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誰是那個倒黴蛋?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14·2026/5/18

徐琬月嫁入裕王府半個月後,端王容長燁與季紅瑤奉旨大婚。   婚禮極盡奢華,隆重熱鬧,可謂盛況空前,京城王公貴族、高官權貴皆到場觀禮,諸藩王無旨不得擅離封地,也都派人送來了豐厚的禮物。   當日,蕭蘊珠也去了端王府赴宴。   雖然她已經決定和端王府保持距離,但這種場合要是推脫不去,也是落人話柄,或許還會給皇帝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看見她,某些人神情微妙。   畢竟大家都知道,她的堂姐蕭如瓊,就在端王府為妾。   有個姓陳的夫人不知出於何種目的,笑道,「世子夫人可曾見了令姐?」   旁邊還有幾名貴婦,也是一臉看笑話的表情。   徐琬月眼中掠過怒意,剛要為長嫂解圍,就聽她坦然道,「陳夫人這話什麼意思呢?我四姐姐侍奉端王殿下,也是陛下的安排。您若心懷不滿,不如進宮向陛下諫言。」   陳夫人差點流下冷汗,急道,「並無不滿,世子夫人言重了!」   她算什麼啊,敢對皇帝不滿。   蕭蘊珠這話要傳出去,影響夫君和兒子仕途。   幾名貴婦互視一眼,沒有開口幫腔,以免引火燒身。   均想這蕭蘊珠好生硬氣,也很會扯大旗。   蕭蘊珠理一理衣袖,正色道,「這是端王府,並非恣意妄為的地界,還請夫人謹言慎行。」   對於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含沙射影等等,最有用的策略就是真誠直接。   陳夫人臉色青紅,「……多謝世子夫人提醒。」   蕭蘊珠也沒有揪著不放。   那日她跟蕭如瓊說了許多規勸的話,有些甚至越了界,其一是真心不想看著蕭如瓊被端王矇騙,其二便是知道,在世人眼裡她們是堂姐妹,都是蕭家女,切割不開。   蕭如瓊若是飛黃騰達,不一定有她的好處,但蕭如瓊若是犯下什麼大錯,她必定受牽連。   反之亦然。   家族同氣連枝,從來不是一句虛話。   幸好蕭如瓊入端王府是皇帝的口諭,將來若真出了什麼事,還能用這擋一擋。   等那幾名夫人走開,徐琬月皺眉道,「大嫂,她們似乎是季家的姻親故舊。」   蕭蘊珠嘆道,「難怪。」   她的堂姐蕭如瓊是先進門的寵妾,季紅瑤是後進門的正妻,難怪季家親友會對她抱有敵意。   這不是個人的恩怨,是兩種對立的立場。   端王府的熱鬧還在後頭呢。   她的原則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擡出皇帝。   ……說到底,是皇帝讓蕭如瓊入的端王府,有事兒也該找他。   榮安公主也來了,據說她還在禁足,因是同胞兄長成親,鄭賢妃特許她來觀禮。   許是鄭賢妃管教有方,這回她收斂了性子,沒有為難蕭蘊珠,也沒有為難任何人,只板著臉獨自閒坐。   也沒人敢招惹她。   因著慶寧大長公主的緣故,皇家消息宜春縣主很靈通,悄聲道,「她的駙馬已經定下了,再過幾日,陛下便會正式下旨。」   蕭蘊珠:「誰?」   誰是那個倒黴蛋?   宜春縣主:「平昌侯家四公子。」   蕭蘊珠愕然,「……平昌侯?」   這麼說,蕭如紋竟和榮安公主成了妯娌?   真是沒想到啊!   榮安公主和她們蕭家姐妹也真是有緣,前有蕭如瓊,中有她蕭蘊珠,後有蕭如紋。   轉念一想,平昌侯現在肯定憂喜摻半。   從他讓庶出的七兒子尹知松與蕭如紋定親,就可看出他站隊端王,但這種站隊不在明面,較為隱蔽。   可他的四兒子要是尚了榮安公主,他和端王就綁一塊兒了,哪怕他不為端王做什麼,也是板上釘釘的端王黨。   端王要是最終上位還好,若是不能,他可就慘了。   為此,他也得竭盡全力輔佐端王,再也當不了純臣。   對於老謀深算的人來說,現在下場還早了點兒,不夠穩妥……主要是皇帝身體很好,無病無災。   誰當太子,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況且自古以來,能成功登基的太子沒幾個。   不過,平昌侯簡在帝心,深得信重,皇帝會將他兒子指給端王之妹榮安公主,應該也是心裡有所傾向。   所以端王繼位的可能性很大。   蕭蘊珠垂眸沉思,這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壞處。   徐琬月的小姑子懷思郡主也湊過來低聲道,「聽說她嫌尹家不是世族,狠狠鬧了一場,但賢妃娘娘沒慣著她,就算她絕食也不鬆口,選定了尹四公子。」   她與徐琬月也是從小就認識,成為姑嫂後相處良好,不像別人家有姑嫂矛盾。   頓了頓,懷思郡主又道,「你們見過尹四公子麼?」   蕭蘊珠和徐琬月、宜春縣主都搖頭。   懷思郡主笑道,「我偶然見過,長得又高又俊,榮安不虧。」   父王母妃為她擇婿時,還曾考慮過尹四公子,又覺得不合適。   母妃告訴她,平昌侯太有野心,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不是裕王府結親的好對象。   蕭蘊珠心說那就好,希望榮安公主移情別戀,不要再惦記自家徐衡策。   又想尹家人應該都長得不錯,否則蕭如紋也不會見了尹知松一面就魂牽夢繞,明知他有兒子也願意嫁。   今日除了她之外,蕭家無人到場,因為沒受到邀請。   小妾的孃家可不是正經親戚。   幾人正說著話,有個小丫頭靠近綠梅,低語幾句。   綠梅聽完,眉頭微皺,上前小聲道,「姑娘,四姑娘想見你。」   蕭蘊珠輕輕搖頭,「不見。」   綠梅自去回拒那小丫頭。   但蕭如瓊還不死心,又派人來找了兩次,蕭蘊珠通通婉拒。   開什麼玩笑,她來參加端王和季紅瑤的婚禮,卻去見端王的小妾,成什麼樣?   她可不想失了禮儀,也不想被端王妃季紅瑤記恨。   不是怕,是沒必要。   何況,她想跟蕭如瓊說的話,那日都說完了,再說就是畫蛇添足。   宴席將散時,榮安公主忽然派人來召她。   徐琬月和宜春縣主都想陪她去,她笑道,「不用。」   這是端王的婚宴,又是大庭廣眾之下,孫老王妃、梁王妃等都在場,榮安公主能做什麼?又敢做什麼?   百姓也好,權貴也好,都有必須遵守的規則。   至少表面上得遵

徐琬月嫁入裕王府半個月後,端王容長燁與季紅瑤奉旨大婚。

  婚禮極盡奢華,隆重熱鬧,可謂盛況空前,京城王公貴族、高官權貴皆到場觀禮,諸藩王無旨不得擅離封地,也都派人送來了豐厚的禮物。

  當日,蕭蘊珠也去了端王府赴宴。

  雖然她已經決定和端王府保持距離,但這種場合要是推脫不去,也是落人話柄,或許還會給皇帝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看見她,某些人神情微妙。

  畢竟大家都知道,她的堂姐蕭如瓊,就在端王府為妾。

  有個姓陳的夫人不知出於何種目的,笑道,「世子夫人可曾見了令姐?」

  旁邊還有幾名貴婦,也是一臉看笑話的表情。

  徐琬月眼中掠過怒意,剛要為長嫂解圍,就聽她坦然道,「陳夫人這話什麼意思呢?我四姐姐侍奉端王殿下,也是陛下的安排。您若心懷不滿,不如進宮向陛下諫言。」

  陳夫人差點流下冷汗,急道,「並無不滿,世子夫人言重了!」

  她算什麼啊,敢對皇帝不滿。

  蕭蘊珠這話要傳出去,影響夫君和兒子仕途。

  幾名貴婦互視一眼,沒有開口幫腔,以免引火燒身。

  均想這蕭蘊珠好生硬氣,也很會扯大旗。

  蕭蘊珠理一理衣袖,正色道,「這是端王府,並非恣意妄為的地界,還請夫人謹言慎行。」

  對於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含沙射影等等,最有用的策略就是真誠直接。

  陳夫人臉色青紅,「……多謝世子夫人提醒。」

  蕭蘊珠也沒有揪著不放。

  那日她跟蕭如瓊說了許多規勸的話,有些甚至越了界,其一是真心不想看著蕭如瓊被端王矇騙,其二便是知道,在世人眼裡她們是堂姐妹,都是蕭家女,切割不開。

  蕭如瓊若是飛黃騰達,不一定有她的好處,但蕭如瓊若是犯下什麼大錯,她必定受牽連。

  反之亦然。

  家族同氣連枝,從來不是一句虛話。

  幸好蕭如瓊入端王府是皇帝的口諭,將來若真出了什麼事,還能用這擋一擋。

  等那幾名夫人走開,徐琬月皺眉道,「大嫂,她們似乎是季家的姻親故舊。」

  蕭蘊珠嘆道,「難怪。」

  她的堂姐蕭如瓊是先進門的寵妾,季紅瑤是後進門的正妻,難怪季家親友會對她抱有敵意。

  這不是個人的恩怨,是兩種對立的立場。

  端王府的熱鬧還在後頭呢。

  她的原則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擡出皇帝。

  ……說到底,是皇帝讓蕭如瓊入的端王府,有事兒也該找他。

  榮安公主也來了,據說她還在禁足,因是同胞兄長成親,鄭賢妃特許她來觀禮。

  許是鄭賢妃管教有方,這回她收斂了性子,沒有為難蕭蘊珠,也沒有為難任何人,只板著臉獨自閒坐。

  也沒人敢招惹她。

  因著慶寧大長公主的緣故,皇家消息宜春縣主很靈通,悄聲道,「她的駙馬已經定下了,再過幾日,陛下便會正式下旨。」

  蕭蘊珠:「誰?」

  誰是那個倒黴蛋?

  宜春縣主:「平昌侯家四公子。」

  蕭蘊珠愕然,「……平昌侯?」

  這麼說,蕭如紋竟和榮安公主成了妯娌?

  真是沒想到啊!

  榮安公主和她們蕭家姐妹也真是有緣,前有蕭如瓊,中有她蕭蘊珠,後有蕭如紋。

  轉念一想,平昌侯現在肯定憂喜摻半。

  從他讓庶出的七兒子尹知松與蕭如紋定親,就可看出他站隊端王,但這種站隊不在明面,較為隱蔽。

  可他的四兒子要是尚了榮安公主,他和端王就綁一塊兒了,哪怕他不為端王做什麼,也是板上釘釘的端王黨。

  端王要是最終上位還好,若是不能,他可就慘了。

  為此,他也得竭盡全力輔佐端王,再也當不了純臣。

  對於老謀深算的人來說,現在下場還早了點兒,不夠穩妥……主要是皇帝身體很好,無病無災。

  誰當太子,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況且自古以來,能成功登基的太子沒幾個。

  不過,平昌侯簡在帝心,深得信重,皇帝會將他兒子指給端王之妹榮安公主,應該也是心裡有所傾向。

  所以端王繼位的可能性很大。

  蕭蘊珠垂眸沉思,這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壞處。

  徐琬月的小姑子懷思郡主也湊過來低聲道,「聽說她嫌尹家不是世族,狠狠鬧了一場,但賢妃娘娘沒慣著她,就算她絕食也不鬆口,選定了尹四公子。」

  她與徐琬月也是從小就認識,成為姑嫂後相處良好,不像別人家有姑嫂矛盾。

  頓了頓,懷思郡主又道,「你們見過尹四公子麼?」

  蕭蘊珠和徐琬月、宜春縣主都搖頭。

  懷思郡主笑道,「我偶然見過,長得又高又俊,榮安不虧。」

  父王母妃為她擇婿時,還曾考慮過尹四公子,又覺得不合適。

  母妃告訴她,平昌侯太有野心,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不是裕王府結親的好對象。

  蕭蘊珠心說那就好,希望榮安公主移情別戀,不要再惦記自家徐衡策。

  又想尹家人應該都長得不錯,否則蕭如紋也不會見了尹知松一面就魂牽夢繞,明知他有兒子也願意嫁。

  今日除了她之外,蕭家無人到場,因為沒受到邀請。

  小妾的孃家可不是正經親戚。

  幾人正說著話,有個小丫頭靠近綠梅,低語幾句。

  綠梅聽完,眉頭微皺,上前小聲道,「姑娘,四姑娘想見你。」

  蕭蘊珠輕輕搖頭,「不見。」

  綠梅自去回拒那小丫頭。

  但蕭如瓊還不死心,又派人來找了兩次,蕭蘊珠通通婉拒。

  開什麼玩笑,她來參加端王和季紅瑤的婚禮,卻去見端王的小妾,成什麼樣?

  她可不想失了禮儀,也不想被端王妃季紅瑤記恨。

  不是怕,是沒必要。

  何況,她想跟蕭如瓊說的話,那日都說完了,再說就是畫蛇添足。

  宴席將散時,榮安公主忽然派人來召她。

  徐琬月和宜春縣主都想陪她去,她笑道,「不用。」

  這是端王的婚宴,又是大庭廣眾之下,孫老王妃、梁王妃等都在場,榮安公主能做什麼?又敢做什麼?

  百姓也好,權貴也好,都有必須遵守的規則。

  至少表面上得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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