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懇請陛下開恩,重新調查臣婦父兄遇難一事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450·2026/5/18

次日醒來,蕭蘊珠感覺額頭有點燙。   出現同樣狀況的還有十五位,大家都沒慌,因為幾位醫女宣講過,這屬於正常狀況,意味著種痘成功了。   也不需要服藥,多喝溫水就成。   慌的反而是沒發熱的那幾個。   童醫女安慰她們別急,只要七日內發熱,藥效就還在。   有人追問,「要是七日內也不發熱呢?」   童醫女抱歉地道,「那就過一年再來種。」   聽得此言,沒有發熱的夫人小姐們都祈禱自己趕緊發熱,否則那一刀不是白捱了麼?   幸好如她們所願,接下來三日,所有人都陸續發熱了。   發熱又分兩種情況,一種是很熱,口乾舌燥、頭腦昏沉、渾身無力,只想靜靜歇著,另一種是較熱,並不影響日常起居,身上也沒有太多不適。   後一種更多,約佔了三分之二,蕭蘊珠也在其中。   她發熱時徐衡策本來很擔心,後來發現她能喫能睡,精神也很好,也就不擔心了。   況且,所有發熱的人都在兩日內退了熱。   接下來就是觀察。   大家無事可做,整日聚在一起玩樂。   蕭蘊珠嫌徐衡策礙事,也知道他忙,極力勸他離開。   徐衡策皺眉,「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蕭蘊珠連忙否認,「想啊,特別想!從早到晚都想!」   徐衡策不自覺笑了,「那還趕我走?」   蕭蘊珠晃了晃他的胳膊,面容嬌嗔,「誰趕你走了?只是這兒女眷多,你一個大男人,在此多有不便。」   他在這兒,她就只能陪著,不能去找別的夫人小姐玩。   昨日易宛筠和韋曉妍她們去登山,她都沒能跟去,陪徐衡策下了半天棋……還沒下贏。   徐衡策被她晃得心蕩神搖,柔聲道,「過幾日,我來接你。」   蕭蘊珠:「好!」   親自推著輪椅,將他送了出去。   他在的時候,夫人小姐們還有些顧忌,他一走,大家就都徹底放開了。   成了婚的,只覺暫時逃開了相夫教子、孝敬公婆的責任,也逃開了永無止盡的瑣事庶務,沒成婚的,則是欣喜於父母不在,無人管束。   或結伴在四水莊裡閒逛,或玩升官圖、打馬吊、放風箏、踏青摘花、釣魚賞樂,十分開心,十分自在,處處歡聲笑語。   但大傢俬下閒聊時,說得最多的是徐衡策和蕭蘊珠。   有人嘆道,「蕭六姑娘,值得徐世子如此深情。徐世子雖有缺,也配得上蕭六姑娘。」   還有姑娘滿眼憧憬,「若有人肯如此待我,為我點一山燈籠,放一夜煙火,我必傾情以報!」   她身旁一位已經成婚的夫人冷不丁問道,「要是個醜八怪呢?」   姑娘:「……太醜也不行。」   嫁個醜夫,生個醜娃,那得多難受啊!   那夫人掩脣而笑,「所以還得是美男子。」   這世間美男子很多,有權有勢的美男子少一些,有權有勢又深情的美男子就更少了。   正因如此,徐世子才顯得難能可貴。   他看蕭六姑娘的目光真是令人豔羨啊。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半月之期到了,童醫女通知大家時,大家都有點不敢相信。   但家裡的馬車已經來接了,只得跟這幾日結下深情厚誼的姐妹們道別,又約好了以後多來往。   蕭蘊珠送走最後一位,才上了徐衡策的馬車。   徐衡策打量著她,微笑道,「珠珠安然無恙,我心甚慰。」   蕭蘊珠也笑道,「夫君風採依舊,我心也甚慰。」   徐衡策微微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又把她摟到懷裡。   蕭蘊珠很自然地伸出雙臂抱著他的腰,舒舒服服靠在他胸前。   馬車在回京的官道上飛馳,外面風聲呼嘯,車內兩人相依相偎,靜謐安寧。   牛痘法的這一次驗證,可謂大獲成功。   一千人,每一個都種痘成功,並且無死無病,沒出任何意外。   百姓聞之,都大為歡喜,靜等著官府推廣。   在朝廷的有意引導下,人們都認為種痘成功,也就意味著防住了天花,卻沒想過這兩者之間的必然關係也需要驗證。   但太醫們和皇帝都想到了。   因此在那一千人之外,還祕密選出了一百名相對健康的死刑犯,集中關到一處監獄,先給他們種痘,等發熱、退熱後,再讓他們接觸沾染過天花的衣物。   一百個死刑犯,無一人染上天花。   至此,皇帝纔敢確認牛痘法有用,若是人人都種上,便能滅絕天花。   更關鍵的是,這牛痘法實施起來並不難,李雲山又不藏私,無論是太醫,還是民間大夫,他都肯盡力教導,京中大夫幾乎都學會了,而且還在不斷往外傳。   皇帝喜上眉梢,一邊下令推廣,一邊重賞功臣。   李雲山當論首功,皇帝本想召他進太醫院,當個院判,職位僅在掌院之下,他卻說自己年事已高,又習慣了閒雲野鶴的生活,無法勝任,只願在民間。   皇帝雖然遺憾,也沒勉強,改賜他黃金千兩、宅院一套、良田八百畝,以及大醫的稱號,並刻了面金牌賜下。   大醫,可以說是古今所有醫者的最高榮譽。   神醫這種稱呼能隨意亂叫,大醫卻不能。   李雲山感激涕零,捧著金牌連呼聖明天子。   姚望濤功勞也很大,賜黃金百兩,當年考覈優上,等他縣令任期一滿,就能往上提。   與此事相關的其他官員,也分別得到獎賞。   答應給那一千人的「忠義」二字,也由禮部官員們寫了發下去,御筆親提就別想了,皇帝沒那閒功夫。   皇帝也沒忘記最先說出牛痘法的蕭如瓊,賜給她宮緞十匹。   蕭如瓊看著那十匹顏色黯淡、陳舊老氣的宮緞,簡直氣歪了鼻子……狗皇帝,賞不起就別賞啊,這是故意噁心我的嗎?   她這麼大功勞,就賜這個?   李雲山和姚望濤都得了黃金啊!   話說,能從皇宮錦繡堆中找出這十匹破爛貨,也不大容易!   蕭如瓊忍著惱怒,詢問送宮緞來的小太監,「寧國公府世子夫人得了什麼賞賜?」   小太監恭敬回道,「奴婢不知,聽說還在議。」   蕭如瓊陰著臉,暗想肯定比我的多。   ——   皇帝沒有立時賞賜蕭蘊珠,是因為心裡有點把她當自家晚輩,賞完外人,才和藹可親地道,「蘊珠想要什麼?」   只要不過分,他都能滿足。   蕭蘊珠本是坐著,此時跪到殿中,恭敬道,「臣婦本不該貪功,但又確實有所求。」   皇帝笑道,「無妨,你儘管說來。」   蕭蘊珠按捺著劇烈的心跳,一字一句道,「臣婦懇請陛下開恩,重新調查臣婦父兄遇難一事!」   她急切地想立大功,目的便在於此。   世上之事,大多是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她不寄望於皇帝與父親的情誼,也不願苦苦哀求,而是選擇用功勞換調查,很公平。   皇帝能拒絕她的哀求,卻拒絕不了她合理的報

次日醒來,蕭蘊珠感覺額頭有點燙。

  出現同樣狀況的還有十五位,大家都沒慌,因為幾位醫女宣講過,這屬於正常狀況,意味著種痘成功了。

  也不需要服藥,多喝溫水就成。

  慌的反而是沒發熱的那幾個。

  童醫女安慰她們別急,只要七日內發熱,藥效就還在。

  有人追問,「要是七日內也不發熱呢?」

  童醫女抱歉地道,「那就過一年再來種。」

  聽得此言,沒有發熱的夫人小姐們都祈禱自己趕緊發熱,否則那一刀不是白捱了麼?

  幸好如她們所願,接下來三日,所有人都陸續發熱了。

  發熱又分兩種情況,一種是很熱,口乾舌燥、頭腦昏沉、渾身無力,只想靜靜歇著,另一種是較熱,並不影響日常起居,身上也沒有太多不適。

  後一種更多,約佔了三分之二,蕭蘊珠也在其中。

  她發熱時徐衡策本來很擔心,後來發現她能喫能睡,精神也很好,也就不擔心了。

  況且,所有發熱的人都在兩日內退了熱。

  接下來就是觀察。

  大家無事可做,整日聚在一起玩樂。

  蕭蘊珠嫌徐衡策礙事,也知道他忙,極力勸他離開。

  徐衡策皺眉,「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蕭蘊珠連忙否認,「想啊,特別想!從早到晚都想!」

  徐衡策不自覺笑了,「那還趕我走?」

  蕭蘊珠晃了晃他的胳膊,面容嬌嗔,「誰趕你走了?只是這兒女眷多,你一個大男人,在此多有不便。」

  他在這兒,她就只能陪著,不能去找別的夫人小姐玩。

  昨日易宛筠和韋曉妍她們去登山,她都沒能跟去,陪徐衡策下了半天棋……還沒下贏。

  徐衡策被她晃得心蕩神搖,柔聲道,「過幾日,我來接你。」

  蕭蘊珠:「好!」

  親自推著輪椅,將他送了出去。

  他在的時候,夫人小姐們還有些顧忌,他一走,大家就都徹底放開了。

  成了婚的,只覺暫時逃開了相夫教子、孝敬公婆的責任,也逃開了永無止盡的瑣事庶務,沒成婚的,則是欣喜於父母不在,無人管束。

  或結伴在四水莊裡閒逛,或玩升官圖、打馬吊、放風箏、踏青摘花、釣魚賞樂,十分開心,十分自在,處處歡聲笑語。

  但大傢俬下閒聊時,說得最多的是徐衡策和蕭蘊珠。

  有人嘆道,「蕭六姑娘,值得徐世子如此深情。徐世子雖有缺,也配得上蕭六姑娘。」

  還有姑娘滿眼憧憬,「若有人肯如此待我,為我點一山燈籠,放一夜煙火,我必傾情以報!」

  她身旁一位已經成婚的夫人冷不丁問道,「要是個醜八怪呢?」

  姑娘:「……太醜也不行。」

  嫁個醜夫,生個醜娃,那得多難受啊!

  那夫人掩脣而笑,「所以還得是美男子。」

  這世間美男子很多,有權有勢的美男子少一些,有權有勢又深情的美男子就更少了。

  正因如此,徐世子才顯得難能可貴。

  他看蕭六姑娘的目光真是令人豔羨啊。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半月之期到了,童醫女通知大家時,大家都有點不敢相信。

  但家裡的馬車已經來接了,只得跟這幾日結下深情厚誼的姐妹們道別,又約好了以後多來往。

  蕭蘊珠送走最後一位,才上了徐衡策的馬車。

  徐衡策打量著她,微笑道,「珠珠安然無恙,我心甚慰。」

  蕭蘊珠也笑道,「夫君風採依舊,我心也甚慰。」

  徐衡策微微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又把她摟到懷裡。

  蕭蘊珠很自然地伸出雙臂抱著他的腰,舒舒服服靠在他胸前。

  馬車在回京的官道上飛馳,外面風聲呼嘯,車內兩人相依相偎,靜謐安寧。

  牛痘法的這一次驗證,可謂大獲成功。

  一千人,每一個都種痘成功,並且無死無病,沒出任何意外。

  百姓聞之,都大為歡喜,靜等著官府推廣。

  在朝廷的有意引導下,人們都認為種痘成功,也就意味著防住了天花,卻沒想過這兩者之間的必然關係也需要驗證。

  但太醫們和皇帝都想到了。

  因此在那一千人之外,還祕密選出了一百名相對健康的死刑犯,集中關到一處監獄,先給他們種痘,等發熱、退熱後,再讓他們接觸沾染過天花的衣物。

  一百個死刑犯,無一人染上天花。

  至此,皇帝纔敢確認牛痘法有用,若是人人都種上,便能滅絕天花。

  更關鍵的是,這牛痘法實施起來並不難,李雲山又不藏私,無論是太醫,還是民間大夫,他都肯盡力教導,京中大夫幾乎都學會了,而且還在不斷往外傳。

  皇帝喜上眉梢,一邊下令推廣,一邊重賞功臣。

  李雲山當論首功,皇帝本想召他進太醫院,當個院判,職位僅在掌院之下,他卻說自己年事已高,又習慣了閒雲野鶴的生活,無法勝任,只願在民間。

  皇帝雖然遺憾,也沒勉強,改賜他黃金千兩、宅院一套、良田八百畝,以及大醫的稱號,並刻了面金牌賜下。

  大醫,可以說是古今所有醫者的最高榮譽。

  神醫這種稱呼能隨意亂叫,大醫卻不能。

  李雲山感激涕零,捧著金牌連呼聖明天子。

  姚望濤功勞也很大,賜黃金百兩,當年考覈優上,等他縣令任期一滿,就能往上提。

  與此事相關的其他官員,也分別得到獎賞。

  答應給那一千人的「忠義」二字,也由禮部官員們寫了發下去,御筆親提就別想了,皇帝沒那閒功夫。

  皇帝也沒忘記最先說出牛痘法的蕭如瓊,賜給她宮緞十匹。

  蕭如瓊看著那十匹顏色黯淡、陳舊老氣的宮緞,簡直氣歪了鼻子……狗皇帝,賞不起就別賞啊,這是故意噁心我的嗎?

  她這麼大功勞,就賜這個?

  李雲山和姚望濤都得了黃金啊!

  話說,能從皇宮錦繡堆中找出這十匹破爛貨,也不大容易!

  蕭如瓊忍著惱怒,詢問送宮緞來的小太監,「寧國公府世子夫人得了什麼賞賜?」

  小太監恭敬回道,「奴婢不知,聽說還在議。」

  蕭如瓊陰著臉,暗想肯定比我的多。

  ——

  皇帝沒有立時賞賜蕭蘊珠,是因為心裡有點把她當自家晚輩,賞完外人,才和藹可親地道,「蘊珠想要什麼?」

  只要不過分,他都能滿足。

  蕭蘊珠本是坐著,此時跪到殿中,恭敬道,「臣婦本不該貪功,但又確實有所求。」

  皇帝笑道,「無妨,你儘管說來。」

  蕭蘊珠按捺著劇烈的心跳,一字一句道,「臣婦懇請陛下開恩,重新調查臣婦父兄遇難一事!」

  她急切地想立大功,目的便在於此。

  世上之事,大多是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她不寄望於皇帝與父親的情誼,也不願苦苦哀求,而是選擇用功勞換調查,很公平。

  皇帝能拒絕她的哀求,卻拒絕不了她合理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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