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露餡了,不管了,讓世子去解釋罷!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16·2026/5/18

蕭蘊珠以為今日徐衡策不在家,因為他昨日在了。   誰知他今日竟然也在。   夜辰推著他,在二進院子裡轉圈圈。   就算坐在輪椅裡,他也氣質高華,引人注目。   蕭蘊珠也沒有急著回內院,站在廊下看了會兒,才笑道,「夫君真有閒情逸緻。」   你兩個兄弟都快人頭打成豬腦了,你倒悠閒。   徐衡策文縐縐地道,「自尋其樂,了此殘生。」   邊說邊向蕭蘊珠伸出手,「娘子來陪我!」   蕭蘊珠掩脣笑了笑,走過去把他的手放回膝上,「方纔認親時,二弟忽然大發雷霆,把三弟打得滿臉血,好嚇人!」   徐衡策想說「為夫在,你不用怕」,但他沒來得及說。   因為夜辰漫不經心地聽著他們說話,聽到嚇人二字,觸動了他某根筋,脫口道,「世子夫人怕他?那要不要像鄭林瑞那樣……」   說到這兒猛然收聲,驚慌地看向蕭蘊珠,看樣子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   蕭蘊珠:……   徐衡策:……   四目相對,都保持著謹慎的沉默。   寂靜,是此時嘹亮的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夜辰退後一步,喃喃道,「風好大,好冷,屬下去拿把扇子。」   蕭蘊珠:……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夜辰轉頭狂奔。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露餡了,不管了,讓世子去解釋罷!   徐衡策喝道,「回來,推我去書房!」   院裡確實風大寒冷,不是說話的地方。   夜辰轉身,老老實實把他送到書房羅漢榻上,又請蕭蘊珠上坐,給她倒了盞熱茶,然後才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關上門。   徐衡策:……我的茶呢?只給珠珠倒,不給我倒?   這看人下菜碟的刁奴,口風還不緊!   蕭蘊珠也無心喝茶,凝神看著他,慢慢問道,「鄭林瑞是你殺的?」   徐衡策否認,「不是我,也不是夜辰,是另外的人。」   蕭蘊珠:「總歸是你下的令。」   徐衡策拿不準她是不是在生氣,含糊應了聲,「嗯。」   蕭蘊珠:「那日我能逃脫,也是你們暗中幫忙?」   徐衡策:「嗯。」   蕭蘊珠深吸口氣,展顏一笑,「謝謝啊!」   事後她也奇怪,鄭林瑞那惡賊怎會突然摔倒,想不明白,只能歸結於自己運氣好。   ……運氣果然好,有人相幫。   也難怪鄭林瑞死後,鄭家和官府死活找不到那推他墜樓的外地行商,原來是繡衣使。   徐衡策秉承著少說少錯的原則,簡潔道,「不客氣。」   幫了珠珠本是功勞,他用不著忐忑,可這樣一來就會暴露一個問題,他在監視她。   但他監視的其實主要不是她,是蕭家二房。   她會進入琉璃司的眼中,是被蕭家二房所連累。   然而不管起因是什麼,他監視過她也是事實。   任何人都不喜歡被監視。   蕭蘊珠又問,「蕭文瑾險些被淹死,也是你授意的?」   徐衡策:「是。」   蕭蘊珠有些遺憾,「太便宜他了,怎麼不順便打斷他的腿呢?」   徐衡策:「……下次有機會再打。」   對蕭文瑾的懲治確實太輕,因為從蕭蘊珠對待蕭氏族人的態度,能看出她很重親情,所以他小懲大誡。   如果早知她這麼厭惡蕭文瑾,那蕭文瑾當然得斷腿。   蕭蘊珠向他那邊微微傾身,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為什麼呢?為什麼幫我?」   徐衡策也鎮定下來了,一臉正氣地道,「因為我行俠好義!」   為什麼?   他也問過自己。   說不太清楚。   剛開始或許是因為同情,她小小一個人,活在深宅大院裡,沒有長輩庇佑,還經常面臨二房的算計,只能靠著自己的智慧和努力,一點點立起來。   更難能可貴的是,她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滿身芒刺,也沒有自怨自艾,而是坦然面對人生中所有好與壞,堅強得讓人心疼。   他的心本來很硬,卻對她有了憐憫。   於是吩咐屬下,如果看到蕭六姑娘遇險,順手救一救。   後來還真從鄭林瑞魔爪中救下了她。   事情到這裡,本不必再做什麼,她以後自會小心,他也仁至義盡。   但他又想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鄭林瑞不死,對她始終是個威脅,便派人殺了。   就這麼簡單,沒有什麼太過複雜的原因。   蕭蘊珠:「……徐大俠之恩,蘊珠牢記心間,感激不盡!」   徐衡策搖頭,「不對,你該說小女子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蕭蘊珠微笑,「許了呀,已經嫁給你了。」   徐衡策:「……沒錯!」   蕭蘊珠又道,「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從不瞞著陛下,那這件事情他知不知道?」   徐衡策:「知道。」   大約也是因為此事,陛下誤以為他喜歡珠珠,後來才會順勢賜婚,假裝中了蕭如瓊的計。   蕭蘊珠:「……他不生氣?」   鄭林瑞可是鄭賢妃的親侄兒,皇親國戚。   徐衡策:「自然生氣。」   頓了頓用手比了個高度,「那麼高的奏摺,全往我頭上砸。」   蕭蘊珠:「……沒有別的處罰?」   寵妃的侄兒被他悄悄殺了,就只是用奏摺砸一砸?   而且事後沒什麼風聲傳出來,說明皇帝也替他瞞著,鄭賢妃、鄭家根本不知道人是他殺的。   對了,他還曾設計榮安公主,牽扯端王、信王。   徐衡策:「陛下是明君……你看什麼?」   小臉越湊越近,兩隻眼睛亮得不尋常,但沒什麼情愫,不像在看自家夫君,倒像在看什麼稀奇古怪的事物。   蕭蘊珠順口道,「我看夫君玉樹臨風。」   她是想仔細看看,他和皇帝長得像不像。   不像,真不像,和寧國公、徐夫人倒是很像。   所以他不是皇帝流落在外的血脈。   卻能被皇帝視如子侄,好生厲害!   徐衡策:「……珠珠,你這誇讚一點兒也不用心。」   蕭蘊珠笑道,「用心著呢。我的一些小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其實知道也沒什麼,她並未作奸犯科,也沒什麼陰謀,只是行事比較低調而已。   經得起任何人的審視。   但,會有點難為情,像是外裳被褪去一件。   雖然她之前也猜到繡衣使在監視蕭家,可她以為監視的主要是二房,對自己是順帶,今日才知繡衣使還救過自己。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看到的或許會更多。   徐衡策心說早知你要問,「只知道少許,不是全部。」   說完又強調,「這是真話!」   因為他監視的重點壓根不是

蕭蘊珠以為今日徐衡策不在家,因為他昨日在了。

  誰知他今日竟然也在。

  夜辰推著他,在二進院子裡轉圈圈。

  就算坐在輪椅裡,他也氣質高華,引人注目。

  蕭蘊珠也沒有急著回內院,站在廊下看了會兒,才笑道,「夫君真有閒情逸緻。」

  你兩個兄弟都快人頭打成豬腦了,你倒悠閒。

  徐衡策文縐縐地道,「自尋其樂,了此殘生。」

  邊說邊向蕭蘊珠伸出手,「娘子來陪我!」

  蕭蘊珠掩脣笑了笑,走過去把他的手放回膝上,「方纔認親時,二弟忽然大發雷霆,把三弟打得滿臉血,好嚇人!」

  徐衡策想說「為夫在,你不用怕」,但他沒來得及說。

  因為夜辰漫不經心地聽著他們說話,聽到嚇人二字,觸動了他某根筋,脫口道,「世子夫人怕他?那要不要像鄭林瑞那樣……」

  說到這兒猛然收聲,驚慌地看向蕭蘊珠,看樣子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

  蕭蘊珠:……

  徐衡策:……

  四目相對,都保持著謹慎的沉默。

  寂靜,是此時嘹亮的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夜辰退後一步,喃喃道,「風好大,好冷,屬下去拿把扇子。」

  蕭蘊珠:……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夜辰轉頭狂奔。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露餡了,不管了,讓世子去解釋罷!

  徐衡策喝道,「回來,推我去書房!」

  院裡確實風大寒冷,不是說話的地方。

  夜辰轉身,老老實實把他送到書房羅漢榻上,又請蕭蘊珠上坐,給她倒了盞熱茶,然後才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關上門。

  徐衡策:……我的茶呢?只給珠珠倒,不給我倒?

  這看人下菜碟的刁奴,口風還不緊!

  蕭蘊珠也無心喝茶,凝神看著他,慢慢問道,「鄭林瑞是你殺的?」

  徐衡策否認,「不是我,也不是夜辰,是另外的人。」

  蕭蘊珠:「總歸是你下的令。」

  徐衡策拿不準她是不是在生氣,含糊應了聲,「嗯。」

  蕭蘊珠:「那日我能逃脫,也是你們暗中幫忙?」

  徐衡策:「嗯。」

  蕭蘊珠深吸口氣,展顏一笑,「謝謝啊!」

  事後她也奇怪,鄭林瑞那惡賊怎會突然摔倒,想不明白,只能歸結於自己運氣好。

  ……運氣果然好,有人相幫。

  也難怪鄭林瑞死後,鄭家和官府死活找不到那推他墜樓的外地行商,原來是繡衣使。

  徐衡策秉承著少說少錯的原則,簡潔道,「不客氣。」

  幫了珠珠本是功勞,他用不著忐忑,可這樣一來就會暴露一個問題,他在監視她。

  但他監視的其實主要不是她,是蕭家二房。

  她會進入琉璃司的眼中,是被蕭家二房所連累。

  然而不管起因是什麼,他監視過她也是事實。

  任何人都不喜歡被監視。

  蕭蘊珠又問,「蕭文瑾險些被淹死,也是你授意的?」

  徐衡策:「是。」

  蕭蘊珠有些遺憾,「太便宜他了,怎麼不順便打斷他的腿呢?」

  徐衡策:「……下次有機會再打。」

  對蕭文瑾的懲治確實太輕,因為從蕭蘊珠對待蕭氏族人的態度,能看出她很重親情,所以他小懲大誡。

  如果早知她這麼厭惡蕭文瑾,那蕭文瑾當然得斷腿。

  蕭蘊珠向他那邊微微傾身,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為什麼呢?為什麼幫我?」

  徐衡策也鎮定下來了,一臉正氣地道,「因為我行俠好義!」

  為什麼?

  他也問過自己。

  說不太清楚。

  剛開始或許是因為同情,她小小一個人,活在深宅大院裡,沒有長輩庇佑,還經常面臨二房的算計,只能靠著自己的智慧和努力,一點點立起來。

  更難能可貴的是,她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滿身芒刺,也沒有自怨自艾,而是坦然面對人生中所有好與壞,堅強得讓人心疼。

  他的心本來很硬,卻對她有了憐憫。

  於是吩咐屬下,如果看到蕭六姑娘遇險,順手救一救。

  後來還真從鄭林瑞魔爪中救下了她。

  事情到這裡,本不必再做什麼,她以後自會小心,他也仁至義盡。

  但他又想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鄭林瑞不死,對她始終是個威脅,便派人殺了。

  就這麼簡單,沒有什麼太過複雜的原因。

  蕭蘊珠:「……徐大俠之恩,蘊珠牢記心間,感激不盡!」

  徐衡策搖頭,「不對,你該說小女子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蕭蘊珠微笑,「許了呀,已經嫁給你了。」

  徐衡策:「……沒錯!」

  蕭蘊珠又道,「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從不瞞著陛下,那這件事情他知不知道?」

  徐衡策:「知道。」

  大約也是因為此事,陛下誤以為他喜歡珠珠,後來才會順勢賜婚,假裝中了蕭如瓊的計。

  蕭蘊珠:「……他不生氣?」

  鄭林瑞可是鄭賢妃的親侄兒,皇親國戚。

  徐衡策:「自然生氣。」

  頓了頓用手比了個高度,「那麼高的奏摺,全往我頭上砸。」

  蕭蘊珠:「……沒有別的處罰?」

  寵妃的侄兒被他悄悄殺了,就只是用奏摺砸一砸?

  而且事後沒什麼風聲傳出來,說明皇帝也替他瞞著,鄭賢妃、鄭家根本不知道人是他殺的。

  對了,他還曾設計榮安公主,牽扯端王、信王。

  徐衡策:「陛下是明君……你看什麼?」

  小臉越湊越近,兩隻眼睛亮得不尋常,但沒什麼情愫,不像在看自家夫君,倒像在看什麼稀奇古怪的事物。

  蕭蘊珠順口道,「我看夫君玉樹臨風。」

  她是想仔細看看,他和皇帝長得像不像。

  不像,真不像,和寧國公、徐夫人倒是很像。

  所以他不是皇帝流落在外的血脈。

  卻能被皇帝視如子侄,好生厲害!

  徐衡策:「……珠珠,你這誇讚一點兒也不用心。」

  蕭蘊珠笑道,「用心著呢。我的一些小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其實知道也沒什麼,她並未作奸犯科,也沒什麼陰謀,只是行事比較低調而已。

  經得起任何人的審視。

  但,會有點難為情,像是外裳被褪去一件。

  雖然她之前也猜到繡衣使在監視蕭家,可她以為監視的主要是二房,對自己是順帶,今日才知繡衣使還救過自己。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看到的或許會更多。

  徐衡策心說早知你要問,「只知道少許,不是全部。」

  說完又強調,「這是真話!」

  因為他監視的重點壓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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