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我會心疼死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96·2026/5/18

徐少琅、周若蘭的婚事,由於徐少瑋和周正謙的攪局,從開頭就充滿了波折,婚後也互相嫌棄,爭吵不斷,讓徐家上下看了不少熱鬧,近期才消停。   徐少瑋迎娶韋曉妍卻順順利利,半點兒風波都沒有,成親當日無人鬧事兒,認親時也風平浪靜,韋曉妍恭敬有禮,進退有度,得到徐氏族人的認可。   尤其有周若蘭做對比,大家更覺得她好。   婚後兩人也是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分外和諧,別說吵架了,說話都是未語先笑。   還一起種花、一起看書、一起做風箏,濃情蜜意羨煞旁人。   徐少琅有次在花園裡偶遇兩人釣魚,差點閃瞎眼,心裡還有些嫉妒,憑什麼老三也能娶到賢妻?   別看周若蘭現在賢惠了,他知道那都是裝的。   寧國公很欣慰,覺得三子也有可取之處,至少馭妻有術,不像次子,還需要劉姨娘出手。   但細思下來也怪不得少琅,是少瑋和周家那孽障設下毒計,才害得少琅與周氏夫妻失和。   徐夫人也很開心,還悄悄跟大丫頭彩樂說,「我若想抱孫孫,得看少瑋和曉妍。」   衡策和蘊珠不必說,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   少琅和若蘭可能也有點問題,開頭就不順。   唯有少瑋和曉妍真恩愛……也許等他們生了孩子,可以過繼一個給長子長媳?   徐夫人想得很長遠,對他們更為親切。   韋曉妍對她也很孝順,晨昏定省從不缺席,還常給徐夫人送自己親手做的點心。   蕭蘊珠也收到過幾次,味道不錯。   周若蘭唯恐失寵,也趕緊給徐夫人親手做針線,順帶送了蕭蘊珠幾件。   兩個兒媳婦爭著盡孝,徐夫人樂得享福。   蕭蘊珠暗想徐夫人真是既糊塗又有福氣,別管因為什麼,庶出子女兒媳婦們對她都是一片孝心,妾室雖然會算計她,也奉她為主母,寧國公更是對她多有包容。   不是每個大家主母都有這樣的運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蕭蘊珠十六歲生辰也越來越近,寧國公和徐夫人的意思是隆重地辦一場,也是辦給帝後看的,要讓他們知道徐家沒有虧待她。   某日蕭蘊珠去問安時,徐夫人跟她商議此事,還說要遍請京城豪門大族,為她慶生。   蕭蘊珠微笑道,「多謝母親,不必了。」   徐夫人以為她在客氣,笑道,「十六歲碧玉年華,輕忽不得,不要怕麻煩。何況也麻煩不到你頭上,諸事都有我與你兩位弟妹,你只管坐著玩樂,什麼都不用管。」   周若蘭也道,「是啊,大嫂,就讓我們好生伺候你一回。」   之前她管庶務出了差錯,顏面大失,又難堪又惱火,打定主意要在蕭蘊珠生辰宴上大顯身手,一洗前恥。   韋曉妍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蕭蘊珠握緊手中的絲帕,微微垂眸,「多謝二弟妹,我不過生辰。」   自從父兄遇難,她就再也不過生辰了。   十五歲及笄,也只是母親為她簪了支玉釵,沒有別的儀式。   徐夫人和周若蘭還要再說,韋曉妍忙道,「大嫂再想想也行。」   蕭蘊珠勉強對她笑笑,起身告退。   等她出去,周若蘭小聲嘟囔,「怎麼連生辰也不過,矯情!」   她的生辰也快到了,蕭蘊珠這長嫂要是不辦生辰宴,那她這弟妹還能辦麼?   韋曉妍皺眉,「二嫂,大嫂父兄的忌日只怕才過去不久。」   周若蘭:「……她也不說。」   徐夫人忐忑,「瞧我,竟把這事兒給忘了……蕭家也沒有大辦,否則我該去上炷香。」   韋曉妍:「大嫂前幾日不是回孃家了麼?大約就是為了此事。」   如果她是蕭蘊珠或蕭大夫人,估計也不想宣揚。   真正的悲痛往往是沉默的。   徐夫人替蕭蘊珠難過,也發愁,「那這生辰宴還辦不辦?」   韋曉妍嘆道,「看大嫂的意思罷。」   沒多久,徐衡策也知道了蕭蘊珠不想過生辰,晚上特意來找她,認真地道,「珠珠,我也是當兄長的人,如果哪天我突遭意外,致使琬月生出心病,不想再過生辰,你知道我會怎樣麼?」   蕭蘊珠急道,「不要說不吉利的話,你長命百歲!」   徐衡策繼續道,「我會五內俱焚,自責不已,還會心疼死。」   頓了下加重語氣,「是的,我會心疼死!」   因為現在他就很心疼。   心疼可憐的珠珠。   蕭蘊珠怔怔地看著他,眼裡隱有淚光。   ……是這樣麼?父兄會自責,會心疼?   徐衡策又慢慢道,「你可能不記得了,小時候我見過你,你大哥蕭文麒帶你遊湖,讓你騎在他肩上,像騎大馬,威風得很。倘若我是他,會希望你每個生辰都喜樂安康,無憂無慮。」   蕭蘊珠剎那間淚流滿面。   一滴滴,彷彿都落在徐衡策心上。   他探身為她輕輕拭淚,又小心翼翼將她摟入懷中。   蕭蘊珠依偎在他胸前無聲哭泣,很快淚溼衣襟。   這一晚徐衡策沒有回書房,蕭蘊珠也沒有趕他,入睡時抱著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   以往每到這個月,她的心緒都是壓抑而哀傷,沉重而焦灼,但這回也許是因為徐衡策的體溫太暖,她竟然感受到了奇異的平靜。   睡著後沒有做噩夢,醒來也沒有窒息之感,不需要用脂粉掩蓋臉上的憔悴。   用完早飯,蕭蘊珠去熙榮院告訴徐夫人,她過生辰,但不要大辦,也不請外客,家宴即可。   徐夫人也不敢勉強她,連聲答應,又把事務分配下去,周若蘭、韋曉妍各領一半。   兩人存了競爭的心思,都卯足了勁兒,要把分到的事兒辦得盡善盡美。   徐夫人不用操什麼心,蕭蘊珠也一樣,只管等著。   到了日子,徐家張燈結彩,全員到齊,就連出嫁的徐琬月也和夫婿容千辭一起回來了。   下自徐安碧徐安蓮,上自徐夫人寧國公,也全都送了賀禮。   府中僕役也一批批來給蕭蘊珠磕頭說吉祥話,綠梅、青枝、藍花、紫葉等人也表了自己的心意,有的送針線活,有的送集上買來的泥娃娃,或者山裡挖的野花。   蕭蘊珠都很喜歡,索性又開了庫房,讓人擡出一籮筐大錢打賞下去,閤府歡

徐少琅、周若蘭的婚事,由於徐少瑋和周正謙的攪局,從開頭就充滿了波折,婚後也互相嫌棄,爭吵不斷,讓徐家上下看了不少熱鬧,近期才消停。

  徐少瑋迎娶韋曉妍卻順順利利,半點兒風波都沒有,成親當日無人鬧事兒,認親時也風平浪靜,韋曉妍恭敬有禮,進退有度,得到徐氏族人的認可。

  尤其有周若蘭做對比,大家更覺得她好。

  婚後兩人也是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分外和諧,別說吵架了,說話都是未語先笑。

  還一起種花、一起看書、一起做風箏,濃情蜜意羨煞旁人。

  徐少琅有次在花園裡偶遇兩人釣魚,差點閃瞎眼,心裡還有些嫉妒,憑什麼老三也能娶到賢妻?

  別看周若蘭現在賢惠了,他知道那都是裝的。

  寧國公很欣慰,覺得三子也有可取之處,至少馭妻有術,不像次子,還需要劉姨娘出手。

  但細思下來也怪不得少琅,是少瑋和周家那孽障設下毒計,才害得少琅與周氏夫妻失和。

  徐夫人也很開心,還悄悄跟大丫頭彩樂說,「我若想抱孫孫,得看少瑋和曉妍。」

  衡策和蘊珠不必說,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

  少琅和若蘭可能也有點問題,開頭就不順。

  唯有少瑋和曉妍真恩愛……也許等他們生了孩子,可以過繼一個給長子長媳?

  徐夫人想得很長遠,對他們更為親切。

  韋曉妍對她也很孝順,晨昏定省從不缺席,還常給徐夫人送自己親手做的點心。

  蕭蘊珠也收到過幾次,味道不錯。

  周若蘭唯恐失寵,也趕緊給徐夫人親手做針線,順帶送了蕭蘊珠幾件。

  兩個兒媳婦爭著盡孝,徐夫人樂得享福。

  蕭蘊珠暗想徐夫人真是既糊塗又有福氣,別管因為什麼,庶出子女兒媳婦們對她都是一片孝心,妾室雖然會算計她,也奉她為主母,寧國公更是對她多有包容。

  不是每個大家主母都有這樣的運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蕭蘊珠十六歲生辰也越來越近,寧國公和徐夫人的意思是隆重地辦一場,也是辦給帝後看的,要讓他們知道徐家沒有虧待她。

  某日蕭蘊珠去問安時,徐夫人跟她商議此事,還說要遍請京城豪門大族,為她慶生。

  蕭蘊珠微笑道,「多謝母親,不必了。」

  徐夫人以為她在客氣,笑道,「十六歲碧玉年華,輕忽不得,不要怕麻煩。何況也麻煩不到你頭上,諸事都有我與你兩位弟妹,你只管坐著玩樂,什麼都不用管。」

  周若蘭也道,「是啊,大嫂,就讓我們好生伺候你一回。」

  之前她管庶務出了差錯,顏面大失,又難堪又惱火,打定主意要在蕭蘊珠生辰宴上大顯身手,一洗前恥。

  韋曉妍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蕭蘊珠握緊手中的絲帕,微微垂眸,「多謝二弟妹,我不過生辰。」

  自從父兄遇難,她就再也不過生辰了。

  十五歲及笄,也只是母親為她簪了支玉釵,沒有別的儀式。

  徐夫人和周若蘭還要再說,韋曉妍忙道,「大嫂再想想也行。」

  蕭蘊珠勉強對她笑笑,起身告退。

  等她出去,周若蘭小聲嘟囔,「怎麼連生辰也不過,矯情!」

  她的生辰也快到了,蕭蘊珠這長嫂要是不辦生辰宴,那她這弟妹還能辦麼?

  韋曉妍皺眉,「二嫂,大嫂父兄的忌日只怕才過去不久。」

  周若蘭:「……她也不說。」

  徐夫人忐忑,「瞧我,竟把這事兒給忘了……蕭家也沒有大辦,否則我該去上炷香。」

  韋曉妍:「大嫂前幾日不是回孃家了麼?大約就是為了此事。」

  如果她是蕭蘊珠或蕭大夫人,估計也不想宣揚。

  真正的悲痛往往是沉默的。

  徐夫人替蕭蘊珠難過,也發愁,「那這生辰宴還辦不辦?」

  韋曉妍嘆道,「看大嫂的意思罷。」

  沒多久,徐衡策也知道了蕭蘊珠不想過生辰,晚上特意來找她,認真地道,「珠珠,我也是當兄長的人,如果哪天我突遭意外,致使琬月生出心病,不想再過生辰,你知道我會怎樣麼?」

  蕭蘊珠急道,「不要說不吉利的話,你長命百歲!」

  徐衡策繼續道,「我會五內俱焚,自責不已,還會心疼死。」

  頓了下加重語氣,「是的,我會心疼死!」

  因為現在他就很心疼。

  心疼可憐的珠珠。

  蕭蘊珠怔怔地看著他,眼裡隱有淚光。

  ……是這樣麼?父兄會自責,會心疼?

  徐衡策又慢慢道,「你可能不記得了,小時候我見過你,你大哥蕭文麒帶你遊湖,讓你騎在他肩上,像騎大馬,威風得很。倘若我是他,會希望你每個生辰都喜樂安康,無憂無慮。」

  蕭蘊珠剎那間淚流滿面。

  一滴滴,彷彿都落在徐衡策心上。

  他探身為她輕輕拭淚,又小心翼翼將她摟入懷中。

  蕭蘊珠依偎在他胸前無聲哭泣,很快淚溼衣襟。

  這一晚徐衡策沒有回書房,蕭蘊珠也沒有趕他,入睡時抱著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

  以往每到這個月,她的心緒都是壓抑而哀傷,沉重而焦灼,但這回也許是因為徐衡策的體溫太暖,她竟然感受到了奇異的平靜。

  睡著後沒有做噩夢,醒來也沒有窒息之感,不需要用脂粉掩蓋臉上的憔悴。

  用完早飯,蕭蘊珠去熙榮院告訴徐夫人,她過生辰,但不要大辦,也不請外客,家宴即可。

  徐夫人也不敢勉強她,連聲答應,又把事務分配下去,周若蘭、韋曉妍各領一半。

  兩人存了競爭的心思,都卯足了勁兒,要把分到的事兒辦得盡善盡美。

  徐夫人不用操什麼心,蕭蘊珠也一樣,只管等著。

  到了日子,徐家張燈結彩,全員到齊,就連出嫁的徐琬月也和夫婿容千辭一起回來了。

  下自徐安碧徐安蓮,上自徐夫人寧國公,也全都送了賀禮。

  府中僕役也一批批來給蕭蘊珠磕頭說吉祥話,綠梅、青枝、藍花、紫葉等人也表了自己的心意,有的送針線活,有的送集上買來的泥娃娃,或者山裡挖的野花。

  蕭蘊珠都很喜歡,索性又開了庫房,讓人擡出一籮筐大錢打賞下去,閤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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