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添妝送嫁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75·2026/5/18

蕭如繡也明白蕭蘊珠的意思,自嘲道,「六妹妹說笑了,五妹妹那種富貴日子,我可過不了。」   頭上有一個嫡婆婆、一個親婆婆、六個嫂嫂、五個大小姑子,公公平昌侯還有眾多小妾,人多是非多,她自認沒本事應對。   蕭家就這些人,她都應對得心力交瘁了。   況且伍家也不算很窮,有屋有田,還在縣裡有間米鋪,人口也簡單,伍向竹只有一姐一弟,姐姐已出嫁,弟弟正讀書,公婆她也見過,都不是刁鑽刻薄的。   更重要的是伍向竹本人,有才氣,有志氣,還很踏實。   這正是她想找的丈夫。   當然了,以後的事兒誰也說不準,也許伍向竹止步於秀才,也許他科舉有成後負心薄倖。   可不管怎樣,六妹妹已經幫她開了頭、鋪了路,她會好好走。   頓了頓,低聲道,「尹七公子有個兒子。」   蕭蘊珠很喫驚,「怎麼回事?」   平昌侯家也這麼沒規矩?   蕭如繡:「說是尹七公子房裡有個心大的丫頭,趁他喝醉近身服侍,悄摸懷了孕,尹七公子發現時已經打不下來了,只能讓她生,她又難產,留下一個兒子撒手人寰。」   換言之,五妹妹嫁過去就是現成的娘。   但父親沒當回事兒,五妹妹自己也很願意。   蕭蘊珠:「……那孩子多大了?」   蕭如繡:「三歲。」   尹家也算坦蕩,沒有隱瞞。   不過,難產之說她不太信,很可能是尹家生那丫頭的氣,在其生產時做了手腳,去母留子。   讓人不寒而慄。   那丫頭究竟是不是主動爬牀,也是個疑點……如果尹七公子非要丫頭伺候,丫頭又怎麼敢拒絕?   她想到的這些,蕭蘊珠也想到了,還更深一層。   ……難道這就是平昌侯會答應二叔提親的原因?正愁七兒子婚前有子,找不到合適的正妻,二叔恰好湊了上去?   可不知為什麼,她還是很懷疑平昌侯暗中站隊端王,想要借著蕭家的關係,跟端王有意無意搭上線。   如果端王最後登上帝位,這層關係會發揮大用。   如果端王事敗,他也只是讓自家不好婚配的庶子娶了蕭家庶女而已,皇帝或者新皇帝不至於因此而降罪於他。   這算是走了步閒棋。   要麼發揮奇效,要麼白走一子,總之不會損害大局。   正沉思著,蕭如紋滿面春風地來了,「三姐姐,六妹妹,你們說什麼呢?也說給我聽聽!」   蕭如繡笑道,「在說伍家的事兒。」   蕭如紋坐到她們身旁,打趣道,「三姐姐嫁到伍家,就如鳳凰落在山窩窩裡,伍家還不得小心捧著。」   心裡很不屑,感覺這個姐姐無比愚蠢,從千金小姐變成農婦,還在那兒傻樂呵呢。   蕭如繡聽得出她言外之意,也不惱,只淡然道,「五妹妹,往後若是在京城待得膩了,不妨到柳樹莊散散心。」   又對蕭蘊珠道,「六妹妹也一樣。」   柳樹莊,就是伍家所在的村莊,也是她未來的家。   她派嬤嬤去看過,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離京城也不遠。   伍家有莊裡最大的宅院,門前有小溪,屋後有片杏花林,她會喜歡的。   蕭蘊珠微笑道,「好。」   蕭如紋卻有些恨其不志,怒其不爭,皺眉道,「三姐姐,你,唉,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明日就要出嫁,反悔也來不及。   只能怪三姐姐不會為自己謀劃。   六妹妹大約也沒有很上心,只為三姐姐找到個沒有根基的窮秀才。   罷了,她也管不了那麼多。   親親熱熱地拉住蕭蘊珠的手,「六妹妹,幫姐姐出個主意唄!」   上回正是有了六妹妹的指點,她纔敢跟父親說,得到了這門好親事,因而現在也想聽聽六妹妹的意見。   蕭蘊珠:「什麼主意?」   蕭如紋眼裡掠過一抹狠意,「怎麼對付那孩子!」   蕭蘊珠:「……什麼孩子?」   蕭如紋嗔道,「別裝傻,你肯定也聽說了,尹七公子有個三歲的兒子。」   她對尹知松一見鍾情,哪怕知道他有兒子,依然喜歡得很,也喜歡平昌侯府的富貴。   蕭如繡插話,「只是個三歲的孩童……」   蕭如紋打斷她,「三姐姐知道什麼,他想把這兒子養成嫡子!」   蕭如繡:「……竟有這等事?」   蕭如紋冷聲道,「是啊,誰能想到呢!」   昨日,尹知松約她在觀音廟見面,她高高興興的去了,不料尹知松說,希望成婚後,她能把這孩子記在名下。   她這才知道,尹知松竟然很喜歡那死去的丫頭,愛屋及烏,對孩子也很好。   在此之前,她並不在意那孩子,想著就當養了個貓兒狗兒。   可現在她很討厭那孩子,更不想讓他擋了自己孩子的路。   又催蕭蘊珠,「幫我想個法子!」   蕭蘊珠:「……這種事兒,我能有什麼法子?五姐姐應該去找二叔,請二叔去跟平昌侯交涉。」   平昌侯若誠心跟蕭家結親,就會去管教自家兒子。   蕭如紋面露猶豫,「七公子會不會怪我?」   昨日她已經答應了尹知松,還保證會對那孩子視如己出。   出爾反爾,只怕會被他厭惡。   她想要的法子是隱祕的,不被人知的。   蕭蘊珠:「這我可不知道。」   蕭如紋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面色不佳,拿出一對素淨的銀釵給蕭如繡添妝,悻悻地走了。   蕭如繡讓丫頭收進妝奩,不以為然地笑道,「過幾日她添妝,我也只送一對銀簪。」   蕭蘊珠莞爾,「正該如此!」   次日早早來到蕭家,又送嫁送到柳樹莊,在伍家喫了席纔回。   伍家何時來過這樣的貴客?伍向竹的爹孃喜不自勝,又恭敬又拘謹,只覺長臉極了。   對兒媳婦又多了幾分敬重,私下裡提著長子的耳朵,叮囑他不許怠慢媳婦兒。   柳樹莊百姓也沒見過這樣的人物、這樣的排場,看得直咋舌。   這也正是蕭蘊珠的目的,想讓人知道,蕭家就算敗落,蕭如繡也是她這個寧國公府世子夫人的姐姐,不容人欺負。   離開時伍向竹一家送到村口,依依不捨地揮手道

蕭如繡也明白蕭蘊珠的意思,自嘲道,「六妹妹說笑了,五妹妹那種富貴日子,我可過不了。」

  頭上有一個嫡婆婆、一個親婆婆、六個嫂嫂、五個大小姑子,公公平昌侯還有眾多小妾,人多是非多,她自認沒本事應對。

  蕭家就這些人,她都應對得心力交瘁了。

  況且伍家也不算很窮,有屋有田,還在縣裡有間米鋪,人口也簡單,伍向竹只有一姐一弟,姐姐已出嫁,弟弟正讀書,公婆她也見過,都不是刁鑽刻薄的。

  更重要的是伍向竹本人,有才氣,有志氣,還很踏實。

  這正是她想找的丈夫。

  當然了,以後的事兒誰也說不準,也許伍向竹止步於秀才,也許他科舉有成後負心薄倖。

  可不管怎樣,六妹妹已經幫她開了頭、鋪了路,她會好好走。

  頓了頓,低聲道,「尹七公子有個兒子。」

  蕭蘊珠很喫驚,「怎麼回事?」

  平昌侯家也這麼沒規矩?

  蕭如繡:「說是尹七公子房裡有個心大的丫頭,趁他喝醉近身服侍,悄摸懷了孕,尹七公子發現時已經打不下來了,只能讓她生,她又難產,留下一個兒子撒手人寰。」

  換言之,五妹妹嫁過去就是現成的娘。

  但父親沒當回事兒,五妹妹自己也很願意。

  蕭蘊珠:「……那孩子多大了?」

  蕭如繡:「三歲。」

  尹家也算坦蕩,沒有隱瞞。

  不過,難產之說她不太信,很可能是尹家生那丫頭的氣,在其生產時做了手腳,去母留子。

  讓人不寒而慄。

  那丫頭究竟是不是主動爬牀,也是個疑點……如果尹七公子非要丫頭伺候,丫頭又怎麼敢拒絕?

  她想到的這些,蕭蘊珠也想到了,還更深一層。

  ……難道這就是平昌侯會答應二叔提親的原因?正愁七兒子婚前有子,找不到合適的正妻,二叔恰好湊了上去?

  可不知為什麼,她還是很懷疑平昌侯暗中站隊端王,想要借著蕭家的關係,跟端王有意無意搭上線。

  如果端王最後登上帝位,這層關係會發揮大用。

  如果端王事敗,他也只是讓自家不好婚配的庶子娶了蕭家庶女而已,皇帝或者新皇帝不至於因此而降罪於他。

  這算是走了步閒棋。

  要麼發揮奇效,要麼白走一子,總之不會損害大局。

  正沉思著,蕭如紋滿面春風地來了,「三姐姐,六妹妹,你們說什麼呢?也說給我聽聽!」

  蕭如繡笑道,「在說伍家的事兒。」

  蕭如紋坐到她們身旁,打趣道,「三姐姐嫁到伍家,就如鳳凰落在山窩窩裡,伍家還不得小心捧著。」

  心裡很不屑,感覺這個姐姐無比愚蠢,從千金小姐變成農婦,還在那兒傻樂呵呢。

  蕭如繡聽得出她言外之意,也不惱,只淡然道,「五妹妹,往後若是在京城待得膩了,不妨到柳樹莊散散心。」

  又對蕭蘊珠道,「六妹妹也一樣。」

  柳樹莊,就是伍家所在的村莊,也是她未來的家。

  她派嬤嬤去看過,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離京城也不遠。

  伍家有莊裡最大的宅院,門前有小溪,屋後有片杏花林,她會喜歡的。

  蕭蘊珠微笑道,「好。」

  蕭如紋卻有些恨其不志,怒其不爭,皺眉道,「三姐姐,你,唉,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明日就要出嫁,反悔也來不及。

  只能怪三姐姐不會為自己謀劃。

  六妹妹大約也沒有很上心,只為三姐姐找到個沒有根基的窮秀才。

  罷了,她也管不了那麼多。

  親親熱熱地拉住蕭蘊珠的手,「六妹妹,幫姐姐出個主意唄!」

  上回正是有了六妹妹的指點,她纔敢跟父親說,得到了這門好親事,因而現在也想聽聽六妹妹的意見。

  蕭蘊珠:「什麼主意?」

  蕭如紋眼裡掠過一抹狠意,「怎麼對付那孩子!」

  蕭蘊珠:「……什麼孩子?」

  蕭如紋嗔道,「別裝傻,你肯定也聽說了,尹七公子有個三歲的兒子。」

  她對尹知松一見鍾情,哪怕知道他有兒子,依然喜歡得很,也喜歡平昌侯府的富貴。

  蕭如繡插話,「只是個三歲的孩童……」

  蕭如紋打斷她,「三姐姐知道什麼,他想把這兒子養成嫡子!」

  蕭如繡:「……竟有這等事?」

  蕭如紋冷聲道,「是啊,誰能想到呢!」

  昨日,尹知松約她在觀音廟見面,她高高興興的去了,不料尹知松說,希望成婚後,她能把這孩子記在名下。

  她這才知道,尹知松竟然很喜歡那死去的丫頭,愛屋及烏,對孩子也很好。

  在此之前,她並不在意那孩子,想著就當養了個貓兒狗兒。

  可現在她很討厭那孩子,更不想讓他擋了自己孩子的路。

  又催蕭蘊珠,「幫我想個法子!」

  蕭蘊珠:「……這種事兒,我能有什麼法子?五姐姐應該去找二叔,請二叔去跟平昌侯交涉。」

  平昌侯若誠心跟蕭家結親,就會去管教自家兒子。

  蕭如紋面露猶豫,「七公子會不會怪我?」

  昨日她已經答應了尹知松,還保證會對那孩子視如己出。

  出爾反爾,只怕會被他厭惡。

  她想要的法子是隱祕的,不被人知的。

  蕭蘊珠:「這我可不知道。」

  蕭如紋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面色不佳,拿出一對素淨的銀釵給蕭如繡添妝,悻悻地走了。

  蕭如繡讓丫頭收進妝奩,不以為然地笑道,「過幾日她添妝,我也只送一對銀簪。」

  蕭蘊珠莞爾,「正該如此!」

  次日早早來到蕭家,又送嫁送到柳樹莊,在伍家喫了席纔回。

  伍家何時來過這樣的貴客?伍向竹的爹孃喜不自勝,又恭敬又拘謹,只覺長臉極了。

  對兒媳婦又多了幾分敬重,私下裡提著長子的耳朵,叮囑他不許怠慢媳婦兒。

  柳樹莊百姓也沒見過這樣的人物、這樣的排場,看得直咋舌。

  這也正是蕭蘊珠的目的,想讓人知道,蕭家就算敗落,蕭如繡也是她這個寧國公府世子夫人的姐姐,不容人欺負。

  離開時伍向竹一家送到村口,依依不捨地揮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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