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誰是那個倒黴蛋?
徐琬月嫁入裕王府半個月後,端王容長燁與季紅瑤奉旨大婚。
婚禮極盡奢華,隆重熱鬧,可謂盛況空前,京城王公貴族、高官權貴皆到場觀禮,諸藩王無旨不得擅離封地,也都派人送來了豐厚的禮物。
當日,蕭蘊珠也去了端王府赴宴。
雖然她已經決定和端王府保持距離,但這種場合要是推脫不去,也是落人話柄,或許還會給皇帝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看見她,某些人神情微妙。
畢竟大家都知道,她的堂姐蕭如瓊,就在端王府為妾。
有個姓陳的夫人不知出於何種目的,笑道,「世子夫人可曾見了令姐?」
旁邊還有幾名貴婦,也是一臉看笑話的表情。
徐琬月眼中掠過怒意,剛要為長嫂解圍,就聽她坦然道,「陳夫人這話什麼意思呢?我四姐姐侍奉端王殿下,也是陛下的安排。您若心懷不滿,不如進宮向陛下諫言。」
陳夫人差點流下冷汗,急道,「並無不滿,世子夫人言重了!」
她算什麼啊,敢對皇帝不滿。
蕭蘊珠這話要傳出去,影響夫君和兒子仕途。
幾名貴婦互視一眼,沒有開口幫腔,以免引火燒身。
均想這蕭蘊珠好生硬氣,也很會扯大旗。
蕭蘊珠理一理衣袖,正色道,「這是端王府,並非恣意妄為的地界,還請夫人謹言慎行。」
對於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含沙射影等等,最有用的策略就是真誠直接。
陳夫人臉色青紅,「……多謝世子夫人提醒。」
蕭蘊珠也沒有揪著不放。
那日她跟蕭如瓊說了許多規勸的話,有些甚至越了界,其一是真心不想看著蕭如瓊被端王矇騙,其二便是知道,在世人眼裡她們是堂姐妹,都是蕭家女,切割不開。
蕭如瓊若是飛黃騰達,不一定有她的好處,但蕭如瓊若是犯下什麼大錯,她必定受牽連。
反之亦然。
家族同氣連枝,從來不是一句虛話。
幸好蕭如瓊入端王府是皇帝的口諭,將來若真出了什麼事,還能用這擋一擋。
等那幾名夫人走開,徐琬月皺眉道,「大嫂,她們似乎是季家的姻親故舊。」
蕭蘊珠嘆道,「難怪。」
她的堂姐蕭如瓊是先進門的寵妾,季紅瑤是後進門的正妻,難怪季家親友會對她抱有敵意。
這不是個人的恩怨,是兩種對立的立場。
端王府的熱鬧還在後頭呢。
她的原則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擡出皇帝。
……說到底,是皇帝讓蕭如瓊入的端王府,有事兒也該找他。
榮安公主也來了,據說她還在禁足,因是同胞兄長成親,鄭賢妃特許她來觀禮。
許是鄭賢妃管教有方,這回她收斂了性子,沒有為難蕭蘊珠,也沒有為難任何人,只板著臉獨自閒坐。
也沒人敢招惹她。
因著慶寧大長公主的緣故,皇家消息宜春縣主很靈通,悄聲道,「她的駙馬已經定下了,再過幾日,陛下便會正式下旨。」
蕭蘊珠:「誰?」
誰是那個倒黴蛋?
宜春縣主:「平昌侯家四公子。」
蕭蘊珠愕然,「……平昌侯?」
這麼說,蕭如紋竟和榮安公主成了妯娌?
真是沒想到啊!
榮安公主和她們蕭家姐妹也真是有緣,前有蕭如瓊,中有她蕭蘊珠,後有蕭如紋。
轉念一想,平昌侯現在肯定憂喜摻半。
從他讓庶出的七兒子尹知松與蕭如紋定親,就可看出他站隊端王,但這種站隊不在明面,較為隱蔽。
可他的四兒子要是尚了榮安公主,他和端王就綁一塊兒了,哪怕他不為端王做什麼,也是板上釘釘的端王黨。
端王要是最終上位還好,若是不能,他可就慘了。
為此,他也得竭盡全力輔佐端王,再也當不了純臣。
對於老謀深算的人來說,現在下場還早了點兒,不夠穩妥……主要是皇帝身體很好,無病無災。
誰當太子,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況且自古以來,能成功登基的太子沒幾個。
不過,平昌侯簡在帝心,深得信重,皇帝會將他兒子指給端王之妹榮安公主,應該也是心裡有所傾向。
所以端王繼位的可能性很大。
蕭蘊珠垂眸沉思,這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壞處。
徐琬月的小姑子懷思郡主也湊過來低聲道,「聽說她嫌尹家不是世族,狠狠鬧了一場,但賢妃娘娘沒慣著她,就算她絕食也不鬆口,選定了尹四公子。」
她與徐琬月也是從小就認識,成為姑嫂後相處良好,不像別人家有姑嫂矛盾。
頓了頓,懷思郡主又道,「你們見過尹四公子麼?」
蕭蘊珠和徐琬月、宜春縣主都搖頭。
懷思郡主笑道,「我偶然見過,長得又高又俊,榮安不虧。」
父王母妃為她擇婿時,還曾考慮過尹四公子,又覺得不合適。
母妃告訴她,平昌侯太有野心,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不是裕王府結親的好對象。
蕭蘊珠心說那就好,希望榮安公主移情別戀,不要再惦記自家徐衡策。
又想尹家人應該都長得不錯,否則蕭如紋也不會見了尹知松一面就魂牽夢繞,明知他有兒子也願意嫁。
今日除了她之外,蕭家無人到場,因為沒受到邀請。
小妾的孃家可不是正經親戚。
幾人正說著話,有個小丫頭靠近綠梅,低語幾句。
綠梅聽完,眉頭微皺,上前小聲道,「姑娘,四姑娘想見你。」
蕭蘊珠輕輕搖頭,「不見。」
綠梅自去回拒那小丫頭。
但蕭如瓊還不死心,又派人來找了兩次,蕭蘊珠通通婉拒。
開什麼玩笑,她來參加端王和季紅瑤的婚禮,卻去見端王的小妾,成什麼樣?
她可不想失了禮儀,也不想被端王妃季紅瑤記恨。
不是怕,是沒必要。
何況,她想跟蕭如瓊說的話,那日都說完了,再說就是畫蛇添足。
宴席將散時,榮安公主忽然派人來召她。
徐琬月和宜春縣主都想陪她去,她笑道,「不用。」
這是端王的婚宴,又是大庭廣眾之下,孫老王妃、梁王妃等都在場,榮安公主能做什麼?又敢做什麼?
百姓也好,權貴也好,都有必須遵守的規則。
至少表面上得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