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六丫頭,你四姐姐的孩子沒了!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14·2026/5/18

徐夫人感嘆道,「蘊珠是個好嫂子。」   多少嫂子想要剋扣小姑子的嫁妝,她卻不一樣。   蕭蘊珠也微笑著恭維,「母親也是個好婆母。」   這話徐夫人沒法接,暗想我這婆母在你面前已經沒臉了,都丟盡了。   但既然已經丟盡了臉,就沒什麼顧忌,有些事她還真想請教請教這兒媳婦,低聲道,「蘊珠,怎樣才能打消你父親對我的誤會?」   她可不想讓夫君以為她和向姨娘的兄弟有私情。   為著此事,這一陣子她茶飯不思,寢食難安,都消瘦了。   蕭蘊珠:「……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母親問心無愧,就什麼都不用怕,父親總能明白你的。」   說實話,要不是徐夫人提起,她都差點忘了自己還胡謅過這一段……也是沒想到,徐夫人能信得這麼真。   徐夫人還要再說,宜春縣主找來,只得作罷。   暗想兒媳婦說得也對,她問心無愧,夫君肯定知道她清白。   初二,慶寧大長公主府宴請,蕭蘊珠帶上徐琬月、顧蘭芬、易宛筠等人一起去,與宜春縣主開開心心的玩樂了一日。   初三則是裕王府宴請,如今關係不一般,成了親家,更得去。   寧國公府的宴請安排在初四,同樣是高朋滿座,賓客盈門。   一直到初十,蕭蘊珠都沒閒著,要麼在喫席,要麼在喫席的路上,送出去許多紅包,也收回許多。   徐衡策卻只去了皇宮和裕王府,其它宴請都婉拒。   蕭蘊珠也看不見他,不知又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差事。   十一這一日,總算有了空閒,蕭蘊珠懶懶散散的起身,準備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裡歇一歇。   但剛用過午膳,蕭家二房來人,請她回去。   蕭蘊珠有點納悶,前幾日她纔回過孃家,也見了祖母和二叔二嬸,又有什麼事兒?   來請人的李嬤嬤強笑道,「四姑奶奶回來了……不太好。」   蕭蘊珠心下一沉,趕緊叫人備車。   到了蕭如瓊的院落,就見外面服侍的丫頭婆子們臉色沉重,一片愁雲慘澹。   內室傳來黃氏的哭聲,「我可憐的瓊兒,可憐的小孫孫,老天不長眼啊!沒天理啊!」   之後是蕭老夫人的訓斥,「別哭了,別惹瓊兒傷心,這一個沒緣分,養好身子再懷一個就是!」   蕭蘊珠疾步進去,就見蕭如瓊悄然無聲地躺在牀上,蕭老夫人和黃氏坐在牀前。   看見她來,黃氏哭道,「六丫頭,你四姐姐的孩子沒了!」   蕭蘊珠:「……怎麼沒的?」   雖然早有預料,還是覺得心悸。   黃氏邊哭邊咒罵,「那起子黑心肝的刁奴,只知道偷懶耍滑,沒有清理乾淨地上的冰,你四姐姐沒站穩,摔了!」   ……地面有冰,腳滑沒站穩,導致摔跤落胎?   很合理的說辭。   蕭蘊珠又問,「什麼時候的事兒?」   總不可能是今日或昨日。   黃氏哭得更悽涼,「大年初一!端王殿下覺著兆頭不好,也是不想擾了大家過年的興致,下令瞞著,今日才讓你四姐姐回家。」   端王殿下很體貼,瓊兒也說在端王府裡被照顧得很好,可她還是心疼。   也因為過年,那起子刁奴還沒有被打死,端王殿下說大過年的見血不吉,等過了元宵再懲治。   可就算把他們全部打死,也抵不了她小孫孫的命。   蕭蘊珠心裡生起股寒意。   ……大年初一,普天同慶的日子,端王可真狠啊。   他是要四姐姐永遠忘不了這一天。   四姐姐沒得罪過他罷?   愛他應該不算什麼大罪。   這時,躺在牀上的蕭如瓊慢慢睜開眼睛,沙啞著嗓音道,「祖母,母親,你們先回去,我和六妹妹說說話。」   黃氏擦著眼淚道,「好,好!」   又對蕭蘊珠說,「六丫頭,你四姐姐這回遭了大罪,你好好陪陪她。」   蕭老夫人也叮囑道,「寬寬你四姐姐的心,日子還長著呢。」   她其實很失望,瓊兒肚裡這孩子,關係的可不只是瓊兒一個人,還有蕭家的前程!   也怪瓊兒,大冷的天,非要出門看雪景。   雪有什麼好看的?要是安安分分待在屋裡,孩子也不會沒了。   但事已至此,也無法過多責備,免得她憂思過重影響身子,只盼她能吸取教訓,下回謹慎些。   等她們離開,蕭蘊珠坐到牀沿,輕聲道,「四姐姐,你還好麼?」   她還記得之前四姐姐問她孩子是男是女的情形,心裡有些難過。   無論這姐姐為人如何,當時都是真心期待著孩子的到來,表情柔和而幸福,這會兒卻蒼白虛弱,憔悴不堪。   蕭如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六妹妹,幫我報仇,幫你小外甥報仇!」   蕭蘊珠:「……報仇?」   莫非她看出端王的真面目了?   蕭如瓊:「對,報仇!我摔倒不是巧合,是有人設計!」   蕭蘊珠屏息靜氣,「誰?」   蕭如瓊冷聲道,「信王容長澤!」   本來小月子也要坐滿一個月才能出門,可她急著讓蕭蘊珠相幫,纔不到半個月就回孃家。   雖然她也可以請蕭蘊珠去端王府細說,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本能地避免端王接觸到蕭蘊珠,也本能地避免端王知道她這個妹妹有多聰明。   蕭蘊珠瞠目結舌,好一會兒才道,「信王為何這麼做?」   哪怕蕭如瓊猜疑的是未來的端王妃季紅瑤,她都不會這麼喫驚,但蕭如瓊怎麼會說是信王呢?   蕭如瓊的眼神充滿恨意,「因為這孩子一旦出生,就是陛下的長孫!長子長孫,在陛下心裡會有不一樣的位置,也會加重端王的籌碼,所以他要破壞!」   蕭蘊珠:「……不至於罷。」   她不認識信王容長澤,更不瞭解其品性,但以常理推之,蕭如瓊這孩子就算生下來也只是個庶子,不至於讓信王大動幹戈。   相反,信王如果設計害蕭如瓊落胎,就有可能留下痕跡,不利於他自己。   想也知道,皇帝肯定很忌諱這種事,端王只要拿到一點點證據告到皇帝面前,信王就喫不了兜著走。   換言之,這事兒風險遠遠大於收益,信王真會做麼?   蕭如瓊:「怎麼不至於?你是不知道皇室奪嫡有多麼的殘酷!」   為了奪嫡,康熙那些兒子反目成仇,絲毫不顧兄弟情義。   頓了頓又緩緩道,「還有件事情你不知道。容長澤一直暗戀我,由愛生恨,見不得我為容長燁生孩子。」   蕭蘊珠:……   這些個愛恨情仇,她是真不懂。   但她總感覺信王像是背了黑

徐夫人感嘆道,「蘊珠是個好嫂子。」

  多少嫂子想要剋扣小姑子的嫁妝,她卻不一樣。

  蕭蘊珠也微笑著恭維,「母親也是個好婆母。」

  這話徐夫人沒法接,暗想我這婆母在你面前已經沒臉了,都丟盡了。

  但既然已經丟盡了臉,就沒什麼顧忌,有些事她還真想請教請教這兒媳婦,低聲道,「蘊珠,怎樣才能打消你父親對我的誤會?」

  她可不想讓夫君以為她和向姨娘的兄弟有私情。

  為著此事,這一陣子她茶飯不思,寢食難安,都消瘦了。

  蕭蘊珠:「……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母親問心無愧,就什麼都不用怕,父親總能明白你的。」

  說實話,要不是徐夫人提起,她都差點忘了自己還胡謅過這一段……也是沒想到,徐夫人能信得這麼真。

  徐夫人還要再說,宜春縣主找來,只得作罷。

  暗想兒媳婦說得也對,她問心無愧,夫君肯定知道她清白。

  初二,慶寧大長公主府宴請,蕭蘊珠帶上徐琬月、顧蘭芬、易宛筠等人一起去,與宜春縣主開開心心的玩樂了一日。

  初三則是裕王府宴請,如今關係不一般,成了親家,更得去。

  寧國公府的宴請安排在初四,同樣是高朋滿座,賓客盈門。

  一直到初十,蕭蘊珠都沒閒著,要麼在喫席,要麼在喫席的路上,送出去許多紅包,也收回許多。

  徐衡策卻只去了皇宮和裕王府,其它宴請都婉拒。

  蕭蘊珠也看不見他,不知又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差事。

  十一這一日,總算有了空閒,蕭蘊珠懶懶散散的起身,準備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裡歇一歇。

  但剛用過午膳,蕭家二房來人,請她回去。

  蕭蘊珠有點納悶,前幾日她纔回過孃家,也見了祖母和二叔二嬸,又有什麼事兒?

  來請人的李嬤嬤強笑道,「四姑奶奶回來了……不太好。」

  蕭蘊珠心下一沉,趕緊叫人備車。

  到了蕭如瓊的院落,就見外面服侍的丫頭婆子們臉色沉重,一片愁雲慘澹。

  內室傳來黃氏的哭聲,「我可憐的瓊兒,可憐的小孫孫,老天不長眼啊!沒天理啊!」

  之後是蕭老夫人的訓斥,「別哭了,別惹瓊兒傷心,這一個沒緣分,養好身子再懷一個就是!」

  蕭蘊珠疾步進去,就見蕭如瓊悄然無聲地躺在牀上,蕭老夫人和黃氏坐在牀前。

  看見她來,黃氏哭道,「六丫頭,你四姐姐的孩子沒了!」

  蕭蘊珠:「……怎麼沒的?」

  雖然早有預料,還是覺得心悸。

  黃氏邊哭邊咒罵,「那起子黑心肝的刁奴,只知道偷懶耍滑,沒有清理乾淨地上的冰,你四姐姐沒站穩,摔了!」

  ……地面有冰,腳滑沒站穩,導致摔跤落胎?

  很合理的說辭。

  蕭蘊珠又問,「什麼時候的事兒?」

  總不可能是今日或昨日。

  黃氏哭得更悽涼,「大年初一!端王殿下覺著兆頭不好,也是不想擾了大家過年的興致,下令瞞著,今日才讓你四姐姐回家。」

  端王殿下很體貼,瓊兒也說在端王府裡被照顧得很好,可她還是心疼。

  也因為過年,那起子刁奴還沒有被打死,端王殿下說大過年的見血不吉,等過了元宵再懲治。

  可就算把他們全部打死,也抵不了她小孫孫的命。

  蕭蘊珠心裡生起股寒意。

  ……大年初一,普天同慶的日子,端王可真狠啊。

  他是要四姐姐永遠忘不了這一天。

  四姐姐沒得罪過他罷?

  愛他應該不算什麼大罪。

  這時,躺在牀上的蕭如瓊慢慢睜開眼睛,沙啞著嗓音道,「祖母,母親,你們先回去,我和六妹妹說說話。」

  黃氏擦著眼淚道,「好,好!」

  又對蕭蘊珠說,「六丫頭,你四姐姐這回遭了大罪,你好好陪陪她。」

  蕭老夫人也叮囑道,「寬寬你四姐姐的心,日子還長著呢。」

  她其實很失望,瓊兒肚裡這孩子,關係的可不只是瓊兒一個人,還有蕭家的前程!

  也怪瓊兒,大冷的天,非要出門看雪景。

  雪有什麼好看的?要是安安分分待在屋裡,孩子也不會沒了。

  但事已至此,也無法過多責備,免得她憂思過重影響身子,只盼她能吸取教訓,下回謹慎些。

  等她們離開,蕭蘊珠坐到牀沿,輕聲道,「四姐姐,你還好麼?」

  她還記得之前四姐姐問她孩子是男是女的情形,心裡有些難過。

  無論這姐姐為人如何,當時都是真心期待著孩子的到來,表情柔和而幸福,這會兒卻蒼白虛弱,憔悴不堪。

  蕭如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六妹妹,幫我報仇,幫你小外甥報仇!」

  蕭蘊珠:「……報仇?」

  莫非她看出端王的真面目了?

  蕭如瓊:「對,報仇!我摔倒不是巧合,是有人設計!」

  蕭蘊珠屏息靜氣,「誰?」

  蕭如瓊冷聲道,「信王容長澤!」

  本來小月子也要坐滿一個月才能出門,可她急著讓蕭蘊珠相幫,纔不到半個月就回孃家。

  雖然她也可以請蕭蘊珠去端王府細說,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本能地避免端王接觸到蕭蘊珠,也本能地避免端王知道她這個妹妹有多聰明。

  蕭蘊珠瞠目結舌,好一會兒才道,「信王為何這麼做?」

  哪怕蕭如瓊猜疑的是未來的端王妃季紅瑤,她都不會這麼喫驚,但蕭如瓊怎麼會說是信王呢?

  蕭如瓊的眼神充滿恨意,「因為這孩子一旦出生,就是陛下的長孫!長子長孫,在陛下心裡會有不一樣的位置,也會加重端王的籌碼,所以他要破壞!」

  蕭蘊珠:「……不至於罷。」

  她不認識信王容長澤,更不瞭解其品性,但以常理推之,蕭如瓊這孩子就算生下來也只是個庶子,不至於讓信王大動幹戈。

  相反,信王如果設計害蕭如瓊落胎,就有可能留下痕跡,不利於他自己。

  想也知道,皇帝肯定很忌諱這種事,端王只要拿到一點點證據告到皇帝面前,信王就喫不了兜著走。

  換言之,這事兒風險遠遠大於收益,信王真會做麼?

  蕭如瓊:「怎麼不至於?你是不知道皇室奪嫡有多麼的殘酷!」

  為了奪嫡,康熙那些兒子反目成仇,絲毫不顧兄弟情義。

  頓了頓又緩緩道,「還有件事情你不知道。容長澤一直暗戀我,由愛生恨,見不得我為容長燁生孩子。」

  蕭蘊珠:……

  這些個愛恨情仇,她是真不懂。

  但她總感覺信王像是背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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