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恭祝蕭六姑娘喜樂長相伴,福星永高照
席間其樂融融,寧國公臉上也帶了笑意,蕭蘊珠舉杯謝了徐夫人、周若蘭、韋曉妍為自己操持生辰宴,也謝大家赴宴。
或許是因為多喝了幾杯,徐少瑋忽然來了狗膽,笑道,「敢問大哥,送了大嫂什麼生辰禮?」
徐衡策看他一眼,淡淡道,「這不是你該管的。」
他送的是一尊加持過的九天玄女像,盼著祂能以無上神力,護佑珠珠無懼無畏,萬事順暢。
徐少瑋自討沒趣也不尷尬,自己圓場,「我猜肯定比我們送的名貴,是不是啊大嫂?」
蕭蘊珠笑道,「三弟這是心疼送出的賀禮了?放心,等你生辰,我與你大哥也必有厚禮相送。」
徐少瑋作驚喜狀,「是麼?大哥大嫂送的必不是凡品,小弟提前謝過。」
又起身向蕭蘊珠敬酒,朗聲道,「小弟祝大嫂芳齡永繼,歲歲如意!」
這話出自真心,並不輕佻。
像蕭蘊珠這樣的女子不多見,以前裝傻,蒙他一蒙一個準,現在不裝了,更讓他覺得自己纔是傻子。
就更喜歡了。
蕭蘊珠點頭微笑,「多謝!」
徐少琅看看徐衡策,也起身敬酒,「愚弟祝大嫂朱顏常在,平安喜樂!」
蕭蘊珠同樣道,「多謝!」
徐琬月見他們都如此,便也起身,「愚妹祝大嫂青春不改,喜樂綿長!」
周若蘭、韋曉妍、徐安碧、徐安蓮,以及姑爺容千辭也都敬了酒。
容千辭還跟徐琬月低聲道,「大嫂雖然年紀小,卻是一派長嫂風範,跟大哥真是天造地設。」
徐琬月微笑,「那當然!」
容千辭悄悄握住她的手,「我們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徐琬月紅了臉,甩開他的手。
這是徐府難得的和樂時光,人人臉上都帶著笑,除了徐衡策。
他一一掃過眾人面容,知道此情此景難以再現,對徐少琅、徐少瑋也多了些容忍。
一時席散,蕭蘊珠推著徐衡策回韶宣院,心裡罕見的輕快。
徐衡策回頭道,「你推不動,讓丫頭來。」
蕭蘊珠笑道,「不,我可以!」
徐衡策為她做了那麼多事,她難道連推輪椅的力氣都不捨得出?那也太涼薄了。
徐少瑋拉著韋曉妍追上來,「大哥大嫂,我們送你們回去!」
蕭蘊珠:「……不用!」
離得又不遠,送什麼送?再說還有這麼多下人呢。
徐衡策也看向徐少瑋,眼神有些冷。
今晚真是給他臉了。
徐少瑋一顆火熱熱的心,在他的眼神裡迅速涼下來,恭敬地道,「大哥大嫂慢走!」
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遠去,才遺憾地收回目光。
回到他們的院子,韋曉妍幽幽道,「夫君,我覺得你很難如願。珠玉在前,又哪還看得上瓦礫?」
徐少瑋大怒,「誰是珠玉,誰是瓦礫?你說清楚!」
韋曉妍淡淡道,「這還用說麼?」
徐少瑋:「……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
進了韶宣院,徐衡策忽道,「珠珠,今日累麼?」
蕭蘊珠:「不累。」
徐衡策:「不累就加件衣裳,我們出城。」
蕭蘊珠驚訝,「出城做什麼?而且快要關城門了!」
京城一般不宵禁,但會關城門。
徐衡策微笑道,「不用擔心,我有通行令牌。至於出城做什麼,你去了就知道。」
蕭蘊珠:「……好!」
她覺得徐衡策應該不會把她帶出去賣了。
馬車早已備好,在侍衛們的簇擁下駛出寧國公府,穿過夜色下的長街出了城門,然後一路飛馳,直奔小青山。
蕭蘊珠坐在馬車裡不辨方向,好奇問道,「我們去哪兒?」
徐衡策眉眼含笑,「珠珠莫急,容為夫賣個關子。」
蕭蘊珠:「……故弄玄虛!」
約莫過了兩刻鐘,馬車終於停住。
夜辰請蕭蘊珠下車,又和夜星一道將徐衡策扶下來。
蕭蘊珠四處打量,發現這是個較為平整的小土坡,中間設了張軟榻,三面圍了擋風的帷幕,只留一個方向空著。
角落裡掛著燈籠,不是很亮,但也不黑。
兩人在軟榻上落座,徐衡策輕聲道,「看。」
蕭蘊珠剛要問看什麼,就見那邊亮起了燈,一盞接一盞,從山腳至山頂,照出了小青山的輪廓,絢麗璀璨,美輪美奐。
隨後天空升起一朵朵煙花,連成十六個大字,「恭祝蕭六姑娘喜樂長相伴,福星永高照。」
蕭蘊珠呆呆地看著,眼睛睜得很大。
徐衡策也不說話,只是為她披好狐裘,又丟給夜辰一個眼色。
夜辰會意,一揮手,一名侍衛捧著禮盒上前,「恭賀蕭六姑娘六歲生辰安康!」
徐衡策接過去,放到蕭蘊珠腳邊。
又一名侍衛上前,「恭賀蕭六姑娘七歲生辰安康!」
一名又一名,直到十五歲。
蕭蘊珠腳邊已經堆滿了禮盒。
她忍了又忍,眼淚還是滾落,顫聲道,「謝謝你,徐衡策!」
徐衡策溫聲道,「不客氣,以後我們每年都不缺。」
缺了的這些年他也要補上。
別的姑娘有的,他家珠珠也要有。
每一份禮都是他遲來的心意。
他現在只後悔沒有早點解除與蕭如瓊的婚約,沒有早點娶珠珠回家,讓她一個人孤寂了那麼多年。
那一晚的煙花綻放了一個多時辰,生動地詮釋了什麼叫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無數燈籠煙火的映照下,小青山宛若仙境,被許多人看見,多年後還是京城一大傳奇。
回程的馬車上,蕭蘊珠與徐衡策並肩而坐,神思恍惚,突然問道,「煙花有傳信之用,恐犯忌諱,可提前稟報過陛下?」
徐衡策:「稟報過了,他罵我年少輕狂,但很羨慕。」
因為能讓皇帝年少輕狂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死了。
蕭蘊珠又道,「老師也準你這麼胡鬧?」
穆先生居於小青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計劃。
徐衡策笑道,「老師高興得很。」
蕭蘊珠:「因為這麼多的燈籠、煙花,製作起來需要耗費不少錢財,掛上去也需要人力,能讓很多人掙到錢?」
徐衡策:「沒錯!」
蕭蘊珠:「這不是勞民傷財,是……」
是什麼她也想不起來,一種莫名的衝動促使她猛然起身,居高臨下,捧著徐衡策的臉胡亂親吻。
徐衡策感覺她不得章法,怎麼能只親額頭和臉頰呢?
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護住她後腦,讓她不能再亂動,然後微微仰頭吻住她的脣。
這回不像上次淺嘗輒止,而是輾轉探索,難分難離。
蕭蘊珠被動承受著,不知道是怎麼結束的,一直暈暈乎乎。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纔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這場煙花過後,榮安公主不會再相信她和徐衡策疏離陌生,可能會再次針對她,但是,管她呢!
她喜歡這場十六歲的煙火。
也喜歡徐衡策補給她的十年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