「父親別急啊,二哥就算是斷袖也沒什麼,依然是您最親最疼的孩兒。」   而他這不受寵的兒子,哪怕被徐少琅弄斷了腿,父親也不會幫他做主,不會給他公道。   那他就只能自己報仇了,何錯之有?   他也想過打斷徐少琅的腿,只是派人跟蹤了幾日,都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寧國公呼吸急促,既想揍這個陰陽怪氣的逆子一頓,心裡又升起莫名的悲涼。   ……他的長子與三子,都與他離了心,口中叫著父親,實際上對他全是怨恨。   不是不難過的,然而有些事情無法後悔,走不了回頭路。   但是,長子恨他情有可原,三子憑什麼恨他?   寧國公平復一下情緒,緩緩道,「少瑋,傷你的不是你二哥,是你大哥!」   這件事他本不想說,可要是不說,老三就將少琅當成仇人,眼下還只是汙少琅清名,未來只怕變本加厲。   讓少琅替衡策受過?這不公平。   徐少瑋:「……大哥?」   寧國公:「對!」   徐少瑋無所謂地道,「您說是誰就是誰罷。」   暗想為了維護您心愛的徐少琅,您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寧國公:「……你不信?」   徐少瑋:「兒子怎敢不信?只是不解大哥為何傷我。」   心說徐衡策只是腰腿壞了,腦子沒壞,當然知道徐少琅纔是最大的威脅,傷他徐少瑋做什麼?   寧國公喝道,「為何?你自己心裡有數!」   徐少瑋:「請父親明示。」   寧國公:「你覬覦長嫂!」   徐少瑋愣住,過了好一會兒才慘笑道,「這是二哥跟父親說的罷?父親啊父親,您心裡是不是隻有二哥一個兒子?我與大哥,被您視如草芥!」   寧國公:「……休得胡言亂語!你起了不該起的念頭,你大哥才教訓你!」   其實他說的是事實。   可徐少瑋也有自己認定的事實,憤怒地道,「覬覦長嫂的明明是二哥徐少琅!」   寧國公:「……你說什麼?!」   徐少瑋一字一句地道,「我說,從認親那日起,二哥便對大嫂起了邪念!」   寧國公怒形於色,「你信口雌黃,少琅並非好色之徒!」   徐少瑋涼涼道,「是,二哥不好女色,但他有多愛搶大哥的東西,父親莫非不知?」   他退下許久,寧國公還怔怔地坐著。   老三胡攪蠻纏,嘴裡實話不多,但他有一點沒說錯,少琅愛搶衡策的東西,從小就這樣。   衡策的馬、衡策的劍、衡策的屋子,少琅都想要。   雖然竭力掩飾,可知子莫如父,他又怎會看不出來?   以此推論,少琅會對蕭蘊珠起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並非多喜歡蕭蘊珠,而是因為蕭蘊珠是衡策之妻。   寧國公微微皺眉,感覺頭疼。   疼著疼著,忽然怪上了蕭蘊珠,她一個人,竟把三個兒子都牽扯進去了……如果她長得普通一些,醜一些,就不會生出這些事。   他跟大多數護短的家主很像,遇事捨不得怪自家孩子,只會怪別人家的。   這晚特意留宿熙榮院,次日並非大朝,他沒有急著去官署,讓徐夫人召來蕭蘊珠。   蕭蘊珠跟往常一樣,帶著綠梅、青枝來了,冷不防看見寧國公也在,有些詫異。   等她行完禮,寧國公往她身後看了看,沒看見預料中的人,不由問道,「蕭氏,給你的那幾個嬤嬤呢?」   蕭蘊珠恭敬道,「回父親,她們在幫兒媳整治內院。」   這話聽在寧國公耳裡,就是潘嬤嬤等人已經把持了蕭蘊珠身邊大小事,也沒多問,板著臉道,「蕭氏,你可曾習過女誡、女則、列女傳?」   按理,兒媳婦該由妻子來管教,但他擔心妻子說不清楚,只能自己來。   蕭蘊珠:「回父親,習過。」   寧國公又嚴肅地道,「可知三從四德?」   蕭蘊珠:「回父親,知曉。」   微微抬頭看寧國公臉色。   滿臉找茬的模樣,這就好辦了。   寧國公冷聲道,「何謂婦德?」   蕭蘊珠聲音平靜,不急不緩,「回父親,所謂婦德,不必才明絕異,當清閒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父親稍候,兒媳去去便回!」   說著深施一禮,快步走出正屋。   寧國公不知道她去做什麼,轉頭看徐夫人。   但徐夫人也不知道,懷疑她是內急,又不好說,溫柔地給寧國公奉茶,「蘊珠許是有急事,夫君等一等。」   寧國公便也端起茶盞,安心等著。   等來等去,都不見人影。   而這個時候,蕭蘊珠已經帶著綠梅、青枝叫了馬車,直奔慶寧大長公主府,慶寧大長公主又派了自己的車駕,送她入宮見皇

「為何要給你二哥潑汙水?說!」

  休沐日,寧國公推了所有應酬,專程在家審問徐少瑋。

  徐少瑋狡辯,「父親在說什麼?兒子聽不懂!」

  「聽不懂?!哼,我叫你心服口服!」

  寧國公甩出一疊供詞。

  徐少瑋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艱難地彎腰抓過來幾張,一看全是他安排的那些人供出來的,某日某地他怎麼吩咐、說了什麼,寫得清清楚楚。

  心知事情敗露,也不怎麼慌張……他都這樣了,父親還能打殺了他不成?周侍郎尚且沒打殺周大公子呢!

  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嘻笑道,「父親息怒,兒子只是跟二哥開個玩笑。」

  寧國公:「……開個玩笑?你花了一萬八千七百四十兩,就為了跟你二哥開玩笑?!」

  向姨娘這麼多年的積蓄,都被這逆子掏空了。

  大頭還是給周家那孽障的,真是又蠢又壞。

  徐少瑋假模假式地道,「那當然,我們兄弟情深嘛!」

  寧國公:……

  要說長子和次子,幼時還曾兄弟情深過。

  但老三與次子從小就相互看不慣,一言不合就烏眼雞似的,何來兄弟情深一說?

  他說這話自己就不噁心麼?

  徐少瑋又笑道,「兒子並無惡意,還請父親與二哥大人大量,高抬貴手,放我這一次!」

  寧國公:「……你二哥被你污衊成斷袖,走出去被人嘲笑,你說你並無惡意?」

  徐少瑋正色道,「父親,兒子承認,這事兒傳得這麼廣,是兒子讓人推波助瀾、煽風點火,但一事歸一事,二哥確實是斷袖,這可不是污衊。」

  寧國公:「……胡說!」

  徐少瑋:「二哥當年與周大公子何等親密,父親忘了麼?區區一萬兩,也收買不了周大公子,他會出來說那些話,乃是情之所至,發自肺腑……」

  話沒說完,被寧國公狠狠打了一巴掌,「閉嘴!」

  少琅早就稟報過,當年周家長子對他極為殷勤,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那時他已和周姑娘定親,周家長子是他的大舅哥,便接受了幾次宴請,共同赴過幾次文會,但後來周家長子舉止狎暱,他察覺有異,便與其漸漸疏遠。

  就算真有什麼,那也是周家長子癡心妄想。

  少琅是無辜的!

  寧國公用力太重,徐少瑋被打得頭一偏,嘴角流出血絲。

  屋裡寂靜片刻,徐少瑋突兀地笑道,「父親別急啊,二哥就算是斷袖也沒什麼,依然是您最親最疼的孩兒。」

  而他這不受寵的兒子,哪怕被徐少琅弄斷了腿,父親也不會幫他做主,不會給他公道。

  那他就只能自己報仇了,何錯之有?

  他也想過打斷徐少琅的腿,只是派人跟蹤了幾日,都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寧國公呼吸急促,既想揍這個陰陽怪氣的逆子一頓,心裡又升起莫名的悲涼。

  ……他的長子與三子,都與他離了心,口中叫著父親,實際上對他全是怨恨。

  不是不難過的,然而有些事情無法後悔,走不了回頭路。

  但是,長子恨他情有可原,三子憑什麼恨他?

  寧國公平復一下情緒,緩緩道,「少瑋,傷你的不是你二哥,是你大哥!」

  這件事他本不想說,可要是不說,老三就將少琅當成仇人,眼下還只是汙少琅清名,未來只怕變本加厲。

  讓少琅替衡策受過?這不公平。

  徐少瑋:「……大哥?」

  寧國公:「對!」

  徐少瑋無所謂地道,「您說是誰就是誰罷。」

  暗想為了維護您心愛的徐少琅,您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寧國公:「……你不信?」

  徐少瑋:「兒子怎敢不信?只是不解大哥為何傷我。」

  心說徐衡策只是腰腿壞了,腦子沒壞,當然知道徐少琅纔是最大的威脅,傷他徐少瑋做什麼?

  寧國公喝道,「為何?你自己心裡有數!」

  徐少瑋:「請父親明示。」

  寧國公:「你覬覦長嫂!」

  徐少瑋愣住,過了好一會兒才慘笑道,「這是二哥跟父親說的罷?父親啊父親,您心裡是不是隻有二哥一個兒子?我與大哥,被您視如草芥!」

  寧國公:「……休得胡言亂語!你起了不該起的念頭,你大哥才教訓你!」

  其實他說的是事實。

  可徐少瑋也有自己認定的事實,憤怒地道,「覬覦長嫂的明明是二哥徐少琅!」

  寧國公:「……你說什麼?!」

  徐少瑋一字一句地道,「我說,從認親那日起,二哥便對大嫂起了邪念!」

  寧國公怒形於色,「你信口雌黃,少琅並非好色之徒!」

  徐少瑋涼涼道,「是,二哥不好女色,但他有多愛搶大哥的東西,父親莫非不知?」

  他退下許久,寧國公還怔怔地坐著。

  老三胡攪蠻纏,嘴裡實話不多,但他有一點沒說錯,少琅愛搶衡策的東西,從小就這樣。

  衡策的馬、衡策的劍、衡策的屋子,少琅都想要。

  雖然竭力掩飾,可知子莫如父,他又怎會看不出來?

  以此推論,少琅會對蕭蘊珠起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並非多喜歡蕭蘊珠,而是因為蕭蘊珠是衡策之妻。

  寧國公微微皺眉,感覺頭疼。

  疼著疼著,忽然怪上了蕭蘊珠,她一個人,竟把三個兒子都牽扯進去了……如果她長得普通一些,醜一些,就不會生出這些事。

  他跟大多數護短的家主很像,遇事捨不得怪自家孩子,只會怪別人家的。

  這晚特意留宿熙榮院,次日並非大朝,他沒有急著去官署,讓徐夫人召來蕭蘊珠。

  蕭蘊珠跟往常一樣,帶著綠梅、青枝來了,冷不防看見寧國公也在,有些詫異。

  等她行完禮,寧國公往她身後看了看,沒看見預料中的人,不由問道,「蕭氏,給你的那幾個嬤嬤呢?」

  蕭蘊珠恭敬道,「回父親,她們在幫兒媳整治內院。」

  這話聽在寧國公耳裡,就是潘嬤嬤等人已經把持了蕭蘊珠身邊大小事,也沒多問,板著臉道,「蕭氏,你可曾習過女誡、女則、列女傳?」

  按理,兒媳婦該由妻子來管教,但他擔心妻子說不清楚,只能自己來。

  蕭蘊珠:「回父親,習過。」

  寧國公又嚴肅地道,「可知三從四德?」

  蕭蘊珠:「回父親,知曉。」

  微微抬頭看寧國公臉色。

  滿臉找茬的模樣,這就好辦了。

  寧國公冷聲道,「何謂婦德?」

  蕭蘊珠聲音平靜,不急不緩,「回父親,所謂婦德,不必才明絕異,當清閒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父親稍候,兒媳去去便回!」

  說著深施一禮,快步走出正屋。

  寧國公不知道她去做什麼,轉頭看徐夫人。

  但徐夫人也不知道,懷疑她是內急,又不好說,溫柔地給寧國公奉茶,「蘊珠許是有急事,夫君等一等。」

  寧國公便也端起茶盞,安心等著。

  等來等去,都不見人影。

  而這個時候,蕭蘊珠已經帶著綠梅、青枝叫了馬車,直奔慶寧大長公主府,慶寧大長公主又派了自己的車駕,送她入宮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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