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次子不如長子,次媳不如長媳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90·2026/5/18

暖閣裡靜了會兒,周若蘭惶恐地道,「母親,我是不是說錯了話?得罪了大嫂?」   徐夫人強笑道,「不會,你大嫂心胸沒這麼狹窄。」   一邊說,一邊給大丫頭彩樂使眼色。   彩樂明白她的意思,快步出了暖閣。   沒一會兒回來低聲稟報,「世子夫人並未出府,回了韶宣院。」   徐夫人這才放下心來……沒有進宮告狀就好,她和夫君都不想再被訓斥一次。   喝了口茶,對周若蘭道,「若蘭啊,你真想換?」   周若蘭乾巴巴地道,「不換了,我還年輕,不該拈輕怕重,應該盡力為母親分憂。」   她自認是個精明人,現在卻有點糊塗了,搞不懂徐夫人和蕭蘊珠究竟在弄什麼鬼。   這三項肥差,說真的她也不想讓出去。   若能做好,不但有一大筆進項,還能在徐家立威,外人也會知道,寧國公府的下一位主母是誰。   如果真有坑,那也還有寧國公幫著補救。   父親說得很清楚,寧國公肯定是護著次子次媳的,那她還怕什麼?根本用不著瞻前顧後。   方纔是一時想差了。   但蕭蘊珠身為徐家長媳,為什麼不想管庶務?   沒道理啊!   莫非是自知不敵,早早示弱?   也不像,蕭蘊珠神氣得很,哪有示弱的樣子!   周若蘭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只把疑問留在心中,聚精會神地聽徐夫人細說庶務詳情。   韶宣院裡,青枝也不解地問蕭蘊珠,「世子夫人,您為什麼不想管庶務?」   認親那日徐夫人說要交付中饋,確實不能接,接了就是燙手山芋,可現在姑娘對徐家已經頗為瞭解,該接掌一些庶務了。   若都讓二少夫人接了去,那誰纔是世子夫人?   她相信只要姑娘願意,就能挑到輕鬆又露臉的差事,二少夫人只能撿姑娘挑剩下的。   可姑娘一件都不要。   蕭蘊珠笑道,「何必急著跳下水,站在岸邊豈不是更好?」   她一旦開始管庶務,就難免與周若蘭相爭,寧國公、徐夫人則是判官。   說得稍微誇張點,這叫自降身份。   若是不管,那她就也是判官,可以站在岸邊指指點點,還不溼腳。   有時候不入場纔是贏家。   更重要的是,徐衡策能不能坐穩世子之位,關鍵根本不在於中饋內務,那她為什麼還要白費力氣?   雖然管理庶務有油水,但她真的不缺那三瓜兩棗。   青枝似懂非懂,卻也習慣性地感覺自家姑娘冰雪聰明,說話頭頭是道。   傍晚,寧國公來到熙榮院,聽完徐夫人分配庶務的情況,陷入了沉默,許久沒開口。   徐夫人笑道,「夫君放心,蘊珠沒進宮告狀,顯然沒生氣。」   寧國公更是無語,暗想你現在已經淪落到看兒媳婦的臉色了?   ……再說蕭蘊珠有沒有進宮,他能不知道?   如果進宮了,估計他這會兒還在宮裡挨罵呢。   想到這兒長長嘆口氣。   聽見他嘆氣,徐夫人關心地問道,「夫君憂慮什麼?」   寧國公淡淡道,「沒什麼。」   他憂慮的事情很多,但不能跟妻子說,說了只會壞事。   讓蕭蘊珠、周若蘭共同管庶務,是他想出來的妙計。   這兩個兒媳婦都不傻,因著自身利益,必然針鋒相對,蕭蘊珠要是想進宮告狀,那就由著她去,這種女眷之間雞毛蒜皮的矛盾,料想皇帝也不樂意管,還會厭煩。   蕭蘊珠多告上幾次,皇帝與蕭昀之間的君臣情分大概就消磨光了,不會再管她,也就不會過多關注徐家。   ……衡策受傷前,皇帝雖然看重他,卻不怎麼關注徐家,受傷後,皇帝的關注也僅限衡策一個人,反倒是蕭蘊珠引來了皇帝對徐家的關注。   這讓他不安。   想要斬斷蕭蘊珠與皇宮的聯繫。   還不能明著來,得迂迴隱蔽,周若蘭剛好嫁到徐家,是最便利的棋子。   可他沒想到,蕭蘊珠不入局。   這兒媳婦聰慧得出乎他的預料,或許不知道他的謀劃,卻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穩坐釣魚臺。   ……她甚至只告過一次狀,像是很明白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總之,近日發生的這些事情,每一件都向他證明:次子不如長子,次媳不如長媳。   然而他早就已經做出了決定,想改也改不了。   寧國公很惆悵。   抬眼見徐夫人還看著自己,目光跟多年前一樣單純清澈,彷彿經不起任何波折,心中一堵,起身道,「你早些歇著。」   徐夫人有些失望,但也沒挽留,溫順地送他出門。   ……賢惠的妻子,是不能干涉丈夫晚上歇在哪一房的。   劉姨娘與夫君也是情深意重,她不能嫉妒。   不過她這回猜錯了,寧國公沒有去找劉姨娘,也沒有去找向姨娘,而是召了個顏色正好,話又不多的年輕通房。   ——   從次日起,周若蘭就風風火火地忙開了。   天剛亮就到外間花廳理事,中午纔回,下午還常有管事來找。   難得她在這麼繁忙的狀況下,還晨昏定省從不告假,徐夫人逢人便誇她孝順,誇得她心裡美滋滋的,更堅持每日都去。   蕭蘊珠偶爾在路上遇到幾次,只覺她臉色更差了,還瘦了些,精神倒很好,眼睛也很亮。   這天又遇見,周若蘭半真半假地笑道,「大嫂可真是個富貴閒人,不像我整日忙碌。」   蕭蘊珠笑道,「誰讓二弟妹這麼能幹呢?能者多勞吶!」   周若蘭心下得意,「大嫂謬讚!」   閒話兩句就匆匆走了。   綠梅很疑惑,等她走遠,小聲嘀咕道,「她怎這麼忙呢?」   年關下,姑娘事情也很繁雜,各商鋪、各田莊、各項生意都要盤點庫存、核對帳目、稟報收支等等。   但姑娘輕而易舉的就處理妥當了,還有空跟她們說笑玩樂,又帶著琬月姑娘去買首飾買脂粉,不像二少夫人從早忙到晚。   也不知在忙什麼。   難道二少夫人經手的事會比姑娘的更多?   不,她不信。   青枝瞪她一眼,不許她非議主子。   心裡其實也覺得二少夫人是在瞎忙。   據她所知,二少夫人已經辦錯了幾件事,最嚴重的一次是擅自將送給錦鄉侯的禮削減了兩分。   幸好國公爺派給她的嬤嬤及時發現,否則就鬧笑話了。   現在走禮這一項已經不用她管,交回給徐夫人。   當然了,實際上也不是徐夫人管,是她身邊的管事嬤嬤。   人家已經管了幾十年,經驗豐富得

暖閣裡靜了會兒,周若蘭惶恐地道,「母親,我是不是說錯了話?得罪了大嫂?」

  徐夫人強笑道,「不會,你大嫂心胸沒這麼狹窄。」

  一邊說,一邊給大丫頭彩樂使眼色。

  彩樂明白她的意思,快步出了暖閣。

  沒一會兒回來低聲稟報,「世子夫人並未出府,回了韶宣院。」

  徐夫人這才放下心來……沒有進宮告狀就好,她和夫君都不想再被訓斥一次。

  喝了口茶,對周若蘭道,「若蘭啊,你真想換?」

  周若蘭乾巴巴地道,「不換了,我還年輕,不該拈輕怕重,應該盡力為母親分憂。」

  她自認是個精明人,現在卻有點糊塗了,搞不懂徐夫人和蕭蘊珠究竟在弄什麼鬼。

  這三項肥差,說真的她也不想讓出去。

  若能做好,不但有一大筆進項,還能在徐家立威,外人也會知道,寧國公府的下一位主母是誰。

  如果真有坑,那也還有寧國公幫著補救。

  父親說得很清楚,寧國公肯定是護著次子次媳的,那她還怕什麼?根本用不著瞻前顧後。

  方纔是一時想差了。

  但蕭蘊珠身為徐家長媳,為什麼不想管庶務?

  沒道理啊!

  莫非是自知不敵,早早示弱?

  也不像,蕭蘊珠神氣得很,哪有示弱的樣子!

  周若蘭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只把疑問留在心中,聚精會神地聽徐夫人細說庶務詳情。

  韶宣院裡,青枝也不解地問蕭蘊珠,「世子夫人,您為什麼不想管庶務?」

  認親那日徐夫人說要交付中饋,確實不能接,接了就是燙手山芋,可現在姑娘對徐家已經頗為瞭解,該接掌一些庶務了。

  若都讓二少夫人接了去,那誰纔是世子夫人?

  她相信只要姑娘願意,就能挑到輕鬆又露臉的差事,二少夫人只能撿姑娘挑剩下的。

  可姑娘一件都不要。

  蕭蘊珠笑道,「何必急著跳下水,站在岸邊豈不是更好?」

  她一旦開始管庶務,就難免與周若蘭相爭,寧國公、徐夫人則是判官。

  說得稍微誇張點,這叫自降身份。

  若是不管,那她就也是判官,可以站在岸邊指指點點,還不溼腳。

  有時候不入場纔是贏家。

  更重要的是,徐衡策能不能坐穩世子之位,關鍵根本不在於中饋內務,那她為什麼還要白費力氣?

  雖然管理庶務有油水,但她真的不缺那三瓜兩棗。

  青枝似懂非懂,卻也習慣性地感覺自家姑娘冰雪聰明,說話頭頭是道。

  傍晚,寧國公來到熙榮院,聽完徐夫人分配庶務的情況,陷入了沉默,許久沒開口。

  徐夫人笑道,「夫君放心,蘊珠沒進宮告狀,顯然沒生氣。」

  寧國公更是無語,暗想你現在已經淪落到看兒媳婦的臉色了?

  ……再說蕭蘊珠有沒有進宮,他能不知道?

  如果進宮了,估計他這會兒還在宮裡挨罵呢。

  想到這兒長長嘆口氣。

  聽見他嘆氣,徐夫人關心地問道,「夫君憂慮什麼?」

  寧國公淡淡道,「沒什麼。」

  他憂慮的事情很多,但不能跟妻子說,說了只會壞事。

  讓蕭蘊珠、周若蘭共同管庶務,是他想出來的妙計。

  這兩個兒媳婦都不傻,因著自身利益,必然針鋒相對,蕭蘊珠要是想進宮告狀,那就由著她去,這種女眷之間雞毛蒜皮的矛盾,料想皇帝也不樂意管,還會厭煩。

  蕭蘊珠多告上幾次,皇帝與蕭昀之間的君臣情分大概就消磨光了,不會再管她,也就不會過多關注徐家。

  ……衡策受傷前,皇帝雖然看重他,卻不怎麼關注徐家,受傷後,皇帝的關注也僅限衡策一個人,反倒是蕭蘊珠引來了皇帝對徐家的關注。

  這讓他不安。

  想要斬斷蕭蘊珠與皇宮的聯繫。

  還不能明著來,得迂迴隱蔽,周若蘭剛好嫁到徐家,是最便利的棋子。

  可他沒想到,蕭蘊珠不入局。

  這兒媳婦聰慧得出乎他的預料,或許不知道他的謀劃,卻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穩坐釣魚臺。

  ……她甚至只告過一次狀,像是很明白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總之,近日發生的這些事情,每一件都向他證明:次子不如長子,次媳不如長媳。

  然而他早就已經做出了決定,想改也改不了。

  寧國公很惆悵。

  抬眼見徐夫人還看著自己,目光跟多年前一樣單純清澈,彷彿經不起任何波折,心中一堵,起身道,「你早些歇著。」

  徐夫人有些失望,但也沒挽留,溫順地送他出門。

  ……賢惠的妻子,是不能干涉丈夫晚上歇在哪一房的。

  劉姨娘與夫君也是情深意重,她不能嫉妒。

  不過她這回猜錯了,寧國公沒有去找劉姨娘,也沒有去找向姨娘,而是召了個顏色正好,話又不多的年輕通房。

  ——

  從次日起,周若蘭就風風火火地忙開了。

  天剛亮就到外間花廳理事,中午纔回,下午還常有管事來找。

  難得她在這麼繁忙的狀況下,還晨昏定省從不告假,徐夫人逢人便誇她孝順,誇得她心裡美滋滋的,更堅持每日都去。

  蕭蘊珠偶爾在路上遇到幾次,只覺她臉色更差了,還瘦了些,精神倒很好,眼睛也很亮。

  這天又遇見,周若蘭半真半假地笑道,「大嫂可真是個富貴閒人,不像我整日忙碌。」

  蕭蘊珠笑道,「誰讓二弟妹這麼能幹呢?能者多勞吶!」

  周若蘭心下得意,「大嫂謬讚!」

  閒話兩句就匆匆走了。

  綠梅很疑惑,等她走遠,小聲嘀咕道,「她怎這麼忙呢?」

  年關下,姑娘事情也很繁雜,各商鋪、各田莊、各項生意都要盤點庫存、核對帳目、稟報收支等等。

  但姑娘輕而易舉的就處理妥當了,還有空跟她們說笑玩樂,又帶著琬月姑娘去買首飾買脂粉,不像二少夫人從早忙到晚。

  也不知在忙什麼。

  難道二少夫人經手的事會比姑娘的更多?

  不,她不信。

  青枝瞪她一眼,不許她非議主子。

  心裡其實也覺得二少夫人是在瞎忙。

  據她所知,二少夫人已經辦錯了幾件事,最嚴重的一次是擅自將送給錦鄉侯的禮削減了兩分。

  幸好國公爺派給她的嬤嬤及時發現,否則就鬧笑話了。

  現在走禮這一項已經不用她管,交回給徐夫人。

  當然了,實際上也不是徐夫人管,是她身邊的管事嬤嬤。

  人家已經管了幾十年,經驗豐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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