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這逆子故意陷他於不慈,陷少琅於不悌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88·2026/5/18

蕭蘊珠暗笑。   徐少瑋寥寥數語,就將寧國公苦心粉飾的太平撕碎了。   他幾乎是明著告訴諸位族親,徐少琅為了世子之位謀害他,想要他的命。   族親們就算此前沒有懷疑,現在也有了。   這小子可真愛演!   周若蘭也是不知道他的性情,如果知道,肯定不會給他演的機會。   面對寧國公的斥責,徐少瑋驚恐萬狀,喃喃道,「不敢了,再不敢了,父親饒命!」   寧國公:……   這逆子故意陷他於不慈,陷少琅於不悌。   如果不是有這麼多族親在場,他定然親自施家法,叫這逆子知道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   徐少琅憤怒到了極點,「老三,我勸你不要裝腔作勢,這兒都是聰明人,不會被你矇騙!」   天地良心,徐少瑋受傷,真的跟他無關!   這廝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是為了害他!   徐少瑋瑟縮著往後退,雙手連搖,「不敢,我不敢!」   還抽空看向蕭蘊珠,兔死狐悲地道,「大嫂,你雖是長嫂,往後也對二哥二嫂恭敬些。大哥怎麼出的意外也別追究了,認命罷!」   ……我X,去你大爺的!   這狗東西在暗示什麼?   大哥出意外也跟我無關啊!   徐少琅只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狠狠一拳,徐少瑋迎面翻滾,連聲慘叫,徐少琅還不罷休,一腳踢開輪椅,躍過去騎在徐少瑋身上打。   徐少瑋只是腿斷了,有還手之力,但他為什麼要還手?   嘴裡叫著,心裡笑著,希望徐少琅打得更狠些。   蕭蘊珠:……滾刀肉似的,真賤吶!   徐少琅更是衝冠眥裂,如徐少瑋所願,打得更狠了。   他本來一直在模仿徐衡策身上的淡定從容,自覺已經有了八九分神韻,哪怕天上忽然下刀子,他也不會大驚失色。   但現在他淡定不了!   因為太過憋屈!   自從起了那流言,他像被鬼纏上,周正謙就是鬼,陰魂不散的惡鬼!   徐少瑋又多次在父親面前進讒言中傷他,雖然父親沒信,他還是很窩火。   大哥徐衡策看似什麼都沒做,躲在韶宣院裡不出來,實際上也是用這種避而不見的決絕態度,將他架在火上烤。   這三件事情都令他百口莫辯!   若不解釋,一是顯得心虛,二是自己蒙冤。   若是解釋,一是解釋不清,二是更顯得心虛。   無論他怎樣做似乎都是錯!   父親還讓他泰然處之,不要在意這些風言風語。   可他怎能不在意!   正是因為剛開始沒有足夠在意,及時應對,這些事情才從火星子變成了燎原烈火。   ……父親站著說話不腰疼,被傳成斷袖、殘害兄弟的又不是他!   還有妻子周若蘭,本該與他一條心,共同對抗各種困難,卻只知胡攪蠻纏,甚至真覺得他是斷袖!   這樣的妻子要來何用!   父親非要他娶周若蘭又是何用意?!   每個人都說父親最疼愛他,想立他為世子,可這都快一年了,世子還是徐衡策……父親真的疼愛他麼?   所有的憤怒都在此刻渲洩出去。   昨日打周正謙那一次,其實他還沒打爽。   徐少瑋叫得越慘,他越覺痛快。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眾人反應過來時,徐少瑋已經掛了彩,鼻子受到重擊,滿臉血紅,口中還不斷求饒。   離得近的族親們慌忙拉架,抱的抱手,抱的抱腳,總算把徐少琅從徐少瑋身上拖開,制住了這場單方面的毆打。   「啊,怎麼打起來了?」   「二公子在做什麼啊?」   「為什麼要打三公子?」   「少琅,你冷靜點兒!」   「快,快把三公子送回去,叫大夫!」   「別忘了輪椅!」   女眷們都在驚叫,叫得最大聲的是周若蘭。   ……狀若瘋魔的徐少琅,令她感覺到恐懼,還有點慶幸徐少琅昨晚沒打她,只跟她吵。   最茫然的是徐夫人,在她心目中,長子向來冷漠,次子、三子卻是兄友弟恭,怎會忽然打架呢?還打得這麼激烈!   這兄弟倆到底怎麼了呀?   她想不通!   蕭蘊珠不著痕跡地看向劉姨娘,見她一臉焦急,想管徐少琅又不敢管的樣子,很符合一個本分姨娘的形象,但細看會發現她的眼神很平靜,像是根本不把這事兒放心上。   徐少琅還沒徹底冷靜下來,但也察覺自己上了徐少瑋的當。   他知道大家會怎麼想。   必定想著,這小子還沒當上世子,就開始欺凌斷了腿的兄弟,等當上世子,不是更要喊打喊殺?   有幾個族中叔伯看他的目光裡滿是戒備。   ……該死的徐少瑋!   發生了這樣的事,認親儀式被迫倉促結束。   寧國公客客氣氣送走族親們,又派心腹去給徐少瑋傳話,令他留在自己院子裡安分養傷,不許擅自外出,若敢違抗,必定重罰!   之後叫著徐少琅去書房。   侍衛小廝們一退下,他便忍無可忍,抬手給了徐少琅一巴掌。   徐少琅長這麼大,還沒被父親打過,又疼又震驚,一手捂臉,直愣愣的看著父親。   寧國公用力閉了閉眼睛,半晌才道,「少琅,你可知自己錯在哪裡?」   徐少琅:「……錯在兄弟鬩牆,讓族人看了笑話。」   寧國公:「還有呢?」   徐少琅心口不一地道,「我是兄長,該讓著三弟。」   寧國公:「還有麼?」   徐少琅:「不夠沉著,輕易被三弟激怒。」   寧國公失望地道,「既然知道他故意激你,為何還順著他?」   昨日是周正謙,今日是老三。   同樣的錯誤他一犯再犯。   徐少琅心中有無數為自己辯解的話語,可他知道,一旦說出來就成了藉口,只會讓父親更失望。   因而他只能跪下,「兒知錯,請父親責罰!」   寧國公嘆口氣,疲倦地道,「少琅,你會被周正謙和少瑋戲耍,皆因心中不安。而你心中不安,是因為沒有底氣。」   徐少琅顫聲解釋,「父親,我……」   寧國公一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聲音緩慢地道,「為父告訴你一句話,你記在心中。」   徐少琅:「是,兒子洗耳恭聽,父親請講。」   寧國公卻沒有立時開口,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無論世子是誰,最終接掌徐家的定然是你,這是你剛出生時,為父就決定了的事。」   所以你根本不用爭。   父親從來沒有把話說得這麼明過,徐少琅先是愕然,後是驚喜,感動地道,「多謝父親

蕭蘊珠暗笑。

  徐少瑋寥寥數語,就將寧國公苦心粉飾的太平撕碎了。

  他幾乎是明著告訴諸位族親,徐少琅為了世子之位謀害他,想要他的命。

  族親們就算此前沒有懷疑,現在也有了。

  這小子可真愛演!

  周若蘭也是不知道他的性情,如果知道,肯定不會給他演的機會。

  面對寧國公的斥責,徐少瑋驚恐萬狀,喃喃道,「不敢了,再不敢了,父親饒命!」

  寧國公:……

  這逆子故意陷他於不慈,陷少琅於不悌。

  如果不是有這麼多族親在場,他定然親自施家法,叫這逆子知道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

  徐少琅憤怒到了極點,「老三,我勸你不要裝腔作勢,這兒都是聰明人,不會被你矇騙!」

  天地良心,徐少瑋受傷,真的跟他無關!

  這廝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是為了害他!

  徐少瑋瑟縮著往後退,雙手連搖,「不敢,我不敢!」

  還抽空看向蕭蘊珠,兔死狐悲地道,「大嫂,你雖是長嫂,往後也對二哥二嫂恭敬些。大哥怎麼出的意外也別追究了,認命罷!」

  ……我X,去你大爺的!

  這狗東西在暗示什麼?

  大哥出意外也跟我無關啊!

  徐少琅只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狠狠一拳,徐少瑋迎面翻滾,連聲慘叫,徐少琅還不罷休,一腳踢開輪椅,躍過去騎在徐少瑋身上打。

  徐少瑋只是腿斷了,有還手之力,但他為什麼要還手?

  嘴裡叫著,心裡笑著,希望徐少琅打得更狠些。

  蕭蘊珠:……滾刀肉似的,真賤吶!

  徐少琅更是衝冠眥裂,如徐少瑋所願,打得更狠了。

  他本來一直在模仿徐衡策身上的淡定從容,自覺已經有了八九分神韻,哪怕天上忽然下刀子,他也不會大驚失色。

  但現在他淡定不了!

  因為太過憋屈!

  自從起了那流言,他像被鬼纏上,周正謙就是鬼,陰魂不散的惡鬼!

  徐少瑋又多次在父親面前進讒言中傷他,雖然父親沒信,他還是很窩火。

  大哥徐衡策看似什麼都沒做,躲在韶宣院裡不出來,實際上也是用這種避而不見的決絕態度,將他架在火上烤。

  這三件事情都令他百口莫辯!

  若不解釋,一是顯得心虛,二是自己蒙冤。

  若是解釋,一是解釋不清,二是更顯得心虛。

  無論他怎樣做似乎都是錯!

  父親還讓他泰然處之,不要在意這些風言風語。

  可他怎能不在意!

  正是因為剛開始沒有足夠在意,及時應對,這些事情才從火星子變成了燎原烈火。

  ……父親站著說話不腰疼,被傳成斷袖、殘害兄弟的又不是他!

  還有妻子周若蘭,本該與他一條心,共同對抗各種困難,卻只知胡攪蠻纏,甚至真覺得他是斷袖!

  這樣的妻子要來何用!

  父親非要他娶周若蘭又是何用意?!

  每個人都說父親最疼愛他,想立他為世子,可這都快一年了,世子還是徐衡策……父親真的疼愛他麼?

  所有的憤怒都在此刻渲洩出去。

  昨日打周正謙那一次,其實他還沒打爽。

  徐少瑋叫得越慘,他越覺痛快。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眾人反應過來時,徐少瑋已經掛了彩,鼻子受到重擊,滿臉血紅,口中還不斷求饒。

  離得近的族親們慌忙拉架,抱的抱手,抱的抱腳,總算把徐少琅從徐少瑋身上拖開,制住了這場單方面的毆打。

  「啊,怎麼打起來了?」

  「二公子在做什麼啊?」

  「為什麼要打三公子?」

  「少琅,你冷靜點兒!」

  「快,快把三公子送回去,叫大夫!」

  「別忘了輪椅!」

  女眷們都在驚叫,叫得最大聲的是周若蘭。

  ……狀若瘋魔的徐少琅,令她感覺到恐懼,還有點慶幸徐少琅昨晚沒打她,只跟她吵。

  最茫然的是徐夫人,在她心目中,長子向來冷漠,次子、三子卻是兄友弟恭,怎會忽然打架呢?還打得這麼激烈!

  這兄弟倆到底怎麼了呀?

  她想不通!

  蕭蘊珠不著痕跡地看向劉姨娘,見她一臉焦急,想管徐少琅又不敢管的樣子,很符合一個本分姨娘的形象,但細看會發現她的眼神很平靜,像是根本不把這事兒放心上。

  徐少琅還沒徹底冷靜下來,但也察覺自己上了徐少瑋的當。

  他知道大家會怎麼想。

  必定想著,這小子還沒當上世子,就開始欺凌斷了腿的兄弟,等當上世子,不是更要喊打喊殺?

  有幾個族中叔伯看他的目光裡滿是戒備。

  ……該死的徐少瑋!

  發生了這樣的事,認親儀式被迫倉促結束。

  寧國公客客氣氣送走族親們,又派心腹去給徐少瑋傳話,令他留在自己院子裡安分養傷,不許擅自外出,若敢違抗,必定重罰!

  之後叫著徐少琅去書房。

  侍衛小廝們一退下,他便忍無可忍,抬手給了徐少琅一巴掌。

  徐少琅長這麼大,還沒被父親打過,又疼又震驚,一手捂臉,直愣愣的看著父親。

  寧國公用力閉了閉眼睛,半晌才道,「少琅,你可知自己錯在哪裡?」

  徐少琅:「……錯在兄弟鬩牆,讓族人看了笑話。」

  寧國公:「還有呢?」

  徐少琅心口不一地道,「我是兄長,該讓著三弟。」

  寧國公:「還有麼?」

  徐少琅:「不夠沉著,輕易被三弟激怒。」

  寧國公失望地道,「既然知道他故意激你,為何還順著他?」

  昨日是周正謙,今日是老三。

  同樣的錯誤他一犯再犯。

  徐少琅心中有無數為自己辯解的話語,可他知道,一旦說出來就成了藉口,只會讓父親更失望。

  因而他只能跪下,「兒知錯,請父親責罰!」

  寧國公嘆口氣,疲倦地道,「少琅,你會被周正謙和少瑋戲耍,皆因心中不安。而你心中不安,是因為沒有底氣。」

  徐少琅顫聲解釋,「父親,我……」

  寧國公一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聲音緩慢地道,「為父告訴你一句話,你記在心中。」

  徐少琅:「是,兒子洗耳恭聽,父親請講。」

  寧國公卻沒有立時開口,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無論世子是誰,最終接掌徐家的定然是你,這是你剛出生時,為父就決定了的事。」

  所以你根本不用爭。

  父親從來沒有把話說得這麼明過,徐少琅先是愕然,後是驚喜,感動地道,「多謝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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