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如果知道的話,大概會氣得提刀砍她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15·2026/5/18

果然,蕭如瓊也不問安州風物了,急不可耐地道,「六妹妹,聽說你退了親?」   蕭蘊珠:「是啊。」   蕭如瓊表情關切,「為什麼?以前你不是說何家待你極好麼?」   蕭蘊珠面露遺憾,「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外祖母請先生合婚時,發現我與三表兄相刑相害,不利婚姻,只好退了。」   蕭如瓊不信,「當初你們定親時,不是也合過婚麼?」   她猜肯定是何寶衍那頭出了岔子,可惜跟去安州的大房下人嘴緊,她派丫頭旁敲側擊,也問不出內情。   蕭蘊珠:「許是當初合得不準。」   蕭如瓊要是知道何寶衍讓人懷了孕,還帶來她面前求她成全,定然笑掉大牙。   為了四姐姐的大牙著想,她還是不說為妙。   蕭如瓊問不出自己想知道的,用手點點她,嗔怪道,「明明是姐妹,卻什麼都不跟我們說,把我們當外人!」   蕭蘊珠也跟她演,「四姐姐說的什麼話,咱們再親不過,雖是堂姐妹,也和親姐妹一樣的。」   她跟這位四姐姐,的確曾經親如同胞姐妹。   父兄過世,府裡又有了她八字克親的流言,她陷入自責中,整日哭泣,是四姐姐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是一場誰也預料不到的意外,所以不要再怪自己了,要帶著父兄的期望,勇敢地活下去。   對當時的她而言,這些暖心的開解猶如救贖。   可想而知,她有多感激、依賴四姐姐,簡直將其當成一束光,時常跟在後面跑。   後來母親看不下去了,告訴她,八字克親之說,是蕭如瓊編造出來令人傳開的,目的是為了奪走老夫人對她的寵愛。   那天她第一次認識到了人心的險惡。   蕭如瓊只比她大一歲,當時也只是個七歲的小姑娘,竟然就能做出這種事!   如果不是母親以雷霆手段強硬地制止住流言,可能她當時就被大舅母退親了,之後也尋不到什麼好親事。   都是肉體凡胎,誰不忌憚克親之人?   而且這事兒還沒法追究,二房一句「孩童無心之語」,就能解釋一切。   她和母親如果還不罷休,把事情鬧大,就顯得咄咄逼人,還會讓她八字克親之說越傳越廣,屬於殺敵八百,自損三千。   這個啞巴虧,她只能喫下。   不過從那之後,她就沒在蕭如瓊身上喫過虧了,相反,學習了很多,收穫了很多。   某種程度上,蕭如瓊是她的老師。   但蕭如瓊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給了她多大的幫助,如果知道的話,大概會氣得提刀砍她。   蕭蘊珠脣角微彎,一邊閒聊,一邊親手替蕭如瓊斟茶。   蕭如瓊喝著茶還不死心,又笑道,「六妹妹這般美麗,你三表兄也捨得退親?」   她真的很看不慣蕭蘊珠。   大伯蕭昀在世的時候,把蕭蘊珠當成掌上明珠,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取名時特意不讓她從姐妹們的如字,而是另取了蘊字。   自己表現得再特別、再聰明,大伯最疼的也是蕭蘊珠,不是她,彷彿看不到她纔是蕭家的未來。   蕭家最金貴的女兒也不是她,是蕭蘊珠。   等大伯和兩位堂兄去世,大伯母悲痛欲絕,無心管女兒,她表面同情,內心暗爽,以為蕭蘊珠會變成小可憐,那她也不會吝嗇自己的善意,會當個好姐姐。   然而沒有。   蕭蘊珠把自己養得很好,不卑不亢,舉止有度。   她看著就來氣,你一個沒爹沒兄長的落魄千金,裝什麼裝?   蕭蘊珠正色道,「這有什麼捨得捨不得的?當初定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退親也是長輩之意,三表兄與我都沒有置喙的餘地。」   蕭如瓊親暱地微笑,「我不過白說一句,瞧你急的!」   三姑娘蕭如繡也道,「六妹妹,四妹妹也是關心你。」   蕭蘊珠一臉感動,「多謝四姐姐!」   蕭如瓊拉著她的手道,「自家姐妹,說什麼謝字!這親退了也好,你要是嫁去安州,咱們以後就難得見面了。」   蕭蘊珠:「沒錯。」   蕭如瓊又安慰道,「不用擔心,以你的家世品貌,定能在京城找到更好的。」   蕭蘊珠乖巧地道,「我聽母親的安排。」   蕭如瓊笑道,「也對,大伯母必能為你覓得良緣。」   心裡卻是譏笑,你以為你還是興遠侯的女兒,青年才俊排著隊任你挑選?不,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依附我家過活的親戚而已。   蕭蘊珠轉換話題,「四姐姐,徐世子可好些了?」   徐世子,指的是蕭如瓊的未婚夫,寧國公府世子徐衡策。   蕭如瓊關心她的終身大事,她也關心蕭如瓊的。   這就是她和蕭如瓊的塑料姐妹情。   雖然她不知道什麼是塑料,也聽得出不是什麼好事物,否則蕭如瓊不會用來形容隔壁章家姐妹。   章家姐妹並非同母所出,表面友愛,私底下誰也見不得誰好。   蕭如瓊臉色暗了暗,「還那樣。」   蕭蘊珠同情地握了握她的手,「四姐姐不必太過擔憂,徐世子肯定會好起來的!」   蕭如瓊:「借你吉言。」   提到徐衡策,她有些心煩,起身告辭。   蕭蘊珠順口挽留。   五姑娘蕭如紋皺眉道,「六妹妹,四姐姐可沒空陪你,明日榮安公主約了四姐姐遊湖,得回去挑選衣裳首飾。」   蕭蘊珠:「那,請唄!」   心說你這馬前卒還挺盡職。   蕭如瓊歉然道,「六妹妹,等我有空再來跟你說話。」   蕭蘊珠:「行!」   一直以來,蕭如瓊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到她面前炫耀,得了皇子、公主們什麼賞賜或誇獎,都要來跟她顯擺。   有時候是自己說,有時候是幾個姐妹代勞。   她也只好配合著擺出羨慕的表情。   讓丫頭把給她們準備的禮物拿出來送了,微笑著陪她們出門。   蕭如繡落後幾步,小聲道,「你啊,哪壺不開提哪壺,何苦惹四妹妹傷心。」   蕭蘊珠心說我可看不出她有多傷心,眨眨眼睛,無辜地道,「多謝三姐姐提點,下回我會注意。」   蕭如繡向她笑了笑,快步追上蕭如瓊。   她其實更喜歡大房這六妹妹,不喜歡張揚的四妹妹,但沒辦法,她的親事捏在嫡母黃氏手裡,嫁妝多少,都在黃氏一念之

果然,蕭如瓊也不問安州風物了,急不可耐地道,「六妹妹,聽說你退了親?」

  蕭蘊珠:「是啊。」

  蕭如瓊表情關切,「為什麼?以前你不是說何家待你極好麼?」

  蕭蘊珠面露遺憾,「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外祖母請先生合婚時,發現我與三表兄相刑相害,不利婚姻,只好退了。」

  蕭如瓊不信,「當初你們定親時,不是也合過婚麼?」

  她猜肯定是何寶衍那頭出了岔子,可惜跟去安州的大房下人嘴緊,她派丫頭旁敲側擊,也問不出內情。

  蕭蘊珠:「許是當初合得不準。」

  蕭如瓊要是知道何寶衍讓人懷了孕,還帶來她面前求她成全,定然笑掉大牙。

  為了四姐姐的大牙著想,她還是不說為妙。

  蕭如瓊問不出自己想知道的,用手點點她,嗔怪道,「明明是姐妹,卻什麼都不跟我們說,把我們當外人!」

  蕭蘊珠也跟她演,「四姐姐說的什麼話,咱們再親不過,雖是堂姐妹,也和親姐妹一樣的。」

  她跟這位四姐姐,的確曾經親如同胞姐妹。

  父兄過世,府裡又有了她八字克親的流言,她陷入自責中,整日哭泣,是四姐姐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是一場誰也預料不到的意外,所以不要再怪自己了,要帶著父兄的期望,勇敢地活下去。

  對當時的她而言,這些暖心的開解猶如救贖。

  可想而知,她有多感激、依賴四姐姐,簡直將其當成一束光,時常跟在後面跑。

  後來母親看不下去了,告訴她,八字克親之說,是蕭如瓊編造出來令人傳開的,目的是為了奪走老夫人對她的寵愛。

  那天她第一次認識到了人心的險惡。

  蕭如瓊只比她大一歲,當時也只是個七歲的小姑娘,竟然就能做出這種事!

  如果不是母親以雷霆手段強硬地制止住流言,可能她當時就被大舅母退親了,之後也尋不到什麼好親事。

  都是肉體凡胎,誰不忌憚克親之人?

  而且這事兒還沒法追究,二房一句「孩童無心之語」,就能解釋一切。

  她和母親如果還不罷休,把事情鬧大,就顯得咄咄逼人,還會讓她八字克親之說越傳越廣,屬於殺敵八百,自損三千。

  這個啞巴虧,她只能喫下。

  不過從那之後,她就沒在蕭如瓊身上喫過虧了,相反,學習了很多,收穫了很多。

  某種程度上,蕭如瓊是她的老師。

  但蕭如瓊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給了她多大的幫助,如果知道的話,大概會氣得提刀砍她。

  蕭蘊珠脣角微彎,一邊閒聊,一邊親手替蕭如瓊斟茶。

  蕭如瓊喝著茶還不死心,又笑道,「六妹妹這般美麗,你三表兄也捨得退親?」

  她真的很看不慣蕭蘊珠。

  大伯蕭昀在世的時候,把蕭蘊珠當成掌上明珠,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取名時特意不讓她從姐妹們的如字,而是另取了蘊字。

  自己表現得再特別、再聰明,大伯最疼的也是蕭蘊珠,不是她,彷彿看不到她纔是蕭家的未來。

  蕭家最金貴的女兒也不是她,是蕭蘊珠。

  等大伯和兩位堂兄去世,大伯母悲痛欲絕,無心管女兒,她表面同情,內心暗爽,以為蕭蘊珠會變成小可憐,那她也不會吝嗇自己的善意,會當個好姐姐。

  然而沒有。

  蕭蘊珠把自己養得很好,不卑不亢,舉止有度。

  她看著就來氣,你一個沒爹沒兄長的落魄千金,裝什麼裝?

  蕭蘊珠正色道,「這有什麼捨得捨不得的?當初定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退親也是長輩之意,三表兄與我都沒有置喙的餘地。」

  蕭如瓊親暱地微笑,「我不過白說一句,瞧你急的!」

  三姑娘蕭如繡也道,「六妹妹,四妹妹也是關心你。」

  蕭蘊珠一臉感動,「多謝四姐姐!」

  蕭如瓊拉著她的手道,「自家姐妹,說什麼謝字!這親退了也好,你要是嫁去安州,咱們以後就難得見面了。」

  蕭蘊珠:「沒錯。」

  蕭如瓊又安慰道,「不用擔心,以你的家世品貌,定能在京城找到更好的。」

  蕭蘊珠乖巧地道,「我聽母親的安排。」

  蕭如瓊笑道,「也對,大伯母必能為你覓得良緣。」

  心裡卻是譏笑,你以為你還是興遠侯的女兒,青年才俊排著隊任你挑選?不,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依附我家過活的親戚而已。

  蕭蘊珠轉換話題,「四姐姐,徐世子可好些了?」

  徐世子,指的是蕭如瓊的未婚夫,寧國公府世子徐衡策。

  蕭如瓊關心她的終身大事,她也關心蕭如瓊的。

  這就是她和蕭如瓊的塑料姐妹情。

  雖然她不知道什麼是塑料,也聽得出不是什麼好事物,否則蕭如瓊不會用來形容隔壁章家姐妹。

  章家姐妹並非同母所出,表面友愛,私底下誰也見不得誰好。

  蕭如瓊臉色暗了暗,「還那樣。」

  蕭蘊珠同情地握了握她的手,「四姐姐不必太過擔憂,徐世子肯定會好起來的!」

  蕭如瓊:「借你吉言。」

  提到徐衡策,她有些心煩,起身告辭。

  蕭蘊珠順口挽留。

  五姑娘蕭如紋皺眉道,「六妹妹,四姐姐可沒空陪你,明日榮安公主約了四姐姐遊湖,得回去挑選衣裳首飾。」

  蕭蘊珠:「那,請唄!」

  心說你這馬前卒還挺盡職。

  蕭如瓊歉然道,「六妹妹,等我有空再來跟你說話。」

  蕭蘊珠:「行!」

  一直以來,蕭如瓊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到她面前炫耀,得了皇子、公主們什麼賞賜或誇獎,都要來跟她顯擺。

  有時候是自己說,有時候是幾個姐妹代勞。

  她也只好配合著擺出羨慕的表情。

  讓丫頭把給她們準備的禮物拿出來送了,微笑著陪她們出門。

  蕭如繡落後幾步,小聲道,「你啊,哪壺不開提哪壺,何苦惹四妹妹傷心。」

  蕭蘊珠心說我可看不出她有多傷心,眨眨眼睛,無辜地道,「多謝三姐姐提點,下回我會注意。」

  蕭如繡向她笑了笑,快步追上蕭如瓊。

  她其實更喜歡大房這六妹妹,不喜歡張揚的四妹妹,但沒辦法,她的親事捏在嫡母黃氏手裡,嫁妝多少,都在黃氏一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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