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我只是順手幫忙,真正救了你的是你自己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75·2026/5/18

蕭蘊珠:「那陛下知道麼?」   徐衡策:「除了鄭林瑞那件事,我從未在他面前提起你。」   蕭蘊珠:「你不是從不瞞他?」   徐衡策認真道,「但我七尺男兒,整日唸叨一個閨閣千金的事情成什麼樣子?陛下會以為我孟浪無狀。」   他只念了一次,就得到個又聰慧又美貌又可愛的妻子。   陛下待他真心不薄。   何況,陛下對珠珠也有一份關愛,會將珠珠許給他,也是覺得他會是珠珠的好歸宿。   陛下對他知之甚深吶!   蕭蘊珠笑道,「也對。」   她做的那些小事,應該也沒什麼稟報到皇帝面前的價值。   至少事成之前沒有。   徐衡策深深看著她,「我也想問珠珠一個問題。」   蕭蘊珠:「請講。」   徐衡策慢慢道,「你怎不問,琉璃司為何監視你家?」   不問他的屬下為什麼能及時從鄭林瑞手中救下她,是因為她早已猜到他是繡衣使,也就能猜測出當時琉璃司正在監視蕭家,否則不會那麼巧,剛好在場。   但琉璃司又不是閒著沒事幹,會去監視蕭家肯定有原因,她沒理由不問。   蕭蘊珠微笑道,「因為我知道啊,陛下懷疑二叔想造反。」   徐衡策:「……珠珠真聰明。」   異乎尋常的聰明敏銳。   蕭蘊珠又笑道,「查了這麼久,現在相信他不會反了罷?沒有那種能力,也沒有那種野心。」   徐衡策點頭,「不過,你四姐姐還是很可疑。」   事實上,琉璃司會注意到蕭家二房,就是因為蕭如瓊。   她滿身反賊的跡象,證據也幾乎是實打實的,偏偏又不是反賊,白白耗費了琉璃司大量人力物力。   有一段時間,他甚至認為蕭如瓊是反賊放在明面上的棋子,後來發現自己想多了。   蕭蘊珠輕嘆,「我知道。」   琉璃司監視蕭家二房才幾年?   她觀察蕭如瓊卻是從小到大,蕭如瓊這個人有多奇怪,沒人比她更清楚。   徐衡策虛心請教,「珠珠,你可知她是怎麼回事?」   蕭蘊珠思索片刻,徐徐道,「夫君定然也學過莊子,裡面有一句話,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竊以為,不論,並不等同於不在,鬼神之事也未必全是杜撰。」   徐衡策:「……難道你以為她是鬼神?」   不,鬼神不可能這麼弱這麼蠢!   蕭蘊珠:「……不是啊,我只是覺得她可能忘了喝孟婆湯,有上輩子的記憶。而且她的上輩子,也許不是我們這方天地。」   沒錯,這就是她對蕭如瓊的最終猜測。   徐衡策也沒有一口否定,沉吟數息才道,「若真如此,所有疑惑就能解釋通了。」   就不知道皇帝信不信。   無所謂,他就這麼報上去,信不信隨便。   只要蕭如瓊不是反賊,那他懶得管她是什麼。   這一夜蕭蘊珠在書房待到很晚,還等著小廝將徐衡策扶上內間牀榻,貼心地幫他掖了掖被角。   徐衡策真想掀開被子把她拉上來,但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手。   臨出門前,蕭蘊珠又走到牀邊,俯身輕言軟語,「謝謝你啊,徐衡策。」   那天她真的很害怕。   而如果無人相救,她被鄭林瑞玷汙,那麼她也不會尋死覓活,只會想辦法殺了鄭林瑞,甚至滅鄭家滿門。   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那會是很慘烈的景象。   很多人對她的評價是溫柔,她也確實溫柔,基本不與人結怨,平時行事也喜歡留有餘地,不做絕,可她更知道自己胸中有一把火,若是徹底燃燒起來,必是沖天烈焰,傷人傷己。   徐衡策救了她,避免了這一切的發生。   她的感激無以言表。   也首次有了被保護的感覺,很難描述,有點想落淚,也有點想開懷大笑。   徐衡策溫和地道,「你已經謝過了。」   蕭蘊珠:「但我還是……」   話沒說完,徐衡策忽然拉低她,仰頭輕輕吻住她的脣。   她說再多感謝也是虛的,這樣纔有誠意。   而且她離他太近了。   蕭蘊珠驚愕,驀然瞪大雙眼。   徐衡策伸手矇住她的眼睛,繼續加深這個親吻。   蕭蘊珠本能掙扎,慌亂地推開他,「你,你……」   徐衡策耳朵已經變紅,但他比較會裝,淡定地道,「珠珠沒聽過麼?閨房之樂,有勝於畫眉者……」   說到這兒,蕭蘊珠已經扭頭跑向外間。   徐衡策揚聲叫道,「珠珠,等一下!「   蕭蘊珠站住,但臉太紅了,沒好意思回頭。   徐衡策柔聲道,「別把這事兒當成多大的恩情,我只是順手幫忙,真正救了你的是你自己。」   如果她不是這樣的她,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他也就不會吩咐那一句。   哪怕當時藏在蕭家的下屬心生惻隱,幫她從鄭林瑞手中逃脫,事後也不會專門去殺鄭林瑞,為她免除後患。   所以她首先該感謝的是她自己。   自助者,人助之,天助之!   蕭蘊珠聽完也沒說話,快步出去。   書房的門開著,能聽到小丫頭尖聲道,「世子夫人,您慢點!」   徐衡策蓋好被子,忍不住低低笑了聲。   ——   過得幾日,蕭蘊珠回家為三姐姐蕭如繡添妝。   送了六套各色頭面,一匣子供她打賞的金銀錁子,梅花式、海棠花式、亭臺樓閣、吉祥字樣、如意祥雲等等,樣式繁多。   另外又送她兩千銀票壓箱底,讓她不必告訴蕭家其他人,最好也不要告訴伍家人,自己花用。   蕭如繡眼眶泛紅,「六妹妹,多謝你!」   能有這樣的妹妹是她的福氣。   蕭蘊珠笑道,「三姐姐,別謝了,再謝就生分了。」   從她幫著說親開始,已經謝了她許多次。   蕭如繡忍不住落下淚來,「這個家裡,也就你把我當親人。」   嫡母不用提,向來厭惡庶出子女,父親也只想著用她換利益,生母雖然疼她,最在乎的卻是父親的寵愛。   四妹妹蕭如瓊、五妹妹蕭如紋,對她也只有面上情。   唯有大房這個堂妹,平時不算親近,但關鍵時刻真的將她當成姐姐,盡力相助。   蕭蘊珠:「三姐姐不覺得伍家門第太低就好。」   她會說這話,是因為平昌侯竟然答應了二叔的提親,眼下蕭如紋已經與平昌侯第七子尹知松過了小定。   與尹家相比,伍家堪稱柴門。   同為蕭家二房的庶女,夫家卻差距這麼大,三姐姐會不會心理不平衡

蕭蘊珠:「那陛下知道麼?」

  徐衡策:「除了鄭林瑞那件事,我從未在他面前提起你。」

  蕭蘊珠:「你不是從不瞞他?」

  徐衡策認真道,「但我七尺男兒,整日唸叨一個閨閣千金的事情成什麼樣子?陛下會以為我孟浪無狀。」

  他只念了一次,就得到個又聰慧又美貌又可愛的妻子。

  陛下待他真心不薄。

  何況,陛下對珠珠也有一份關愛,會將珠珠許給他,也是覺得他會是珠珠的好歸宿。

  陛下對他知之甚深吶!

  蕭蘊珠笑道,「也對。」

  她做的那些小事,應該也沒什麼稟報到皇帝面前的價值。

  至少事成之前沒有。

  徐衡策深深看著她,「我也想問珠珠一個問題。」

  蕭蘊珠:「請講。」

  徐衡策慢慢道,「你怎不問,琉璃司為何監視你家?」

  不問他的屬下為什麼能及時從鄭林瑞手中救下她,是因為她早已猜到他是繡衣使,也就能猜測出當時琉璃司正在監視蕭家,否則不會那麼巧,剛好在場。

  但琉璃司又不是閒著沒事幹,會去監視蕭家肯定有原因,她沒理由不問。

  蕭蘊珠微笑道,「因為我知道啊,陛下懷疑二叔想造反。」

  徐衡策:「……珠珠真聰明。」

  異乎尋常的聰明敏銳。

  蕭蘊珠又笑道,「查了這麼久,現在相信他不會反了罷?沒有那種能力,也沒有那種野心。」

  徐衡策點頭,「不過,你四姐姐還是很可疑。」

  事實上,琉璃司會注意到蕭家二房,就是因為蕭如瓊。

  她滿身反賊的跡象,證據也幾乎是實打實的,偏偏又不是反賊,白白耗費了琉璃司大量人力物力。

  有一段時間,他甚至認為蕭如瓊是反賊放在明面上的棋子,後來發現自己想多了。

  蕭蘊珠輕嘆,「我知道。」

  琉璃司監視蕭家二房才幾年?

  她觀察蕭如瓊卻是從小到大,蕭如瓊這個人有多奇怪,沒人比她更清楚。

  徐衡策虛心請教,「珠珠,你可知她是怎麼回事?」

  蕭蘊珠思索片刻,徐徐道,「夫君定然也學過莊子,裡面有一句話,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竊以為,不論,並不等同於不在,鬼神之事也未必全是杜撰。」

  徐衡策:「……難道你以為她是鬼神?」

  不,鬼神不可能這麼弱這麼蠢!

  蕭蘊珠:「……不是啊,我只是覺得她可能忘了喝孟婆湯,有上輩子的記憶。而且她的上輩子,也許不是我們這方天地。」

  沒錯,這就是她對蕭如瓊的最終猜測。

  徐衡策也沒有一口否定,沉吟數息才道,「若真如此,所有疑惑就能解釋通了。」

  就不知道皇帝信不信。

  無所謂,他就這麼報上去,信不信隨便。

  只要蕭如瓊不是反賊,那他懶得管她是什麼。

  這一夜蕭蘊珠在書房待到很晚,還等著小廝將徐衡策扶上內間牀榻,貼心地幫他掖了掖被角。

  徐衡策真想掀開被子把她拉上來,但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手。

  臨出門前,蕭蘊珠又走到牀邊,俯身輕言軟語,「謝謝你啊,徐衡策。」

  那天她真的很害怕。

  而如果無人相救,她被鄭林瑞玷汙,那麼她也不會尋死覓活,只會想辦法殺了鄭林瑞,甚至滅鄭家滿門。

  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那會是很慘烈的景象。

  很多人對她的評價是溫柔,她也確實溫柔,基本不與人結怨,平時行事也喜歡留有餘地,不做絕,可她更知道自己胸中有一把火,若是徹底燃燒起來,必是沖天烈焰,傷人傷己。

  徐衡策救了她,避免了這一切的發生。

  她的感激無以言表。

  也首次有了被保護的感覺,很難描述,有點想落淚,也有點想開懷大笑。

  徐衡策溫和地道,「你已經謝過了。」

  蕭蘊珠:「但我還是……」

  話沒說完,徐衡策忽然拉低她,仰頭輕輕吻住她的脣。

  她說再多感謝也是虛的,這樣纔有誠意。

  而且她離他太近了。

  蕭蘊珠驚愕,驀然瞪大雙眼。

  徐衡策伸手矇住她的眼睛,繼續加深這個親吻。

  蕭蘊珠本能掙扎,慌亂地推開他,「你,你……」

  徐衡策耳朵已經變紅,但他比較會裝,淡定地道,「珠珠沒聽過麼?閨房之樂,有勝於畫眉者……」

  說到這兒,蕭蘊珠已經扭頭跑向外間。

  徐衡策揚聲叫道,「珠珠,等一下!「

  蕭蘊珠站住,但臉太紅了,沒好意思回頭。

  徐衡策柔聲道,「別把這事兒當成多大的恩情,我只是順手幫忙,真正救了你的是你自己。」

  如果她不是這樣的她,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他也就不會吩咐那一句。

  哪怕當時藏在蕭家的下屬心生惻隱,幫她從鄭林瑞手中逃脫,事後也不會專門去殺鄭林瑞,為她免除後患。

  所以她首先該感謝的是她自己。

  自助者,人助之,天助之!

  蕭蘊珠聽完也沒說話,快步出去。

  書房的門開著,能聽到小丫頭尖聲道,「世子夫人,您慢點!」

  徐衡策蓋好被子,忍不住低低笑了聲。

  ——

  過得幾日,蕭蘊珠回家為三姐姐蕭如繡添妝。

  送了六套各色頭面,一匣子供她打賞的金銀錁子,梅花式、海棠花式、亭臺樓閣、吉祥字樣、如意祥雲等等,樣式繁多。

  另外又送她兩千銀票壓箱底,讓她不必告訴蕭家其他人,最好也不要告訴伍家人,自己花用。

  蕭如繡眼眶泛紅,「六妹妹,多謝你!」

  能有這樣的妹妹是她的福氣。

  蕭蘊珠笑道,「三姐姐,別謝了,再謝就生分了。」

  從她幫著說親開始,已經謝了她許多次。

  蕭如繡忍不住落下淚來,「這個家裡,也就你把我當親人。」

  嫡母不用提,向來厭惡庶出子女,父親也只想著用她換利益,生母雖然疼她,最在乎的卻是父親的寵愛。

  四妹妹蕭如瓊、五妹妹蕭如紋,對她也只有面上情。

  唯有大房這個堂妹,平時不算親近,但關鍵時刻真的將她當成姐姐,盡力相助。

  蕭蘊珠:「三姐姐不覺得伍家門第太低就好。」

  她會說這話,是因為平昌侯竟然答應了二叔的提親,眼下蕭如紋已經與平昌侯第七子尹知松過了小定。

  與尹家相比,伍家堪稱柴門。

  同為蕭家二房的庶女,夫家卻差距這麼大,三姐姐會不會心理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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