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你不用擔心榮安公主，她的麻煩也不少。」
彷彿知道蕭蘊珠心中所想，徐衡策微笑著安慰。
蕭蘊珠有點不敢看他，「什麼麻煩？」
因為是自己主動的，所以不能罵他孟浪。
也因為是自己主動的，所以也不算很喫虧。
但還是不好意思……彷彿自己成了女登徒子。
徐衡策：「上回馬御史彈劾她殘害宮女，並非無的放矢，是真有其事。其中一名宮女有個姓趙的同鄉，是個秀才，曾受過那宮女母親的恩惠。」
如今趙秀才已是吏部趙郎中，還拜在程閣老門下，雖不敢起弒殺公主之念，也盯緊了榮安公主。
只要找到機會，就會撕下榮安公主一層皮。
當然了，僅憑趙郎中自己，機會難找，縱然找到也難把握，這不還有他麼？
等榮安公主搬到公主府後，保證讓她忙得沒空想起他和珠珠。
如果她想來硬的，那就更好了，可以一勞永逸。
聽他說完，蕭蘊珠微微點頭。
徐衡策含笑看著她，聲音輕柔，「那我出去忙了。」
蕭蘊珠：「去罷！」
徐衡策又躊躇道，「珠珠……」
蕭蘊珠等了片刻沒等到下文，不由抬眸看他，「怎麼？」
徐衡策語氣中有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繾綣，「珠珠很美，珠珠很好！」
他離開後，蕭蘊珠摸了摸自己的臉，很燙。
小青山那場煙火也果真轟動了京城，原先大家並不知道是徐衡策的手筆，知道後分成兩派，一派腹誹徐衡策張揚招搖，殘都殘了，還有這麼多討好妻子的花招，另一派則是讚嘆好個多情種。
放一座山的煙火難不難？
難！
有那心思的，沒那財力和權勢。
有那財力權勢的，往往又沒那心思。
各家夫人、小姐則是對蕭蘊珠羨慕加嫉妒，以往看夫君還不錯的，這會兒也不順眼了。
再好還能好過徐衡策？
徐衡策又收穫一波來自京城男兒的怨念。
宮中慧太妃也聽說了，欣慰地道，「衡兒果真對蘊珠情根深種，好姻緣！」
她宮裡的宮女們更是感動得淚水漣漣，覺得比話本子還精彩。
榮安公主則是怒不可遏，咬牙切齒地道，「她竟敢耍我！」
還耍了兩次！
蕭蘊珠這個狡詐的女人，明明徐衡策看上的就是她，還非說是蕭如瓊，騙得她都信了！
哼，且等她搬到公主府。
徐衡策、蕭蘊珠、蕭如瓊，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可惡的徐衡策，眼睛是不是瞎了？憑什麼不喜歡她這金枝玉葉，卻喜歡一個無甚用處的破落戶？
這是對她莫大的侮辱！
徐家上下更是傳揚世子對世子夫人有多麼的深情，跑來稟報各種消息的小丫頭更多了。
周若蘭想想徐衡策對蕭蘊珠視若珍寶，百般用心，再看看自家夫君徐少琅，差點裝不下去。
韋曉妍心裡也不是滋味，喃喃道，「真羨慕啊！」
又一次勸徐少瑋，「夫君，你放下罷，蕭蘊珠很好，可她已經有了徐衡策，就讓他們當對神仙眷侶，不要去破壞，好麼？」
徐少瑋沉著臉不說話。
韋曉妍溫聲道，「這世上比蕭蘊珠美貌的女子肯定還有，你看上誰我都不攔著，幫你納回來。」
徐少瑋還是沉默。
比蕭蘊珠美貌的女子是還有，但那都不是蕭蘊珠。
他以為自己是見色起意，現在回想起來，或許是一見鍾情，固然想算計她，利用她，卻更想疼愛她。
至於寧國公，本想責備長子輕浮高調，轉念一想，他也沒別的事可做了，有所寄託也好。
劉姨娘想的更多一些，煙火多用於軍中傳訊，民間雖有售賣，也是有限制的，朝廷管控得很嚴，徐衡策卻能弄到這麼多，還只是用來討蕭蘊珠歡心。
這意味著兩件事，一是皇帝依然關愛徐衡策，二是京中有很多火藥，皇帝纔敢由著他浪費。
火藥可是好東西，能做火球、霹靂炮、猛火油櫃等等。
藏在哪個武庫裡呢？
——
接下來一段日子，蕭蘊珠都沒再看見徐衡策，徐少琅、徐少瑋倒是見得多，這兄弟倆彷彿約好了似的，每次她去熙榮院都能遇見，有時在路上也能偶遇。
她以為有什麼陰謀，臉上笑意盈盈，心裡提高了警惕。
然而沒有，什麼都沒有，這兄弟倆除了態度殷勤，沒有給她挖什麼坑。
這天，她剛帶著綠梅和青枝回到內院，外面就送來一封信，樂亭縣來的。
她像以往一樣打開信封，從容展開信紙。
然後目光凝住了。
當你期盼一件事情很久很久，忽然成真的時候，第一反應可能不是驚喜，而是難以置信。
深吸口氣，又從頭到尾看了幾遍，纔敢相信這是真的。
上天待她不薄，終於成了。
蕭蘊珠按捺住心跳，收好信紙，疾步去書房，急切地問守在走廊上的夜星，「徐衡策呢？」
夜星搖搖頭，他不能洩露世子的去向，也不願說假話。
蕭蘊珠沉聲道，「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今晚必須見面。」
夜星拱手：「遵命！」
這個可以有，這個能做到。
晚上徐衡策果真來了，換了春山新雨似的錦袍，一絲不苟地佩了抹額，峨冠博帶，大袖飄飄，坐在輪椅裡也活脫脫像幅美男圖。
但蕭蘊珠無心欣賞，鄭重道，「徐衡策，我將要做一件事情。」
徐衡策毫不猶豫地道，「好！」
蕭蘊珠：「……你不問是什麼事？」
雖然她不是在徵詢他的意見，是在告知，可他未免太乾脆了。
徐衡策微微一笑，「不用問。」
蕭蘊珠狐疑，「莫非你知道了？」
徐衡策：「……不知道。」
除了必要的保護，他真的沒有在監視珠珠。
蕭蘊珠：「那你為何不問？」
徐衡策：「因為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蕭蘊珠：「……哪怕這件事情會惹怒皇帝，帶累寧國公府？」
徐衡策嘆口氣，「相信我，寧國公府沒有被帶累的餘地。」
……怎麼聽起來比我還慘呢？
蕭蘊珠也沒有追問，只看著他認真道，「謝謝！」
沉默會兒又道，「徐衡策，我不後悔嫁給你。」
徐衡策心下一沉，「珠珠，這句話，我希望你到一百歲的時候再說，早一刻都不算。」
蕭蘊珠笑中帶淚，哽咽道，「一百歲？好！」
三日後，宮中傳旨，召見寧國公府世子夫人。
蕭蘊珠早有準備，在徐衡策的陪同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