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這逆子故意陷他於不慈,陷少琅於不悌
蕭蘊珠暗笑。
徐少瑋寥寥數語,就將寧國公苦心粉飾的太平撕碎了。
他幾乎是明著告訴諸位族親,徐少琅為了世子之位謀害他,想要他的命。
族親們就算此前沒有懷疑,現在也有了。
這小子可真愛演!
周若蘭也是不知道他的性情,如果知道,肯定不會給他演的機會。
面對寧國公的斥責,徐少瑋驚恐萬狀,喃喃道,「不敢了,再不敢了,父親饒命!」
寧國公:……
這逆子故意陷他於不慈,陷少琅於不悌。
如果不是有這麼多族親在場,他定然親自施家法,叫這逆子知道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
徐少琅憤怒到了極點,「老三,我勸你不要裝腔作勢,這兒都是聰明人,不會被你矇騙!」
天地良心,徐少瑋受傷,真的跟他無關!
這廝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是為了害他!
徐少瑋瑟縮著往後退,雙手連搖,「不敢,我不敢!」
還抽空看向蕭蘊珠,兔死狐悲地道,「大嫂,你雖是長嫂,往後也對二哥二嫂恭敬些。大哥怎麼出的意外也別追究了,認命罷!」
……我X,去你大爺的!
這狗東西在暗示什麼?
大哥出意外也跟我無關啊!
徐少琅只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狠狠一拳,徐少瑋迎面翻滾,連聲慘叫,徐少琅還不罷休,一腳踢開輪椅,躍過去騎在徐少瑋身上打。
徐少瑋只是腿斷了,有還手之力,但他為什麼要還手?
嘴裡叫著,心裡笑著,希望徐少琅打得更狠些。
蕭蘊珠:……滾刀肉似的,真賤吶!
徐少琅更是衝冠眥裂,如徐少瑋所願,打得更狠了。
他本來一直在模仿徐衡策身上的淡定從容,自覺已經有了八九分神韻,哪怕天上忽然下刀子,他也不會大驚失色。
但現在他淡定不了!
因為太過憋屈!
自從起了那流言,他像被鬼纏上,周正謙就是鬼,陰魂不散的惡鬼!
徐少瑋又多次在父親面前進讒言中傷他,雖然父親沒信,他還是很窩火。
大哥徐衡策看似什麼都沒做,躲在韶宣院裡不出來,實際上也是用這種避而不見的決絕態度,將他架在火上烤。
這三件事情都令他百口莫辯!
若不解釋,一是顯得心虛,二是自己蒙冤。
若是解釋,一是解釋不清,二是更顯得心虛。
無論他怎樣做似乎都是錯!
父親還讓他泰然處之,不要在意這些風言風語。
可他怎能不在意!
正是因為剛開始沒有足夠在意,及時應對,這些事情才從火星子變成了燎原烈火。
……父親站著說話不腰疼,被傳成斷袖、殘害兄弟的又不是他!
還有妻子周若蘭,本該與他一條心,共同對抗各種困難,卻只知胡攪蠻纏,甚至真覺得他是斷袖!
這樣的妻子要來何用!
父親非要他娶周若蘭又是何用意?!
每個人都說父親最疼愛他,想立他為世子,可這都快一年了,世子還是徐衡策……父親真的疼愛他麼?
所有的憤怒都在此刻渲洩出去。
昨日打周正謙那一次,其實他還沒打爽。
徐少瑋叫得越慘,他越覺痛快。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眾人反應過來時,徐少瑋已經掛了彩,鼻子受到重擊,滿臉血紅,口中還不斷求饒。
離得近的族親們慌忙拉架,抱的抱手,抱的抱腳,總算把徐少琅從徐少瑋身上拖開,制住了這場單方面的毆打。
「啊,怎麼打起來了?」
「二公子在做什麼啊?」
「為什麼要打三公子?」
「少琅,你冷靜點兒!」
「快,快把三公子送回去,叫大夫!」
「別忘了輪椅!」
女眷們都在驚叫,叫得最大聲的是周若蘭。
……狀若瘋魔的徐少琅,令她感覺到恐懼,還有點慶幸徐少琅昨晚沒打她,只跟她吵。
最茫然的是徐夫人,在她心目中,長子向來冷漠,次子、三子卻是兄友弟恭,怎會忽然打架呢?還打得這麼激烈!
這兄弟倆到底怎麼了呀?
她想不通!
蕭蘊珠不著痕跡地看向劉姨娘,見她一臉焦急,想管徐少琅又不敢管的樣子,很符合一個本分姨娘的形象,但細看會發現她的眼神很平靜,像是根本不把這事兒放心上。
徐少琅還沒徹底冷靜下來,但也察覺自己上了徐少瑋的當。
他知道大家會怎麼想。
必定想著,這小子還沒當上世子,就開始欺凌斷了腿的兄弟,等當上世子,不是更要喊打喊殺?
有幾個族中叔伯看他的目光裡滿是戒備。
……該死的徐少瑋!
發生了這樣的事,認親儀式被迫倉促結束。
寧國公客客氣氣送走族親們,又派心腹去給徐少瑋傳話,令他留在自己院子裡安分養傷,不許擅自外出,若敢違抗,必定重罰!
之後叫著徐少琅去書房。
侍衛小廝們一退下,他便忍無可忍,抬手給了徐少琅一巴掌。
徐少琅長這麼大,還沒被父親打過,又疼又震驚,一手捂臉,直愣愣的看著父親。
寧國公用力閉了閉眼睛,半晌才道,「少琅,你可知自己錯在哪裡?」
徐少琅:「……錯在兄弟鬩牆,讓族人看了笑話。」
寧國公:「還有呢?」
徐少琅心口不一地道,「我是兄長,該讓著三弟。」
寧國公:「還有麼?」
徐少琅:「不夠沉著,輕易被三弟激怒。」
寧國公失望地道,「既然知道他故意激你,為何還順著他?」
昨日是周正謙,今日是老三。
同樣的錯誤他一犯再犯。
徐少琅心中有無數為自己辯解的話語,可他知道,一旦說出來就成了藉口,只會讓父親更失望。
因而他只能跪下,「兒知錯,請父親責罰!」
寧國公嘆口氣,疲倦地道,「少琅,你會被周正謙和少瑋戲耍,皆因心中不安。而你心中不安,是因為沒有底氣。」
徐少琅顫聲解釋,「父親,我……」
寧國公一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聲音緩慢地道,「為父告訴你一句話,你記在心中。」
徐少琅:「是,兒子洗耳恭聽,父親請講。」
寧國公卻沒有立時開口,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無論世子是誰,最終接掌徐家的定然是你,這是你剛出生時,為父就決定了的事。」
所以你根本不用爭。
父親從來沒有把話說得這麼明過,徐少琅先是愕然,後是驚喜,感動地道,「多謝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