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婆母的殺傷力不分敵我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30·2026/5/18

隨後徐夫人帶著兩個兒媳去暖閣說話。   剛坐下,周若蘭就急不可耐地道,「前幾日我來定省,怎沒看見大嫂?」   蕭蘊珠平淡道,「因為父親、母親特許我不必日日問安,只用初一、十五來。」   說著看向徐夫人,「母親,您沒跟二弟妹說過麼?」   徐夫人連忙道,「說過了呀,若蘭,你是不是忘了?」   周若蘭:「……確實忘了,母親見諒,我記性不太好。」   徐夫人寬容地道,「也沒什麼,不忘正事就行。」   心想年紀輕輕的記性就這麼差,老了可怎麼辦。   周若蘭真心不想理她。   頓了頓,又有些疑惑地道,「只初一十五問安就可以麼?但我在家時也學過禮記,先生教導我與姐妹們,凡為人子之禮,冬溫而夏清,昏定而晨省。」   蕭蘊珠笑道,「二弟妹真是博學。」   側頭問徐夫人,「母親,那我以後也每日都來晨昏定省?」   「不用!」   徐夫人脫口而出,「初一十五就行了!」   這兒媳婦像她過世的婆婆,溫和平靜,從不發怒,卻總讓她感覺自己滿身錯處。   更可怕的是,這兒媳婦還聖眷在身,能隨時進宮告狀。   別說她了,夫君見了都頭疼,不願意多見。   一個月見兩回,她還勉強能應付,要是每日都來杵在她面前,她還喫得好睡得著麼?   她可不想給自己找罪受!   蕭蘊珠皺眉,「可二弟妹說……」   徐夫人語速飛快,「我纔是婆母,聽我的!」   又對周若蘭和藹地道,「若蘭啊,母親知道你是守規矩、懂禮儀的好女子。規矩禮儀也確實重要,但咱們日常起居,也不能太過膠柱鼓瑟。你大嫂照顧你大哥已經很辛苦了,我這兒又沒什麼事,哪用她日日問安!」   周若蘭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咬了咬牙,起身低頭道,「母親教訓得對,是兒媳不知變通。」   心裡卻大叫,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同等對待?   為什麼不讓我也只用初一十五來?   婆母就是偏心親兒媳!   徐夫人笑道,「這哪是教訓?只是幾句閒話。看你嚇得小臉煞白的,快坐下定定神!」   又叫丫頭給周若蘭上熱茶。   周若蘭:......能不喝麼?這茶越喝越餓!   蕭蘊珠也笑吟吟地道,「二弟妹別怕,咱們母親最是慈和寬仁,從不計較兒女的過失。」   周若蘭現在是什麼心情,她很理解。   徐夫人氣她的時候,她也想剖開徐夫人的心看看裡面有什麼,但不得不說,看著徐夫人氣別人還挺舒坦的。   這婆母的殺傷力不分敵我。   誰靠近傷誰。   周若蘭:……不是,我有什麼過失?你們婆媳倆就在這兒此唱彼和地給我定了罪?!   徐夫人卻很受用,她平素就以溫柔慈愛大家主母自居,蕭蘊珠這句話算是搔到了癢處,感慨萬千地道,「做母親的若不寬宏大量包容兒女,還指望誰包容呢?」   兒女們若是犯了錯,她也只會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周若蘭想吐血。   ……我要你包容?我做什麼了?!   太氣了,一時說不出話。   徐夫人已經換了話題,「年關將近,家中庶務也多了起來,蘊珠、若蘭,你們也幫著分擔些。」   蕭蘊珠:「不知是些什麼庶務?」   徐夫人笑道,「採買年貨、點檢器皿、收租入帳、年底走禮之類。聽起來繁瑣,其實也簡單,到時一項項交待下去,自有管事們去奔波。」   夫君說家裡有兩個兒媳,不能再累著她這個婆婆,讓她把庶務慢慢交出去,以後享清福。   她覺得理當如此。   當年老夫人霸著中饋不放,顯得她這兒媳婦很無用似的,現在她也當婆婆了,不會向老夫人學。   她要當個通情達理的好婆婆。   蕭蘊珠還沒說話,周若蘭搶著道,「母親,我粗心大意,只怕點檢不清器皿。」   除了這一項,其它都是肥差,都有油水。   還能露臉。   徐夫人:「也不用你親自點檢……」   此時周若蘭已經有點摸到她的脈絡,忙道,「採買、收租、走禮這三項,倒都是我的長項,在家時母親教過。」   她發現跟徐夫人說話不能繞彎,一繞彎,坑的肯定是自己。   徐夫人沉吟道,「既如此,這三項便交給你。」   夫君也叮囑她倚重二兒媳。   衡策不出韶宣院,蘊珠的確不宜到處露面,該多在韶宣院陪著纔是。   老三少瑋雖也孝順能幹,始終不如少琅穩重,又七災八難的,運道不佳,不如少琅從小到大平平安安。   這家裡,未來還是得靠少琅夫妻倆,讓若蘭提前學著也好,免得到時候慌手慌腳。   周若蘭:……三項肥差都交給我?   這婆母偏向的到底是誰啊?   她都有點懵了。   四項差事,兩個兒媳,不是應該一人分兩項麼?她只要不分到點檢器皿這一項就知足,並沒有心大到想要佔盡好處。   ……等等,其中會不會有詐?   這婆媳倆是不是合起夥來坑她?!   周若蘭驚疑不定,謹慎地打量這兩人。   徐夫人剛要說點檢器皿交給蕭蘊珠,就聽她笑道,「那麼點檢器皿這一項,只能勞累母親了。」   「……勞累我?你不管麼?」   徐夫人一驚。   蕭蘊珠輕嘆道,「我也想替母親分憂,只是夫君鬱結於心,我得時常陪伴開導。」   徐夫人:「這,這……」   她是想倚重二兒媳,可長媳甩手不管,又讓她心中忐忑。   還下意識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   周若蘭也委屈地道,「大嫂是不是生了我的氣?也是我冒失,先說了不會點檢。要不咱倆換一換?你管另外三項,我去點檢器皿!」   她越想越覺得另外三項有坑。   因為以常理推之,徐夫人不可能這麼偏向她。   要知道,徐衡策是徐夫人的親兒子啊!   蕭蘊珠就是徐夫人的親兒媳,胳膊肘哪會往外拐?就算平時不和,大概也會有志一同地來對付她。   她不能上當!   蕭蘊珠微笑道,「二弟妹,你想多了。如果真想換,就與母親商議罷,我分身乏術,實在管不了庶務。」   周若蘭:「大嫂若不管,那我也不敢管。」   蕭蘊珠無所謂地道,「隨便。」   說完起身告

隨後徐夫人帶著兩個兒媳去暖閣說話。

  剛坐下,周若蘭就急不可耐地道,「前幾日我來定省,怎沒看見大嫂?」

  蕭蘊珠平淡道,「因為父親、母親特許我不必日日問安,只用初一、十五來。」

  說著看向徐夫人,「母親,您沒跟二弟妹說過麼?」

  徐夫人連忙道,「說過了呀,若蘭,你是不是忘了?」

  周若蘭:「……確實忘了,母親見諒,我記性不太好。」

  徐夫人寬容地道,「也沒什麼,不忘正事就行。」

  心想年紀輕輕的記性就這麼差,老了可怎麼辦。

  周若蘭真心不想理她。

  頓了頓,又有些疑惑地道,「只初一十五問安就可以麼?但我在家時也學過禮記,先生教導我與姐妹們,凡為人子之禮,冬溫而夏清,昏定而晨省。」

  蕭蘊珠笑道,「二弟妹真是博學。」

  側頭問徐夫人,「母親,那我以後也每日都來晨昏定省?」

  「不用!」

  徐夫人脫口而出,「初一十五就行了!」

  這兒媳婦像她過世的婆婆,溫和平靜,從不發怒,卻總讓她感覺自己滿身錯處。

  更可怕的是,這兒媳婦還聖眷在身,能隨時進宮告狀。

  別說她了,夫君見了都頭疼,不願意多見。

  一個月見兩回,她還勉強能應付,要是每日都來杵在她面前,她還喫得好睡得著麼?

  她可不想給自己找罪受!

  蕭蘊珠皺眉,「可二弟妹說……」

  徐夫人語速飛快,「我纔是婆母,聽我的!」

  又對周若蘭和藹地道,「若蘭啊,母親知道你是守規矩、懂禮儀的好女子。規矩禮儀也確實重要,但咱們日常起居,也不能太過膠柱鼓瑟。你大嫂照顧你大哥已經很辛苦了,我這兒又沒什麼事,哪用她日日問安!」

  周若蘭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咬了咬牙,起身低頭道,「母親教訓得對,是兒媳不知變通。」

  心裡卻大叫,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同等對待?

  為什麼不讓我也只用初一十五來?

  婆母就是偏心親兒媳!

  徐夫人笑道,「這哪是教訓?只是幾句閒話。看你嚇得小臉煞白的,快坐下定定神!」

  又叫丫頭給周若蘭上熱茶。

  周若蘭:......能不喝麼?這茶越喝越餓!

  蕭蘊珠也笑吟吟地道,「二弟妹別怕,咱們母親最是慈和寬仁,從不計較兒女的過失。」

  周若蘭現在是什麼心情,她很理解。

  徐夫人氣她的時候,她也想剖開徐夫人的心看看裡面有什麼,但不得不說,看著徐夫人氣別人還挺舒坦的。

  這婆母的殺傷力不分敵我。

  誰靠近傷誰。

  周若蘭:……不是,我有什麼過失?你們婆媳倆就在這兒此唱彼和地給我定了罪?!

  徐夫人卻很受用,她平素就以溫柔慈愛大家主母自居,蕭蘊珠這句話算是搔到了癢處,感慨萬千地道,「做母親的若不寬宏大量包容兒女,還指望誰包容呢?」

  兒女們若是犯了錯,她也只會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周若蘭想吐血。

  ……我要你包容?我做什麼了?!

  太氣了,一時說不出話。

  徐夫人已經換了話題,「年關將近,家中庶務也多了起來,蘊珠、若蘭,你們也幫著分擔些。」

  蕭蘊珠:「不知是些什麼庶務?」

  徐夫人笑道,「採買年貨、點檢器皿、收租入帳、年底走禮之類。聽起來繁瑣,其實也簡單,到時一項項交待下去,自有管事們去奔波。」

  夫君說家裡有兩個兒媳,不能再累著她這個婆婆,讓她把庶務慢慢交出去,以後享清福。

  她覺得理當如此。

  當年老夫人霸著中饋不放,顯得她這兒媳婦很無用似的,現在她也當婆婆了,不會向老夫人學。

  她要當個通情達理的好婆婆。

  蕭蘊珠還沒說話,周若蘭搶著道,「母親,我粗心大意,只怕點檢不清器皿。」

  除了這一項,其它都是肥差,都有油水。

  還能露臉。

  徐夫人:「也不用你親自點檢……」

  此時周若蘭已經有點摸到她的脈絡,忙道,「採買、收租、走禮這三項,倒都是我的長項,在家時母親教過。」

  她發現跟徐夫人說話不能繞彎,一繞彎,坑的肯定是自己。

  徐夫人沉吟道,「既如此,這三項便交給你。」

  夫君也叮囑她倚重二兒媳。

  衡策不出韶宣院,蘊珠的確不宜到處露面,該多在韶宣院陪著纔是。

  老三少瑋雖也孝順能幹,始終不如少琅穩重,又七災八難的,運道不佳,不如少琅從小到大平平安安。

  這家裡,未來還是得靠少琅夫妻倆,讓若蘭提前學著也好,免得到時候慌手慌腳。

  周若蘭:……三項肥差都交給我?

  這婆母偏向的到底是誰啊?

  她都有點懵了。

  四項差事,兩個兒媳,不是應該一人分兩項麼?她只要不分到點檢器皿這一項就知足,並沒有心大到想要佔盡好處。

  ……等等,其中會不會有詐?

  這婆媳倆是不是合起夥來坑她?!

  周若蘭驚疑不定,謹慎地打量這兩人。

  徐夫人剛要說點檢器皿交給蕭蘊珠,就聽她笑道,「那麼點檢器皿這一項,只能勞累母親了。」

  「……勞累我?你不管麼?」

  徐夫人一驚。

  蕭蘊珠輕嘆道,「我也想替母親分憂,只是夫君鬱結於心,我得時常陪伴開導。」

  徐夫人:「這,這……」

  她是想倚重二兒媳,可長媳甩手不管,又讓她心中忐忑。

  還下意識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

  周若蘭也委屈地道,「大嫂是不是生了我的氣?也是我冒失,先說了不會點檢。要不咱倆換一換?你管另外三項,我去點檢器皿!」

  她越想越覺得另外三項有坑。

  因為以常理推之,徐夫人不可能這麼偏向她。

  要知道,徐衡策是徐夫人的親兒子啊!

  蕭蘊珠就是徐夫人的親兒媳,胳膊肘哪會往外拐?就算平時不和,大概也會有志一同地來對付她。

  她不能上當!

  蕭蘊珠微笑道,「二弟妹,你想多了。如果真想換,就與母親商議罷,我分身乏術,實在管不了庶務。」

  周若蘭:「大嫂若不管,那我也不敢管。」

  蕭蘊珠無所謂地道,「隨便。」

  說完起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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